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指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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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瑟才不管江北到底抓不抓狂。

  他的嘴角壓都壓不下去,那個弧度從剛才開始就沒下來過,像是被什麼東西粘住了,又像是被太陽曬化了,焊在了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

  他的步伐依舊從容,姿態依舊優雅,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分明閃爍著一種饜足的、心滿意足的光芒。

  逗弄到那隻小狼,已經讓他心情十分愉悅了。

  嗯,每日一樂,指標完成。

  群狼們趴在不遠處,看著自家狼王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看著那張臉上壓都壓不下去的嘴角,面面相覷。

  他們的目光在彼此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問:王怎麼了?怎麼出去一趟回來就笑成這樣?剛才發生什麼了?

  幾匹灰狼的腦袋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沒嘀咕出什麼結果。

  最後,群狼們面面相覷,十分懵逼地搖了搖頭。

  不知道呀!王的心思,誰猜得透呢?反正王高興就好,王高興,大家的日子就好過。

  在另一邊,江北一回來就看到雷文懶洋洋地趴在雪地上。

  那匹灰狼四仰八叉地躺著,肚皮朝天,四條腿隨意地攤開,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像是在趕一隻不存在的蒼蠅。

  他的眼睛半眯著,嘴巴微微張著,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頭,整條狼都透著一股「這日子真舒服」的愜意。

  江北的臉瞬間一黑。

  他在這邊被王逗得臉紅耳熱、屁股發涼、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這傢伙倒好,在這兒曬太陽、吹小風、睡大覺,悠哉悠哉的,像是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他剛才丟下自己就跑的時候,可不是這副模樣。

  那時候跑得比兔子還快,尾巴夾得比誰都緊,恨不得把自己發射出去。

  現在呢?現在在這兒裝大爺?江北的爪子癢了,不是想撓痒痒的那種癢,是想揍人的那種癢。

  他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腳步輕得像貓,影子淡得像煙。

  雷文的耳朵動了動,但沒睜眼——大概以為是哪個同伴路過,懶得理會。

  江北站在雷文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欠揍的臉,看著這副「歲月靜好」的嘴臉,嘴角抽了抽。

  然後他伸出爪子,玩笑般地給了雷文一爪子。

  那力道不重,但也不輕,剛好能把一個正在做夢的狼拍醒,又不會真的把他拍傷。爪子落在雷文的肚皮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午後格外清晰。

  「嗷嗚——那個不長眼的……」

  雷文的眼睛猛地睜開,嘴巴一張就要開罵,那聲音又響又脆,帶著一股「老子正在睡覺誰敢打擾我」的起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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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後腿本能地蹬了一下,他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他的整條狼都從地上彈了起來,準備給這個不長眼的傢伙一點教訓——然後他看到了面前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那張銀灰色的、帶著幾分喜感的、此刻卻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的臉。

  那雙金色的、平時總是亮晶晶的、此刻卻暗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的眼睛。那個嘴角微微下撇、眼神冷冷淡淡、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你給我解釋解釋」的氣場的——江北。

  雷文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那速度,快得像翻書,又像變臉,又像是在演一出默劇。

  他的嘴巴從那句沒罵完的話里硬生生拐了個彎,他的眼睛從憤怒變成了心虛,他的耳朵從豎著變成了耷拉著,他的尾巴從甩著變成了夾著。

  整條狼像是被什麼東西按住了開關,從「老子要罵人」切換到了「我是誰我在哪兒我什麼都沒做」的模式,切換得那叫一個自然,那叫一個流暢,那叫一個厚臉皮。

  「嗷嗚——兄弟,回來了!跟王聊得怎麼樣?」

  他說完,還擠了擠眼睛。那動作,那神情,那微微上揚的嘴角,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別提有多猥瑣了。

  江北的臉瞬間又黑了。

  於是,雷文又獲得了一爪子。

  這一爪子比剛才那下重了一點,拍在他的肩頭,拍得他往旁邊歪了一下,拍得他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拍得他那副猥瑣的表情變成了一臉委屈。

  「嗷嗚——」

  江北的聲音裡帶著一股咬牙切齒的恨意,那恨意不深,不重,但很真,很實,像是被朋友背叛了一萬次又原諒了一萬次的那種無奈。

  「嗷嗚~你呀還好意思說,有你這樣拋棄兄弟,獨自苟活的狼嗎!」一想到這,江北氣都不打一處來!

  跑得比兔子還快,夾著尾巴就沒了影,連頭都不回!

  雷文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虛地縮了縮脖子,那腦袋恨不得直接縮進腔子裡去。

  他張了張嘴,那句「我不是不講義氣,我那是給你和王留空間」在喉嚨里轉了好幾圈,馬上就要脫口而出——但他看著江北那副要吃狼的樣子,那眼神冷得像冰碴子,那表情硬得像石頭,整條狼都透著一股「你再敢多說一個字試試」的殺氣。

  他瞬間識相地將要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咽得那叫一個快,咕咚一聲,連嗓子眼都跟著疼了一下。

  「嗷嗚——」雷文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化了水,又甜又膩又心虛。

  「兄弟,下次,下次……」

  「嗷嗚——」江北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冷颼颼的,像是在審犯人。下次什麼?還有下次?

  雷文的尾巴夾得更緊了,緊得都快看不見了。他嘴上諾諾地應著「沒有下次,沒有下次」,心裡那叫一個苦——那苦水從心底湧上來,涌得滿嘴都是苦味。

  下次遇到狼王那樣的眼神,他也得跑呀!那不是他想跑的,是身體自己動的,是本能,是求生欲,他控制不住呀!

  可他看著江北那張黑臉,這句話在嘴裡轉了三圈,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咽回了肚子裡。算了,先認錯吧。

  至於下次——下次再說下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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