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又來個奇葩（1/4）
第124章 又來個奇葩（1/4）
王向陽送走曾墨，轉身就開始盤算新員工入職的事。
這次一下子補進來21個待業青年，他粗略掃了眼名單。
不出所料，又是女工占了大半，男的只有7個。
行業特點，糕點行業，女工們都搶著來。
如果他們是運輸、工業、機械單位，那肯定是男工多。
他心裡很快有了譜，對所有人的崗位安排有了初步的規劃。
但是事與願違！
從下午開始，這21個待業青年陸續到崗。
令王向陽驚訝的是，名單上竟有10個人曾經是個體戶。
他有些錯愕，翻遍檔案也沒見標註。
王向陽當即撥通了雙扶辦的電話。
曾墨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解釋說，這不正是政策調整的時候嘛。
市場管理收緊，不少個體戶都不敢繼續經營。
好幾個人都不敢出攤了，生怕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其中還有兩個小伙子的攤位按規定整改，幸虧街道辦的人去得快，幫著辦好的經營手續。
這幫人吃了虧，嚇得縮回了家裡，覺得還是找個正經單位更安全。
正巧碰上雙扶辦安置待業青年，他們索性報了名。
就這樣，他們被塞進了王向陽的廠子裡。
王向陽不得不讓他們重新填一份履歷表。
但他驚奇地發現，這21個人里竟藏著真人才。
有個叫張瑞林的小伙子，和趙林海一樣，也是個世家出身。
只不過這小子的手藝不沾糕點，而是捏麵人、塑泥像。
王向陽覺得新鮮，這不就是城隍廟門口擺攤餬口的營生嗎？
張瑞林剛進廠時縮手縮腳，生怕被人瞧不起這市井手藝。
王向陽卻沒多想，當場讓他捏一個看看。
張瑞林二話不說，揪起一團面隨手就搓。
那神韻靈動，把王向陽和趙林海等一眾老工人都看呆了。
這哪是什麼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兒，分明是一塊璞玉。
王向陽心頭一熱，腦海里瞬間閃過後世那些精雕細琢的造型糕點。
這活兒，張瑞林能幹！
能人不只有一個。
王向陽還將目光，落在另一個叫彭策的小伙子身上。
這小子是自己拎著個紅桶來的。
那股子「提桶入住」的架勢，就像是後世那提著行李，奔赴南方富士康打工的年輕工人。
趙林海熱心，幫著彭策收拾床鋪時，無意間瞥見了桶里的家當：
一把磨得鋥亮的推子、一塊摺疊整齊的白圍布、一面鏡子、還有一把舊刮鬍刀。
趙林海愣住了，開玩笑似的問道：「喲，彭策，你這是要去理髮啊？」
彭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才實話實說。
原來他之前就在橋頭支個凳子給人剪頭刮臉，結果行業規範整頓，需要辦理相關經營許可。
他嚇得趕緊把攤子收了，這回是正經進廠了。
王向陽在旁邊聽得直樂，心裡卻是十分高興。
這哪是躲風頭啊，這是給廠里送來個後勤保障員。
往後工人們頭髮長了，不用出廠門，彭策這桶傢伙什兒往廠門口一擺，就能開張了。
有了新員工，廠里瞬間熱鬧起來。
那些早來一個月的老員工，自然而然就成了「老前輩「。
哪怕只是早到一個月，在技能上，他們確實領先了一大截。
王向陽把人迅速分流。
銷售崗上，胡姐挑了兩個嘴皮子利索的，教他們怎麼送貨，怎麼和大廠打交道。
柳紅那邊分過去三個，專門跟著學櫃檯售貨、算帳和打包。
最穩妥的一個，被沈清秋要走當了庫房管理員。
這可是個重要的差事，得是心細如髮的人才能幹。
至於那個拎著紅桶來的彭策，王向陽沒讓他進車間，直接把他安頓在了關宏斌的傳達室里。
這手藝要是用來做點心實在太糟蹋了，往後他就跟老關搭個伴，平時在廠里外面轉轉。
他那剃頭的手藝也不能丟了。
就在廠門口支個攤子，掛個簡易牌子「糕點廠理髮」，給他尋個安穩營生。
相信過往來買點心的顧客看到，理髮的應該也少不了。
剩下的那一大半，全部分進廠房，跟著趙林海和張明貴當學徒。
就連王向陽的徒弟周雅芝，以及妹妹王蕊，也開始帶新人了。
和面、揉酥、捏造型，還有早點攤上押麵條的手藝，都得從頭一點點磨。
原本以為新人們在老師傅帶領下，很快就能走上正軌，沒成想才第三天就出了么蛾子。
王蕊火急火燎地把王向陽拽到車間后角，指著那個叫于娜的新女工直搖頭。
那姑娘正對著窗外的光出神，手裡拿著個勺子，在餡料里攪來攪去，嘴裡還在念念有詞：「我覺得，我不屬於這裡。我的靈魂是屬於黑暗中那道黎明的，可你們卻非要讓我在這油膩的車間裡，被這庸俗的麵粉埋葬。」
旁邊的張萍催她快做，要不就供不上中點那邊的餡料了。
她卻趕忙縮回手，笑著說了一句：「你們懂什麼？這是機械的異化，是對人性的一種摧殘。我不屑於做這些沒有思想的重複勞動。」
說完，她甩了甩額前的劉海，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仿佛自己是這間破廠房裡唯一的清醒者。
而那些忙著幹活的，全是愚昧的人兒。
王向陽暗道一聲不好。
這他娘的又混進來一個文青，這種文青和沈清秋之前還不太像。
之前的沈清秋最起碼知道要通過勞動，要活下去，才能追求精神世界。
而眼前這姑娘，純粹一個大懶逼！
「哥，這人怎麼辦啊？」
「她好不配合工作！」
王向陽趕忙安撫妹妹，「沒事，不用在意！」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這種人直接發配財務室！
讓沈清秋收拾她！
如今的沈清秋，已經完全脫離文青那股子勁兒了，整天算帳清庫忙得她焦頭爛額。
而且每天晚上還要去上會計專修夜校班，哪有空閒去討論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
王向陽把于娜叫到跟前：「于娜同志，你既然不喜歡這個工作，那你可以離開！」
「去追尋你的自由！」
這姑娘看王向陽如此嚴厲，一下子又慌了起來，但是嘴上依舊小聲嘀咕：「你————你這是扼殺理想！我不走，我就想留在這裡尋找我的黑暗黎明，我要在這個廢墟般的車間裡完成我的蛻變————」
「那行，之後就不用在廠房幹了！你去財務室，找沈主管報到！」
那姑娘沒說啥，只是昂著頭過去了。
王向陽看著他的背影，嘴裡小聲罵了一句：「臭傻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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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向陽送走曾墨，轉身就開始盤算新員工入職的事。
這次一下子補進來21個待業青年，他粗略掃了眼名單。
不出所料，又是女工占了大半，男的只有7個。
行業特點，糕點行業，女工們都搶著來。
如果他們是運輸、工業、機械單位，那肯定是男工多。
他心裡很快有了譜，對所有人的崗位安排有了初步的規劃。
但是事與願違！
從下午開始，這21個待業青年陸續到崗。
令王向陽驚訝的是，名單上竟有10個人曾經是個體戶。
他有些錯愕，翻遍檔案也沒見標註。
王向陽當即撥通了雙扶辦的電話。
曾墨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解釋說，這不正是政策調整的時候嘛。
市場管理收緊，不少個體戶都不敢繼續經營。
好幾個人都不敢出攤了，生怕被扣上投機倒把的帽子。
其中還有兩個小伙子的攤位按規定整改，幸虧街道辦的人去得快，幫著辦好的經營手續。
這幫人吃了虧，嚇得縮回了家裡，覺得還是找個正經單位更安全。
正巧碰上雙扶辦安置待業青年，他們索性報了名。
就這樣，他們被塞進了王向陽的廠子裡。
王向陽不得不讓他們重新填一份履歷表。
但他驚奇地發現，這21個人里竟藏著真人才。
有個叫張瑞林的小伙子，和趙林海一樣，也是個世家出身。
只不過這小子的手藝不沾糕點，而是捏麵人、塑泥像。
王向陽覺得新鮮，這不就是城隍廟門口擺攤餬口的營生嗎？
張瑞林剛進廠時縮手縮腳，生怕被人瞧不起這市井手藝。
王向陽卻沒多想，當場讓他捏一個看看。
張瑞林二話不說，揪起一團面隨手就搓。
那神韻靈動，把王向陽和趙林海等一眾老工人都看呆了。
這哪是什麼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兒，分明是一塊璞玉。
王向陽心頭一熱，腦海里瞬間閃過後世那些精雕細琢的造型糕點。
這活兒，張瑞林能幹！
能人不只有一個。
王向陽還將目光，落在另一個叫彭策的小伙子身上。
這小子是自己拎著個紅桶來的。
那股子「提桶入住」的架勢，就像是後世那提著行李，奔赴南方富士康打工的年輕工人。
趙林海熱心，幫著彭策收拾床鋪時，無意間瞥見了桶里的家當：
一把磨得鋥亮的推子、一塊摺疊整齊的白圍布、一面鏡子、還有一把舊刮鬍刀。
趙林海愣住了，開玩笑似的問道：「喲，彭策，你這是要去理髮啊？」
彭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這才實話實說。
原來他之前就在橋頭支個凳子給人剪頭刮臉，結果行業規範整頓，需要辦理相關經營許可。
他嚇得趕緊把攤子收了，這回是正經進廠了。
王向陽在旁邊聽得直樂，心裡卻是十分高興。
這哪是躲風頭啊，這是給廠里送來個後勤保障員。
往後工人們頭髮長了，不用出廠門，彭策這桶傢伙什兒往廠門口一擺，就能開張了。
有了新員工，廠里瞬間熱鬧起來。
那些早來一個月的老員工，自然而然就成了「老前輩「。
哪怕只是早到一個月，在技能上，他們確實領先了一大截。
王向陽把人迅速分流。
銷售崗上，胡姐挑了兩個嘴皮子利索的，教他們怎麼送貨，怎麼和大廠打交道。
柳紅那邊分過去三個，專門跟著學櫃檯售貨、算帳和打包。
最穩妥的一個，被沈清秋要走當了庫房管理員。
這可是個重要的差事，得是心細如髮的人才能幹。
至於那個拎著紅桶來的彭策，王向陽沒讓他進車間，直接把他安頓在了關宏斌的傳達室里。
這手藝要是用來做點心實在太糟蹋了，往後他就跟老關搭個伴，平時在廠里外面轉轉。
他那剃頭的手藝也不能丟了。
就在廠門口支個攤子，掛個簡易牌子「糕點廠理髮」，給他尋個安穩營生。
相信過往來買點心的顧客看到，理髮的應該也少不了。
剩下的那一大半，全部分進廠房，跟著趙林海和張明貴當學徒。
就連王向陽的徒弟周雅芝，以及妹妹王蕊，也開始帶新人了。
和面、揉酥、捏造型，還有早點攤上押麵條的手藝，都得從頭一點點磨。
原本以為新人們在老師傅帶領下，很快就能走上正軌，沒成想才第三天就出了么蛾子。
王蕊火急火燎地把王向陽拽到車間后角，指著那個叫于娜的新女工直搖頭。
那姑娘正對著窗外的光出神，手裡拿著個勺子，在餡料里攪來攪去，嘴裡還在念念有詞：「我覺得，我不屬於這裡。我的靈魂是屬於黑暗中那道黎明的，可你們卻非要讓我在這油膩的車間裡，被這庸俗的麵粉埋葬。」
旁邊的張萍催她快做，要不就供不上中點那邊的餡料了。
她卻趕忙縮回手，笑著說了一句：「你們懂什麼？這是機械的異化，是對人性的一種摧殘。我不屑於做這些沒有思想的重複勞動。」
說完，她甩了甩額前的劉海，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仿佛自己是這間破廠房裡唯一的清醒者。
而那些忙著幹活的，全是愚昧的人兒。
王向陽暗道一聲不好。
這他娘的又混進來一個文青，這種文青和沈清秋之前還不太像。
之前的沈清秋最起碼知道要通過勞動，要活下去，才能追求精神世界。
而眼前這姑娘，純粹一個大懶逼！
「哥，這人怎麼辦啊？」
「她好不配合工作！」
王向陽趕忙安撫妹妹，「沒事，不用在意！」
他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這種人直接發配財務室！
讓沈清秋收拾她！
如今的沈清秋，已經完全脫離文青那股子勁兒了，整天算帳清庫忙得她焦頭爛額。
而且每天晚上還要去上會計專修夜校班，哪有空閒去討論這種虛頭巴腦的東西？
王向陽把于娜叫到跟前：「于娜同志，你既然不喜歡這個工作，那你可以離開！」
「去追尋你的自由！」
這姑娘看王向陽如此嚴厲，一下子又慌了起來，但是嘴上依舊小聲嘀咕：「你————你這是扼殺理想！我不走，我就想留在這裡尋找我的黑暗黎明，我要在這個廢墟般的車間裡完成我的蛻變————」
「那行，之後就不用在廠房幹了！你去財務室，找沈主管報到！」
那姑娘沒說啥，只是昂著頭過去了。
王向陽看著他的背影，嘴裡小聲罵了一句：「臭傻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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