第 265 章 真的領證了嗎？
寸珝沒再問，把門帶上。
去機場的路上，縱川和顧問在微信上確認了戒指訂單的後續流程。
寸珝把兩幅畫放在腿上，一手壓著畫筒一手給沈空明發消息，問落地後的安排。
沈空明回了兩個字：「等著。」
北京落地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十七分。
航班提前了幾分鐘。
機艙門打開時，縱川還有點困，他剛才在座位上睡了兩個小時，人還沒完全清醒。
他跟在寸珝後面走出廊橋，兩個黑衣人已經在出口等著。
其中一個高個兒走上來，低聲說：「沈總在外面。車安排好了，走VIP。」
另一個接過寸珝手裡的畫筒，護在兩人左側，步子邁得又大又穩。
從廊橋到貴賓通道那段路不算長，但已經能感覺到外面不對。
縱川聽到一種很悶的嗡嗡聲，像遠處有一大群人在同時說話，中間還夾著個別尖利的調子。
那不是機場正常的人聲。
快到出口時，沈空明到了，身後還跟著四個人。
他臉色比在巴黎視頻時難看，黑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右手裡攥著一個對講機，語速極快：「普通到達口已經堵死了，幾百號人，還有從外地趕來的。機場增派了安保，但現場人太多，有旅客被擠到護欄外，幾班航班都延誤了。我們現在改走地下員工通道，已經和機場協調好了。你們跟我走，別回頭。」
他話沒說完，旁邊玻璃門被什麼撞了一下，悶響。
縱川偏了一下臉。
玻璃外十幾張臉貼過來，有男有女，手機、相機、攝像頭全部壓在玻璃上，像一層忽然從牆上長出來的眼睛。
走。
寸珝低喝了一聲，右手抓住縱川手腕，力量很大。
他們往左拐進一條灰白色員工通道。
路不窄，但燈光很暗，地面是防滑漆，兩邊堆著一些塑料筐和摺疊梯。
沈空明走最前面，四名保安分成兩前兩後，寸珝和縱川並排走在中間，畫筒被保安拿著。
疾走了一段，前面拐角傳來一聲叫喊，隨即湧出十幾個人，像是從另一條通道穿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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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一下子貼緊過來，形成夾牆。
寸珝下意識把縱川往自己身後讓了半步，又覺不夠，乾脆側過肩把縱川整個擋在里側。
人群沒有停，直接撞上來，三四個手機同時伸到寸珝臉前，最近的一台手機殼上還貼著他們CP向的貼紙。
有人在喊「看這裡」，有人在喊「別擠了」，有人在喊「讓一讓前面有箱子」。
沒有一步是自願走的。
縱川覺得自己的鞋底有一半時間是擦著地往前滑的，左右兩邊全是人，前胸後背都貼著別人的胳膊和背包。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進到員工通道的，也沒空想。
寸珝從側面伸過來的手一直扣著他手腕，鬆了一點又緊上，像一根把他往自己身體裡收的繩子。
幾個保安用後背頂著人群，嘴裡不停說「讓開」「別擠了」「請退後」，但那些聲音像水面上冒出來的氣泡，沒浮出多遠就滅了。
十幾個人變成三十幾個，三十幾個又擠成一團。
對講機里沈空明的聲音被切碎，只有「後門」「開過去」幾個字還算完整。
有人踩了縱川的腳，他整個人朝前一傾，寸珝猛地側身把他半摟住，肩膀撞開一個想從中間插進來的男人。
那人還不肯退，舉著鏡頭朝縱川臉上懟，嘴裡在說：「川川說句話吧，你們是不是去領證的？」
他聲音又尖又高，近得像從耳朵後面冒出來的。
縱川沒回答，只把臉往下低。
口罩早不知什麼時候被擠得滑到下巴，氣也喘不勻。
寸珝的手從手腕滑到腰側，把他往自己側邊壓。
一個保安終於伸開雙臂，像開閘一樣把最前面那幾個人往後一擋，勉強開出半米空間。
沈空明突然回頭，把保安推到一邊：「後面的，別堵著，走！」
幾個保安在前面用對講機敲著牆，硬生生分開一條路。
縱川和寸珝幾乎是被人群推著往前沖，腳下沒有一步是自己選的落點，肩膀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個肩膀。
畫筒在某個瞬間被遞到了後面，沒丟。
員工通道的盡頭是一道灰色鐵門，門開了，外面停著一輛黑色GMC。
車燈跳雙閃，發動機沒熄。
兩個安保先衝出去擋在車門兩側，寸珝把縱川推上車，自己跟著跨進去。
門還沒關，有人已經追到了車邊，伸手要拉門把手，被保安一把拍開。
車門「嘭」地摔上，反鎖。
車幾乎是彈射出去的。
縱川倒在座椅上，襯衫下擺從褲腰裡全扯出來，領口歪到一邊。
他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一層汗。
寸珝靠在他旁邊，手還搭在他腰上，呼吸也亂。
車內安靜了幾秒，然後是沈空明從前座傳來的一句低罵。
「操。比想的還瘋。」
縱川沒說話。
他慢慢地坐正，拉過安全帶繫上。
手在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根小指上，尾戒還在，萬幸沒被擼掉。
寸珝的手從後腰挪上來，覆在他膝蓋上，輕輕拍了兩下。
縱川轉頭看他，這才發現寸珝額頭上有道淺淺的紅印，像被手機或是什麼硬物刮的。
「你擦到哪兒了？」縱川抬手去碰他額頭。
寸珝別開臉：「沒事。剛才不知道是誰的手機殼角劃了一下，不疼。」
他抬手握住縱川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你腳怎麼樣？有人踩你。」
「不知道，一會兒看。」縱川說。
車在機場高速上開得飛快，GMC的底盤低，風從後視鏡外沿切過去，發出尖細的咻咻聲。
沈空明一直在接電話，說的都是「人還在門口」「有多少保安」「別讓他們跟到小區」。
他的聲音很低，但縱川每個字都聽得見。
車子進了城區，沈空明讓司機繞了兩圈，確定沒有被跟車，才往小區方向開。
路上他又調了兩輛車繞道去東四環，用來分散那些從機場一路跟出來的代拍。
寸珝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沒接，只拿起來看了一眼。
全是相關話題的推送消息。
他放下手機，把縱川的手攥在掌心裡，沒松。
快到小區時，沈空明忽然從前座回頭說：「你們的新聞已經爆了。微博、小紅書、抖音全網都在發機場視頻。熱搜前五有三個是你們。等會兒到家，你們先洗個澡，手機都別碰，尤其別上微博。我讓人把輿論監控發我，我先盯著。」
「好。」寸珝說。
去機場的路上，縱川和顧問在微信上確認了戒指訂單的後續流程。
寸珝把兩幅畫放在腿上，一手壓著畫筒一手給沈空明發消息，問落地後的安排。
沈空明回了兩個字：「等著。」
北京落地的時間是下午兩點十七分。
航班提前了幾分鐘。
機艙門打開時，縱川還有點困，他剛才在座位上睡了兩個小時，人還沒完全清醒。
他跟在寸珝後面走出廊橋，兩個黑衣人已經在出口等著。
其中一個高個兒走上來，低聲說：「沈總在外面。車安排好了，走VIP。」
另一個接過寸珝手裡的畫筒，護在兩人左側，步子邁得又大又穩。
從廊橋到貴賓通道那段路不算長，但已經能感覺到外面不對。
縱川聽到一種很悶的嗡嗡聲，像遠處有一大群人在同時說話，中間還夾著個別尖利的調子。
那不是機場正常的人聲。
快到出口時，沈空明到了，身後還跟著四個人。
他臉色比在巴黎視頻時難看，黑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右手裡攥著一個對講機，語速極快：「普通到達口已經堵死了，幾百號人，還有從外地趕來的。機場增派了安保，但現場人太多，有旅客被擠到護欄外，幾班航班都延誤了。我們現在改走地下員工通道，已經和機場協調好了。你們跟我走，別回頭。」
他話沒說完，旁邊玻璃門被什麼撞了一下，悶響。
縱川偏了一下臉。
玻璃外十幾張臉貼過來，有男有女，手機、相機、攝像頭全部壓在玻璃上，像一層忽然從牆上長出來的眼睛。
走。
寸珝低喝了一聲，右手抓住縱川手腕，力量很大。
他們往左拐進一條灰白色員工通道。
路不窄，但燈光很暗，地面是防滑漆，兩邊堆著一些塑料筐和摺疊梯。
沈空明走最前面，四名保安分成兩前兩後，寸珝和縱川並排走在中間，畫筒被保安拿著。
疾走了一段，前面拐角傳來一聲叫喊，隨即湧出十幾個人，像是從另一條通道穿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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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一下子貼緊過來，形成夾牆。
寸珝下意識把縱川往自己身後讓了半步，又覺不夠，乾脆側過肩把縱川整個擋在里側。
人群沒有停，直接撞上來，三四個手機同時伸到寸珝臉前，最近的一台手機殼上還貼著他們CP向的貼紙。
有人在喊「看這裡」，有人在喊「別擠了」，有人在喊「讓一讓前面有箱子」。
沒有一步是自願走的。
縱川覺得自己的鞋底有一半時間是擦著地往前滑的，左右兩邊全是人，前胸後背都貼著別人的胳膊和背包。
他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麼進到員工通道的，也沒空想。
寸珝從側面伸過來的手一直扣著他手腕，鬆了一點又緊上，像一根把他往自己身體裡收的繩子。
幾個保安用後背頂著人群，嘴裡不停說「讓開」「別擠了」「請退後」，但那些聲音像水面上冒出來的氣泡，沒浮出多遠就滅了。
十幾個人變成三十幾個，三十幾個又擠成一團。
對講機里沈空明的聲音被切碎，只有「後門」「開過去」幾個字還算完整。
有人踩了縱川的腳，他整個人朝前一傾，寸珝猛地側身把他半摟住，肩膀撞開一個想從中間插進來的男人。
那人還不肯退，舉著鏡頭朝縱川臉上懟，嘴裡在說：「川川說句話吧，你們是不是去領證的？」
他聲音又尖又高，近得像從耳朵後面冒出來的。
縱川沒回答，只把臉往下低。
口罩早不知什麼時候被擠得滑到下巴，氣也喘不勻。
寸珝的手從手腕滑到腰側，把他往自己側邊壓。
一個保安終於伸開雙臂，像開閘一樣把最前面那幾個人往後一擋，勉強開出半米空間。
沈空明突然回頭，把保安推到一邊：「後面的，別堵著，走！」
幾個保安在前面用對講機敲著牆，硬生生分開一條路。
縱川和寸珝幾乎是被人群推著往前沖，腳下沒有一步是自己選的落點，肩膀上也不知道挨了多少個肩膀。
畫筒在某個瞬間被遞到了後面，沒丟。
員工通道的盡頭是一道灰色鐵門，門開了，外面停著一輛黑色GM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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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安保先衝出去擋在車門兩側，寸珝把縱川推上車，自己跟著跨進去。
門還沒關，有人已經追到了車邊，伸手要拉門把手，被保安一把拍開。
車門「嘭」地摔上，反鎖。
車幾乎是彈射出去的。
縱川倒在座椅上，襯衫下擺從褲腰裡全扯出來，領口歪到一邊。
他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一層汗。
寸珝靠在他旁邊，手還搭在他腰上，呼吸也亂。
車內安靜了幾秒，然後是沈空明從前座傳來的一句低罵。
「操。比想的還瘋。」
縱川沒說話。
他慢慢地坐正，拉過安全帶繫上。
手在抖。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根小指上，尾戒還在，萬幸沒被擼掉。
寸珝的手從後腰挪上來，覆在他膝蓋上，輕輕拍了兩下。
縱川轉頭看他，這才發現寸珝額頭上有道淺淺的紅印，像被手機或是什麼硬物刮的。
「你擦到哪兒了？」縱川抬手去碰他額頭。
寸珝別開臉：「沒事。剛才不知道是誰的手機殼角劃了一下，不疼。」
他抬手握住縱川的手，按在自己大腿上，「你腳怎麼樣？有人踩你。」
「不知道，一會兒看。」縱川說。
車在機場高速上開得飛快，GMC的底盤低，風從後視鏡外沿切過去，發出尖細的咻咻聲。
沈空明一直在接電話，說的都是「人還在門口」「有多少保安」「別讓他們跟到小區」。
他的聲音很低，但縱川每個字都聽得見。
車子進了城區，沈空明讓司機繞了兩圈，確定沒有被跟車，才往小區方向開。
路上他又調了兩輛車繞道去東四環，用來分散那些從機場一路跟出來的代拍。
寸珝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沒接，只拿起來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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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小區時，沈空明忽然從前座回頭說：「你們的新聞已經爆了。微博、小紅書、抖音全網都在發機場視頻。熱搜前五有三個是你們。等會兒到家，你們先洗個澡，手機都別碰，尤其別上微博。我讓人把輿論監控發我，我先盯著。」
「好。」寸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