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讓沈清秋收拾她（2/4）
第125章 讓沈清秋收拾她（2/4）
于娜雖百般不情願，還是到了財務室門口。
辦公室里沒有電扇，所有窗戶都是打開的。
可就是這種工作條件下，沈清秋依舊埋頭對帳，額頭還有一些汗珠。
她見有人進來，並沒有抬頭，反而繼續手頭的活兒：「有什麼事麼？」
于娜站在門口，沒敢進，嘴裡還在小聲嘟囔：「這種充滿銅臭味的地方，這種機械重複的勞動，是對詩意的一種謀殺。」
坐在沈清秋對面的李書琴皺了皺眉頭，這他媽說的是個屁啊？
但沈清秋有些出神，這話她很熟悉啊！
她淡淡掃了于娜一眼，立刻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八成是王向陽弄過來讓她照顧的。
沈清秋放下筆站起身來，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慢悠悠地走到于娜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這種被人打量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過時的老物件，弄得于娜有些不舒服。
她趕忙反駁：「你在看什麼？我說的不對嗎？人不能————」
「是不是還想接一句，人如果只為生存而奔波，那就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于娜張著嘴，剛到嘴邊的詞兒被對方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憋得她臉一片通紅。
沈清秋沒再給她任何插嘴的機會。
他直接從桌邊抽出一張空白的《新員工入職登記表》，連同那幾張採購單一起，啪地拍在桌沿。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
沈清秋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十足，就連對面的李書琴都打了個哆嗦。
「你說重複勞動沒意義？行！那咱們來算筆帳。」
她拿起筆，刷刷幾下在紙上寫出幾個數字，語氣很平淡：「如果昨天中點車間領麵粉五十斤，你在那兒站著磨洋工，耽誤了餡料供應，導致烤爐空轉二十分鐘。這一共是多少損失？」
「按廠里的計件算，你這半天白幹了不說，還得倒欠廠里兩塊四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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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把那張寫著數字的紙往她面前一推，眼神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那句為了麵包失去尊嚴，是建立在你有麵包吃的基礎上的。」
「現在的情況是，你連麵粉都算不明白，連自己的飯碗都端不穩。」
她指了指那張登記表，語氣毫無波瀾：「從現在起，要麼閉嘴，把這表填了，去把那堆單據核對清楚，用勞動把這虧空補上。」
「要麼，你現在就走出這個門，去外頭尋找你的自由和詩意。」
于娜盯著那張紙，臉上那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勁兒，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灰溜溜地縮到了角落。
沈清秋太了解文青在想些什麼。
對於這種靠幻想活著的文青，最致命的不是罵她，也不是講道理，而是具象化她的無能。
沈清秋直接用兩塊四毛錢把她的尊嚴標價了。
于娜懟又懟不過，反而被沈清秋懟成思想里的巨人，生活中的矮子。
這在1983年是致命的，因為那時候大家都在溫飽線上掙扎，談錢羞恥，沒錢更羞恥。
經過沈清秋一頓犀利的教育，于娜老實了。
李書琴悄悄從辦公室里溜了出去，轉頭就將這事傳了出去。
李書琴先是跑到門市，和幾個售貨的壓低聲音，那表情別提多痛快了：「哎，你們知道嗎？清秋姐剛才把那個新來的女文青懟得一愣一愣的，太解氣了！」
孫慧敏停下擦桌子的手，有些詫異：「啊？清秋姐不是挺溫柔的嗎？」
「溫柔？」李書琴拍著胸脯，臉上表情就像是她懟的似的：「清秋姐懟人從不帶髒字，就像沒開刃的刀子，一刀一刀猛擊。」
她學著沈清秋的樣子搖搖頭：「那個于娜還想拿尊嚴那套顯擺。
結果清秋姐眼皮都沒抬，直接把她的詞兒接了下去，順便給她算了一筆帳。」
李書琴嘖嘖兩聲：「你們是沒看見于娜那臉色，最後啥都不敢說，灰溜溜縮牆角去了「」
「這招比罵人還難受，簡直殺人誅心！」
一旁的柳紅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心裡其實也挺高興的。
她微微搖頭，並沒有打斷幾個新女工的對話，只是她覺得現在的沈清秋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幾人說得興起，王向陽從後廚出來。
他把柳紅叫到一旁交代：「柳紅，你現在就去門市外邊貼個牌子。寫上：下周一開始，正式供應早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把那三種麵條，還有咱們之前供應的那些，全都工整地寫在上頭，讓來往的人都瞧見。」
「一定要標明價格！」
如今人手補齊，後廚壓力頓時一輕。張明貴夫婦那邊，王向陽也分過去兩個學徒打下手。
他覺得時機正好，是時候把早餐業務推出來了。
正巧這時，門市外又傳來一陣熟悉的「隆隆隆」引擎聲，聽著那動靜，王向陽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來了。
衛軍這小子又開著那輛拉風的拉達轎車，瑟地停在了糕點廠門口。
他和王向陽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成了老主顧。
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了，最近幾次過來，話里話外總在旁敲側擊，繞來繞去就一個問題。
這廠子，到底該怎麼經營？
王向陽對此都想笑了。
後世堂堂一個幾萬人的大集團掌舵人，這會兒居然跑來問他怎麼開廠子？
衛軍他爸手裡的是機械廠，跟糕點、食品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王向陽心裡直嘀咕：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我能幫上什麼忙？
難不成讓我教你怎麼用工具機烤月餅？
衛軍剛進廠門，腳步就停住了。
這趟來，他明顯感覺廠區不一樣了。
因為人變多了！
上次來還能一眼望到頭，也就二十來號人，個個他都眼熟。
可這會兒，車間裡都滿了。
門市部還多好幾個新面孔。
就連大門口的傳達室旁，都多出來個剪頭的。
此時正給倆大爺剃呢！
衛軍的心裡咯噔一下，差點罵出聲。
「臥槽，這小子又從哪兒變出這麼多人來？」
他是軍屬子弟，心氣兒本來就高。
可面對王向陽，心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瞬間被衝擊得七零八落。
同樣是開廠子，他老子那個機械廠，累死累活撐死了也就十個工人。
結果倒好，王向陽這破糕點廠，怎麼就跟變戲法似的，蹦出這麼多人？
這差距，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于娜雖百般不情願，還是到了財務室門口。
辦公室里沒有電扇，所有窗戶都是打開的。
可就是這種工作條件下，沈清秋依舊埋頭對帳，額頭還有一些汗珠。
她見有人進來，並沒有抬頭，反而繼續手頭的活兒：「有什麼事麼？」
于娜站在門口，沒敢進，嘴裡還在小聲嘟囔：「這種充滿銅臭味的地方，這種機械重複的勞動，是對詩意的一種謀殺。」
坐在沈清秋對面的李書琴皺了皺眉頭，這他媽說的是個屁啊？
但沈清秋有些出神，這話她很熟悉啊！
她淡淡掃了于娜一眼，立刻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八成是王向陽弄過來讓她照顧的。
沈清秋放下筆站起身來，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慢悠悠地走到于娜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這種被人打量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過時的老物件，弄得于娜有些不舒服。
她趕忙反駁：「你在看什麼？我說的不對嗎？人不能————」
「是不是還想接一句，人如果只為生存而奔波，那就和螻蟻沒什麼區別？」
于娜張著嘴，剛到嘴邊的詞兒被對方一字不差地說了出來，憋得她臉一片通紅。
沈清秋沒再給她任何插嘴的機會。
他直接從桌邊抽出一張空白的《新員工入職登記表》，連同那幾張採購單一起，啪地拍在桌沿。
「別跟我扯那些沒用的。」
沈清秋的聲音不大，但穿透力十足，就連對面的李書琴都打了個哆嗦。
「你說重複勞動沒意義？行！那咱們來算筆帳。」
她拿起筆，刷刷幾下在紙上寫出幾個數字，語氣很平淡：「如果昨天中點車間領麵粉五十斤，你在那兒站著磨洋工，耽誤了餡料供應，導致烤爐空轉二十分鐘。這一共是多少損失？」
「按廠里的計件算，你這半天白幹了不說，還得倒欠廠里兩塊四毛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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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把那張寫著數字的紙往她面前一推，眼神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那句為了麵包失去尊嚴，是建立在你有麵包吃的基礎上的。」
「現在的情況是，你連麵粉都算不明白，連自己的飯碗都端不穩。」
她指了指那張登記表，語氣毫無波瀾：「從現在起，要麼閉嘴，把這表填了，去把那堆單據核對清楚，用勞動把這虧空補上。」
「要麼，你現在就走出這個門，去外頭尋找你的自由和詩意。」
于娜盯著那張紙，臉上那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勁兒，瞬間碎得一乾二淨。
她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灰溜溜地縮到了角落。
沈清秋太了解文青在想些什麼。
對於這種靠幻想活著的文青，最致命的不是罵她，也不是講道理，而是具象化她的無能。
沈清秋直接用兩塊四毛錢把她的尊嚴標價了。
于娜懟又懟不過，反而被沈清秋懟成思想里的巨人，生活中的矮子。
這在1983年是致命的，因為那時候大家都在溫飽線上掙扎，談錢羞恥，沒錢更羞恥。
經過沈清秋一頓犀利的教育，于娜老實了。
李書琴悄悄從辦公室里溜了出去，轉頭就將這事傳了出去。
李書琴先是跑到門市，和幾個售貨的壓低聲音，那表情別提多痛快了：「哎，你們知道嗎？清秋姐剛才把那個新來的女文青懟得一愣一愣的，太解氣了！」
孫慧敏停下擦桌子的手，有些詫異：「啊？清秋姐不是挺溫柔的嗎？」
「溫柔？」李書琴拍著胸脯，臉上表情就像是她懟的似的：「清秋姐懟人從不帶髒字，就像沒開刃的刀子，一刀一刀猛擊。」
她學著沈清秋的樣子搖搖頭：「那個于娜還想拿尊嚴那套顯擺。
結果清秋姐眼皮都沒抬，直接把她的詞兒接了下去，順便給她算了一筆帳。」
李書琴嘖嘖兩聲：「你們是沒看見于娜那臉色，最後啥都不敢說，灰溜溜縮牆角去了「」
「這招比罵人還難受，簡直殺人誅心！」
一旁的柳紅聽到了她們的對話，心裡其實也挺高興的。
她微微搖頭，並沒有打斷幾個新女工的對話，只是她覺得現在的沈清秋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幾人說得興起，王向陽從後廚出來。
他把柳紅叫到一旁交代：「柳紅，你現在就去門市外邊貼個牌子。寫上：下周一開始，正式供應早餐。」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把那三種麵條，還有咱們之前供應的那些，全都工整地寫在上頭，讓來往的人都瞧見。」
「一定要標明價格！」
如今人手補齊，後廚壓力頓時一輕。張明貴夫婦那邊，王向陽也分過去兩個學徒打下手。
他覺得時機正好，是時候把早餐業務推出來了。
正巧這時，門市外又傳來一陣熟悉的「隆隆隆」引擎聲，聽著那動靜，王向陽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來了。
衛軍這小子又開著那輛拉風的拉達轎車，瑟地停在了糕點廠門口。
他和王向陽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成了老主顧。
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了，最近幾次過來，話里話外總在旁敲側擊，繞來繞去就一個問題。
這廠子，到底該怎麼經營？
王向陽對此都想笑了。
後世堂堂一個幾萬人的大集團掌舵人，這會兒居然跑來問他怎麼開廠子？
衛軍他爸手裡的是機械廠，跟糕點、食品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王向陽心裡直嘀咕：這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我能幫上什麼忙？
難不成讓我教你怎麼用工具機烤月餅？
衛軍剛進廠門，腳步就停住了。
這趟來，他明顯感覺廠區不一樣了。
因為人變多了！
上次來還能一眼望到頭，也就二十來號人，個個他都眼熟。
可這會兒，車間裡都滿了。
門市部還多好幾個新面孔。
就連大門口的傳達室旁，都多出來個剪頭的。
此時正給倆大爺剃呢！
衛軍的心裡咯噔一下，差點罵出聲。
「臥槽，這小子又從哪兒變出這麼多人來？」
他是軍屬子弟，心氣兒本來就高。
可面對王向陽，心裡那股子不服輸的勁兒瞬間被衝擊得七零八落。
同樣是開廠子，他老子那個機械廠，累死累活撐死了也就十個工人。
結果倒好，王向陽這破糕點廠，怎麼就跟變戲法似的，蹦出這麼多人？
這差距，簡直讓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