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故意的？
他就站在原地，四條腿像釘在雪地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他的肩頭還在疼，他的呼吸還沒喘勻，他的毛髮凌亂得像被風吹過的灌木叢。但他的眼睛沒有凶光，他的獠牙沒有露出來，他的身體沒有壓低。
他就那麼站著，用一種江北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里有懊惱，有服氣，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好意思。
灰狼張了張嘴，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不好意的嚎叫。
「嗷嗚——」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什麼人道歉。
他的耳朵壓了壓，尾巴晃了晃，然後——轉身就走了。沒有回頭，沒有停留，走得很快，像是怕什麼人叫住他似的。
他的尾巴夾著，肩膀微微耷拉，步伐有些匆忙，背影透著一股灰溜溜的狼狽。
那撮從江北屁股上咬下來的銀灰色毛髮，還掛在他嘴角，隨著他走路的節奏一晃一晃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江北愣在原地，嘴巴還張著，獠牙還露著，身體還保持著戰鬥的姿態，但他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他看看那匹灰狼遠去的背影，這什麼情況？
不是要打架嗎？怎麼嚎一嗓子就走了？那聲嚎叫是什麼意思？是認輸？是道歉？還是——什麼？
不過聽聲音像是在道歉吧？
江北百思不得其解地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轉過身——
一張大黑臉就這麼懟在眼前。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大黑臉——黑得發亮的毛髮，黑得深邃的眼睛，黑得能把光都吸進去的輪廓。
那張臉離他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每一根鬍鬚的弧度，近得他能感受到那股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近得他的瞳孔里只能裝下那一片漆黑。
雖然這張大黑臉很帥吧——確實帥，帥得能讓森林裡所有的母狼都走不動道——但還是嚇了江北一跳！
艹，嚇狼！
江北的心臟像是被人從嗓子眼裡拽出來又塞回去，砰砰砰地跳得飛快，快得他覺得自己的胸口都要炸開了。
他的後腿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他的尾巴夾緊了，他的耳朵耷拉下來了，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住了」的心虛。
狼王怎麼會在這！他剛才不是在石頭上趴著嗎？不是在睡覺嗎？不是在曬太陽嗎？什麼時候跑到這裡來的？怎麼走路不出聲呀！跟個鬼魂似的，飄過來都沒動靜！
江北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那顆快要爆炸的心臟平靜下來。
他挺了挺胸脯，整了整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慫，不那麼慌，不那麼像個被抓包的小偷。
然後他張開嘴，用一副「我很淡定我什麼場面沒見過」的語氣，發出了聲音——
「嗷嗚～王，您親自散步呀！」
聲音又脆又響，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熱情，像是街頭小販跟熟客打招呼，又像是新來的實習生跟大老闆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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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一出口，江北就後悔了。他的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響。
江北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不，兩巴掌，左臉一下右臉一下，把自己打清醒點。
而更讓他吐血的是，本來跟他統一戰線的雷文——那個剛才還顛顛地跑過來、興奮得像自己打贏了一樣、用腦袋拱他肩頭的雷文——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用一種「兄弟保重我先走了」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雷文低下頭，恭恭敬敬地朝約瑟發出一聲問候，那聲音又輕又柔，帶著十二分的敬意和十二分的乖巧，跟他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判若兩狼。
問候完，雷文轉身就跑。
那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快得像身後有鬼在追，快得像他這輩子沒跑過這麼快過。
他的尾巴夾著，耳朵貼著，四條腿倒騰得跟風火輪似的，轉眼就消失在灌木叢後面，連個影子都沒留下。
淦！有這麼不講義氣的朋友嗎！
江北看著雷文消失的方向，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隻兔子。
他的心在滴血，他的靈魂在咆哮，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剛才還說什麼「值了」，說什麼「交了這個朋友值了」，值個屁！遇到點事就跑得比兔子還快，這叫朋友？這叫兄弟？這叫——他的思緒被一道目光拉了回來。
約瑟正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
那笑意不濃，不烈，像是深冬里的一杯溫水，又像是初春里的一縷微風，淡淡的，淺淺的。
約瑟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不大，但江北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笑，是憋不住的笑，是覺得好笑又不好意思笑太大聲的笑。
「嗷嗚——」
約瑟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股慵懶的沙啞，
「親自散步？」
江北的臉瞬間紅了。那熱度從脖子一路往上竄，竄過下巴，竄過臉頰，竄過耳朵尖，燒得他整張臉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約瑟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那張平日裡總是淡漠的、看不出情緒的臉上，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融化了，從嘴角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蔓延，蔓延到眼角，蔓延到眉梢，蔓延到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
他沒有再說什麼。剛才那句「親自散步」已經夠他笑一整天了，再說下去，這匹小銀狼怕是真要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只是慢慢轉過身，慢悠悠地朝遠處走去。
那步伐不緊不慢，姿態從容優雅，尾巴高高翹起，像一面黑色的旗幟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肩胛骨隨著步伐一起一伏，他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他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又長又淡——一切都是那麼從容。
只是在經過江北的時候，那尾巴——那條高高翹起的、黑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是被風吹歪了，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又像是純粹的無意識的動作，輕輕地、緩緩地、似有似無地掃過了江北的屁股，那塊少了毛髮的地方。
那片光禿禿的、粉嫩嫩的、剛才還在被江北用尾巴拼命遮蓋的地方。
那片此刻正暴露在陽光下、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那條尾巴底下的地方。
尾巴尖拂過那片光禿禿的皮膚，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輕得幾乎沒有感覺，卻又重得讓江北渾身一顫。
江北渾身的毛，從尾巴尖開始，一根一根地豎起來，像是什麼東西被點燃了，從尾部一路炸到頭頂。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整條狼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那觸感在反覆回放——尾巴，約瑟的尾巴，掃過了他的屁股，掃過了那塊禿了的地方，掃過了他江北這輩子最丟人的部位。
這是揍嘛呢！
江北的心裡在吶喊，他的靈魂在咆哮，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他的尾巴本能地壓下去，死死地蓋住那塊禿了的地方，蓋得嚴嚴實實的，恨不得用膠水粘住。
這是故意的？狼王不應該這麼幼稚吧！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江北自己安慰著自己！
可是被碰到的位置真的很讓狼抓狂。
他的肩頭還在疼，他的呼吸還沒喘勻，他的毛髮凌亂得像被風吹過的灌木叢。但他的眼睛沒有凶光，他的獠牙沒有露出來，他的身體沒有壓低。
他就那麼站著，用一種江北看不懂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里有懊惱，有服氣，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好意思。
灰狼張了張嘴，發出一聲低低的、帶著不好意的嚎叫。
「嗷嗚——」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什麼人道歉。
他的耳朵壓了壓，尾巴晃了晃，然後——轉身就走了。沒有回頭，沒有停留，走得很快，像是怕什麼人叫住他似的。
他的尾巴夾著，肩膀微微耷拉，步伐有些匆忙，背影透著一股灰溜溜的狼狽。
那撮從江北屁股上咬下來的銀灰色毛髮，還掛在他嘴角，隨著他走路的節奏一晃一晃的，在陽光下閃著光。
江北愣在原地，嘴巴還張著，獠牙還露著，身體還保持著戰鬥的姿態，但他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他看看那匹灰狼遠去的背影，這什麼情況？
不是要打架嗎？怎麼嚎一嗓子就走了？那聲嚎叫是什麼意思？是認輸？是道歉？還是——什麼？
不過聽聲音像是在道歉吧？
江北百思不得其解地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轉過身——
一張大黑臉就這麼懟在眼前。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大黑臉——黑得發亮的毛髮，黑得深邃的眼睛，黑得能把光都吸進去的輪廓。
那張臉離他太近了，近得他能看清每一根鬍鬚的弧度，近得他能感受到那股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臉上，近得他的瞳孔里只能裝下那一片漆黑。
雖然這張大黑臉很帥吧——確實帥，帥得能讓森林裡所有的母狼都走不動道——但還是嚇了江北一跳！
艹，嚇狼！
江北的心臟像是被人從嗓子眼裡拽出來又塞回去，砰砰砰地跳得飛快，快得他覺得自己的胸口都要炸開了。
他的後腿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他的尾巴夾緊了，他的耳朵耷拉下來了，整條狼都透著一股「我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被抓住了」的心虛。
狼王怎麼會在這！他剛才不是在石頭上趴著嗎？不是在睡覺嗎？不是在曬太陽嗎？什麼時候跑到這裡來的？怎麼走路不出聲呀！跟個鬼魂似的，飄過來都沒動靜！
江北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那顆快要爆炸的心臟平靜下來。
他挺了挺胸脯，整了整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慫，不那麼慌，不那麼像個被抓包的小偷。
然後他張開嘴，用一副「我很淡定我什麼場面沒見過」的語氣，發出了聲音——
「嗷嗚～王，您親自散步呀！」
聲音又脆又響，帶著一股莫名其妙的熱情，像是街頭小販跟熟客打招呼，又像是新來的實習生跟大老闆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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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不，兩巴掌，左臉一下右臉一下，把自己打清醒點。
而更讓他吐血的是，本來跟他統一戰線的雷文——那個剛才還顛顛地跑過來、興奮得像自己打贏了一樣、用腦袋拱他肩頭的雷文——此刻正站在不遠處，用一種「兄弟保重我先走了」的眼神看著他。
然後雷文低下頭，恭恭敬敬地朝約瑟發出一聲問候，那聲音又輕又柔，帶著十二分的敬意和十二分的乖巧，跟他剛才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判若兩狼。
問候完，雷文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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淦！有這麼不講義氣的朋友嗎！
江北看著雷文消失的方向，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隻兔子。
他的心在滴血，他的靈魂在咆哮，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剛才還說什麼「值了」，說什麼「交了這個朋友值了」，值個屁！遇到點事就跑得比兔子還快，這叫朋友？這叫兄弟？這叫——他的思緒被一道目光拉了回來。
約瑟正看著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盛滿了笑意。
那笑意不濃，不烈，像是深冬里的一杯溫水，又像是初春里的一縷微風，淡淡的，淺淺的。
約瑟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不大，但江北看得清清楚楚——那是笑，是憋不住的笑，是覺得好笑又不好意思笑太大聲的笑。
「嗷嗚——」
約瑟的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股慵懶的沙啞，
「親自散步？」
江北的臉瞬間紅了。那熱度從脖子一路往上竄，竄過下巴，竄過臉頰，竄過耳朵尖，燒得他整張臉都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約瑟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
那張平日裡總是淡漠的、看不出情緒的臉上，此刻像是被什麼東西融化了，從嘴角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上蔓延，蔓延到眼角，蔓延到眉梢，蔓延到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
他沒有再說什麼。剛才那句「親自散步」已經夠他笑一整天了，再說下去，這匹小銀狼怕是真要找個地洞鑽進去。
他只是慢慢轉過身，慢悠悠地朝遠處走去。
那步伐不緊不慢，姿態從容優雅，尾巴高高翹起，像一面黑色的旗幟在風中輕輕飄動。
他的肩胛骨隨著步伐一起一伏，他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他的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又長又淡——一切都是那麼從容。
只是在經過江北的時候，那尾巴——那條高高翹起的、黑色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像是被風吹歪了，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又像是純粹的無意識的動作，輕輕地、緩緩地、似有似無地掃過了江北的屁股，那塊少了毛髮的地方。
那片光禿禿的、粉嫩嫩的、剛才還在被江北用尾巴拼命遮蓋的地方。
那片此刻正暴露在陽光下、暴露在空氣中、暴露在——那條尾巴底下的地方。
尾巴尖拂過那片光禿禿的皮膚，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輕得幾乎沒有感覺，卻又重得讓江北渾身一顫。
江北渾身的毛，從尾巴尖開始，一根一根地豎起來，像是什麼東西被點燃了，從尾部一路炸到頭頂。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整條狼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那觸感在反覆回放——尾巴，約瑟的尾巴，掃過了他的屁股，掃過了那塊禿了的地方，掃過了他江北這輩子最丟人的部位。
這是揍嘛呢！
江北的心裡在吶喊，他的靈魂在咆哮，他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他的尾巴本能地壓下去，死死地蓋住那塊禿了的地方，蓋得嚴嚴實實的，恨不得用膠水粘住。
這是故意的？狼王不應該這麼幼稚吧！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江北自己安慰著自己！
可是被碰到的位置真的很讓狼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