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人心變得比海還快
攤位前的熱鬧氣氛，被一聲粗暴的呵斥打斷。
「都他媽讓讓！擋著路了！」
兩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胳膊上紋著龍虎的青年蠻橫地推開圍觀的人群，硬生生擠出一條道來。
人群一陣騷動，幾個被推搡的老漁民臉上露出不快，但看清來人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一個穿著花哨沙灘褲，脖子上掛著條小拇指粗金鍊子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頭髮抹得油亮，手裡夾著根雪茄，一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的暴發戶派頭。
正是周浩。
二狗看到他，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低聲對陳昇說：「真是晦氣。」
周圍的漁民也紛紛收聲，原本熱烈的場面冷了下來。
周浩在這島上的名聲，實在不怎麼樣。
「喲，鵬叔，這兒搗鼓什麼好東西呢？」周浩一口大黃牙，說話的調子拉得老長，他掃了一眼攤位，當看到塑料箱裡那兩隻巨型龍蝦時，眼睛都直了。
但他沒先問蝦，反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陳昇。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村里飛出去的金鳳凰，升哥嗎？」周浩誇張地喊了一聲，大步走到陳昇面前。
「升哥，你這……什麼時候回來的？大城市不好混啊？也是，那地方開銷大，咱這種小地方出去的，確實頂不住。回來好，回來好啊，落葉歸根嘛。」
他嘴上叫著「升哥」，語氣里卻全是陰陽怪氣的嘲弄。
跟在他身後的一個瘦高個跟班也跟著起鬨：「浩哥，你這就不知道了吧？現在大學生遍地走，畢業就失業。哪有跟著浩哥你混有前途。你看我，初中畢業，現在不也開上小汽車了？」
另一個矮胖的跟班接話道：「就是！讀書有啥用？讀到最後還不是得回來跟咱們搶飯碗？聽說城裡女大學生可開放了，升哥你這幾年，沒少快活吧？哈哈哈！」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周圍的漁民們都聽得直皺眉，鵬叔的臉色更是難看，想開口說兩句，卻被周浩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陳昇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這幾個人，他都認識。都是一個村的，小時候還跟在他屁股後面撿海螺。
幾年不見，人心變得比海還快。
二狗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升哥，在城裡找著女朋友沒？」周浩吐了口煙圈，噴在陳昇臉上，「城裡姑娘可都精貴得很，眼光高，沒個幾百上千萬的身家，人家正眼都瞧不上你。你這細皮嫩肉的，怕是也滿足不了人家吧？」
「哈哈哈哈！」
三個人的鬨笑聲，尖銳又刺耳。
「周浩你他媽放什麼屁！」二狗終於炸了，指著周浩的鼻子就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嘲笑升子！」
「你忘了當年你被隔壁村的人堵在碼頭，是誰幫你解的圍？你忘了你哭著喊著叫『升哥救我』的時候了？要不是升子，你早被人沉海里餵魚了！你個白眼狼！」
二狗這通怒吼，把周浩的老底全給揭了出來。
周浩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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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找死！」
他一把將手裡的雪茄摔在地上，撕破了那層偽裝。
「二狗，你別給臉不要臉！現在是什麼年代了？還擱那提小時候過家家的事？」
「這虎牙道上的水產生意，一半都得從我手裡過！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倆的破船在這兒一條魚都賣不出去！你信不信？」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其中那個瘦高個伸手就去推二狗的胸口。
「怎麼著？不服啊？」
陳昇動了。
他在對方的手即將碰到二狗時，後發先至，一把抓住了那個瘦高個的手腕。
「咔！」
一聲清脆的骨節錯位聲。
「啊——！」
瘦高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條胳膊軟綿綿地垂了下去，臉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陳昇鬆開手，他甚至都沒怎麼用力，只是輕輕一捏。
龍珠改造過的身體，力量早已超出了常人的範疇。
「動我兄弟，你問過我了？」陳昇的聲音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另一個矮胖跟班見同伴吃虧，怒吼一聲，從側面一拳揮向陳昇的太陽穴。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陳昇頭都沒偏，身體向後一仰，輕鬆躲過拳風，同時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對方的肋下。
「呃！」
矮胖跟班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著倒在地上，半天都喘不上氣。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眾人只看到陳昇動了兩下，周浩帶來的兩個氣焰囂張的跟班，就都躺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陳昇這乾淨利落的身手給震住了。
這還是那個文質彬彬的大學生嗎？這齣手也太狠了。
周浩也懵了，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手下，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陳昇，心裡升起一股寒氣。
但他不能慫。
他強撐著氣勢，指著陳昇，色厲內荏地吼道：「陳昇！你敢動手？你再能打有什麼用？這是法治社會！老子有錢！我一年掙的錢，你這種窮學生一輩子都掙不到！信不信我花錢找人弄死你？」
「噗嗤。」
二狗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
他走到周浩面前，拍了拍他的臉，動作充滿了侮辱性。
「周浩啊周浩，你還真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一年掙多少啊？一百萬？兩百萬？」
二狗指了指地上的冷鏈箱。
「看見這兩隻蝦了嗎？賣了。四萬塊，現金。」
他又指了指陳昇。
「知道升子昨晚幹了什麼嗎？開了個直播。就一個晚上，光粉絲刷的禮物，就夠買你那條破船了！你那幾千萬的身家，有幾個子兒是乾淨的？有多少是壓榨我們這些鄉親得來的？」
「你跟我們升子哥比錢？你也配？」
二狗的每一句話，狠狠砸在周浩的心上。
四萬？
周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引以為傲的金錢、地位、人脈，在二狗輕描淡寫的話語面前，被擊得粉碎。
他那點成就感，瞬間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呆呆地看著陳昇，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手下，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失魂落魄。
周圍的漁民們，更是聽得倒吸涼氣。
他們看看陳昇，這個在他們印象里只是水性好、會讀書的後生，如今變得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敬畏。
「都他媽讓讓！擋著路了！」
兩個穿著黑色緊身T恤，胳膊上紋著龍虎的青年蠻橫地推開圍觀的人群，硬生生擠出一條道來。
人群一陣騷動，幾個被推搡的老漁民臉上露出不快，但看清來人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一個穿著花哨沙灘褲，脖子上掛著條小拇指粗金鍊子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
他頭髮抹得油亮，手裡夾著根雪茄，一副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錢的暴發戶派頭。
正是周浩。
二狗看到他，眉頭就擰成了一個疙瘩，低聲對陳昇說：「真是晦氣。」
周圍的漁民也紛紛收聲，原本熱烈的場面冷了下來。
周浩在這島上的名聲，實在不怎麼樣。
「喲，鵬叔，這兒搗鼓什麼好東西呢？」周浩一口大黃牙，說話的調子拉得老長，他掃了一眼攤位，當看到塑料箱裡那兩隻巨型龍蝦時，眼睛都直了。
但他沒先問蝦，反而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陳昇。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村里飛出去的金鳳凰，升哥嗎？」周浩誇張地喊了一聲，大步走到陳昇面前。
「升哥，你這……什麼時候回來的？大城市不好混啊？也是，那地方開銷大，咱這種小地方出去的，確實頂不住。回來好，回來好啊，落葉歸根嘛。」
他嘴上叫著「升哥」，語氣里卻全是陰陽怪氣的嘲弄。
跟在他身後的一個瘦高個跟班也跟著起鬨：「浩哥，你這就不知道了吧？現在大學生遍地走，畢業就失業。哪有跟著浩哥你混有前途。你看我，初中畢業，現在不也開上小汽車了？」
另一個矮胖的跟班接話道：「就是！讀書有啥用？讀到最後還不是得回來跟咱們搶飯碗？聽說城裡女大學生可開放了，升哥你這幾年，沒少快活吧？哈哈哈！」
污言穢語，不堪入耳。
周圍的漁民們都聽得直皺眉，鵬叔的臉色更是難看，想開口說兩句，卻被周浩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陳昇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表演。
這幾個人，他都認識。都是一個村的，小時候還跟在他屁股後面撿海螺。
幾年不見，人心變得比海還快。
二狗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升哥，在城裡找著女朋友沒？」周浩吐了口煙圈，噴在陳昇臉上，「城裡姑娘可都精貴得很，眼光高，沒個幾百上千萬的身家，人家正眼都瞧不上你。你這細皮嫩肉的，怕是也滿足不了人家吧？」
「哈哈哈哈！」
三個人的鬨笑聲，尖銳又刺耳。
「周浩你他媽放什麼屁！」二狗終於炸了，指著周浩的鼻子就罵，「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嘲笑升子！」
「你忘了當年你被隔壁村的人堵在碼頭，是誰幫你解的圍？你忘了你哭著喊著叫『升哥救我』的時候了？要不是升子，你早被人沉海里餵魚了！你個白眼狼！」
二狗這通怒吼，把周浩的老底全給揭了出來。
周浩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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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找死！」
他一把將手裡的雪茄摔在地上，撕破了那層偽裝。
「二狗，你別給臉不要臉！現在是什麼年代了？還擱那提小時候過家家的事？」
「這虎牙道上的水產生意，一半都得從我手裡過！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倆的破船在這兒一條魚都賣不出去！你信不信？」
他身後的兩個跟班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其中那個瘦高個伸手就去推二狗的胸口。
「怎麼著？不服啊？」
陳昇動了。
他在對方的手即將碰到二狗時，後發先至，一把抓住了那個瘦高個的手腕。
「咔！」
一聲清脆的骨節錯位聲。
「啊——！」
瘦高個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條胳膊軟綿綿地垂了下去，臉上瞬間布滿了冷汗。
陳昇鬆開手，他甚至都沒怎麼用力，只是輕輕一捏。
龍珠改造過的身體，力量早已超出了常人的範疇。
「動我兄弟，你問過我了？」陳昇的聲音帶著一股冰冷的寒意。
另一個矮胖跟班見同伴吃虧，怒吼一聲，從側面一拳揮向陳昇的太陽穴。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陳昇頭都沒偏，身體向後一仰，輕鬆躲過拳風，同時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對方的肋下。
「呃！」
矮胖跟班悶哼一聲，整個人蜷縮著倒在地上，半天都喘不上氣。
整個過程，快如電光石火。
眾人只看到陳昇動了兩下，周浩帶來的兩個氣焰囂張的跟班，就都躺在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陳昇這乾淨利落的身手給震住了。
這還是那個文質彬彬的大學生嗎？這齣手也太狠了。
周浩也懵了，他看著倒在地上的兩個手下，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陳昇，心裡升起一股寒氣。
但他不能慫。
他強撐著氣勢，指著陳昇，色厲內荏地吼道：「陳昇！你敢動手？你再能打有什麼用？這是法治社會！老子有錢！我一年掙的錢，你這種窮學生一輩子都掙不到！信不信我花錢找人弄死你？」
「噗嗤。」
二狗笑了出來，笑得前仰後合。
他走到周浩面前，拍了拍他的臉，動作充滿了侮辱性。
「周浩啊周浩，你還真是活在自己的世界裡。一年掙多少啊？一百萬？兩百萬？」
二狗指了指地上的冷鏈箱。
「看見這兩隻蝦了嗎？賣了。四萬塊，現金。」
他又指了指陳昇。
「知道升子昨晚幹了什麼嗎？開了個直播。就一個晚上，光粉絲刷的禮物，就夠買你那條破船了！你那幾千萬的身家，有幾個子兒是乾淨的？有多少是壓榨我們這些鄉親得來的？」
「你跟我們升子哥比錢？你也配？」
二狗的每一句話，狠狠砸在周浩的心上。
四萬？
周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引以為傲的金錢、地位、人脈，在二狗輕描淡寫的話語面前，被擊得粉碎。
他那點成就感，瞬間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呆呆地看著陳昇，又看了看地上哀嚎的手下，囂張的氣焰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失魂落魄。
周圍的漁民們，更是聽得倒吸涼氣。
他們看看陳昇，這個在他們印象里只是水性好、會讀書的後生，如今變得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