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暗處的影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硯第二天就飛到了京市。

  他下飛機時臉色不太好。長途飛行讓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眼神依然銳利。宋晚和陸寒聲在聞竹資本的會議室里等他。他推門進來,把一沓厚厚的資料扔在桌上。他說:「那個家族辦公室,我查到了一個名字。但這個名字,你們要有心理準備。」

  宋晚說:「說。」

  沈硯在椅子上坐下。他先喝了大半杯水,然後才開口。他說:「恆光能源當年的海外實際控制人,是一個叫『長青基金會』的組織。這個基金會在瑞士註冊,管理著大約兩百億美金的資產。它的核心決策層有三個人。其中兩個已經在之前的調查中被我們間接打擊了。一個是柯正勛的上級,另一個是蘇錦華的合伙人。但第三個人,從來沒有露過面。連內部文件上,都只有一個代號。叫『白鶴』。」

  宋晚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她說:「白鶴。男的女的?」

  沈硯搖頭:「不知道。所有能查到的資料里,都沒有照片,沒有性別,沒有國籍。唯一能確定的是,這個白鶴在長青基金會裡的權限極高。他甚至能越過另外兩個人單獨決策。而且,他對暗夜俱樂部、恆光能源、甚至顧長川當年的行動路線,都了如指掌。」

  陸寒聲靠在窗邊,一直沒說話。這時他開口了:「所以,這個白鶴很可能就是當年下令追殺顧長川的人。也是安排宋碧蓮進陸氏集團的人。甚至可能是整個恆光能源在幕後真正操盤的人。」

  沈硯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他最近很活躍。東南亞那兩輪做空,就是他的指令。他手上有足夠的資金和渠道,能在短時間內對一個市場發起圍攻。但他選擇在這個時間點動手,說明他急了。他在逼宋晚收手。」

  宋晚站起來,走到白板前。她拿起筆,在上面畫了一條線。線的一端寫著「恆光能源」。另一端寫著「白鶴」。中間畫了一個圈。她說:「他急了,就說明我們挖對了方向。他在保護某樣東西。或者說,在保護某個人。這個人還在世。而且還在某個位置上。白鶴不想讓我們找到他。」

  沈硯說:「我讓人去查了長青基金會近十年的人事變動。發現他們在五年前,也就是顧長川最後一次往保險柜里存東西的那一年,進行過一次大規模的架構重組。很多核心成員的名字都被抹掉了。但他們轉移資產時,留下了一個極小的疏漏。有一筆錢,最終流進了一個人在京市的帳戶。那個人姓方。叫方如海。是京市一家文化投資公司的實際控制人。」

  宋晚的筆停住了。她慢慢轉過身。她和陸寒聲對視了一眼。陸寒聲的臉色也變了。方如海。這個名字在京市的資本圈不算有名。但他的公司,曾經是墨竹文化最早的競爭對手之一。三年前,宋晚在民政局簽下離婚協議後拿到的第一筆資源,就是從方如海手中搶過來的。那時候她以為那只是一場正常的商業競爭。現在才知道,那可能從一開始就是被人安排的。白鶴安排方如海和她競爭,目的就是試探她的能力。看看這個宋碧蓮的女兒,到底有沒有本事在資本市場上活下來。

  「方如海現在在哪裡?」宋晚問。

  沈硯說:「上周還在京市。但前天,他消失了。手機關機,公司關門,家裡也沒人。我讓人查了機場記錄,他可能已經出境了。目的地不明。」

  陸寒聲從窗邊走過來。他說:「所以,白鶴在收網。他把明面上的棋子都撤了。方如海是棄子。他接下來一定會用更隱蔽的方式動手。我們不能再被動等了。」

  宋晚點頭。她放下筆,走到桌前。她的目光落在沈硯帶來的那沓資料上。她說:「沈硯,幫我查一件事。白鶴這個代號,在中文裡,有什麼特殊含義。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給自己取一個代號。這個代號一定和他本人有某種聯繫。」

  沈硯把這句話記下了。他站起來,說:「我現在就去查。另外,你們倆最近小心一點。方如海雖然跑了,但他手底下那些人還在京市。白鶴做事從來不留尾巴。他撤掉方如海,說明他已經開始清理棋盤了。你們在京市,就是他最後要清掉的那兩顆棋子。」

  陸寒聲說:「我讓林卓安排安保。聞竹和陸氏總部都加強警戒。」

  沈硯離開後,會議室里安靜下來。宋晚坐在椅子上,看著白板上那個圈。她忽然想起顧長川筆記本里的一句話。他寫過:「我在戈壁上遇到一個人,他說他來自東方。他有一隻白鶴。」當時宋晚讀到這句話時,以為那只是顧長川的隨手筆記。現在想起來,那隻白鶴,可能早就出現在她父親的生命里了。甚至可能,是顧長川假死的真正原因。白鶴放了他一命。但有條件。條件就是讓顧長川永遠消失在宋碧蓮的世界裡。也許顧長川答應了。也許他沒有。但不管怎樣,他和白鶴之間,一定有過一場她不知道的交易。

  她閉上眼。陸寒聲走到她身後,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他的力道很輕,像在幫她放鬆。她說:「陸寒聲,我爸沒有跟我說過白鶴的事。他到死都沒有提過這個名字。」

  陸寒聲說:「也許他覺得還沒到告訴你的時候。」

  宋晚睜開眼。她說:「也許吧。但他留下了U盤。留下了筆記本。他把他能說的都說了。剩下那些他沒說的,可能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部分。而白鶴,就是那部分。」

  窗外,京市的天暗了下來。暮色從遠處漫過來,把高樓大廈染成一片灰藍。宋晚站起來,關了辦公室的燈。她走到窗前,看著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她說:「陸寒聲,我們會找到他的。不管白鶴是誰。不管他藏在哪裡。我會把他找出來。然後問問他,為什麼要讓我爸在戈壁上躲了一輩子。」

  陸寒聲走到她身邊,和她並肩站著。他說:「我們一起找。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多深。我們把他翻出來。讓他看看,宋碧蓮和顧長川的女兒,到底有沒有資格知道真相。」

  宋晚轉過身,看著他。她的眼裡有一種很堅定的光。那種光,是顧長川在北沙窩裡練出來的。是宋碧蓮在陸氏集團的走廊上擦地時磨出來的。也是她自己在資本市場的刀風血雨里打出來的。她說:「陸寒聲,你說,如果我爸當年沒有遇到白鶴,他會和我媽在一起嗎?」

  陸寒聲看著她。他認真想了想,說:「會。他會回到南城。會在橋邊種梔子花。會陪著你長大。會看著你考上大學。會在你結婚那天,牽著你的手,把你交給一個值得的人。」

  宋晚的鼻子酸了。她低下頭,吸了吸鼻子。然後她抬起頭,笑了。她說:「可惜沒有如果。」

  陸寒聲握住她的手。他說:「沒有如果也沒關係。你還有我。以後的路,我陪你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

  宋晚看著他。窗外的燈火映在他的眼睛裡,像一小片碎掉的星河。她說:「好。我們一起走。走到白鶴面前。然後告訴他,遊戲結束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