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驗孕棒上的兩條槓
宋晚是在婚禮後的第三個月發現自己懷孕的。
其實一切都有徵兆。晨起時偶爾泛起的噁心，無緣無故對咖啡的厭惡，還有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怎麼睡都睡不夠的倦怠。可她太忙了。墨竹基金剛剛完成第一輪全球路演，東南亞的新能源項目進入關鍵談判期，聞竹資本在歐洲的併購案也到了臨門一腳。她把這些反常都歸咎於工作壓力。直到那天早上，她站在浴室里，對著鏡子刷牙，忽然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在地。
陸寒聲從外面推門進來，看到她扶著洗手台的樣子，臉色一下就變了。他衝過來扶住她，手掌覆上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他說：「宋晚，你最近不對勁。今天必須去醫院。」
宋晚漱了口，擺擺手說：「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我今天還有兩個會，改不了。」
陸寒聲沒有跟她爭。他只是看著她，目光沉沉的。然後他轉身出去了。十分鐘後，宋晚的手機響了。林卓打來的。他說：「宋總，陸總讓我幫您把今天所有的會都推了。他說您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宋晚氣得牙癢。她衝出臥室，看到陸寒聲已經穿好了外套，手裡拿著她的風衣和圍巾，站在玄關等她。他的表情又倔又堅定。他說：「你自己走，還是我扛你走，你選一個。」
宋晚瞪著他。可她知道，在這種事上，她從來沒有贏過。她嘆了口氣，接過風衣穿上。陸寒聲開車帶她去了醫院。一路上他什麼都沒說，可他的手一直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陸寒聲正在掛號處交費。宋晚一個人坐在診室里，醫生看著化驗單，笑著抬起頭對她說：「宋女士，恭喜你。你懷孕了。六周。」
宋晚愣住了。她盯著醫生手裡那張化驗單，像在辨認一串完全陌生的密碼。懷孕。這兩個字在她腦子裡反覆轉了好幾圈，才終於落進一個她能理解的格子裡。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醫生又說了些什麼，注意事項，產檢安排，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直到陸寒聲推門進來。他手裡拿著繳費單，看到宋晚坐在那裡發愣，又看了看醫生臉上的笑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他慢慢走過去，把繳費單放在桌上，然後蹲在宋晚面前。他抬起頭看她，聲音有些發緊：「宋晚？」
宋晚低頭看著他。她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濕了。她把那張化驗單遞給他。陸寒聲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他又看了一眼。然後他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懷孕了？」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宋晚點頭。
陸寒聲拿著化驗單的手抖得厲害。他站起來，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一把抱住她。他抱得太緊了，緊得宋晚幾乎喘不過氣。她拍他的背：「陸寒聲，你鬆開點。擠著了。」
陸寒聲鬆了一點。但他沒有放開。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肩膀在輕輕地顫。宋晚感覺到頸窩裡有一點點濕。她愣住了。陸寒聲在哭。這個在資本市場上殺伐決斷、面不改色的男人，在診室里，抱著她，哭了。
宋晚的鼻子也酸了。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輕聲說：「你哭什麼。我都沒哭。」
陸寒聲悶聲說：「我高興。」然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宋晚，我要當爸爸了。」
宋晚笑出了聲。可她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她忽然想起母親。想起母親一個人在醫院的病床上，生下她的時候。那時候母親才十九歲。沒有丈夫，沒有家人，什麼都沒有。可母親還是把她生下來了。然後一個人把她養大。宋晚靠在陸寒聲的懷裡，想，媽媽，你放心。我不會像你一樣。我有他。我有我們。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陸寒聲開得特別慢。宋晚笑他：「你開這麼慢，後面的車要罵人了。」
陸寒聲說：「罵就罵。我老婆懷孕了。我得穩。」
宋晚翻了個白眼，可嘴角卻翹得老高。她靠在座椅上，把手放在小腹上。那裡還很平坦。可她知道，那裡有一個很小很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長大。那是她和陸寒聲的孩子。是顧長川和宋碧蓮的外孫。她想，她要把母親當年沒來得及給她的那些愛，全都給這個孩子。讓他在一個完整的、溫暖的家裡長大。讓他知道，他來到這個世界，是被期待的，是被愛的。
其實一切都有徵兆。晨起時偶爾泛起的噁心，無緣無故對咖啡的厭惡，還有那種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怎麼睡都睡不夠的倦怠。可她太忙了。墨竹基金剛剛完成第一輪全球路演，東南亞的新能源項目進入關鍵談判期，聞竹資本在歐洲的併購案也到了臨門一腳。她把這些反常都歸咎於工作壓力。直到那天早上，她站在浴室里，對著鏡子刷牙，忽然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在地。
陸寒聲從外面推門進來，看到她扶著洗手台的樣子，臉色一下就變了。他衝過來扶住她，手掌覆上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臉。他說：「宋晚，你最近不對勁。今天必須去醫院。」
宋晚漱了口，擺擺手說：「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我今天還有兩個會，改不了。」
陸寒聲沒有跟她爭。他只是看著她，目光沉沉的。然後他轉身出去了。十分鐘後，宋晚的手機響了。林卓打來的。他說：「宋總，陸總讓我幫您把今天所有的會都推了。他說您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宋晚氣得牙癢。她衝出臥室，看到陸寒聲已經穿好了外套，手裡拿著她的風衣和圍巾，站在玄關等她。他的表情又倔又堅定。他說：「你自己走，還是我扛你走，你選一個。」
宋晚瞪著他。可她知道，在這種事上，她從來沒有贏過。她嘆了口氣，接過風衣穿上。陸寒聲開車帶她去了醫院。一路上他什麼都沒說，可他的手一直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檢查結果出來的時候，陸寒聲正在掛號處交費。宋晚一個人坐在診室里，醫生看著化驗單，笑著抬起頭對她說：「宋女士，恭喜你。你懷孕了。六周。」
宋晚愣住了。她盯著醫生手裡那張化驗單，像在辨認一串完全陌生的密碼。懷孕。這兩個字在她腦子裡反覆轉了好幾圈，才終於落進一個她能理解的格子裡。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可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醫生又說了些什麼，注意事項，產檢安排，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直到陸寒聲推門進來。他手裡拿著繳費單，看到宋晚坐在那裡發愣，又看了看醫生臉上的笑容，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他慢慢走過去，把繳費單放在桌上，然後蹲在宋晚面前。他抬起頭看她，聲音有些發緊：「宋晚？」
宋晚低頭看著他。她的眼眶不知道什麼時候濕了。她把那張化驗單遞給他。陸寒聲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他又看了一眼。然後他整個人都開始發抖。
「懷孕了？」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宋晚點頭。
陸寒聲拿著化驗單的手抖得厲害。他站起來，把她從椅子上拉起來，然後一把抱住她。他抱得太緊了，緊得宋晚幾乎喘不過氣。她拍他的背：「陸寒聲，你鬆開點。擠著了。」
陸寒聲鬆了一點。但他沒有放開。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肩膀在輕輕地顫。宋晚感覺到頸窩裡有一點點濕。她愣住了。陸寒聲在哭。這個在資本市場上殺伐決斷、面不改色的男人，在診室里，抱著她，哭了。
宋晚的鼻子也酸了。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輕聲說：「你哭什麼。我都沒哭。」
陸寒聲悶聲說：「我高興。」然後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宋晚，我要當爸爸了。」
宋晚笑出了聲。可她的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她忽然想起母親。想起母親一個人在醫院的病床上，生下她的時候。那時候母親才十九歲。沒有丈夫，沒有家人，什麼都沒有。可母親還是把她生下來了。然後一個人把她養大。宋晚靠在陸寒聲的懷裡，想，媽媽，你放心。我不會像你一樣。我有他。我有我們。
從醫院回家的路上，陸寒聲開得特別慢。宋晚笑他：「你開這麼慢，後面的車要罵人了。」
陸寒聲說：「罵就罵。我老婆懷孕了。我得穩。」
宋晚翻了個白眼，可嘴角卻翹得老高。她靠在座椅上，把手放在小腹上。那裡還很平坦。可她知道，那裡有一個很小很小的生命，正在慢慢長大。那是她和陸寒聲的孩子。是顧長川和宋碧蓮的外孫。她想，她要把母親當年沒來得及給她的那些愛，全都給這個孩子。讓他在一個完整的、溫暖的家裡長大。讓他知道，他來到這個世界，是被期待的，是被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