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7 章 熟悉的感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抱著縱川,穩步走向寬敞的主臥室。

  燈光被他調暗,只留了床頭兩盞暖黃色的閱讀燈,光線曖昧而溫柔。

  將縱川輕輕放在鋪著深灰色絲絨床單的大床上,寸珝沒有立刻壓下來,而是單膝跪在床沿,俯身看著他,目光細細描摹他的眉眼、鼻樑、嘴唇。

  「緊張嗎?」他低聲問,指尖拂開縱川額前的碎發。

  縱川誠實地點點頭,又搖搖頭:「有一點……但更多的是……想離你近一點。」

  今天經歷了太多外界的紛擾和窺探,此刻在這個完全私密的空間裡,他只想緊緊抓住眼前這個真實的人,用最親密的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和歸屬。

  寸珝笑了,那笑容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低頭,吻了吻縱川的額頭,然後是眼睛、鼻尖,最後輕輕含住他的唇瓣,極盡溫柔地吮吸舔舐,像在品嘗世上最珍貴的糖果。

  這個吻緩慢而綿長,不帶任何急切的掠奪,只是純粹地表達親昵和安撫。

  縱川漸漸放鬆下來,手臂環上寸珝的脖頸。

  一吻結束,兩人氣息都有些微亂。

  寸珝的額頭抵著縱川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我們慢慢來,」寸珝重複著這句話,像是對縱川說,也像是對自己說,「醫生說,要耐心。」

  接下來的時間,被無限拉長,又仿佛轉瞬即逝。

  寸珝的指尖帶著滾燙的溫度和令人心顫的溫柔,遵循著醫囑和愛意,耐心地探索和準備。

  他閉著眼,睫毛輕顫,偶爾從喉間溢出細微的嗚咽,手指無意識地抓緊身下的床單,又被寸珝溫柔地掰開,與他十指相扣。

  過程中,寸珝不斷地問他:

  「這樣可以嗎?」

  「疼不疼?」

  「要不要再慢一點?」

  縱川的回答從細若蚊蚋的「嗯」,到帶著鼻音的「不疼」,再到後來意識模糊時依賴的輕喚:「寸珝……哥哥……」

  拼圖完美契合時,兩人幾乎同時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

  熟悉的感覺~

  他緊緊抱著縱川,吻去他眼角滲出的生理性淚水,在他耳邊一遍遍低語:「我的……空禾……我的……」

  今天沒有疾風驟雨,只有細水長流般的纏綿與契合。

  燈光昏暗,映照著交疊的身影,汗水交織,呼吸相融。

  這個空間裡,只剩下最原始的愛意交匯,和最親密無間的靈魂相擁。

  不知過了多久,風浪漸息。

  寸珝抱著縱川去仔細清理。

  溫熱的水流沖刷掉疲憊,回到床上,縱川幾乎是一沾枕頭就陷入了半昏睡狀態,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但嘴角卻帶著饜足而安寧的弧度。

  寸珝將他攬入懷中,拉好被子,吻了吻他汗濕的額發。

  「睡吧。」他在他耳邊輕聲說。

  縱川含糊地「嗯」了一聲,往他懷裡鑽了鑽,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他低頭,在縱川眉心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

  比起蘇杭的溫婉、滄州的硬朗,這座十三朝古都自有其厚重又鮮活的氣韻。

  《傳承者》第三站,便落腳於此,聚焦於被稱為「中國戲曲活化石」的秦腔。

  節目組這次聯繫到的傳承人,出乎很多人意料。

  並非想像中的耄耋老者,而是一位四十出頭的女性,名叫周紅梅。

  她是陝西省戲曲研究院的當家青衣之一,也是近年來致力於秦腔現代化改編與推廣的中堅力量。

  周紅梅老師個子高挑,眉宇間帶著戲曲演員特有的精氣神,說話語速快,手勢利落,眼神明亮有光。

  「聽說你們倆,一個唱歌的,一個演戲的?」初見時,周紅梅打量著寸珝和縱川,直接問道。

  「是,周老師。」縱川禮貌回應,「我叫縱川,做音樂也是演員。他是寸珝,演員。」

  周紅梅點點頭:「秦腔跟你們平時接觸的流行歌、影視劇不一樣。它生於黃土,長於民間,唱的是老百姓的悲歡離合,要的是那股子『掙破嗓子』的勁兒。你們……」

  她頓了頓,「先聽聽吧。」

  沒有多餘的寒暄,周紅梅直接帶他們進了排練廳。

  那裡已經有幾位年輕演員在練功,吊嗓子的聲音高亢嘹亮,仿佛要穿透屋頂。

  周紅梅示意樂師起調,自己站到場地中央,開口便是一段《三滴血·虎口緣》。

  她的嗓音並非一味粗獷,而是剛中帶柔,高音處如裂帛穿雲,低回時又如嗚咽流水。

  身段手勢乾淨漂亮,眼神隨著唱詞流轉,或嗔或怒,或悲或喜,明明只是清唱,卻仿佛能讓人看見戲台上那個無奈又堅毅的古代女子。

  一曲唱罷,排練廳里安靜了幾秒。

  縱川完全被震住了,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感受到一種截然不同的、充滿原始生命力的演唱藝術。

  寸珝也凝神靜聽,身為演員,他對這種極具戲劇張力的表演形式感受更深。

  「怎麼樣?」周紅梅擦了擦額角的細汗,走回來。

  「太震撼了。」縱川由衷地說,「那種情感濃度和聲音的爆發力……和周老師您之前說的『掙破嗓子』的感覺,我好像懂了一點。」

  「懂一點可不夠。」周紅梅笑了,笑容爽朗,「你們這站任務重。不僅要學唱腔、學身段,還得理解秦腔背後的文化,了解它為什麼能在西北這片土地上吼了上千年。」

  接下來的幾天,學習正式開始。

  課程安排得很緊湊:上午是理論課和歷史背景了解,下午是殘酷的嗓音和形體訓練。

  出乎節目組和觀眾意料的是,在這一站,縱川和寸珝的「難易度」似乎調轉了過來。

  秦腔的發聲方式與縱川習慣的流行唱法、甚至他接觸過的民歌唱法都大相逕庭。

  它要求用大本嗓為主,強調胸腔和頭腔的共鳴,聲音要「打遠」「灌滿堂」,帶著一種粗糲的、不加修飾的生命力。

  這對習慣了控制音色,追求細膩表達的縱川來說,是個巨大的挑戰。

  他一開始總是收著,聲音出不來,或者一用力就跑偏,帶上了流行唱法的「味兒」,被周紅梅毫不留情地打斷:「不對!重來!把你那套『收音機里』的唱法給我扔了!想想你是站在黃土高坡上,對著溝壑梁峁吼,要讓十里八鄉都聽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