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要面子的嗎？
灰狼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住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道銀色的身影朝他衝過來，快得像一道光，猛得像一頭野獸。
他想躲，但他的身體跟不上他的腦子；
他想擋，但他的爪子抬不起來；他想退，但他的後腿不聽使喚。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江北
撞上來，看著那張開的獠牙咬住他的腿，看著那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撞得往旁邊倒去。
「砰！」
兩匹狼一起摔倒在雪地上，滾了兩圈，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周圍的狠們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到底誰贏了。
煙塵散去。
江北和灰狼分開，各自退了幾步，喘著粗氣，互相瞪看。
灰狼的肩頭有一道淺淺的牙印，滲著血珠；江北的屁股禿了一塊，銀灰色的毛髮少了一撮，露出粉色的皮肉。
兩匹狼都掛了彩，都累得渾身發抖。但他們都沒有倒下，都沒有認輸，都沒有移開目光。
平手。這場戰鬥，生生被打成了平手。
在座的狼都沒有緩過來。
就連約瑟都有些意外地忍不住挑了挑眉。那道銀灰色的身影剛才還搖搖欲墜，屁股上禿了一塊，耳朵耷拉著，尾巴夾著，活像一隻被揍慘了的小狗。
可轉眼間，他就爆發出那種驚人的力量，像一顆被點燃的炮彈，直直地撞向對手。
那速度，那氣勢，那股不管不顧的狠勁兒—約瑟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艷。這小狼，有點意思。
嘶—一江北用爪子碰了碰自己屁股上那塊禿了的地方。
指尖觸到的是光禿禿的皮肉，涼颼颼的，毛茸茸的觸感沒了，只剩下光滑的、有點發燙的皮膚。
他又碰了碰，還是禿的；再碰了碰，依然是禿的。他的心裡在滴血呀。
他的毛，他那撮銀光閃閃、油光水滑、引以為傲的毛，沒了！
在這撮毛沒長出來之前，他決定什麼也不幹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他還得捕獵，還得吃飯，還得在狼群里混下去。但他的心在吶喊，他的靈魂在咆哮，他的尊嚴在哭泣—一他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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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缺一塊毛的屁股在狼群里走來走去，讓所有狼都看見那粉色的、光禿禿的、像是被啃了一口的屁股？
那畫面，他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渾身發燙。那些狼會怎麼看他？會笑話他嗎？會在背後指指點點嗎？
會說「你看那匹銀狼，屁股禿了一塊，哈哈哈」嗎？江北把臉埋進爪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生無可戀的嗚。
他的狼生，從此有了污點。一個光禿禿的、涼颼颼的、誰都能看見的污點。
那邊跟江北同樣掛彩的灰狼，正趴在地上舔著自己肩頭的傷口。
那傷口不深，只是破了點皮，滲了幾顆血珠，但火辣辣地疼。他舔一口，嘶一聲；
舔一口，又嘶一聲。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江北，落在那匹銀狼的屁股上——那塊禿了的地方在陽光下格外顯眼，粉嫩嫩的，光溜溜的，像是一塊被人遺忘的荒地。
灰狼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小子會因為這而急眼。不就是一撮毛嗎？不就是屁股上禿了一塊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他打了這麼多年架，身上不知道少了多少撮毛，禿了多少塊皮，他從來不在意。
可這匹銀狼——灰狼看著江北那副把臉埋進爪子裡、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模樣，嘴角又抽了抽。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確實挺丟面的。
屁股上禿一塊，走在狼群里，誰看了不笑兩聲？要是他自己的屁股禿了，他大概也會覺得沒臉見狼。大概吧。
灰狼收回目光，繼續舔自己的傷口。他的腦子裡卻忍不住轉了起來—一哼！
誰傳的謠言！說什麼這匹銀狼是狐媚子，會撒嬌，會勾引王，會用什麼狐媚手段。
他今天跟這銀狼打了一架，從頭打到尾，從開始打到結束，他愣是沒看出這小子哪裡狐媚。
倒是看出了別的——這小子愣不拉幾的，缺根弦似的，打起架來不管不顧，明明打不過還硬沖，明明可以躲開還非要迎上來，明明已經輸了還非要爆發出那種不要命的勁兒。
愣，真愣。愣得他都有些佩服了。嘶！
早知道不那麼大嘴巴了！
雷文眼見打架結束，四條腿就顛顛地跑了過來。他的尾巴翹得高高的，耳朵豎得直直的，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那興奮程度，就仿佛是他自己打贏了—樣—不，比他自己打贏了還興奮。
他衝到江北面前，一個急剎車，爪子在草地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然後低下頭，用腦袋拱了拱江北的肩頭，那動作親熱得像是在拱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嗷嗚——」
雷文的聲音又響又脆，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佩服和激動。
兄弟，你真厲害！
那匹灰狼在狼群里待了好幾年，你居然跟他打成了平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比他差不了多少！意味著你有本事！意味著你不是—一雷文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想起自己剛才差點說出口的那句話——不是白吃白喝的。
他咽了咽口水，把那句話吞回去，換成了另一句。
「嗷嗚—一反正你就是厲害！特別厲害！
我雷文交了你這個朋友，值了！」
江北把臉從爪子裡拔出來，看著雷文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看著那副比自己還興奮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還沒等江北開口，一旁的那隻灰狼就吼了一聲——「嗷嗚！」
江北渾身一激靈，那根剛松下來的弦瞬間又繃緊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彈了一步，後腿蹬地，前腿微曲，身體壓低，獠牙微露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他的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他的毛髮根根炸起，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匹灰狼，瞳孔里寫滿了警惕。
這匹灰狼是沒完了？剛才那一架打得還不夠？還打算再打一架？
江北的目光在那匹灰狼身上飛速掃過
—肩頭那排牙印還在滲血，毛髮凌亂，呼吸還沒喘勻，一條腿似乎還有點瘸。
再看看自己——耳朵被咬了一口，肩頭被抓了一道，最慘的是屁股上那塊禿了的地方，涼颼颼的，風一吹就提醒他剛才有多狼狽。就這副模樣，再打一架？
他非得嗝屁了不可！不是被咬死的，是累死的，是疼死的，是丟臉丟死的。
江北的後腿微微發抖，但他沒有退。
他的獠牙還露著，他的眼睛還瞪著，他的身體還保持著戰鬥的姿態。
打就打，誰怕誰！
雖然他已經沒什麼力氣了，雖然他渾身都在疼，雖然他屁股上那塊禿的地方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但他江北，不是慫包。
然而，那匹灰狼並沒有再前進。
他眼睜睜看著那道銀色的身影朝他衝過來，快得像一道光，猛得像一頭野獸。
他想躲，但他的身體跟不上他的腦子；
他想擋，但他的爪子抬不起來；他想退，但他的後腿不聽使喚。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江北
撞上來，看著那張開的獠牙咬住他的腿，看著那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撞得往旁邊倒去。
「砰！」
兩匹狼一起摔倒在雪地上，滾了兩圈，纏在一起，分不清誰是誰。
周圍的狠們屏住呼吸，瞪大眼睛，想要看清到底誰贏了。
煙塵散去。
江北和灰狼分開，各自退了幾步，喘著粗氣，互相瞪看。
灰狼的肩頭有一道淺淺的牙印，滲著血珠；江北的屁股禿了一塊，銀灰色的毛髮少了一撮，露出粉色的皮肉。
兩匹狼都掛了彩，都累得渾身發抖。但他們都沒有倒下，都沒有認輸，都沒有移開目光。
平手。這場戰鬥，生生被打成了平手。
在座的狼都沒有緩過來。
就連約瑟都有些意外地忍不住挑了挑眉。那道銀灰色的身影剛才還搖搖欲墜，屁股上禿了一塊，耳朵耷拉著，尾巴夾著，活像一隻被揍慘了的小狗。
可轉眼間，他就爆發出那種驚人的力量，像一顆被點燃的炮彈，直直地撞向對手。
那速度，那氣勢，那股不管不顧的狠勁兒—約瑟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艷。這小狼，有點意思。
嘶—一江北用爪子碰了碰自己屁股上那塊禿了的地方。
指尖觸到的是光禿禿的皮肉，涼颼颼的，毛茸茸的觸感沒了，只剩下光滑的、有點發燙的皮膚。
他又碰了碰，還是禿的；再碰了碰，依然是禿的。他的心裡在滴血呀。
他的毛，他那撮銀光閃閃、油光水滑、引以為傲的毛，沒了！
在這撮毛沒長出來之前，他決定什麼也不幹了！
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他還得捕獵，還得吃飯，還得在狼群里混下去。但他的心在吶喊，他的靈魂在咆哮，他的尊嚴在哭泣—一他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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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缺一塊毛的屁股在狼群里走來走去，讓所有狼都看見那粉色的、光禿禿的、像是被啃了一口的屁股？
那畫面，他光是想一想就覺得渾身發燙。那些狼會怎麼看他？會笑話他嗎？會在背後指指點點嗎？
會說「你看那匹銀狼，屁股禿了一塊，哈哈哈」嗎？江北把臉埋進爪子裡，發出一聲悶悶的、生無可戀的嗚。
他的狼生，從此有了污點。一個光禿禿的、涼颼颼的、誰都能看見的污點。
那邊跟江北同樣掛彩的灰狼，正趴在地上舔著自己肩頭的傷口。
那傷口不深，只是破了點皮，滲了幾顆血珠，但火辣辣地疼。他舔一口，嘶一聲；
舔一口，又嘶一聲。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江北，落在那匹銀狼的屁股上——那塊禿了的地方在陽光下格外顯眼，粉嫩嫩的，光溜溜的，像是一塊被人遺忘的荒地。
灰狼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實在是沒想到，這小子會因為這而急眼。不就是一撮毛嗎？不就是屁股上禿了一塊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他打了這麼多年架，身上不知道少了多少撮毛，禿了多少塊皮，他從來不在意。
可這匹銀狼——灰狼看著江北那副把臉埋進爪子裡、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模樣，嘴角又抽了抽。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確實挺丟面的。
屁股上禿一塊，走在狼群里，誰看了不笑兩聲？要是他自己的屁股禿了，他大概也會覺得沒臉見狼。大概吧。
灰狼收回目光，繼續舔自己的傷口。他的腦子裡卻忍不住轉了起來—一哼！
誰傳的謠言！說什麼這匹銀狼是狐媚子，會撒嬌，會勾引王，會用什麼狐媚手段。
他今天跟這銀狼打了一架，從頭打到尾，從開始打到結束，他愣是沒看出這小子哪裡狐媚。
倒是看出了別的——這小子愣不拉幾的，缺根弦似的，打起架來不管不顧，明明打不過還硬沖，明明可以躲開還非要迎上來，明明已經輸了還非要爆發出那種不要命的勁兒。
愣，真愣。愣得他都有些佩服了。嘶！
早知道不那麼大嘴巴了！
雷文眼見打架結束，四條腿就顛顛地跑了過來。他的尾巴翹得高高的，耳朵豎得直直的，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整條狼都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
那興奮程度，就仿佛是他自己打贏了—樣—不，比他自己打贏了還興奮。
他衝到江北面前，一個急剎車，爪子在草地上劃出兩道淺淺的痕跡，然後低下頭，用腦袋拱了拱江北的肩頭，那動作親熱得像是在拱自己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嗷嗚——」
雷文的聲音又響又脆，帶著一股發自內心的佩服和激動。
兄弟，你真厲害！
那匹灰狼在狼群里待了好幾年，你居然跟他打成了平手！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你比他差不了多少！意味著你有本事！意味著你不是—一雷文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他想起自己剛才差點說出口的那句話——不是白吃白喝的。
他咽了咽口水，把那句話吞回去，換成了另一句。
「嗷嗚—一反正你就是厲害！特別厲害！
我雷文交了你這個朋友，值了！」
江北把臉從爪子裡拔出來，看著雷文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看著那副比自己還興奮的模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還沒等江北開口，一旁的那隻灰狼就吼了一聲——「嗷嗚！」
江北渾身一激靈，那根剛松下來的弦瞬間又繃緊了。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後彈了一步，後腿蹬地，前腿微曲，身體壓低，獠牙微露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快得連他自己都沒想到。
他的心跳砰砰砰地加速，他的毛髮根根炸起，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匹灰狼，瞳孔里寫滿了警惕。
這匹灰狼是沒完了？剛才那一架打得還不夠？還打算再打一架？
江北的目光在那匹灰狼身上飛速掃過
—肩頭那排牙印還在滲血，毛髮凌亂，呼吸還沒喘勻，一條腿似乎還有點瘸。
再看看自己——耳朵被咬了一口，肩頭被抓了一道，最慘的是屁股上那塊禿了的地方，涼颼颼的，風一吹就提醒他剛才有多狼狽。就這副模樣，再打一架？
他非得嗝屁了不可！不是被咬死的，是累死的，是疼死的，是丟臉丟死的。
江北的後腿微微發抖，但他沒有退。
他的獠牙還露著，他的眼睛還瞪著，他的身體還保持著戰鬥的姿態。
打就打，誰怕誰！
雖然他已經沒什麼力氣了，雖然他渾身都在疼，雖然他屁股上那塊禿的地方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笑話——但他江北，不是慫包。
然而，那匹灰狼並沒有再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