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都是運氣
陳昇沒有理會船艙里的喧鬧和直播間的沸騰。
他站在甲板上，注視著身後那個被浮牢捆縛的巨大身影。
風浪依舊狂暴，漁船拖著這麼一個龐然大物，航行得異常艱難，船身顛簸得厲害。
陳昇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感知，順著腳下的甲板，延伸出去，與整片海洋連接。
他能感受到每一股暗流的涌動，能捕捉到每一波浪濤的軌跡。
龍珠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流轉。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浮現。
他試著催動龍珠，嘗試去「引導」。
引導身下這片海域的水流。
下一秒，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漁船船底那些原本混亂衝撞的暗流，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
一股柔和而堅定的力量，從船尾托起，抵消了迎面而來的巨浪。
整艘船的顛簸，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幅度，迅速減弱。
船隻像是行駛在了一條被特殊開闢出來的平穩水道上，儘管周遭依舊是波濤洶湧，但漁船本身，卻穩如泰山。
成了。
.....
漁船在黎明前的薄霧中，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一處荒廢多年的舊碼頭。
這裡是海通市最偏僻的角落，曾經的漁業養殖區，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幾個廢棄的大水塘，與世隔絕。
陳昇跳下船，將纜繩在鏽跡斑斑的石柱上繞了幾圈，打了個死結。
「齊伯，這邊。」
他領著一個頭髮花白，皮膚被海風和日光鞣製成古銅色，手裡還攥著個老菸斗的老人，走向其中一個最大的蓄水池。
這位是村里輩分最高、經驗最老道的漁民，齊伯。
齊伯一路上一言不發，只是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
他被陳昇半夜從被窩裡拽出來，說是帶他看個「大傢伙」。
走到蓄水池邊，齊伯探頭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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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嘴裡的菸斗「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池水渾濁，但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依舊清晰可辨。
那幽藍色的皮膚，那如同山脊般的背部，那即便在束縛中依舊散發出的恐怖壓迫感。
「藍……藍暴鯨？」齊伯的聲音發顫，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
「活的？」
「嗯，活的。」陳昇把菸斗撿起來遞給他。
齊伯接過菸斗，手抖得厲害，半天塞不回嘴裡。
他這輩子都在跟海打交道，什麼樣的魚沒見過？可活生生的藍暴鯨，還是在自家村頭的池塘里，這簡直比龍王爺請他去水晶宮喝茶還要離譜。
「你…你小子…是怎麼辦到的？」齊伯結結巴巴地問，話都說不利索了。
「運氣好。」陳昇輕描淡寫。
「放屁！」齊伯難得爆了句粗口，「這東西是運氣好就能弄上來的？幾十年的老船長，連它的影子都摸不著！」
陳昇笑了笑，沒再解釋。
「齊伯，這事兒，您得幫我保密。」
「為啥？這麼大的喜事，得讓全村人都知道，看那些碎嘴子以後還敢不敢說你閒話！」
「樹大招風。」陳昇的回答很簡單，「東西還沒出手，現在嚷嚷出去，只會招來麻煩。」
他接著說：「買家我已經聯繫好了，三天後過來提貨。到時候，一切塵埃落定。」
齊伯又是一愣，看陳昇的表情像是看個外星人。
「買家都找好了？」
這效率也太嚇人了。
「現在是網絡時代了，齊伯。」陳昇解釋道，「我開著直播抓的，全網幾千萬人都看著。不缺識貨的老闆。」
齊伯聽得一知半解，但他明白了核心。
這小子，已經不是他們這些老漁民的思維模式了。
「二狗！」陳昇衝著船上喊了一聲。
二狗從船艙里探出頭。
「升子，啥事？」
「你這幾天就辛苦點，守在這裡，別讓人靠近。吃的喝的我等下送過來。」
「放心！」
陳昇又指了指船艙里縮著的陳富和陳貴。
「你送他們去村西頭的診所，把陳富的腿接上。醫藥費我出。」
二狗的臉當場就垮了下來。
「憑什麼啊？這兩個狗東西之前怎麼對我們的？就該讓他們斷條腿長長記性！」
陳昇說道：「告訴他們，今天在海上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要是敢往外說一個字，我就不是把他們扔回海里那麼簡單了。」
「嘴巴閉嚴實了，以後村裡有活，我帶著他們干。」
陳富和陳貴在船艙里聽得真切，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表情里看到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一絲不敢相信。
他們拼命點頭，像是小雞啄米。
二狗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陳昇都發話了。
他只能黑著臉，罵罵咧咧地去找車鑰匙。
安排完一切，天已經蒙蒙亮。
陳昇陪著齊伯，順著泥濘的小路往村里走。
「升子啊，你別怪村里人嘴碎。」齊伯重新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
「他們就是見識短，覺得大學生回村里，就是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前陣子，風言風語確實不好聽。」
「我當時就跟他們說，讀過書的人，腦子活，路子廣，跟咱們這些土裡刨食的不一樣。早晚有出頭的一天。」
齊伯感慨道：「只是沒想到，你這一出頭，就直接飛到天上去了。」
如今的大學生，畢業就等於失業，不是什麼稀奇事。
能擠進超一線城市圈的都是人中龍鳳，大部分人，終究要面對現實的骨感。
陳昇的逆襲，在齊伯看來，簡直是祖墳冒青煙都換不來的造化。
「都是運氣。」陳昇依舊是那句話。
兩人走到池塘邊，齊伯又繞著看了一圈，還是不放心。
「升子，這藍暴鯨金貴，聽說能治大病。你可千萬別被人低價蒙遍了。」
「我心裡有數，齊伯。」陳昇讓他放寬心，「這東西的核心價值在抗癌特效藥的研發上，我知道市場價。不會賤賣的。」
「你還是多提防村里那個孫金，那傢伙心黑手也黑，保不齊會動什麼歪心思。」
「嗯。」
暴雨還在下，沒有停歇的跡象。
跟齊伯分開後，陳昇頂著雨，快步朝自己家走去。
離家好幾天，手機也早就沒電關機，也不知道老媽得急成什麼樣。
他站在甲板上，注視著身後那個被浮牢捆縛的巨大身影。
風浪依舊狂暴，漁船拖著這麼一個龐然大物，航行得異常艱難，船身顛簸得厲害。
陳昇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感知，順著腳下的甲板，延伸出去，與整片海洋連接。
他能感受到每一股暗流的涌動，能捕捉到每一波浪濤的軌跡。
龍珠的力量，在他體內緩緩流轉。
一個念頭，在他腦中浮現。
他試著催動龍珠，嘗試去「引導」。
引導身下這片海域的水流。
下一秒，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漁船船底那些原本混亂衝撞的暗流，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撫平。
一股柔和而堅定的力量，從船尾托起，抵消了迎面而來的巨浪。
整艘船的顛簸，以一種肉眼可見的幅度，迅速減弱。
船隻像是行駛在了一條被特殊開闢出來的平穩水道上，儘管周遭依舊是波濤洶湧，但漁船本身，卻穩如泰山。
成了。
.....
漁船在黎明前的薄霧中，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一處荒廢多年的舊碼頭。
這裡是海通市最偏僻的角落，曾經的漁業養殖區，如今只剩下斷壁殘垣和幾個廢棄的大水塘，與世隔絕。
陳昇跳下船，將纜繩在鏽跡斑斑的石柱上繞了幾圈，打了個死結。
「齊伯，這邊。」
他領著一個頭髮花白，皮膚被海風和日光鞣製成古銅色，手裡還攥著個老菸斗的老人，走向其中一個最大的蓄水池。
這位是村里輩分最高、經驗最老道的漁民，齊伯。
齊伯一路上一言不發，只是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煙霧繚繞。
他被陳昇半夜從被窩裡拽出來，說是帶他看個「大傢伙」。
走到蓄水池邊，齊伯探頭往裡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下一秒，他嘴裡的菸斗「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池水渾濁，但一個龐然大物的輪廓依舊清晰可辨。
那幽藍色的皮膚，那如同山脊般的背部，那即便在束縛中依舊散發出的恐怖壓迫感。
「藍……藍暴鯨？」齊伯的聲音發顫，他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
「活的？」
「嗯，活的。」陳昇把菸斗撿起來遞給他。
齊伯接過菸斗，手抖得厲害，半天塞不回嘴裡。
他這輩子都在跟海打交道，什麼樣的魚沒見過？可活生生的藍暴鯨，還是在自家村頭的池塘里，這簡直比龍王爺請他去水晶宮喝茶還要離譜。
「你…你小子…是怎麼辦到的？」齊伯結結巴巴地問，話都說不利索了。
「運氣好。」陳昇輕描淡寫。
「放屁！」齊伯難得爆了句粗口，「這東西是運氣好就能弄上來的？幾十年的老船長，連它的影子都摸不著！」
陳昇笑了笑，沒再解釋。
「齊伯，這事兒，您得幫我保密。」
「為啥？這麼大的喜事，得讓全村人都知道，看那些碎嘴子以後還敢不敢說你閒話！」
「樹大招風。」陳昇的回答很簡單，「東西還沒出手，現在嚷嚷出去，只會招來麻煩。」
他接著說：「買家我已經聯繫好了，三天後過來提貨。到時候，一切塵埃落定。」
齊伯又是一愣，看陳昇的表情像是看個外星人。
「買家都找好了？」
這效率也太嚇人了。
「現在是網絡時代了，齊伯。」陳昇解釋道，「我開著直播抓的，全網幾千萬人都看著。不缺識貨的老闆。」
齊伯聽得一知半解，但他明白了核心。
這小子，已經不是他們這些老漁民的思維模式了。
「二狗！」陳昇衝著船上喊了一聲。
二狗從船艙里探出頭。
「升子，啥事？」
「你這幾天就辛苦點，守在這裡，別讓人靠近。吃的喝的我等下送過來。」
「放心！」
陳昇又指了指船艙里縮著的陳富和陳貴。
「你送他們去村西頭的診所，把陳富的腿接上。醫藥費我出。」
二狗的臉當場就垮了下來。
「憑什麼啊？這兩個狗東西之前怎麼對我們的？就該讓他們斷條腿長長記性！」
陳昇說道：「告訴他們，今天在海上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要是敢往外說一個字，我就不是把他們扔回海里那麼簡單了。」
「嘴巴閉嚴實了，以後村裡有活，我帶著他們干。」
陳富和陳貴在船艙里聽得真切，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表情里看到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一絲不敢相信。
他們拼命點頭，像是小雞啄米。
二狗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陳昇都發話了。
他只能黑著臉，罵罵咧咧地去找車鑰匙。
安排完一切，天已經蒙蒙亮。
陳昇陪著齊伯，順著泥濘的小路往村里走。
「升子啊，你別怪村里人嘴碎。」齊伯重新點上煙，深深吸了一口。
「他們就是見識短，覺得大學生回村里，就是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前陣子，風言風語確實不好聽。」
「我當時就跟他們說，讀過書的人，腦子活，路子廣，跟咱們這些土裡刨食的不一樣。早晚有出頭的一天。」
齊伯感慨道：「只是沒想到，你這一出頭，就直接飛到天上去了。」
如今的大學生，畢業就等於失業，不是什麼稀奇事。
能擠進超一線城市圈的都是人中龍鳳，大部分人，終究要面對現實的骨感。
陳昇的逆襲，在齊伯看來，簡直是祖墳冒青煙都換不來的造化。
「都是運氣。」陳昇依舊是那句話。
兩人走到池塘邊，齊伯又繞著看了一圈，還是不放心。
「升子，這藍暴鯨金貴，聽說能治大病。你可千萬別被人低價蒙遍了。」
「我心裡有數，齊伯。」陳昇讓他放寬心，「這東西的核心價值在抗癌特效藥的研發上，我知道市場價。不會賤賣的。」
「你還是多提防村里那個孫金，那傢伙心黑手也黑，保不齊會動什麼歪心思。」
「嗯。」
暴雨還在下，沒有停歇的跡象。
跟齊伯分開後，陳昇頂著雨，快步朝自己家走去。
離家好幾天，手機也早就沒電關機，也不知道老媽得急成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