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早餐開始賣面（4/4）
第127章 早餐開始賣面（4/4）
衛行川聽完三無產品四個字，眼神深邃起來，從兜里摸出一包煙，磕出一根叼上。
他吸了口煙，煙霧從嘴角溢出來。
「868廠的炮彈好啊！」他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當年在部隊，誰都清楚。這廠里運來的炮彈準度高，炸點穩，畢竟是蘇聯援建的老底子。」
他彈了下菸灰：「小三線那些廠，湊合的多。啞火率高，說白了就是技術不到位，公差控不住，湊合能出廠就往上交。」
衛軍在一旁聽著，第一次聽他爸這麼聊廠子的事。
原來老兵們心裡都有本帳，哪家的彈好、哪家的彈湊合，戰場上見真章的。
王向陽點點頭，沒插話。
他知道衛行川不是在吹牛，是在拿軍工廠的標準，對照自己眼下這個作坊。
「所以，」衛行川把菸頭碾滅在地上，「先得搞技術，再得去找人背書！」
經過王向陽的這麼一點撥，衛行川就知道接下來怎麼辦了。
技術？
技術最好辦了。
他在部隊那些年，戰友天南海北的，軍工廠的、機電局的，隨便搭個話就能把人請來。
圖紙、工藝、師傅，都不是難事。
難的是另一個，得有人給你蓋章。
王向陽的背後，是糕點廠和雙扶辦，給他背書。
而老衛家現在剛回保州不久，所以這方面的人脈並不多。
沒那玩意兒，他就是個野路子，造出花來也沒人敢認。
他吸了口煙，頗為熱切地看向王向陽：「你說的認證，歸哪兒管？」
王向陽撓了撓頭：「具體歸哪兒管，我還真不清楚。」
「不過要讓別人認你這東西，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行家請來，當面試給他們看。教授也好、工程師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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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又琢磨了好一會兒，晚上，衛家父子盛情款待了他，才將他送了回去。
當衛軍再回來的時候，他父親語重心長地對他說：「王向陽這小子邪性得很，見識是真不少，啥都能嘮上兩句。」
「以後多跟他走動走動，你沒準還能學到些什麼呢！」
衛軍也是這麼認為，尤其是剛才飯桌上。
這小子明明沒開過車，卻總能說出汽車方面的知識。
還有就是，也不知王向陽是說禿嚕嘴了，還是怎麼的，一會兒蹦出個坦克來，一會兒又說出來個哈弗。
這讓衛軍有些疑惑。
啥是哈弗？
美利堅那所哈弗大學嗎？
啥又是坦克？
我國軍隊裡的主戰坦克？
後來，衛軍又找了王向陽兩次，只不過對方太忙了，根本騰不開手干別的。
畢竟早餐攤子要開了！
經過多天的準備，王向陽的早餐攤子於周一早上準時開起。
王向陽帶著學徒工們，趕忙支好桌椅板凳，又將做面的那些傢伙事兒，以及調料桌一併搬了出來。
由於柳紅他們提前做了預熱，大清早就有不少附近居民、工人、學生，在門市前排隊0
周迪帶著特種紙廠那一幫小年輕咋咋呼呼地來了，在攤子旁坐了個滿滿當當。
這陣仗，說是來吃麵，倒像是給王向陽捧場來了。
一碗碗熱氣騰騰的牛湯麵端上去，年輕人吃得額頭冒汗。
他們嘴裡還不停夸：「這滷子香！」
「麵條筋道，有咬勁兒~」
「比廠食堂強一百倍！」
張明貴夫婦在灶台前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一直掛著笑。
以前擺野攤的他們哪裡經歷過這個？心裡都不由得稱讚了一句，正規軍是真好！
值得一提的是衛軍也來了，還拽著他爸。
衛行川站在人群外圍，沒急著上前，就那麼站著看。
看王向陽怎麼招呼人、怎麼收錢找零、怎麼調度學徒工。
別看行業不同，但一碗麵裡頭，全是門道。
「爸，你也來一碗？」衛軍端了兩碗過來。
衛行川接過碗，沒說話，先喝了一口湯，然後抬眼看向灶台那邊忙活的王向陽。
這小子，是真有兩下子。
周一開張的火爆程度，比王向陽預想的還猛。
三大廠周邊的野攤兒，由於重拳整治被統一清理了一遍，工人們想吃口熱乎的，要麼自己起早做，要麼就只能來他這兒。
兩條路一擺，大多數人直接選了後者。
更何況王向陽不收糧票，價格也就漲了幾分錢，工人們根本不在乎那點差價，圖的就是省事、管飽、味道好。
來吃麵的人從早晨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最讓王向陽意外的是，副食廠的工人們也偷偷跑了來，還不少。
三三兩兩混在隊伍里，吃完了抹嘴就走，生怕被人認出來似的。
這事兒沒過兩天，就傳到了西郊副食廠負責人張添耳朵里。
他聽完匯報，沒吭聲，只是點了根煙坐在那兒抽。
前陣子化纖廠中秋福利那檔子事兒，早就在副食廠總廠里傳開了。
得知這件事後，張添被上司罵了一頓。
好在沒虧錢，並沒有對他太怎麼樣。
畢竟他只是個小嘍囉。
特種紙廠的大單，還有自由路菜市場那邊擺攤的事兒。
這些消息陸續傳到了副食廠總廠耳朵里，一件件摞起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張添的領導，這才開始正眼對待這家廠子。
當時他們在這裡建分廠，也是打定了要吃掉西郊三個大廠的市場。
如今西郊糕點廠的出現，就是動了自認為是他們的蛋糕。
所以廠里經過商議，決定給西郊副食廠一系列支持。
有了底氣的張添看著熱鬧的早餐攤，又瞥了一眼忙碌中的王向陽，嘴角扯出一抹不屑。
「什麼破糕點分廠？」他心裡嘀咕著，「再讓你得瑟一段時間，到時候灰溜溜走人的一定是你們。」
當然這些背後的謀劃，王向陽並不知曉。
此時的他，正沉浸在早餐部營業的順利之中。
經過一天的辛苦勞累，晚上沈清秋算帳時，所有人都聚在財務室看著她。
「都出去，你們熱不熱呀！」李書琴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王向陽和沈清秋。
至於那個文青于娜，此時已經呆不下去，自己走了。
算盤裡啪啦一頓響，這是沈清秋的新技能。
經過短暫的等待，她最終將一天的利潤算了出來。
「向陽，今天早餐部總共賣了362碗面。」
「加上咱之前賣的亂七八糟的早餐吃食，總利潤達到了51塊錢！」
說是早餐部，實際上這攤子從早到晚就沒停過。
只是早上人流量最大，中午零星能賣個30來碗，到了下午下班後，會有一批工人在這裡吃飯。
這種強度的工作只能短期進行，畢竟還得給張明貴留出和面備料的功夫。
要是正常售賣的話，一天也就是200多碗的量撐死了。
衛行川聽完三無產品四個字，眼神深邃起來，從兜里摸出一包煙，磕出一根叼上。
他吸了口煙，煙霧從嘴角溢出來。
「868廠的炮彈好啊！」他忽然冒出這麼一句。
「當年在部隊，誰都清楚。這廠里運來的炮彈準度高，炸點穩，畢竟是蘇聯援建的老底子。」
他彈了下菸灰：「小三線那些廠，湊合的多。啞火率高，說白了就是技術不到位，公差控不住，湊合能出廠就往上交。」
衛軍在一旁聽著，第一次聽他爸這麼聊廠子的事。
原來老兵們心裡都有本帳，哪家的彈好、哪家的彈湊合，戰場上見真章的。
王向陽點點頭，沒插話。
他知道衛行川不是在吹牛，是在拿軍工廠的標準，對照自己眼下這個作坊。
「所以，」衛行川把菸頭碾滅在地上，「先得搞技術，再得去找人背書！」
經過王向陽的這麼一點撥，衛行川就知道接下來怎麼辦了。
技術？
技術最好辦了。
他在部隊那些年，戰友天南海北的，軍工廠的、機電局的，隨便搭個話就能把人請來。
圖紙、工藝、師傅，都不是難事。
難的是另一個，得有人給你蓋章。
王向陽的背後，是糕點廠和雙扶辦，給他背書。
而老衛家現在剛回保州不久，所以這方面的人脈並不多。
沒那玩意兒，他就是個野路子，造出花來也沒人敢認。
他吸了口煙，頗為熱切地看向王向陽：「你說的認證，歸哪兒管？」
王向陽撓了撓頭：「具體歸哪兒管，我還真不清楚。」
「不過要讓別人認你這東西，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行家請來，當面試給他們看。教授也好、工程師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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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又琢磨了好一會兒，晚上，衛家父子盛情款待了他，才將他送了回去。
當衛軍再回來的時候，他父親語重心長地對他說：「王向陽這小子邪性得很，見識是真不少，啥都能嘮上兩句。」
「以後多跟他走動走動，你沒準還能學到些什麼呢！」
衛軍也是這麼認為，尤其是剛才飯桌上。
這小子明明沒開過車，卻總能說出汽車方面的知識。
還有就是，也不知王向陽是說禿嚕嘴了，還是怎麼的，一會兒蹦出個坦克來，一會兒又說出來個哈弗。
這讓衛軍有些疑惑。
啥是哈弗？
美利堅那所哈弗大學嗎？
啥又是坦克？
我國軍隊裡的主戰坦克？
後來，衛軍又找了王向陽兩次，只不過對方太忙了，根本騰不開手干別的。
畢竟早餐攤子要開了！
經過多天的準備，王向陽的早餐攤子於周一早上準時開起。
王向陽帶著學徒工們，趕忙支好桌椅板凳，又將做面的那些傢伙事兒，以及調料桌一併搬了出來。
由於柳紅他們提前做了預熱，大清早就有不少附近居民、工人、學生，在門市前排隊0
周迪帶著特種紙廠那一幫小年輕咋咋呼呼地來了，在攤子旁坐了個滿滿當當。
這陣仗，說是來吃麵，倒像是給王向陽捧場來了。
一碗碗熱氣騰騰的牛湯麵端上去，年輕人吃得額頭冒汗。
他們嘴裡還不停夸：「這滷子香！」
「麵條筋道，有咬勁兒~」
「比廠食堂強一百倍！」
張明貴夫婦在灶台前忙得腳不沾地，臉上卻一直掛著笑。
以前擺野攤的他們哪裡經歷過這個？心裡都不由得稱讚了一句，正規軍是真好！
值得一提的是衛軍也來了，還拽著他爸。
衛行川站在人群外圍，沒急著上前，就那麼站著看。
看王向陽怎麼招呼人、怎麼收錢找零、怎麼調度學徒工。
別看行業不同，但一碗麵裡頭，全是門道。
「爸，你也來一碗？」衛軍端了兩碗過來。
衛行川接過碗，沒說話，先喝了一口湯，然後抬眼看向灶台那邊忙活的王向陽。
這小子，是真有兩下子。
周一開張的火爆程度，比王向陽預想的還猛。
三大廠周邊的野攤兒，由於重拳整治被統一清理了一遍，工人們想吃口熱乎的，要麼自己起早做，要麼就只能來他這兒。
兩條路一擺，大多數人直接選了後者。
更何況王向陽不收糧票，價格也就漲了幾分錢，工人們根本不在乎那點差價，圖的就是省事、管飽、味道好。
來吃麵的人從早晨一直持續到了晚上。
最讓王向陽意外的是，副食廠的工人們也偷偷跑了來，還不少。
三三兩兩混在隊伍里，吃完了抹嘴就走，生怕被人認出來似的。
這事兒沒過兩天，就傳到了西郊副食廠負責人張添耳朵里。
他聽完匯報，沒吭聲，只是點了根煙坐在那兒抽。
前陣子化纖廠中秋福利那檔子事兒，早就在副食廠總廠里傳開了。
得知這件事後，張添被上司罵了一頓。
好在沒虧錢，並沒有對他太怎麼樣。
畢竟他只是個小嘍囉。
特種紙廠的大單，還有自由路菜市場那邊擺攤的事兒。
這些消息陸續傳到了副食廠總廠耳朵里，一件件摞起來，分量就不一樣了。
張添的領導，這才開始正眼對待這家廠子。
當時他們在這裡建分廠，也是打定了要吃掉西郊三個大廠的市場。
如今西郊糕點廠的出現，就是動了自認為是他們的蛋糕。
所以廠里經過商議，決定給西郊副食廠一系列支持。
有了底氣的張添看著熱鬧的早餐攤，又瞥了一眼忙碌中的王向陽，嘴角扯出一抹不屑。
「什麼破糕點分廠？」他心裡嘀咕著，「再讓你得瑟一段時間，到時候灰溜溜走人的一定是你們。」
當然這些背後的謀劃，王向陽並不知曉。
此時的他，正沉浸在早餐部營業的順利之中。
經過一天的辛苦勞累，晚上沈清秋算帳時，所有人都聚在財務室看著她。
「都出去，你們熱不熱呀！」李書琴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只留下王向陽和沈清秋。
至於那個文青于娜，此時已經呆不下去，自己走了。
算盤裡啪啦一頓響，這是沈清秋的新技能。
經過短暫的等待，她最終將一天的利潤算了出來。
「向陽，今天早餐部總共賣了362碗面。」
「加上咱之前賣的亂七八糟的早餐吃食，總利潤達到了51塊錢！」
說是早餐部，實際上這攤子從早到晚就沒停過。
只是早上人流量最大，中午零星能賣個30來碗，到了下午下班後，會有一批工人在這裡吃飯。
這種強度的工作只能短期進行，畢竟還得給張明貴留出和面備料的功夫。
要是正常售賣的話，一天也就是200多碗的量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