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可樂真心喝不得
空氣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程汐說得輕鬆，但她越輕鬆，齊昭越覺得瘮得慌。
但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齊昭怎麼地也得抖個機靈配合演出一下。
「師妹，你這話我聽著怎麼像是殺人都不會被抓到啊，反正都被溶解了。程汐你真是絕命毒師啊？都說殺人容易銷毀屍體難，你這可是絕活，哪裡練出來的？」
「絕命不絕命不知道，但是毒師這個稱號我倒是很喜歡，我和你說啊師兄，化學是最接近玄學的科學。唉，不過這種感覺跟你們這種外行也是說不通，說了你們也沒辦法理解。」
程汐一口氣說完，頗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但她並沒有直接回答齊昭的問題而是著迷地盯著剛才採集「血樣」的小袋子：
「被大家認為是玄學的內容，其實90%都可以用化學原理來解釋。師兄，下次你有興趣跟我回家我給你演示一下啊，省得你說我瞎說。」
那我可不敢啊。齊昭說。跟你去你家，萬一有去無回，豎著進去化成氣體飄出來，這可咋辦？
要說程汐的腦迴路可真不是蓋的：
「氣體？你是說溶解後的臭味兒？沒關係，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聞一次的，你不用怕麻煩我。真的，沒事，哎呀師兄，你手別抖啊，照片都糊了，真對不起，以後我不欺負你嚇唬你了，你你你手穩一點兒。」
齊昭手剛才已經抖成了篩子，差點把照片都弄成糊糊。
他狠狠瞪了程汐一眼，眼瞅著她已經小臉泛紅，眼瞅著是知道自己嘴裡沒把門錯了，於是也不在語言上攻擊她。恢復鎮定後，齊昭咔嚓咔嚓好幾張後，他趕快發給了趙方慈然後拉著程汐就走了。
「小齊啊，這個手掌印怎麼是紅色的啊。」
趙方慈果然問了。
「我們第一次看的時候是沒有這個紅色的，第二次看到的時候就變紅了，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趙方慈愣了愣：第一次？第二次？你倆還在園子裡反反覆覆跑了好幾趟啊？
是啊，因為、因為工作人員非說見過我，上次過來找茬說鹿有幾個腳趾的問題。齊昭念念叨叨說著。
結果程汐聽著不耐煩，一把奪過了手機：老師，是這樣，剛開始我們以為園區認錯了人，就跟著人去看監控，到監控裡頭一看您猜怎麼著，上次跟他們吵架的還真是齊昭。長得像？對，確實長得像，但是態度不像。
後面趙方慈說了啥齊昭不清楚，只知道程汐把手機還給自己後說了句：趙老師喊我們去家裡，現在。
可能時間還早，也沒到晚飯時間，趙方慈在家裡準備了不少小點心，很慈愛地招呼齊昭和程汐別客氣，多吃點。
很精緻的小蛋糕，雞腿雞翅薯條這種，擺盤還挺精緻。
「趙老師，還勞煩您點外賣，這就不好意思了。」齊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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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現在外賣方便，我有時候買菜啊啥的，也會外賣點回家，不過我一個人吃不了多少就是了。而且我平時也不跟人來往，難得你們年輕人過來給家裡增加點活力，哈哈。你多吃點啊小齊，這些油炸的什麼的我這個身體消化不了，你們吃不了，我也就丟掉浪費掉了。」
程汐就沒有齊昭那麼客氣。一手抓著雞翅，一手拿著可樂，吃得滿嘴流油眼睛都眯起來了。
「真香。」她一邊吃一邊晃腿。
沒想到趙方慈微微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手上的可樂拿過來放在桌上，語氣裡面滿是責備：
「都跟你說了隨時隨地要控糖啊小汐，怎麼還記不得呢？」
您都說了我年輕。程汐明顯還想喝，伸手又去拿，沒想到被趙方慈一把攥住了手：
「我都說了，要控糖控糖，還要我說多少次？」
趙方慈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有威懾力。一向在齊昭面前又酷又拽又高冷的程汐突然瑟縮了一下，接著乖乖縮回了手，甚至討好地說了句：
「好嘛，那我不喝就是了。你不要生氣嘛！」
接著，程汐居然馬上托起了趙方慈的手，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蛋，眼神是從下往上看著趙方慈的，就跟做錯了事兒的小狗似的。
果然還是得一物降一物。就得趙方慈這麼恩威並施的能製得住程汐。齊昭想。但嘴上還是說，「沒關係，師妹年輕，不怕代謝不了的吧。」
「沒事兒，你也年輕，你喝點兒，等我給你拿啊。」趙方慈說著，搖著輪椅去廚房。
不一會就回來了。齊昭一看，她手裡拿著一杯外面還掛著冰珠的飲料。
「因為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到，我怕到時候可樂不冰了，就提前放冰箱了。這兩天天熱，你們早上又去的午朝門公園，肯定愛喝點兒冰的是吧？」
「好的，謝謝趙老師。」齊昭打心眼裡覺得趙方慈也太細心，雖然自己一向不大喝冰水，但確實也不想辜負老太太好意。
加上南京的夏天實在是不好過，體感差得驚人：長期梅雨夾雜著一兩天莫名其妙的降溫，整人一會兒熱得悶得喘不上氣，一會兒又冷颼颼得不穿外套簡直熬不住，這時候，齊昭也真的是想來點兒冰的提提神。
於是他站起身，接過了可樂，擰開蓋子，正要猛灌一口，但下一秒，他餘光竟然看到本來坐得好好的程汐突然身子一歪，直直朝著自己撞過來。
齊昭就感覺一個香軟的身體猛地壓上了自己的右肩膀，而他正好是右手拿著可樂。
一驚之下他伸手去扶程汐，完全忘記了自己手裡的可樂是紙杯加上塑料蓋子，根本不是密封的。
「啊！」
「哎喲！」
「媽呀小心！」
可樂翻了齊昭一身，部分灑在了程汐的腿上。但好在人還是被齊昭扶住了，沒有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是半個身子都歪在了齊昭懷裡。
「哎呀，有沒有坐疼你？」
程汐臉色緋紅，麻溜從齊昭懷裡爬起來，轉身又要去拉齊昭。她一邊拉，一邊跟趙方慈道歉：
老師，對不起啊，都是我剛才吃得太高興了，看這被我弄一地的可樂。老師，我去拿拖把啊！
說著，程汐快速沖向了裡屋。
齊昭渾身一股子碳酸味，本來要吃的雞翅也泡在了可樂里。
「人沒摔到吧？」趙方慈一臉哭笑不得，關切地問齊昭。
「沒事兒。」齊昭咬著牙。一邊裝出沒事兒的樣子一邊碎碎念這個程汐怎麼骨頭那麼硬的，看著細細一條人，咋那麼實心兒的呢？
還有。
剛才這一摔……分明是她故意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不讓自己喝那杯可樂……
為什麼？
「師兄，別站在可樂裡面啊，你讓開點，我趕快拖乾淨，可樂太甜，要是搞不乾淨容易生螞蟻，挺討厭的。」
於是齊昭趕快跳開，伸手把椅子扶正，然後他一眼看到趙方慈的輪椅下面也有一攤可樂，就想著去幫趙方慈挪開輪椅。
但是他一抬頭，正好看到了趙方慈看程汐的眼神。她擰著眉，在微弱的光線里，眼神……無比嫌惡。
不僅是眼神了，趙方慈還緊緊抿著唇，咬著牙。整個臉繃著，看著深不可測。反正跟之前的慈眉善目的樣子判若兩人。
不至於吧，不就打翻一瓶可樂，至於嗎？
齊昭看著心裡一緊：得趕緊打斷她思路：「趙老師，我把您輪椅推開一點兒哈。」
說著，他直接上手輕輕把趙方慈的輪椅往後挪了幾公分，避開了那灘可樂，讓程汐的拖把順利地呲溜了過去。
等程汐洗完拖把回來坐好，趙方慈的臉色還是很差，而程汐也不敢說話，一副自己犯了天條一樣的表情，客廳的空氣溫度簡直零下，凍人。
齊昭此時簡直覺得坐不下去，而且明顯這個下午茶是沒法繼續了，所以，他一方面想著打打岔給程汐解圍，另一方面呢也就想著趕快跟老太太問好下一站去哪裡，自己還是趕緊撤退為上。
「趙老師，那個，明天我們去哪裡？」
「就，烏衣巷吧，正好就在夫子廟過去一點兒，秦淮河邊。你們辦完事兒，有空的話可以去坐坐秦淮河遊船，夫子廟什麼的。」
趙方慈說道，眼神依然沒有從程汐的臉上挪開。
「哦哦，烏衣巷口夕陽斜的那個烏衣巷是吧？」齊昭文縐縐地打岔，「那是不是得傍晚去？」
「嗯，就下午四五點鐘你們出發就行了，」趙方慈說，「你去跟『烏衣巷』三個大字合個影就行。」
行，這個容易。
「對了，小齊，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回去吧，我跟小程再聊會兒。」
再聊會？齊昭忍不住看向程汐。只見她臉色發白，渾身好像還有點發抖，兩個手絞在一起放在膝蓋上，看著挺害怕，跟這兩天一副成竹在胸自信滿滿的樣子判若兩人。
齊昭完全讀懂了程汐的身體語言。她簡直渾身都在喊：
我不想留在這！
不是，她倆關係不是很好嗎？程汐為什麼這麼害怕？
「小齊，你怎麼了？還有話跟小程說呀？」說著，趙方慈非但沒有把輪椅拉遠，反而滾動得更靠近齊程兩人。
齊昭看在眼裡，心道趙方慈果然是個牛人，只一個推輪椅靠近的動作，但意思不言自明——你少管閒事。
畢竟是自己的金主，齊昭也不是那麼沒眼力見，更怕自己做得太激進得罪了趙方慈。
「齊昭，你先走吧，我跟老師再聊會。」正當三個人僵持不下，程汐主動後退了一步，「一會我們再聯繫。」
嗯。有事兒隨時喊我。齊昭再次叮囑一句，想著他倆畢竟師徒，責罵幾句也就罷了，總不至於出什麼大事，畢竟趙方慈那麼寵程汐。
沒想到，齊昭剛出樓棟口，消失了一整天的鐵哥就打來了電話，雖遲但到：
齊昭，你人呢？還在鼓樓？你明天幾點要出門？不行跟老太商量一下，早上就不要出去，傍晚再出發行不行？
齊昭一愣：怎麼了鐵哥，白天你有事兒安排我做啊？
鐵哥：嗯。我先問你，你這個趙方慈是個老太對不對？我聽你講過。
齊昭有點懵逼，就像是一個人問自己，你是男的嗎，聽上去無比怪異。
但是鐵哥既然問，齊昭還是老老實實說：對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好幾次，她是老太太。年紀很大的生病的老太太。
鐵哥：那就糟了。你趕快回來，我先跟你說道說道，不行明早我們直接闖學校！
但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齊昭怎麼地也得抖個機靈配合演出一下。
「師妹，你這話我聽著怎麼像是殺人都不會被抓到啊，反正都被溶解了。程汐你真是絕命毒師啊？都說殺人容易銷毀屍體難，你這可是絕活，哪裡練出來的？」
「絕命不絕命不知道，但是毒師這個稱號我倒是很喜歡，我和你說啊師兄，化學是最接近玄學的科學。唉，不過這種感覺跟你們這種外行也是說不通，說了你們也沒辦法理解。」
程汐一口氣說完，頗有一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但她並沒有直接回答齊昭的問題而是著迷地盯著剛才採集「血樣」的小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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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不敢啊。齊昭說。跟你去你家，萬一有去無回，豎著進去化成氣體飄出來，這可咋辦？
要說程汐的腦迴路可真不是蓋的：
「氣體？你是說溶解後的臭味兒？沒關係，我每隔一段時間就要聞一次的，你不用怕麻煩我。真的，沒事，哎呀師兄，你手別抖啊，照片都糊了，真對不起，以後我不欺負你嚇唬你了，你你你手穩一點兒。」
齊昭手剛才已經抖成了篩子，差點把照片都弄成糊糊。
他狠狠瞪了程汐一眼，眼瞅著她已經小臉泛紅，眼瞅著是知道自己嘴裡沒把門錯了，於是也不在語言上攻擊她。恢復鎮定後，齊昭咔嚓咔嚓好幾張後，他趕快發給了趙方慈然後拉著程汐就走了。
「小齊啊，這個手掌印怎麼是紅色的啊。」
趙方慈果然問了。
「我們第一次看的時候是沒有這個紅色的，第二次看到的時候就變紅了，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趙方慈愣了愣：第一次？第二次？你倆還在園子裡反反覆覆跑了好幾趟啊？
是啊，因為、因為工作人員非說見過我，上次過來找茬說鹿有幾個腳趾的問題。齊昭念念叨叨說著。
結果程汐聽著不耐煩，一把奪過了手機：老師，是這樣，剛開始我們以為園區認錯了人，就跟著人去看監控，到監控裡頭一看您猜怎麼著，上次跟他們吵架的還真是齊昭。長得像？對，確實長得像，但是態度不像。
後面趙方慈說了啥齊昭不清楚，只知道程汐把手機還給自己後說了句：趙老師喊我們去家裡，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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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汐就沒有齊昭那麼客氣。一手抓著雞翅，一手拿著可樂，吃得滿嘴流油眼睛都眯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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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都說了我年輕。程汐明顯還想喝，伸手又去拿，沒想到被趙方慈一把攥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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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方慈的聲音不大，但是很有威懾力。一向在齊昭面前又酷又拽又高冷的程汐突然瑟縮了一下，接著乖乖縮回了手，甚至討好地說了句：
「好嘛，那我不喝就是了。你不要生氣嘛！」
接著，程汐居然馬上托起了趙方慈的手，用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蛋，眼神是從下往上看著趙方慈的，就跟做錯了事兒的小狗似的。
果然還是得一物降一物。就得趙方慈這麼恩威並施的能製得住程汐。齊昭想。但嘴上還是說，「沒關係，師妹年輕，不怕代謝不了的吧。」
「沒事兒，你也年輕，你喝點兒，等我給你拿啊。」趙方慈說著，搖著輪椅去廚房。
不一會就回來了。齊昭一看，她手裡拿著一杯外面還掛著冰珠的飲料。
「因為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到，我怕到時候可樂不冰了，就提前放冰箱了。這兩天天熱，你們早上又去的午朝門公園，肯定愛喝點兒冰的是吧？」
「好的，謝謝趙老師。」齊昭打心眼裡覺得趙方慈也太細心，雖然自己一向不大喝冰水，但確實也不想辜負老太太好意。
加上南京的夏天實在是不好過，體感差得驚人：長期梅雨夾雜著一兩天莫名其妙的降溫，整人一會兒熱得悶得喘不上氣，一會兒又冷颼颼得不穿外套簡直熬不住，這時候，齊昭也真的是想來點兒冰的提提神。
於是他站起身，接過了可樂，擰開蓋子，正要猛灌一口，但下一秒，他餘光竟然看到本來坐得好好的程汐突然身子一歪，直直朝著自己撞過來。
齊昭就感覺一個香軟的身體猛地壓上了自己的右肩膀，而他正好是右手拿著可樂。
一驚之下他伸手去扶程汐，完全忘記了自己手裡的可樂是紙杯加上塑料蓋子，根本不是密封的。
「啊！」
「哎喲！」
「媽呀小心！」
可樂翻了齊昭一身，部分灑在了程汐的腿上。但好在人還是被齊昭扶住了，沒有一屁股坐在地上，而是半個身子都歪在了齊昭懷裡。
「哎呀，有沒有坐疼你？」
程汐臉色緋紅，麻溜從齊昭懷裡爬起來，轉身又要去拉齊昭。她一邊拉，一邊跟趙方慈道歉：
老師，對不起啊，都是我剛才吃得太高興了，看這被我弄一地的可樂。老師，我去拿拖把啊！
說著，程汐快速沖向了裡屋。
齊昭渾身一股子碳酸味，本來要吃的雞翅也泡在了可樂里。
「人沒摔到吧？」趙方慈一臉哭笑不得，關切地問齊昭。
「沒事兒。」齊昭咬著牙。一邊裝出沒事兒的樣子一邊碎碎念這個程汐怎麼骨頭那麼硬的，看著細細一條人，咋那麼實心兒的呢？
還有。
剛才這一摔……分明是她故意的。目的也很明確，就是不讓自己喝那杯可樂……
為什麼？
「師兄，別站在可樂裡面啊，你讓開點，我趕快拖乾淨，可樂太甜，要是搞不乾淨容易生螞蟻，挺討厭的。」
於是齊昭趕快跳開，伸手把椅子扶正，然後他一眼看到趙方慈的輪椅下面也有一攤可樂，就想著去幫趙方慈挪開輪椅。
但是他一抬頭，正好看到了趙方慈看程汐的眼神。她擰著眉，在微弱的光線里，眼神……無比嫌惡。
不僅是眼神了，趙方慈還緊緊抿著唇，咬著牙。整個臉繃著，看著深不可測。反正跟之前的慈眉善目的樣子判若兩人。
不至於吧，不就打翻一瓶可樂，至於嗎？
齊昭看著心裡一緊：得趕緊打斷她思路：「趙老師，我把您輪椅推開一點兒哈。」
說著，他直接上手輕輕把趙方慈的輪椅往後挪了幾公分，避開了那灘可樂，讓程汐的拖把順利地呲溜了過去。
等程汐洗完拖把回來坐好，趙方慈的臉色還是很差，而程汐也不敢說話，一副自己犯了天條一樣的表情，客廳的空氣溫度簡直零下，凍人。
齊昭此時簡直覺得坐不下去，而且明顯這個下午茶是沒法繼續了，所以，他一方面想著打打岔給程汐解圍，另一方面呢也就想著趕快跟老太太問好下一站去哪裡，自己還是趕緊撤退為上。
「趙老師，那個，明天我們去哪裡？」
「就，烏衣巷吧，正好就在夫子廟過去一點兒，秦淮河邊。你們辦完事兒，有空的話可以去坐坐秦淮河遊船，夫子廟什麼的。」
趙方慈說道，眼神依然沒有從程汐的臉上挪開。
「哦哦，烏衣巷口夕陽斜的那個烏衣巷是吧？」齊昭文縐縐地打岔，「那是不是得傍晚去？」
「嗯，就下午四五點鐘你們出發就行了，」趙方慈說，「你去跟『烏衣巷』三個大字合個影就行。」
行，這個容易。
「對了，小齊，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回去吧，我跟小程再聊會兒。」
再聊會？齊昭忍不住看向程汐。只見她臉色發白，渾身好像還有點發抖，兩個手絞在一起放在膝蓋上，看著挺害怕，跟這兩天一副成竹在胸自信滿滿的樣子判若兩人。
齊昭完全讀懂了程汐的身體語言。她簡直渾身都在喊：
我不想留在這！
不是，她倆關係不是很好嗎？程汐為什麼這麼害怕？
「小齊，你怎麼了？還有話跟小程說呀？」說著，趙方慈非但沒有把輪椅拉遠，反而滾動得更靠近齊程兩人。
齊昭看在眼裡，心道趙方慈果然是個牛人，只一個推輪椅靠近的動作，但意思不言自明——你少管閒事。
畢竟是自己的金主，齊昭也不是那麼沒眼力見，更怕自己做得太激進得罪了趙方慈。
「齊昭，你先走吧，我跟老師再聊會。」正當三個人僵持不下，程汐主動後退了一步，「一會我們再聯繫。」
嗯。有事兒隨時喊我。齊昭再次叮囑一句，想著他倆畢竟師徒，責罵幾句也就罷了，總不至於出什麼大事，畢竟趙方慈那麼寵程汐。
沒想到，齊昭剛出樓棟口，消失了一整天的鐵哥就打來了電話，雖遲但到：
齊昭，你人呢？還在鼓樓？你明天幾點要出門？不行跟老太商量一下，早上就不要出去，傍晚再出發行不行？
齊昭一愣：怎麼了鐵哥，白天你有事兒安排我做啊？
鐵哥：嗯。我先問你，你這個趙方慈是個老太對不對？我聽你講過。
齊昭有點懵逼，就像是一個人問自己，你是男的嗎，聽上去無比怪異。
但是鐵哥既然問，齊昭還是老老實實說：對啊，我不是跟你說了好幾次，她是老太太。年紀很大的生病的老太太。
鐵哥：那就糟了。你趕快回來，我先跟你說道說道，不行明早我們直接闖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