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安能辨我是雌雄
闖學校是個什麼鬼？齊昭被鐵哥的氣勢嚇到了。
於是趕快問：你想幹什麼？什麼事情值得闖學校？去哪個學校打劫啊？
「當然是你那個寶貝鐘山大學。」鐵哥哼了一聲，然後抓過抹布狠狠擦手。沒幾下，擦手紙就變成了醬紅色。
烤鴨滷汁。
齊昭看著那個醬紅色的滷汁，忍不住想起了剛跟程汐學的所謂變色反應，於是明知不該懷疑，卻依然心裡愧疚地一跳，問了句：
「哥，今兒鴨子又賣完了？」
「當然啦，中午前就結束了，根本不夠賣。嗯？齊昭，我鴨子不是從來就供不應求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下午2點就收攤了，想吃的明天請早吧！」
「哥你這復購率是真挺可以，而且，這個滷子是越來越香了，」齊昭陶醉地吸了一口，「你放什麼好料了？我覺得就這一口滷子的配方都得值個七位數。」
嘿嘿，鐵哥一聽齊昭夸自己的鴨子和自己的滷子，頓時眉開眼笑，「配方這可是我秘傳的，你說七位數可說低了，上次有個日本老闆直接給了我八位數要買，我直接指著門口讓他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想啥呢他！」
「八位數還不賣？」齊昭問，「我天，我是想也不敢想啊！」
「這玩意我留著申請咱們中國的非遺呢，哪能隨隨便便就給日本佬拿過去？」
鐵哥吹鬍子瞪眼，一副很神氣的樣子：
「我這可是中華民族的美食精粹，鬼子整得明白？你要是想學，我免費教；鬼佬要買，那我的報價就是無價！氣死他們！」
真棒啊鐵哥，有氣節！你這裡頭有肉桂不？齊昭突然問了一句。
肉桂？當然有啊！鐵哥說：不過，你覺得我就靠一點兒肉桂吸引這麼多回頭客啊？我告訴你啊，南京人吃多了烤鴨，我糖放多放少他們都吃得出來，嘴可刁可刁了的，像肉桂八角大料這種大路貨，這可吸引不了他們。
嗯。齊昭若有所思地點頭，重複了一句：
那是的，一樣的東西不同配方下出來的味兒也是不一樣的嘛。哎鐵哥，那你會加香草嗎？香草精。
「香草精是個什麼鬼東西？」鐵哥迷惑，「齊昭，你是真打算跟我一起烤鴨子賣鴨子了？歡迎啊。而且我都想好怎麼打造你了：鐘山大學高材生自主創業賣烤鴨。你放心，哥哥不貪你的，初始投資成本我全部出掉，利潤咱倆五五分，怎麼樣？」
「艾瑪，」齊昭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那不是我占你便宜嗎？」
說著，他努力把腦子裡面那個衛衣上的大叉叉摳出腦殼。
這時候，鐵哥拍了拍齊昭的肩膀：兄弟，占不占便宜的另說了，等你想好的。
鐵哥說著，收斂笑容：
走走走，去你屋，我跟你說個新情報！
結果一進門，鐵哥一句話撂下，齊昭就連坐也坐不住了。
這哪是情報，分明是暴擊！
鐵哥說：我那鄰居親戚又幫你查了下，趙方慈其實是個老頭子，根本不是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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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齊昭自己其實也查過官網，確實能搜到某些網頁上有趙方慈的論文還有研究成果的豆腐塊新聞。
但是，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要往性別上面去查。
「你確定嗎鐵哥？這個是男是女一般來講是不會那麼輕易變動的，你別生氣，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結果就恰好被你那個客戶親戚給查到了？」
「我剛開始也是這麼想的，」鐵哥點頭，居然沒生氣，「我就說你這個玩笑可就開大了，因為我弟見到真人了，就是個老太太。然後你猜那人怎麼跟我講？他說，眼見未必為實的，因為這個老頭趙方慈本來長得就有點兒女相，好像還整過容，現在年紀大了，搞個女士頭型或者說穿點女士衣服，不長期接觸，只看一眼的話，確實容易被騙。」
哎呀！
齊昭聽了，不由自主叫了一聲。
「怎麼了齊昭，你是想到什麼了嗎？」鐵哥緊張地問。
想到太多了。
比如趙方慈大熱天也一直戴上的厚厚的圍脖；骨節粗大的手；還有很高聳的顴骨和眉骨。
如果今天鐵哥不說，齊昭頂多覺得這個老太只是有點兒男相而已，但是他又聽人說頂級天才基本都是雌雄同體。
趙方慈的學術造詣那麼深，那至少性格也是有男性的堅毅的吧。
這幾天，齊昭就是靠這個說服了自己，趙方慈不是女裝大佬。
但是現在鐵哥一說，齊昭突然心裡發毛：哥，我現在回想一下子，趙方慈的骨骼確實比一般女性要大一點兒。
是吧。鐵哥一臉「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掏出來一張紙，皺巴巴的挺舊的：
喏，這是人家好心幫咱們找來的趙方慈材料，你拿去看看。你不也是鐘山大學高材生嗎？裡頭那些論文啥的，你應該能看懂哈？我是看不懂，不過這個趙方慈看起來學術還是挺厲害的呢！
不得不說鐵哥人脈就是好使，找的這人真夠幫忙的。不僅拿來了趙方慈在學習期間的履歷、論文列表，各種學術貢獻，甚至還附帶著趙方慈的體檢報告。
檢查報告上頭顯示，趙方慈，男。
在15年前有一個肝上面的問題，有個5乘以8的囊腫。
「這是啥意思？肝癌嗎？」
鐵哥把頭伸過來湊在齊昭旁邊一起看。
「不確定，咱倆都不是學醫的，看我拍個照問問豆老師好了，能比咱倆專業點兒。」
齊昭說著，掏出了手機。這些指標和上面上上下下的箭頭他看著就頭暈眼花，根本整不明白。
豆老師的回覆非常及時：
確診肝癌。
「然後這個趙老師就離職了，然後就去了、去了國外？」齊昭擰著眉頭，一邊看豆包的回覆，一邊對著趙方慈的履歷反覆研究，「然後就治療好了？」
鐵哥點頭，「肝癌不是胰腺癌，也不是癌王，治癒這倒是有可能的。不過這個老太太出國可能是因為，那時候不像現在，醫療水平國內趕不上國外，得了癌症很難治。要現在的話我們可比國外強，也不用出了事兒就往外跑，癌症也不是絕症了。」
嗯。
那趙方慈什麼時候回國的，這個知道嗎？齊昭問。
「這就不知道了，」鐵哥搖頭，「畢竟趙方慈出國就算退休了，我這客人的親戚也不能一直幫人追蹤不是？又不是私家偵探，跟著人家去這去那，給人吃喝拉撒都拍得明明白白。但是大膽啊，你看了這個材料，你就不覺得嚇人麼。」
「他得了什麼病不重要，有沒有治好也不重要，發了多少論文更不重要，關鍵是這個性別啊性別。」
鐵哥鼻子出氣：我說齊昭，你見的到底是誰啊？
這會，齊昭拿著材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如果是同名同姓的話，那就是化學系當年有兩個一模一樣名字的趙方慈，這麼巧的嗎？
或者，齊昭目光瞟向體檢報告，突然腦中划過一道雪雪亮的閃電，刺得他的腦波巨震：
有沒有一種可能，趙方慈去國外，治療的根本不是肝癌，而是做了個，變性手術呢？
於是趕快問：你想幹什麼？什麼事情值得闖學校？去哪個學校打劫啊？
「當然是你那個寶貝鐘山大學。」鐵哥哼了一聲，然後抓過抹布狠狠擦手。沒幾下，擦手紙就變成了醬紅色。
烤鴨滷汁。
齊昭看著那個醬紅色的滷汁，忍不住想起了剛跟程汐學的所謂變色反應，於是明知不該懷疑，卻依然心裡愧疚地一跳，問了句：
「哥，今兒鴨子又賣完了？」
「當然啦，中午前就結束了，根本不夠賣。嗯？齊昭，我鴨子不是從來就供不應求嗎你又不是不知道，下午2點就收攤了，想吃的明天請早吧！」
「哥你這復購率是真挺可以，而且，這個滷子是越來越香了，」齊昭陶醉地吸了一口，「你放什麼好料了？我覺得就這一口滷子的配方都得值個七位數。」
嘿嘿，鐵哥一聽齊昭夸自己的鴨子和自己的滷子，頓時眉開眼笑，「配方這可是我秘傳的，你說七位數可說低了，上次有個日本老闆直接給了我八位數要買，我直接指著門口讓他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想啥呢他！」
「八位數還不賣？」齊昭問，「我天，我是想也不敢想啊！」
「這玩意我留著申請咱們中國的非遺呢，哪能隨隨便便就給日本佬拿過去？」
鐵哥吹鬍子瞪眼，一副很神氣的樣子：
「我這可是中華民族的美食精粹，鬼子整得明白？你要是想學，我免費教；鬼佬要買，那我的報價就是無價！氣死他們！」
真棒啊鐵哥，有氣節！你這裡頭有肉桂不？齊昭突然問了一句。
肉桂？當然有啊！鐵哥說：不過，你覺得我就靠一點兒肉桂吸引這麼多回頭客啊？我告訴你啊，南京人吃多了烤鴨，我糖放多放少他們都吃得出來，嘴可刁可刁了的，像肉桂八角大料這種大路貨，這可吸引不了他們。
嗯。齊昭若有所思地點頭，重複了一句：
那是的，一樣的東西不同配方下出來的味兒也是不一樣的嘛。哎鐵哥，那你會加香草嗎？香草精。
「香草精是個什麼鬼東西？」鐵哥迷惑，「齊昭，你是真打算跟我一起烤鴨子賣鴨子了？歡迎啊。而且我都想好怎麼打造你了：鐘山大學高材生自主創業賣烤鴨。你放心，哥哥不貪你的，初始投資成本我全部出掉，利潤咱倆五五分，怎麼樣？」
「艾瑪，」齊昭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那不是我占你便宜嗎？」
說著，他努力把腦子裡面那個衛衣上的大叉叉摳出腦殼。
這時候，鐵哥拍了拍齊昭的肩膀：兄弟，占不占便宜的另說了，等你想好的。
鐵哥說著，收斂笑容：
走走走，去你屋，我跟你說個新情報！
結果一進門，鐵哥一句話撂下，齊昭就連坐也坐不住了。
這哪是情報，分明是暴擊！
鐵哥說：我那鄰居親戚又幫你查了下，趙方慈其實是個老頭子，根本不是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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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昭自己其實也查過官網，確實能搜到某些網頁上有趙方慈的論文還有研究成果的豆腐塊新聞。
但是，他是怎麼也沒想到要往性別上面去查。
「你確定嗎鐵哥？這個是男是女一般來講是不會那麼輕易變動的，你別生氣，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結果就恰好被你那個客戶親戚給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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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齊昭聽了，不由自主叫了一聲。
「怎麼了齊昭，你是想到什麼了嗎？」鐵哥緊張地問。
想到太多了。
比如趙方慈大熱天也一直戴上的厚厚的圍脖；骨節粗大的手；還有很高聳的顴骨和眉骨。
如果今天鐵哥不說，齊昭頂多覺得這個老太只是有點兒男相而已，但是他又聽人說頂級天才基本都是雌雄同體。
趙方慈的學術造詣那麼深，那至少性格也是有男性的堅毅的吧。
這幾天，齊昭就是靠這個說服了自己，趙方慈不是女裝大佬。
但是現在鐵哥一說，齊昭突然心裡發毛：哥，我現在回想一下子，趙方慈的骨骼確實比一般女性要大一點兒。
是吧。鐵哥一臉「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掏出來一張紙，皺巴巴的挺舊的：
喏，這是人家好心幫咱們找來的趙方慈材料，你拿去看看。你不也是鐘山大學高材生嗎？裡頭那些論文啥的，你應該能看懂哈？我是看不懂，不過這個趙方慈看起來學術還是挺厲害的呢！
不得不說鐵哥人脈就是好使，找的這人真夠幫忙的。不僅拿來了趙方慈在學習期間的履歷、論文列表，各種學術貢獻，甚至還附帶著趙方慈的體檢報告。
檢查報告上頭顯示，趙方慈，男。
在15年前有一個肝上面的問題，有個5乘以8的囊腫。
「這是啥意思？肝癌嗎？」
鐵哥把頭伸過來湊在齊昭旁邊一起看。
「不確定，咱倆都不是學醫的，看我拍個照問問豆老師好了，能比咱倆專業點兒。」
齊昭說著，掏出了手機。這些指標和上面上上下下的箭頭他看著就頭暈眼花，根本整不明白。
豆老師的回覆非常及時：
確診肝癌。
「然後這個趙老師就離職了，然後就去了、去了國外？」齊昭擰著眉頭，一邊看豆包的回覆，一邊對著趙方慈的履歷反覆研究，「然後就治療好了？」
鐵哥點頭，「肝癌不是胰腺癌，也不是癌王，治癒這倒是有可能的。不過這個老太太出國可能是因為，那時候不像現在，醫療水平國內趕不上國外，得了癌症很難治。要現在的話我們可比國外強，也不用出了事兒就往外跑，癌症也不是絕症了。」
嗯。
那趙方慈什麼時候回國的，這個知道嗎？齊昭問。
「這就不知道了，」鐵哥搖頭，「畢竟趙方慈出國就算退休了，我這客人的親戚也不能一直幫人追蹤不是？又不是私家偵探，跟著人家去這去那，給人吃喝拉撒都拍得明明白白。但是大膽啊，你看了這個材料，你就不覺得嚇人麼。」
「他得了什麼病不重要，有沒有治好也不重要，發了多少論文更不重要，關鍵是這個性別啊性別。」
鐵哥鼻子出氣：我說齊昭，你見的到底是誰啊？
這會，齊昭拿著材料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如果是同名同姓的話，那就是化學系當年有兩個一模一樣名字的趙方慈，這麼巧的嗎？
或者，齊昭目光瞟向體檢報告，突然腦中划過一道雪雪亮的閃電，刺得他的腦波巨震：
有沒有一種可能，趙方慈去國外，治療的根本不是肝癌，而是做了個，變性手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