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還真是本尊啊
10分鐘後，工作人員一馬當先，帶著齊昭和程汐衝進了管理處。
一進門，他不管不顧張口就喊：
領導，你說我說沒說錯，上次非要揪著我們的鹿不放，今天又來看手掌印，搞不清又要鬧什麼么蛾子。我說是他，他偏說第一次來，還要投訴我，好麼，你投訴，我倒要看看是誰要投訴誰！
「小張啊，你就先不要說話，我來跟遊客溝通。」
管理處的領導是個五六十歲、看著每天都吃得很飽的男人，似乎也很擅長搗糨糊。也許是吃漿糊吃得太飽暈碳，他還帶著一臉睡不醒的客氣和厭倦。
一邊說，還一邊把雙手往下壓，像是要虛空把自己的下屬的怒氣壓下去一樣。
這時候，領導目光在齊昭臉上繞了一圈，接著吸了吸鼻子說道：
「您好啊遊客，今天，您又對我們的管理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或者建議呢？上次您來的時候，也是我接待的。」
又？也？
齊昭敏感地捕捉到了這倆字。
聽上去，這個領導應該是跟這個工作人員一樣，板上釘釘說自己根本就不是第一次來，甚至還見過自己。
怎麼回事兒？
如果只是那個工作人員下屬一個人說見過齊昭，那不足為奇，也許是記錯了。
可現在兩個人都說見過，而且領導畢竟是領導，看著就是來這個公園養老的，講道理不會誣陷自己。
怎麼回事兒？
想著想著，齊昭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順嘴就說，「我沒來過，你們真認錯人了。」
說著齊昭抬了抬眼，「或者，上次我來的監控視頻，你們還有嗎？我明明沒來過，你們非說我不依不饒，這就不合適了吧？而且我今天也沒有提出什麼問題啊，是你們的工作人員先衝上來質問我，我現在感覺很不好。我高高興興來玩，莫名其妙被人指責，你們這又怎麼說呢？」
南京一直在搞市容市政建設，各個旅遊景點的服務態度就是狠抓的項目。所以聽了齊昭這話，領導的臉色變了變。
看來起效果了，齊昭有些得意。這時候，程汐聽到了打團衝鋒號，於是立馬跟上：
「就是，這次我們就是想看個手掌印，但是你們的工作人員，」說著，程汐看了一眼氣鼓鼓的藍制服，「非要過來問我們這次想幹嘛？我們能幹嘛啊？不就仔細欣賞石壁嗎？你們的石壁難道是在維修期，不讓看嘛？」
「哎呀，也許就是個誤會吧。」領導一看客人要查監控，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另外一方面估計也是怕找監控麻煩，於是一臉想息事寧人的樣子。
有時候，犟種的作用，就是讓本來可以結束的事情一直結束不了。
「看就看！」這人氣鼓鼓一臉鄙夷，「自己幹了還不敢認，領導，監控我存檔了，單獨放了一個文件夾，給他們看！不給看，別還真以為我們冤枉了人呢！」
於是，4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
1雙眼睛看熱鬧。
2雙寫滿「絕對不是我」。
剩餘1雙：「怎麼就不是你了」。
1分鐘後，園長明顯舒了口氣，掛上了一副「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很得意地看著一臉困惑的齊昭和程汐，打著無比客氣且沒啥卵用的官腔說道：
遊客朋友，咳咳，首先還是歡迎你們來我們午朝門公園玩。其實沒關係的，我們午朝門公園雖然是古蹟公園，但是咱們園區全體工作人員的思維可是很先進的呀！
你們有意見，儘管提，比如我覺得上次你們說的這個鹿的腳趾頭的事兒，就很有創新性思維嘛，非要跟一個古蹟糾結真實性的問題，那就有點太執著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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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園長抬了抬下巴銳利地盯著監控里的齊昭，然後又把目光轉向杵在那裡的現實中的齊昭，大有一種「我看你還有什麼話講」的得意。
沉默，還真是震耳欲聾啊。
最後還是程汐拉著齊昭一路走出了園區管理處：剛才屏幕上面還真是你，反正我是看清楚了。身高，臉型，其實確實都是你。師兄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沒來過。但是剛才那個監控是怎麼回事？
這話說得齊昭心裡一暖：程汐很相信自己，但是園區是沒道理去PS監控的，他們有沒有這個技術還另說，關鍵是，動機呢？
「我也不知道。」齊昭說，「你一個外人覺得剛才那個真是我？你就不覺得，哪怕五官嚴絲合縫，但神態和表情完全不一樣嗎？」
怎麼說呢，剛才齊昭看著屏幕，就像是看著另一個精神過於亢奮的自己，上躥下跳跟園區吵吵，非說園區的鹿不寫實還要告到中央。
太魔幻了吧！
「確實，」程汐點頭，還有點兒心有餘悸的感覺，「你知道我剛才看到監控啥感覺，我覺得你再搞下去就要變異了。吵架的時候脖子上青筋一條一條，好嚇人！」
「那不是我，」齊昭說，「只是長得像。而且，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是第二天，」程汐接上，「到底誰假冒你？我突然發現齊昭你簡直天生聖體啊，不是被人陷害背後畫叉叉，就是被人喬裝打扮跟公園管理處找茬。」
「唉，算了算了，這個有空再去想。」齊昭岔開話題，其實是不敢再聊了。
因為他聽說過一個概念叫做「二重身」，國外一堆神神叨叨的文豪，表示，自己曾經見過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見過沒所謂，但是一些好事者就說，如果見過二重身，那本體就距離嘎不遠了。齊昭當時還嘲笑這種說法的不科學性：不就偽人概念麼？又沒有殺傷力，見就見了，怎麼會死？
但這時候事兒掉在自己頭上，齊昭可一點兒都笑不出來了。
「剛才一著急手掌印還沒拍，我們回去拍了發給趙老師吧！」齊昭著急地說道，抬頭就往石壁那走——趕快遠離管理處，遠離「二重身」！
但是當兩個人再次走到石照壁跟前一看，頓時傻眼，只見那個手掌印不知道怎麼回事變成了鮮紅色。就跟被人塗了紅油漆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程汐也是膽子大，在一瞬間的錯愕後，她幾步跑上前，扒拉著石壁研究起來。
齊昭也不是慫人，跟著姑娘跑上前一看，發出了「嘩」的一聲：
「這不會又是什麼希，希什麼來著？」
「希夫試劑是扒不住石頭的，」程汐凝神看著鮮紅色的手掌，「而且質地也不太對，試劑都是液體，這個是粘稠的就跟鼻涕一樣——哦抱歉，我是說麵糊糊。師兄，這和你衣服上那個不是同一種化學反應，味道也不對。」
程汐說著，更仔細地聞了聞，「我聞著有鐵離子的味兒，有點兒腥，好像是某種血。」
「這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好東西。」眼瞅著程汐又要湊上去聞，齊昭頭皮發麻。
「別聞了，你讓開點兒吧，又不是我們弄上去的，等我拍一張，我們趕快走了！」
程汐這才戀戀不捨地把鼻子挪開，但想了想最後還是掏出濕巾，在手掌上一擦，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樣本）放進塑膠袋裡。
「你還真是走到哪都不忘記專業啊。」齊昭說，「還隨身帶著傢伙事兒準備隨時採樣呢！」
「那當然，干一行愛一行一行行行行行！」程汐伶牙俐齒念了一句多音字繞口令，接著，她瞥了一眼齊昭，一臉沒所謂地說：
「都說了我在家搞了個實驗室，平時有啥都可以隨便驗。而且，我家實驗室別說驗一種兩種材料，就算要溶解一個人，那也是分分鐘就能做到的啦！不對不對，我想說的是，能把一鍋茶葉蛋變成茶葉蛋湯！」
程汐說著，笑嘻嘻。
一進門，他不管不顧張口就喊：
領導，你說我說沒說錯，上次非要揪著我們的鹿不放，今天又來看手掌印，搞不清又要鬧什麼么蛾子。我說是他，他偏說第一次來，還要投訴我，好麼，你投訴，我倒要看看是誰要投訴誰！
「小張啊，你就先不要說話，我來跟遊客溝通。」
管理處的領導是個五六十歲、看著每天都吃得很飽的男人，似乎也很擅長搗糨糊。也許是吃漿糊吃得太飽暈碳，他還帶著一臉睡不醒的客氣和厭倦。
一邊說，還一邊把雙手往下壓，像是要虛空把自己的下屬的怒氣壓下去一樣。
這時候，領導目光在齊昭臉上繞了一圈，接著吸了吸鼻子說道：
「您好啊遊客，今天，您又對我們的管理有什麼建設性的意見或者建議呢？上次您來的時候，也是我接待的。」
又？也？
齊昭敏感地捕捉到了這倆字。
聽上去，這個領導應該是跟這個工作人員一樣，板上釘釘說自己根本就不是第一次來，甚至還見過自己。
怎麼回事兒？
如果只是那個工作人員下屬一個人說見過齊昭，那不足為奇，也許是記錯了。
可現在兩個人都說見過，而且領導畢竟是領導，看著就是來這個公園養老的，講道理不會誣陷自己。
怎麼回事兒？
想著想著，齊昭腦中突然靈光一閃，順嘴就說，「我沒來過，你們真認錯人了。」
說著齊昭抬了抬眼，「或者，上次我來的監控視頻，你們還有嗎？我明明沒來過，你們非說我不依不饒，這就不合適了吧？而且我今天也沒有提出什麼問題啊，是你們的工作人員先衝上來質問我，我現在感覺很不好。我高高興興來玩，莫名其妙被人指責，你們這又怎麼說呢？」
南京一直在搞市容市政建設，各個旅遊景點的服務態度就是狠抓的項目。所以聽了齊昭這話，領導的臉色變了變。
看來起效果了，齊昭有些得意。這時候，程汐聽到了打團衝鋒號，於是立馬跟上：
「就是，這次我們就是想看個手掌印，但是你們的工作人員，」說著，程汐看了一眼氣鼓鼓的藍制服，「非要過來問我們這次想幹嘛？我們能幹嘛啊？不就仔細欣賞石壁嗎？你們的石壁難道是在維修期，不讓看嘛？」
「哎呀，也許就是個誤會吧。」領導一看客人要查監控，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另外一方面估計也是怕找監控麻煩，於是一臉想息事寧人的樣子。
有時候，犟種的作用，就是讓本來可以結束的事情一直結束不了。
「看就看！」這人氣鼓鼓一臉鄙夷，「自己幹了還不敢認，領導，監控我存檔了，單獨放了一個文件夾，給他們看！不給看，別還真以為我們冤枉了人呢！」
於是，4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屏幕。
1雙眼睛看熱鬧。
2雙寫滿「絕對不是我」。
剩餘1雙：「怎麼就不是你了」。
1分鐘後，園長明顯舒了口氣，掛上了一副「我說什麼來著」的表情，很得意地看著一臉困惑的齊昭和程汐，打著無比客氣且沒啥卵用的官腔說道：
遊客朋友，咳咳，首先還是歡迎你們來我們午朝門公園玩。其實沒關係的，我們午朝門公園雖然是古蹟公園，但是咱們園區全體工作人員的思維可是很先進的呀！
你們有意見，儘管提，比如我覺得上次你們說的這個鹿的腳趾頭的事兒，就很有創新性思維嘛，非要跟一個古蹟糾結真實性的問題，那就有點太執著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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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程汐拉著齊昭一路走出了園區管理處：剛才屏幕上面還真是你，反正我是看清楚了。身高，臉型，其實確實都是你。師兄你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沒來過。但是剛才那個監控是怎麼回事？
這話說得齊昭心裡一暖：程汐很相信自己，但是園區是沒道理去PS監控的，他們有沒有這個技術還另說，關鍵是，動機呢？
「我也不知道。」齊昭說，「你一個外人覺得剛才那個真是我？你就不覺得，哪怕五官嚴絲合縫，但神態和表情完全不一樣嗎？」
怎麼說呢，剛才齊昭看著屏幕，就像是看著另一個精神過於亢奮的自己，上躥下跳跟園區吵吵，非說園區的鹿不寫實還要告到中央。
太魔幻了吧！
「確實，」程汐點頭，還有點兒心有餘悸的感覺，「你知道我剛才看到監控啥感覺，我覺得你再搞下去就要變異了。吵架的時候脖子上青筋一條一條，好嚇人！」
「那不是我，」齊昭說，「只是長得像。而且，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是第二天，」程汐接上，「到底誰假冒你？我突然發現齊昭你簡直天生聖體啊，不是被人陷害背後畫叉叉，就是被人喬裝打扮跟公園管理處找茬。」
「唉，算了算了，這個有空再去想。」齊昭岔開話題，其實是不敢再聊了。
因為他聽說過一個概念叫做「二重身」，國外一堆神神叨叨的文豪，表示，自己曾經見過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見過沒所謂，但是一些好事者就說，如果見過二重身，那本體就距離嘎不遠了。齊昭當時還嘲笑這種說法的不科學性：不就偽人概念麼？又沒有殺傷力，見就見了，怎麼會死？
但這時候事兒掉在自己頭上，齊昭可一點兒都笑不出來了。
「剛才一著急手掌印還沒拍，我們回去拍了發給趙老師吧！」齊昭著急地說道，抬頭就往石壁那走——趕快遠離管理處，遠離「二重身」！
但是當兩個人再次走到石照壁跟前一看，頓時傻眼，只見那個手掌印不知道怎麼回事變成了鮮紅色。就跟被人塗了紅油漆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程汐也是膽子大，在一瞬間的錯愕後，她幾步跑上前，扒拉著石壁研究起來。
齊昭也不是慫人，跟著姑娘跑上前一看，發出了「嘩」的一聲：
「這不會又是什麼希，希什麼來著？」
「希夫試劑是扒不住石頭的，」程汐凝神看著鮮紅色的手掌，「而且質地也不太對，試劑都是液體，這個是粘稠的就跟鼻涕一樣——哦抱歉，我是說麵糊糊。師兄，這和你衣服上那個不是同一種化學反應，味道也不對。」
程汐說著，更仔細地聞了聞，「我聞著有鐵離子的味兒，有點兒腥，好像是某種血。」
「這就不知道了，反正不是好東西。」眼瞅著程汐又要湊上去聞，齊昭頭皮發麻。
「別聞了，你讓開點兒吧，又不是我們弄上去的，等我拍一張，我們趕快走了！」
程汐這才戀戀不捨地把鼻子挪開，但想了想最後還是掏出濕巾，在手掌上一擦，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樣本）放進塑膠袋裡。
「你還真是走到哪都不忘記專業啊。」齊昭說，「還隨身帶著傢伙事兒準備隨時採樣呢！」
「那當然，干一行愛一行一行行行行行！」程汐伶牙俐齒念了一句多音字繞口令，接著，她瞥了一眼齊昭，一臉沒所謂地說：
「都說了我在家搞了個實驗室，平時有啥都可以隨便驗。而且，我家實驗室別說驗一種兩種材料，就算要溶解一個人，那也是分分鐘就能做到的啦！不對不對，我想說的是，能把一鍋茶葉蛋變成茶葉蛋湯！」
程汐說著，笑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