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陸寒聲的產前焦慮
懷孕之後，宋晚才發現陸寒聲這個人，比她想像中能折騰得多。
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摞育兒書，堆在床頭，每天睡前翻幾頁。什麼《孕期營養指南》《胎教聖經》《新手爸爸必讀》。宋晚有一次半夜醒來，看到陸寒聲戴著眼鏡，趴在床頭燈下看一本《產後護理大全》，眉頭皺得比看財報還認真。她笑得差點岔氣。她說：「陸寒聲，你至於嗎？離生還早著呢。」
陸寒聲合上書，扶了扶眼鏡，一臉嚴肅地說：「至於。我查了，產後護理比產前重要。很多男人就是不懂這個，才讓老婆落下月子病。」
宋晚不笑了。她看著他，心裡又暖又軟。她知道，陸寒聲在努力。他在用他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去彌補那些他沒能給她的、關於家的一切。他不想讓她重蹈母親的覆轍。他想讓她知道，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
可陸寒聲的焦慮也給她帶來了不少甜蜜的麻煩。他開始嚴格控制她的飲食。咖啡不許喝。冷飲不許碰。辣的、鹹的、太甜的，統統上了黑名單。宋晚有一次偷偷買了杯冰美式，躲到辦公室喝。結果被陸寒聲抓了個正著。他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保溫桶，看著她手裡那杯咖啡，臉上的表情像被人當面捅了一刀。宋晚心虛地把咖啡藏到身後。陸寒聲走過去，把那杯咖啡從她手裡抽走，倒進了洗手池。然後他把保溫桶打開，裡面是他燉了一早上的紅棗烏雞湯。他說：「喝這個。補氣血。」
宋晚看著那鍋雞湯，覺得自己像回到了坐牢的日子。可她也知道，陸寒聲是為她好。而且，他燉的湯確實好喝。她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陸寒聲就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喝完，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沈硯知道宋晚懷孕後，從新加坡寄了一大箱東西過來。全是嬰兒用品。小衣服、小襪子、小帽子，全是淡藍色和淡粉色的。他在視頻電話里對宋晚說：「男孩女孩都能用。我不偏心。」
宋晚笑他：「你比我還著急。」
沈硯說：「那當然。我是孩子的乾爹。乾爹得有乾爹的樣子。」
陸寒聲在旁邊削蘋果，聞言抬了抬眼皮。他沒有吃醋。他已經不吃沈硯的醋了。沈硯是他們的家人。是宋晚最好的朋友。也是陸寒聲發自內心認可的人。他偶爾會跟沈硯在視頻里爭論孩子的教育問題。沈硯主張放養，陸寒聲堅持嚴格管教。宋晚在旁邊聽他們吵，覺得這兩個男人比孩子還像孩子。
懷孕第七個月的時候，宋晚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她走路變得有些笨拙。陸寒聲幾乎推掉了所有出差。他每天陪她散步，陪她做產檢，陪她上孕婦課。孕婦課上有一次讓准爸爸體驗分娩陣痛。陸寒聲舉手第一個上。結果機器剛開到三檔，他就疼得臉發白。可他咬著牙，沒喊停。一直到七檔，醫生都看不下去了，他才鬆開手。他滿頭大汗地走回宋晚身邊，握住她的手，說：「原來這麼疼。你到時候要是受不了，就打我。咬我也行。」
宋晚看著他汗濕的頭髮，心疼得不行。她說：「你傻不傻。體驗那個幹什麼。」
陸寒聲說：「我得知道。知道了，才知道以後該怎麼對你更好。」
那天晚上，宋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的肚子大了，怎麼躺都不舒服。陸寒聲也沒睡。他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下，幫她托著。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肚子。他說：「宋晚，你怕不怕？」
宋晚說：「怕什麼？」
陸寒聲說：「怕生孩子。我聽人說，很疼。」
宋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說：「怕。但我更想見到他。」
陸寒聲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他說：「到時候我進去陪你。我查過了，現在很多醫院都允許陪產。」
宋晚說：「你不是暈血嗎？」
陸寒聲頓了一下。然後他說：「暈也得陪。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陸寒聲抱緊她。他說：「肯定怕。但她還是把你生下來了。還把你養得這麼好。」
宋晚閉上眼。她想起母親日記里的那些話。那些艱難的日子，那些孤獨的夜晚，那些一個人咬著牙撐過來的時刻。她忽然覺得，自己比母親幸運太多。她有陸寒聲。有沈硯。有這麼多人圍著她。她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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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陸寒聲，我要把孩子生在南城。離我媽近一點。」
陸寒聲說：「好。我們回南城生。」
宋晚笑了。她在他懷裡慢慢放鬆下來，呼吸漸漸變得綿長。窗外的月光很淡。京市的夜很靜。而她的肚子裡，那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安靜地生長。像一粒種子，在她母親曾經走過的土地上，悄悄紮下了根。
他不知從哪兒弄來了一摞育兒書，堆在床頭，每天睡前翻幾頁。什麼《孕期營養指南》《胎教聖經》《新手爸爸必讀》。宋晚有一次半夜醒來，看到陸寒聲戴著眼鏡，趴在床頭燈下看一本《產後護理大全》，眉頭皺得比看財報還認真。她笑得差點岔氣。她說：「陸寒聲，你至於嗎？離生還早著呢。」
陸寒聲合上書，扶了扶眼鏡，一臉嚴肅地說：「至於。我查了，產後護理比產前重要。很多男人就是不懂這個，才讓老婆落下月子病。」
宋晚不笑了。她看著他，心裡又暖又軟。她知道，陸寒聲在努力。他在用他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去彌補那些他沒能給她的、關於家的一切。他不想讓她重蹈母親的覆轍。他想讓她知道，這一次，她不是一個人。
可陸寒聲的焦慮也給她帶來了不少甜蜜的麻煩。他開始嚴格控制她的飲食。咖啡不許喝。冷飲不許碰。辣的、鹹的、太甜的，統統上了黑名單。宋晚有一次偷偷買了杯冰美式，躲到辦公室喝。結果被陸寒聲抓了個正著。他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保溫桶，看著她手裡那杯咖啡，臉上的表情像被人當面捅了一刀。宋晚心虛地把咖啡藏到身後。陸寒聲走過去，把那杯咖啡從她手裡抽走，倒進了洗手池。然後他把保溫桶打開，裡面是他燉了一早上的紅棗烏雞湯。他說：「喝這個。補氣血。」
宋晚看著那鍋雞湯，覺得自己像回到了坐牢的日子。可她也知道，陸寒聲是為她好。而且，他燉的湯確實好喝。她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陸寒聲就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喝完，才露出滿意的表情。
沈硯知道宋晚懷孕後，從新加坡寄了一大箱東西過來。全是嬰兒用品。小衣服、小襪子、小帽子，全是淡藍色和淡粉色的。他在視頻電話里對宋晚說：「男孩女孩都能用。我不偏心。」
宋晚笑他：「你比我還著急。」
沈硯說：「那當然。我是孩子的乾爹。乾爹得有乾爹的樣子。」
陸寒聲在旁邊削蘋果，聞言抬了抬眼皮。他沒有吃醋。他已經不吃沈硯的醋了。沈硯是他們的家人。是宋晚最好的朋友。也是陸寒聲發自內心認可的人。他偶爾會跟沈硯在視頻里爭論孩子的教育問題。沈硯主張放養，陸寒聲堅持嚴格管教。宋晚在旁邊聽他們吵，覺得這兩個男人比孩子還像孩子。
懷孕第七個月的時候，宋晚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她走路變得有些笨拙。陸寒聲幾乎推掉了所有出差。他每天陪她散步，陪她做產檢，陪她上孕婦課。孕婦課上有一次讓准爸爸體驗分娩陣痛。陸寒聲舉手第一個上。結果機器剛開到三檔，他就疼得臉發白。可他咬著牙，沒喊停。一直到七檔，醫生都看不下去了，他才鬆開手。他滿頭大汗地走回宋晚身邊，握住她的手，說：「原來這麼疼。你到時候要是受不了，就打我。咬我也行。」
宋晚看著他汗濕的頭髮，心疼得不行。她說：「你傻不傻。體驗那個幹什麼。」
陸寒聲說：「我得知道。知道了，才知道以後該怎麼對你更好。」
那天晚上，宋晚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她的肚子大了，怎麼躺都不舒服。陸寒聲也沒睡。他一隻手放在她的腰下，幫她托著。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的肚子。他說：「宋晚，你怕不怕？」
宋晚說：「怕什麼？」
陸寒聲說：「怕生孩子。我聽人說，很疼。」
宋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說：「怕。但我更想見到他。」
陸寒聲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他說：「到時候我進去陪你。我查過了，現在很多醫院都允許陪產。」
宋晚說：「你不是暈血嗎？」
陸寒聲頓了一下。然後他說：「暈也得陪。我不能讓你一個人。」
陸寒聲抱緊她。他說：「肯定怕。但她還是把你生下來了。還把你養得這麼好。」
宋晚閉上眼。她想起母親日記里的那些話。那些艱難的日子，那些孤獨的夜晚，那些一個人咬著牙撐過來的時刻。她忽然覺得，自己比母親幸運太多。她有陸寒聲。有沈硯。有這麼多人圍著她。她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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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陸寒聲，我要把孩子生在南城。離我媽近一點。」
陸寒聲說：「好。我們回南城生。」
宋晚笑了。她在他懷裡慢慢放鬆下來，呼吸漸漸變得綿長。窗外的月光很淡。京市的夜很靜。而她的肚子裡，那個小小的生命正在安靜地生長。像一粒種子，在她母親曾經走過的土地上，悄悄紮下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