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8 章 沉默是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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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川被訓得面紅耳赤,但他骨子裡有股倔勁。

  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幾十遍。

  每天訓練結束,他的嗓子都是啞的,但他還是會抱著周紅梅給的錄音反覆聽,在酒店房間裡對著牆壁練習。

  寸珝看著他拼命的樣子,心疼,但更多的是驕傲。

  而寸珝這邊,挑戰則更多在身段和戲劇表現力上。

  秦腔的身段講究「程式化」與「寫意性」,一招一式都有規矩,但又要在規矩中演出人物的魂。

  寸珝有武術底子,身體協調性和力量感好,學動作快,但一開始總顯得「硬」,像在打拳,少了戲曲的韻味和流動感。

  「寸珝,你演過戲,應該明白『演人物』和『做動作』的區別。」周紅梅指點他,「你現在就像個漂亮的木頭人,動作都對,但沒魂。想想你演戲的時候,那種內里的勁兒。秦腔的人物也一樣,他的喜怒哀樂,要通過你的眼睛、你的指尖、你全身的『氣』透出來。」

  寸珝沉下心,開始琢磨。

  他不再僅僅模仿動作,而是嘗試去理解每一個程式動作背後的情緒邏輯,去感受那種「以形寫神」的戲曲美學。

  慢慢地,他的身段開始有了「戲味」。

  兩人互相較勁,也互相幫助。

  縱川幫寸珝分析唱腔里的情感起伏,寸珝幫縱川調整發聲時身體的狀態。

  訓練間隙,他們一起逛碑林博物館,看皮影戲,吃遍回民街,在古城牆上騎車,感受這座城市的脈搏。

  鏡頭記錄下這些瞬間:縱川被辣得嘶嘶吸氣還要往嘴裡塞紅柳烤串,寸珝無奈地給他遞水;寸珝對著一塊古碑沉思,縱川悄悄用手機拍下他的側影;夜晚在酒店房間裡,縱川啞著嗓子給寸珝哼剛學的秦腔片段,寸珝一邊幫他按摩肩膀,一邊笑著點評。

  這些日常花絮被節目組釋出,粉絲們再次沸騰。

  【川川學秦腔好認真!嗓子都啞了,心疼但驕傲!】

  【寸珝那個身段,學了幾天居然有模有樣了!演員的領悟力就是強!】

  【他們倆在一起的感覺好舒服啊,互相扶持共同進步!】

  【西安看起來好好玩!想跟著《傳承者》去旅遊了!】

  【這就是上班帶老婆的樂趣~】

  那天下午訓練剛結束,寸珝的手機響了,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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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安靜的角落接聽。

  「阿珝啊,」母親的聲音帶著慣常的溫柔,但語氣有些急切,「你爸……你爸腿摔斷了!」

  寸珝心裡一緊:「怎麼回事?嚴重嗎?在哪家醫院?」

  「就今天早上,下樓遛『平安』的時候,不小心踩空了一級台階,摔了一下,送去市一院了。醫生說是……是骨折了,要住院。」

  母親的聲音透著擔憂,「你有空的話……能回來一趟嗎?你爸嘴上不說,但肯定也想你。」

  平安是家裡養的柯基。

  寸珝眉頭緊鎖。

  父親年紀不算太大,身體一向硬朗,怎麼會摔一下就骨折?

  「媽,你別急,我馬上訂票。醫生具體怎麼說?手術了嗎?」

  「還、還沒定呢,要等檢查結果。你先回來吧,回來再說。」母親催促道。

  掛了電話,寸珝心緒有些亂。

  縱川走過來,見他臉色不對,關心地問:「怎麼了?」


  縱川立刻說:「那你快回去!這邊我跟周老師解釋,訓練我可以自己先練著。」

  寸珝看著他眼裡的關切,握住他的手:「嗯,我回去看看情況。可能就一兩天,你在這裡……照顧好自己,別練得太狠,嗓子要休息。」

  「我知道,你放心。」縱川反握緊他的手,「代我向叔叔問好,祝他早日康復。」

  寸珝簡單跟周紅梅和節目組說明了情況,周紅梅很通情達理,立刻准假。

  當天晚上,寸珝就坐最近一班飛機飛回了家。

  ---

  寸珝風塵僕僕地趕到市一院住院部,按照母親給的房號找到病房。

  推開門,卻見父親正靠在床頭,左腿打著石膏,架在被子上,手裡還拿著一份牙科專業期刊在看。

  母親則坐在床邊削蘋果,氣氛……似乎並沒有電話里描述的那麼沉重。

  「爸,媽。」寸珝鬆了口氣,看來情況不算太糟。

  「啊珝回來了?」父親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臉上沒什麼痛苦的表情,「這麼快?工作不忙?」

  「聽說您骨折了,我能不回來嗎?」寸珝放下行李,走到床邊查看,「怎麼樣?疼得厲害嗎?醫生怎麼說?」

  「嗐,你媽大驚小怪。」父親擺擺手,「就是腳踝扭傷,有點骨裂,根本不用打這麼厚的石膏,非讓醫生給固定上,說要好好養。我看她就是借題發揮。」

  寸珝一愣,看向母親。

  母親把削好的蘋果遞給父親,瞪了他一眼:「什麼借題發揮?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年紀也不小了,謹慎點總沒錯。」

  然後轉向寸珝,笑容溫和,「阿珝,坐。路上累了吧?你吃飯沒?媽給你帶了湯,還熱著呢。」

  寸珝心下疑惑,但還是先坐下:「我在飛機上吃過了。爸,到底怎麼回事?電話里媽說挺嚴重的。」

  「就是遛平安的時候,那小傢伙突然往前沖,我沒留神,踩空了一級台階,崴了一下。」父親語氣輕鬆,「拍片看了,輕微骨裂,韌帶有點拉傷,靜養幾周就好。你媽非讓住院觀察,說是方便。」

  寸珝看著母親的眼神,又看看父親雖然打著石膏但精神不錯的樣子,心裡隱約明白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陪著父母聊了會兒天,問了問家裡的情況,父親的牙科診所暫時由合伙人打理,母親退休後的生活等等。

  過了一會兒,母親說要去問問醫生明天的檢查安排,離開了病房。

  父親放下期刊,看向寸珝,目光裡帶著瞭然:「你媽是不是在電話里說得特別嚴重?」

  寸珝點點頭。

  父親嘆了口氣:「她啊……心思重。最近沒少看網上那些關於你的新聞吧?」

  寸珝沉默。

  他很少跟父母詳細說工作上的事,尤其是那些紛擾的輿論,但顯然,父母還是會通過各種渠道了解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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