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產前焦慮
懷孕這件事，讓陸寒聲變成了另一個人。
宋晚以前覺得，陸寒聲是她見過最冷靜的人。他在資本市場上殺伐決斷，從來沒有猶豫過。他在暗夜的地下空間裡一個人打十幾個，眉頭都不皺。可自從知道她懷孕之後，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換了一套作業系統。他變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甚至有些草木皆兵。宋晚出門，他要跟著。宋晚開會，他每隔半小時就發一條消息。宋晚吃個飯，他要在旁邊看著。她要是少吃一口，他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懷孕第二個月，宋晚的早孕反應開始明顯起來。早上吐，晚上也吐。有時候聞到某些味道，也會突然反胃。陸寒聲急得團團轉。他把家裡的所有食物都換了一遍。把宋晚平時用的護膚品全部拿去給醫生看，問有沒有對孕婦不好的成分。他甚至把她辦公室的椅子換成了人體工學的，說是對腰好。宋晚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她說：「陸寒聲，我只是懷孕，不是癱瘓。」陸寒聲很認真地說：「我查過了。頭三個月最危險。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熬夜了。公司的事，能推的就推。不能推的，我來幫你。」
宋晚確實沒有以前那麼拼了。她把墨竹基金的日常管理交給了團隊，自己只負責重大決策。沈硯從新加坡幫她分擔了不少。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是那種能安心待在家裡養胎的人。她骨子裡閒不住。有時候她坐在沙發上，一邊摸肚子一邊看財報。陸寒聲走過來，把財報抽走，塞給她一本胎教書。宋晚看著封面上的卡通嬰兒，一臉無奈。她說：「陸寒聲，我看財報，孩子也能感受到媽媽的智商。」陸寒聲說：「不行。你看這個。胎教。我專門挑的。」宋晚翻開那本胎教書，看了兩頁，發現裡面全是童話故事和育兒小知識。她忍不住笑了，說：「陸寒聲，你是不是把整個書店的胎教書都買回來了？」陸寒聲愣了一下，然後說：「也沒有全部。就買了十幾本。」
宋晚笑得差點岔氣。可她知道，陸寒聲的焦慮，不只是因為懷孕這件事本身。他怕自己當不好父親。他怕重蹈父親的覆轍。那些舊事，雖然已經塵埃落定，可留在一個人骨頭裡的東西，不是那麼容易就消失的。陸正廷欠下的債，陸寒聲替他還了。可陸正廷在陸寒聲心裡留下的那些陰影，還在。宋晚明白。所以她由著他緊張。她甚至開始享受這種被他捧在手心裡的感覺。
懷孕第四個月，醫生說可以適當運動。陸寒聲立刻給宋晚安排了一套孕婦瑜伽課。他給她買了整整一柜子的孕婦裝。從春到冬，從裡到外。宋晚看著那些衣服，說：「陸寒聲，你確定我能穿這麼多？」陸寒聲說：「換著穿。每天不重樣。」宋晚被他逗得不行。她挑了一件鵝黃色的針織裙，在鏡子前比了比。陸寒聲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她。她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了。很小。可陸寒聲看著那個弧度，眼神就變得特別柔軟。他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把手輕輕覆在她的肚子上。他說：「他好像又長大了。」
宋晚說：「你怎麼知道是他。也許是『她』呢？」
陸寒聲說：「都好。像你就好。」
宋晚在鏡子裡和他對視。他的眼神那麼溫柔，像一潭被月光照著的水。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們離婚那天，他甩下協議，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那時候的陸寒聲，和現在的陸寒聲，像是兩個人。她轉過身，面對他。她說：「陸寒聲，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年你沒有在雨夜救那個流浪貓一樣的我，我們現在會在哪裡？」
陸寒聲想了想，說：「不知道。但我肯定還在找你。也許在某個路口，也許在某個酒會上。我會遇見你。然後我還會喜歡你。這是肯定的。」
宋晚笑了。她靠進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她說：「我以前總覺得，我命不好。可現在回頭看，我所有的路，好像都在往你這裡走。」
陸寒聲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他說：「宋晚，你命很好。因為你遇見了我。」宋晚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陸寒聲笑著躲開。兩人在鏡子前鬧了一會兒。然後陸寒聲忽然安靜下來。他把宋晚輕輕拉到沙發邊坐下。他蹲在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他說：「宋晚，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宋晚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也收斂了笑意。她說：「你說。」
陸寒聲說：「我最近一直在想，我能不能當一個好爸爸。我想了很久。然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我爸。我也不會成為他。因為我有你。你讓我變成了一個更好的人。所以，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都會是好爸爸。因為你會在我身邊。你會看著我。你不會讓我跑偏。」
宋晚的眼眶有些熱。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她說：「陸寒聲，你早就是好人了。從我認識你那天起，你就是。」
陸寒聲笑了。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一種很深的溫柔。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他說：「我陸寒聲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了你。第二幸運的，是你要給我生一個孩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宋晚看著他。窗外的陽光很好。京市的春天已經來了。她的小腹里，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生長。而她面前這個男人，正在從一個冷血的總裁，變成一個溫柔的丈夫，和一個笨拙而認真的父親。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等待和傷痛，都在這一刻，被治癒了。
宋晚以前覺得，陸寒聲是她見過最冷靜的人。他在資本市場上殺伐決斷，從來沒有猶豫過。他在暗夜的地下空間裡一個人打十幾個，眉頭都不皺。可自從知道她懷孕之後，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換了一套作業系統。他變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甚至有些草木皆兵。宋晚出門，他要跟著。宋晚開會，他每隔半小時就發一條消息。宋晚吃個飯，他要在旁邊看著。她要是少吃一口，他的眉頭就皺起來了。
懷孕第二個月，宋晚的早孕反應開始明顯起來。早上吐，晚上也吐。有時候聞到某些味道，也會突然反胃。陸寒聲急得團團轉。他把家裡的所有食物都換了一遍。把宋晚平時用的護膚品全部拿去給醫生看，問有沒有對孕婦不好的成分。他甚至把她辦公室的椅子換成了人體工學的，說是對腰好。宋晚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她說：「陸寒聲，我只是懷孕，不是癱瘓。」陸寒聲很認真地說：「我查過了。頭三個月最危險。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熬夜了。公司的事，能推的就推。不能推的，我來幫你。」
宋晚確實沒有以前那麼拼了。她把墨竹基金的日常管理交給了團隊，自己只負責重大決策。沈硯從新加坡幫她分擔了不少。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是那種能安心待在家裡養胎的人。她骨子裡閒不住。有時候她坐在沙發上，一邊摸肚子一邊看財報。陸寒聲走過來，把財報抽走，塞給她一本胎教書。宋晚看著封面上的卡通嬰兒，一臉無奈。她說：「陸寒聲，我看財報，孩子也能感受到媽媽的智商。」陸寒聲說：「不行。你看這個。胎教。我專門挑的。」宋晚翻開那本胎教書，看了兩頁，發現裡面全是童話故事和育兒小知識。她忍不住笑了，說：「陸寒聲，你是不是把整個書店的胎教書都買回來了？」陸寒聲愣了一下，然後說：「也沒有全部。就買了十幾本。」
宋晚笑得差點岔氣。可她知道，陸寒聲的焦慮，不只是因為懷孕這件事本身。他怕自己當不好父親。他怕重蹈父親的覆轍。那些舊事，雖然已經塵埃落定，可留在一個人骨頭裡的東西，不是那麼容易就消失的。陸正廷欠下的債，陸寒聲替他還了。可陸正廷在陸寒聲心裡留下的那些陰影，還在。宋晚明白。所以她由著他緊張。她甚至開始享受這種被他捧在手心裡的感覺。
懷孕第四個月，醫生說可以適當運動。陸寒聲立刻給宋晚安排了一套孕婦瑜伽課。他給她買了整整一柜子的孕婦裝。從春到冬，從裡到外。宋晚看著那些衣服，說：「陸寒聲，你確定我能穿這麼多？」陸寒聲說：「換著穿。每天不重樣。」宋晚被他逗得不行。她挑了一件鵝黃色的針織裙，在鏡子前比了比。陸寒聲站在她身後，從鏡子裡看她。她的小腹已經微微隆起了。很小。可陸寒聲看著那個弧度，眼神就變得特別柔軟。他走過去，從背後環住她，把手輕輕覆在她的肚子上。他說：「他好像又長大了。」
宋晚說：「你怎麼知道是他。也許是『她』呢？」
陸寒聲說：「都好。像你就好。」
宋晚在鏡子裡和他對視。他的眼神那麼溫柔，像一潭被月光照著的水。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他們離婚那天，他甩下協議，連看都懶得看她一眼。那時候的陸寒聲，和現在的陸寒聲，像是兩個人。她轉過身，面對他。她說：「陸寒聲，你有沒有想過，如果當年你沒有在雨夜救那個流浪貓一樣的我，我們現在會在哪裡？」
陸寒聲想了想，說：「不知道。但我肯定還在找你。也許在某個路口，也許在某個酒會上。我會遇見你。然後我還會喜歡你。這是肯定的。」
宋晚笑了。她靠進他的懷裡，聽著他的心跳。她說：「我以前總覺得，我命不好。可現在回頭看，我所有的路，好像都在往你這裡走。」
陸寒聲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他說：「宋晚，你命很好。因為你遇見了我。」宋晚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陸寒聲笑著躲開。兩人在鏡子前鬧了一會兒。然後陸寒聲忽然安靜下來。他把宋晚輕輕拉到沙發邊坐下。他蹲在她面前，看著她的眼睛。他說：「宋晚，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宋晚看著他認真的樣子，也收斂了笑意。她說：「你說。」
陸寒聲說：「我最近一直在想，我能不能當一個好爸爸。我想了很久。然後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我不是我爸。我也不會成為他。因為我有你。你讓我變成了一個更好的人。所以，不管以後發生什麼，我都會是好爸爸。因為你會在我身邊。你會看著我。你不會讓我跑偏。」
宋晚的眼眶有些熱。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她說：「陸寒聲，你早就是好人了。從我認識你那天起，你就是。」
陸寒聲笑了。那笑容里有釋然，也有一種很深的溫柔。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他說：「我陸寒聲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娶了你。第二幸運的，是你要給我生一個孩子。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宋晚看著他。窗外的陽光很好。京市的春天已經來了。她的小腹里，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生長。而她面前這個男人，正在從一個冷血的總裁，變成一個溫柔的丈夫，和一個笨拙而認真的父親。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所有的等待和傷痛，都在這一刻，被治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