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天亮了
迪斯張了張嘴，在腦子裡措辭。
斯內普看這樣子就明白了，他無力地垂下手掌，把頭扭到另一邊去，自己抹乾眼淚。
「西弗勒斯，」迪斯鄭重地開口，「我回來是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們，我需要去找鄧布利多。」
「那件事說完你就願意聽我的了嗎？」
「西弗勒斯……」迪斯無奈地起身坐到他的另一邊。
可斯內普又把頭轉回去了，就是不想面對他。
「我真的需要去找鄧布利多，事關伏——」
「別念出那個名字！」斯內普帶著哭腔吼道，「如果他在名字上下了咒語，他就會發現你！」
他又捂著眼睛，胸口不斷上下喘氣。
迪斯用雙手把斯內普的肩膀掰正，手掌拂開發絲，捧著他的臉。
斯內普的眼睛瞥向一邊，倔強地不去看他。
「魂器。」
斯內普的眉頭輕皺。
「伏地魔作了幾件魂器，那是他得以存活的秘訣，我們必須把它們全部銷毀。」
「我在死前入侵了他的大腦，看到了那幾樣魂器。」迪斯嚴肅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們必須馬上去找鄧布利多，我還記得那幾樣魂器是什麼。」
斯內普低下頭，迪斯的手掌仍然撐著他的臉龐。
他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了。
「好。」斯內普輕輕點頭。
迪斯鬆了口氣，西弗勒斯的狀態終於平穩下來了。
「那我們現在去？」
可斯內普緩慢地搖了搖頭。
「怎麼了？」迪斯用手背拂去淚痕，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做這個動作了。
斯內普垂眸不語。
正當迪斯疑惑時，西弗勒斯忽然前傾了，將腦袋直直頂在他的肩膀上。
迪斯驚訝了一瞬，順著他的力道靠近了些，雙手攬住他的背身和腰部。
環抱的姿勢，斯內普的耳中聽到了清晰的心跳，像鼓聲。他很慢很慢地挪動雙手，抱住了迪斯的腰身。
眼睛好疲憊，有點酸疼……他閉上了眼。
就一會兒，他對自己說。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肩膀的重量逐漸加碼，懷裡的人整個卸了力，氣息也逐漸綿長。
迪斯輕輕地向後靠，脖頸抵在沙發背上，又召來枕頭墊著自己的腰，毛毯給兩人披上。
迪斯毫無睡意，他已經睡了不知道多久了。
他出神地望著天花板的吊燈，蠟燭一點點變短了。
外邊有鳴蟲的叫聲，夜裡風涼，懷裡溫熱。
迪斯從沒適應過和別人睡在一起的感受，一年級暑假時候和西弗勒斯睡在同一張床上，他腦子裡在為時間魔法耗神，如今，他仍然無法安然地入睡。
這樣的感覺太奇怪了，好像環抱著異常珍貴的，他必須醒著，如同站崗一樣的性質，警惕外人的窺探和偷竊。
迪斯沒來由地想到了楊風，但他從來只是任由貓團在被窩裡，不去管它。
漸漸的，迪斯將吊燈的亮度調低，也閉上了眼。
……
他是被鎖骨處的濕潤和懷中人不安的囈語喚醒的。
西弗勒斯似乎做了噩夢，喉中間斷地發出輕哼，嘴唇啟合想要說些什麼。
迪斯的手從腰身向上，想為他再度擦去眼淚，卻在將要觸碰時停住，滯空了一會的手指還是向下。
一拍又一拍，像哄嬰孩的手法，指節連著手掌在背身輕叩，有規律地安撫傳達著一個簡單的信息——我在這裡。
這個法子很好用，一直到窗口透出光亮，懷中人都沒有再顯出焦躁不安。
天徹底亮了。
從斯內普的平均睡眠時長來說，這個晚上簡直是身體細胞尖叫著獲得甘霖的神跡時間。
「西弗勒斯？」迪斯將他的髮絲撇到耳後去。
斯內普的視線已經清晰，但人尚未清醒，直到這聲叫喚，大腦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
「什麼……什麼時間了？」他微微離開了迪斯的肩膀。
「正好天亮，再眯一會吧。」
斯內普徹底清醒了。
身下的熱源幾乎是貼著，毯子……兩人環抱著……
「天、天亮了？」他趁著驚疑的空檔迅速掀開毯子抽離手臂，屁股從沙發上彈起，瞬間拉開好幾米的距離。
「？」迪斯茫然地眨眼。
「我……我去個廁所……」斯內普一秒沒影。
冰涼衝到眼皮上時，他竟然會懷念迪斯的熱度。
斯內普果決地接連不斷朝臉上潑冷水，震住發散的思維。
很快，他從廁所出來了，臉上還有殘留的水珠。
「我們走——」他正要喊人，可沙發空了，廚房傳出丁零噹啷的聲響。
「你哪來的食材？」他疑惑地看著忙活的迪斯，對方還穿著學生巫師袍。
「我的皮箱有專門存放食材的定時櫃，你沒發現嗎？」迪斯微笑著回答。
「在哪？」斯內普皺了眉，「那幾隻雞嗎？」
「在地下，靠近臥室的角落裡有個機關，我用沙漏給食材保鮮的。」
「地下？」
「之前保存需要冷藏的藥劑和材料時，我就放地下，就順便做了這個柜子。」迪斯將蛋液混著熱水沖好，撇去浮沫，放上蒸架，「你想，滿是魔藥的屋子裡突然出現一個五顏六色的食物柜子，多麼奇怪啊。」
「為什麼不乾脆做一個廚房？」斯內普後悔問了。
提到皮箱就想到楊，進而想到那次爭吵，爭吵之後迪斯就不見了，整個暑假大概都窩在他的皮箱裡。
「我對食物沒有太感興趣。」迪斯扯了扯嘴角，「只是單純享受做飯的時間，可以短暫排空大腦。」
斯內普安靜地靠在門框邊觀看他的動作，如夢似幻。
「睡得還好嗎？」迪斯隨口問道，「去沖個澡吧，早飯馬上就好。」
睡得很好，大概是最好的一次，斯內普暗下眼眸不語，轉身去了淋浴室。
等他再出來，早餐也好了。
迪斯安靜地等著他坐下，「蛋羹有些燙，慢點吃。」
斯內普小抿了一口，香氣撲鼻。
緩慢地咽下之後他便不動了。
「不合胃口？」迪斯停下了咀嚼。
「這個時候你不是總愛說一句——」斯內普抬眼看去，迪斯睜大眼眶等著下半句話，「說我什麼，營養不良？」
迪斯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憋了半天來了一句：「你是個成年人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淡淡地把視線聚焦到餐盤上，什麼也沒說，開始一味地往嘴裡塞東西。
霍格沃茨的飯菜供應不限量，但只有迪斯當助教的那段時間，斯內普的體重勉強算偏瘦或正常。
迪斯知道是因為他老是去打擾斯內普的吃飯時間，但以後就說不定了。
所以，成年人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看這樣子就明白了，他無力地垂下手掌，把頭扭到另一邊去，自己抹乾眼淚。
「西弗勒斯，」迪斯鄭重地開口，「我回來是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們，我需要去找鄧布利多。」
「那件事說完你就願意聽我的了嗎？」
「西弗勒斯……」迪斯無奈地起身坐到他的另一邊。
可斯內普又把頭轉回去了，就是不想面對他。
「我真的需要去找鄧布利多，事關伏——」
「別念出那個名字！」斯內普帶著哭腔吼道，「如果他在名字上下了咒語，他就會發現你！」
他又捂著眼睛，胸口不斷上下喘氣。
迪斯用雙手把斯內普的肩膀掰正，手掌拂開發絲，捧著他的臉。
斯內普的眼睛瞥向一邊，倔強地不去看他。
「魂器。」
斯內普的眉頭輕皺。
「伏地魔作了幾件魂器，那是他得以存活的秘訣，我們必須把它們全部銷毀。」
「我在死前入侵了他的大腦，看到了那幾樣魂器。」迪斯嚴肅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們必須馬上去找鄧布利多，我還記得那幾樣魂器是什麼。」
斯內普低下頭，迪斯的手掌仍然撐著他的臉龐。
他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了。
「好。」斯內普輕輕點頭。
迪斯鬆了口氣，西弗勒斯的狀態終於平穩下來了。
「那我們現在去？」
可斯內普緩慢地搖了搖頭。
「怎麼了？」迪斯用手背拂去淚痕，希望這是最後一次做這個動作了。
斯內普垂眸不語。
正當迪斯疑惑時，西弗勒斯忽然前傾了，將腦袋直直頂在他的肩膀上。
迪斯驚訝了一瞬，順著他的力道靠近了些，雙手攬住他的背身和腰部。
環抱的姿勢，斯內普的耳中聽到了清晰的心跳，像鼓聲。他很慢很慢地挪動雙手，抱住了迪斯的腰身。
眼睛好疲憊，有點酸疼……他閉上了眼。
就一會兒，他對自己說。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靠譜 】
肩膀的重量逐漸加碼，懷裡的人整個卸了力，氣息也逐漸綿長。
迪斯輕輕地向後靠，脖頸抵在沙發背上，又召來枕頭墊著自己的腰，毛毯給兩人披上。
迪斯毫無睡意，他已經睡了不知道多久了。
他出神地望著天花板的吊燈，蠟燭一點點變短了。
外邊有鳴蟲的叫聲，夜裡風涼，懷裡溫熱。
迪斯從沒適應過和別人睡在一起的感受，一年級暑假時候和西弗勒斯睡在同一張床上，他腦子裡在為時間魔法耗神，如今，他仍然無法安然地入睡。
這樣的感覺太奇怪了，好像環抱著異常珍貴的，他必須醒著，如同站崗一樣的性質，警惕外人的窺探和偷竊。
迪斯沒來由地想到了楊風，但他從來只是任由貓團在被窩裡，不去管它。
漸漸的，迪斯將吊燈的亮度調低，也閉上了眼。
……
他是被鎖骨處的濕潤和懷中人不安的囈語喚醒的。
西弗勒斯似乎做了噩夢，喉中間斷地發出輕哼，嘴唇啟合想要說些什麼。
迪斯的手從腰身向上，想為他再度擦去眼淚，卻在將要觸碰時停住，滯空了一會的手指還是向下。
一拍又一拍，像哄嬰孩的手法，指節連著手掌在背身輕叩，有規律地安撫傳達著一個簡單的信息——我在這裡。
這個法子很好用，一直到窗口透出光亮，懷中人都沒有再顯出焦躁不安。
天徹底亮了。
從斯內普的平均睡眠時長來說，這個晚上簡直是身體細胞尖叫著獲得甘霖的神跡時間。
「西弗勒斯？」迪斯將他的髮絲撇到耳後去。
斯內普的視線已經清晰，但人尚未清醒，直到這聲叫喚，大腦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什麼。
「什麼……什麼時間了？」他微微離開了迪斯的肩膀。
「正好天亮，再眯一會吧。」
斯內普徹底清醒了。
身下的熱源幾乎是貼著，毯子……兩人環抱著……
「天、天亮了？」他趁著驚疑的空檔迅速掀開毯子抽離手臂，屁股從沙發上彈起，瞬間拉開好幾米的距離。
「？」迪斯茫然地眨眼。
「我……我去個廁所……」斯內普一秒沒影。
冰涼衝到眼皮上時，他竟然會懷念迪斯的熱度。
斯內普果決地接連不斷朝臉上潑冷水，震住發散的思維。
很快，他從廁所出來了，臉上還有殘留的水珠。
「我們走——」他正要喊人，可沙發空了，廚房傳出丁零噹啷的聲響。
「你哪來的食材？」他疑惑地看著忙活的迪斯，對方還穿著學生巫師袍。
「我的皮箱有專門存放食材的定時櫃，你沒發現嗎？」迪斯微笑著回答。
「在哪？」斯內普皺了眉，「那幾隻雞嗎？」
「在地下，靠近臥室的角落裡有個機關，我用沙漏給食材保鮮的。」
「地下？」
「之前保存需要冷藏的藥劑和材料時，我就放地下，就順便做了這個柜子。」迪斯將蛋液混著熱水沖好，撇去浮沫，放上蒸架，「你想，滿是魔藥的屋子裡突然出現一個五顏六色的食物柜子，多麼奇怪啊。」
「為什麼不乾脆做一個廚房？」斯內普後悔問了。
提到皮箱就想到楊，進而想到那次爭吵，爭吵之後迪斯就不見了，整個暑假大概都窩在他的皮箱裡。
「我對食物沒有太感興趣。」迪斯扯了扯嘴角，「只是單純享受做飯的時間，可以短暫排空大腦。」
斯內普安靜地靠在門框邊觀看他的動作，如夢似幻。
「睡得還好嗎？」迪斯隨口問道，「去沖個澡吧，早飯馬上就好。」
睡得很好，大概是最好的一次，斯內普暗下眼眸不語，轉身去了淋浴室。
等他再出來，早餐也好了。
迪斯安靜地等著他坐下，「蛋羹有些燙，慢點吃。」
斯內普小抿了一口，香氣撲鼻。
緩慢地咽下之後他便不動了。
「不合胃口？」迪斯停下了咀嚼。
「這個時候你不是總愛說一句——」斯內普抬眼看去，迪斯睜大眼眶等著下半句話，「說我什麼，營養不良？」
迪斯忽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憋了半天來了一句：「你是個成年人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淡淡地把視線聚焦到餐盤上，什麼也沒說，開始一味地往嘴裡塞東西。
霍格沃茨的飯菜供應不限量，但只有迪斯當助教的那段時間，斯內普的體重勉強算偏瘦或正常。
迪斯知道是因為他老是去打擾斯內普的吃飯時間，但以後就說不定了。
所以，成年人了，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