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衛軍取經（3/4）
第126章 衛軍取經（3/4）
衛軍愣在原地一時沒答話，只剩滿臉驚愕地看向王向陽：「你————這些人從哪兒弄來的？」
王向陽笑了笑：「響應國家政策唄！安置待業青年。之前收了10個，後來人手還緊，我就找民政局領導又落實了21個名額。」
「你養得起？」衛軍眉頭擰起來，將信將疑。
王向陽沒多解釋，拽著他套上鞋套頭套，帶進後廚轉了一圈。
「瞧見沒？這是馬上要開業的早餐攤。人手夠了，產能也跟上來了。」
他指了指笸籮里碼得整齊的點心：「我們在市里自由路菜市場也有個攤位，以後會將多餘的點心拉過去賣。」
「市場？還有攤位？」衛軍下意識重複，眉頭越皺越深。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把這傢伙想小了。
王向陽不光把人招得來，連市中心的銷路都鋪好了。
這手筆，比他老子那個冷冷清清的機械廠，確實強出不止一截。
衛軍站在原地磨蹭了兩秒，一副想說又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
王向陽看出來了，這小子今天不是來閒逛的。
「不是！」
衛軍終於憋出一句：「王向陽，我今兒來，其實是想請你幫個忙。」
「哦？」王向陽挑了挑眉，「說說看。」
「我想帶你回我們家那個廠看看。」衛軍說完，自己先有點不自在，趕緊補了一句。
「不是白去！我請你吃飯！但你得幫我看看，我爸那個廠到底差在哪兒了。」
話剛落地，他怕王向陽拒絕，乾脆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外拖：「走，現在就去！」
王向陽被他拽著趔超了一下，又好氣又好笑：「不是，你慢點！我鞋套還沒摘呢！」
衛軍回頭咧嘴一笑，手上沒鬆勁：「摘什麼摘，上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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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達小轎車沿著外環路突突突地跑著。
不到半小時，便到了衛軍家那個廠子。
說是廠子，不如說是一戶大點的民房，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掛。
前院有幾間屋子，勉強算作辦公室，後院搭了個簡易棚子，幾台舊設備就那麼光天化日地擱在棚子底下。
王向陽看了一眼，心裡卻覺得不太妙。
他不懂機械，更不懂這行的市場，可從這廠區的布置就能感覺到。
還真不咋地。
這時，一個身材挺拔的中年人從屋裡走出來。
短平頭，背挺得很直，很是沉穩的感覺，有一股子掩不住的退伍軍人氣質。
衛行川當年退伍本可分去京城，落下北京戶口。
但他拒絕了，執意回鄉拿著三千多塊退伍費辦起了這間廠子。
他朝兩人看了一眼：「衛軍回來了？這位是？」
「爸，這就是我跟您說的王向陽，咱家那些點心全是他做的。」衛軍搶著介紹。
衛行川打量著兒子。
自家兒子社交圈子窄，素來看不上那些遊手好閒的子弟。肯這樣帶人來，必是有兩把刷子。
他不由得多看了王向陽幾眼。
「哦，向陽是吧？」衛行川將手套摘下。
「聽衛軍念叨好幾次了。西郊那個糕點廠分廠是你開的？前陣子把特種紙廠的中秋福利給拿下了。」
「行啊，小伙子。」
衛軍在一旁補了一句：「爸，他現在可不是十來個人了，手底下四十號人。」
「四十？」衛行川一愣，暗道這小子怎麼還在加人？
王向陽一聽這話，知道衛軍這小子沒少在背後研究自己。
他不好多說，只是笑了笑：「產業擴了點，人手不夠，就多招了。」
衛軍沒給他喘氣的機會，拽著他就往棚子底下轉。
七八個小年輕正在一台工具機旁鼓搗零件。
「發電機組和電控櫃，」衛軍指著檯面上的半成品，「我爸廠子做這個，就是生意不咋地，到現在也沒賣出兩台。」
王向陽愣住了！
按他模糊的印象，老衛這廠子後來不是應該跟汽車有關麼？
怎麼做起發電機組來了？
他當然不知道，衛軍日後接手的汽車改裝廠，是從叔叔手裡繼承來的。
眼前這個廠子，只是他爸幫他攢的資本。
衛軍捕捉到王向陽疑惑的神情，以為是他發現了什麼：「向陽兄弟，能不能幫我這廠子指點指點？」
王向陽沒答話，徑直走到一個成品前蹲下，伸手敲了敲電控櫃的外殼。
他心裡尋思起來。
結交衛軍，是有好處的。
他爸八十年代初就能搞到拉達轎車，還辦得起廠子，軍方背景跑不了！
哪怕是退伍的，人脈也絕非尋常。
往後自己要辦什麼事、弄點緊缺物資，這條線未必用不上。
更何況，就算沒有自己，衛軍這小子將來也是能成事的。
一個大佬主動向你取經，這人情存著，以後就是利息。
想通了這點，王向陽下了決心。
他不懂機械，但商業上的東西還是明白的。
眼前這兩樣，電控櫃也好、發電機組也罷，擺明了是三無產品，典型的作坊造。
粗糙、簡陋、沒品牌、沒認證、沒渠道，跟後世冀州人家辦廠那股子勁兒一模一樣。
想到這兒他自己都樂了。
後世老有人說冀州人只要比種田強，干點啥都行。
5塊錢的成本，賣3塊！
有利潤就干，沒利潤賣紙殼，最後還能掙2000。
先賠他200萬再說，還美其名曰，做買賣哪有不賠錢的？
敢情老衛當年也是這麼起步的。
衛軍被他這一樂整得更懵了，趕忙問道：「兄弟，你看出啥了？」
「沒啥。」王向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覺得你們家這產品，怎麼說呢。」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拿手指了指電控櫃：「就拿我做蛋糕打比方吧，我們家蛋糕為啥賣得好？原料用得好，製作衛生，再加上獨有技術，還有工商部門、衛生部門的認證。」
「另外我們還是國營廠的分廠，這幾樣齊了，老百姓才敢掏錢。」
他說這話的時候，衛行川也湊了過來。
他爸雖說營級幹部退伍，但真沒搞過買賣。
聽王向陽這麼一掰扯，覺得還挺有道理，站在那兒沒吭聲，聽他往下說。
「所以我覺得，你們家這個東西就幾個問題！」
王向陽伸出三根手指，「三無產品。沒保障，沒質量，沒認證。」
「什麼都沒有，就這種東西，誰敢買？萬一再炸了咋辦？」
衛行川眉頭擰起來了，不是不服，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直白地把問題擺在檯面上。
是啊，那時候辦廠子的人，哪裡知道這個？
只是偶然知道什麼東西能賺錢，但具體咋弄，誰不是摸著石頭過河？
衛軍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咋整啊？」
衛軍愣在原地一時沒答話，只剩滿臉驚愕地看向王向陽：「你————這些人從哪兒弄來的？」
王向陽笑了笑：「響應國家政策唄！安置待業青年。之前收了10個，後來人手還緊，我就找民政局領導又落實了21個名額。」
「你養得起？」衛軍眉頭擰起來，將信將疑。
王向陽沒多解釋，拽著他套上鞋套頭套，帶進後廚轉了一圈。
「瞧見沒？這是馬上要開業的早餐攤。人手夠了，產能也跟上來了。」
他指了指笸籮里碼得整齊的點心：「我們在市里自由路菜市場也有個攤位，以後會將多餘的點心拉過去賣。」
「市場？還有攤位？」衛軍下意識重複，眉頭越皺越深。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把這傢伙想小了。
王向陽不光把人招得來，連市中心的銷路都鋪好了。
這手筆，比他老子那個冷冷清清的機械廠，確實強出不止一截。
衛軍站在原地磨蹭了兩秒，一副想說又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
王向陽看出來了，這小子今天不是來閒逛的。
「不是！」
衛軍終於憋出一句：「王向陽，我今兒來，其實是想請你幫個忙。」
「哦？」王向陽挑了挑眉，「說說看。」
「我想帶你回我們家那個廠看看。」衛軍說完，自己先有點不自在，趕緊補了一句。
「不是白去！我請你吃飯！但你得幫我看看，我爸那個廠到底差在哪兒了。」
話剛落地，他怕王向陽拒絕，乾脆一把拽住他胳膊往外拖：「走，現在就去！」
王向陽被他拽著趔超了一下，又好氣又好笑：「不是，你慢點！我鞋套還沒摘呢！」
衛軍回頭咧嘴一笑，手上沒鬆勁：「摘什麼摘，上車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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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小時，便到了衛軍家那個廠子。
說是廠子，不如說是一戶大點的民房，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掛。
前院有幾間屋子，勉強算作辦公室，後院搭了個簡易棚子，幾台舊設備就那麼光天化日地擱在棚子底下。
王向陽看了一眼，心裡卻覺得不太妙。
他不懂機械，更不懂這行的市場，可從這廠區的布置就能感覺到。
還真不咋地。
這時，一個身材挺拔的中年人從屋裡走出來。
短平頭，背挺得很直，很是沉穩的感覺，有一股子掩不住的退伍軍人氣質。
衛行川當年退伍本可分去京城，落下北京戶口。
但他拒絕了，執意回鄉拿著三千多塊退伍費辦起了這間廠子。
他朝兩人看了一眼：「衛軍回來了？這位是？」
「爸，這就是我跟您說的王向陽，咱家那些點心全是他做的。」衛軍搶著介紹。
衛行川打量著兒子。
自家兒子社交圈子窄，素來看不上那些遊手好閒的子弟。肯這樣帶人來，必是有兩把刷子。
他不由得多看了王向陽幾眼。
「哦，向陽是吧？」衛行川將手套摘下。
「聽衛軍念叨好幾次了。西郊那個糕點廠分廠是你開的？前陣子把特種紙廠的中秋福利給拿下了。」
「行啊，小伙子。」
衛軍在一旁補了一句：「爸，他現在可不是十來個人了，手底下四十號人。」
「四十？」衛行川一愣，暗道這小子怎麼還在加人？
王向陽一聽這話，知道衛軍這小子沒少在背後研究自己。
他不好多說，只是笑了笑：「產業擴了點，人手不夠，就多招了。」
衛軍沒給他喘氣的機會，拽著他就往棚子底下轉。
七八個小年輕正在一台工具機旁鼓搗零件。
「發電機組和電控櫃，」衛軍指著檯面上的半成品，「我爸廠子做這個，就是生意不咋地，到現在也沒賣出兩台。」
王向陽愣住了！
按他模糊的印象，老衛這廠子後來不是應該跟汽車有關麼？
怎麼做起發電機組來了？
他當然不知道，衛軍日後接手的汽車改裝廠，是從叔叔手裡繼承來的。
眼前這個廠子，只是他爸幫他攢的資本。
衛軍捕捉到王向陽疑惑的神情，以為是他發現了什麼：「向陽兄弟，能不能幫我這廠子指點指點？」
王向陽沒答話，徑直走到一個成品前蹲下，伸手敲了敲電控櫃的外殼。
他心裡尋思起來。
結交衛軍，是有好處的。
他爸八十年代初就能搞到拉達轎車，還辦得起廠子，軍方背景跑不了！
哪怕是退伍的，人脈也絕非尋常。
往後自己要辦什麼事、弄點緊缺物資，這條線未必用不上。
更何況，就算沒有自己，衛軍這小子將來也是能成事的。
一個大佬主動向你取經，這人情存著，以後就是利息。
想通了這點，王向陽下了決心。
他不懂機械，但商業上的東西還是明白的。
眼前這兩樣，電控櫃也好、發電機組也罷，擺明了是三無產品，典型的作坊造。
粗糙、簡陋、沒品牌、沒認證、沒渠道，跟後世冀州人家辦廠那股子勁兒一模一樣。
想到這兒他自己都樂了。
後世老有人說冀州人只要比種田強，干點啥都行。
5塊錢的成本，賣3塊！
有利潤就干，沒利潤賣紙殼，最後還能掙2000。
先賠他200萬再說，還美其名曰，做買賣哪有不賠錢的？
敢情老衛當年也是這麼起步的。
衛軍被他這一樂整得更懵了，趕忙問道：「兄弟，你看出啥了？」
「沒啥。」王向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就是覺得你們家這產品，怎麼說呢。」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拿手指了指電控櫃：「就拿我做蛋糕打比方吧，我們家蛋糕為啥賣得好？原料用得好，製作衛生，再加上獨有技術，還有工商部門、衛生部門的認證。」
「另外我們還是國營廠的分廠，這幾樣齊了，老百姓才敢掏錢。」
他說這話的時候，衛行川也湊了過來。
他爸雖說營級幹部退伍，但真沒搞過買賣。
聽王向陽這麼一掰扯，覺得還挺有道理，站在那兒沒吭聲，聽他往下說。
「所以我覺得，你們家這個東西就幾個問題！」
王向陽伸出三根手指，「三無產品。沒保障，沒質量，沒認證。」
「什麼都沒有，就這種東西，誰敢買？萬一再炸了咋辦？」
衛行川眉頭擰起來了，不是不服，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直白地把問題擺在檯面上。
是啊，那時候辦廠子的人，哪裡知道這個？
只是偶然知道什麼東西能賺錢，但具體咋弄，誰不是摸著石頭過河？
衛軍在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