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科普行業，打破認知
鄰座的女孩終於摘下了她的「三件套」。
先是墨鏡，然後是口罩，最後是漁夫帽。
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陳昇承認自己愣了一下。
五官精緻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組合在一起又有一種天然的和諧感，皮膚白得發光。
這長相，丟進娛樂圈也是炸裂般的存在。
「你好，我叫孟子琪。」女孩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大方明媚的笑。
「陳昇。」他輕輕握了一下對方的指尖。
「剛才真是多虧你了，要不然我得堵在過道上，成為全車廂的焦點。」孟子琪半開玩笑地說。
「你這行李，確實有點誇張。」陳昇實話實說。
「沒辦法，職業需要。」孟子琪聳聳肩，「我是一個主播，那些都是我的直播設備。」
主播？
陳昇的腦海里浮現出那些在鏡頭前唱歌跳舞，或者喊著「老鐵666」的畫面。
他沒把這想法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看你打扮成這樣，我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呢。」
「主播也算半個公眾人物嘛。」孟子琪眨了眨眼，語氣里有幾分俏皮，「粉絲多了，出門是有點麻煩，被人認出來圍觀就不好了，所以乾脆捂嚴實點。」
陳昇表示理解。
「你是回家，還是去旅遊？」孟子琪主動開啟話題。
她的聲音很好聽，完全沒有因為陳昇一身樸素的穿著而流露出任何輕視。
「回家。」陳昇回答得很乾脆。
「在大城市打拼累了？」
「談不上打拼，」陳昇自嘲地笑了笑，「應該說是，被大城市淘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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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隱瞞，把這一個月面試處處碰壁，最後因為學歷被拒之門外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沒什麼好丟人的，事實而已。
「對不起啊，我不該問的。」孟子琪的表情流露出一絲歉意。
「沒事，都過去了。」陳昇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態很平靜。
「其實你不用覺得有什麼，」孟子琪認真地看著他，「海通市那種地方，每個人都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停下來就會被碾碎。回去，不代表就是認輸，只是換個活法。」
她的話，意外地戳中了陳昇的心。
「我好多朋友，名校畢業，在大廠里拿著幾十萬的年薪，結果呢？頭髮比我還少，天天靠藥物維持睡眠。他們都說羨慕我，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孟子琪頓了頓，話鋒一轉。
「說真的，你有沒有想過，也來做直播？」
「我？」陳昇指了指自己，有些錯愕，「我什麼都不會啊，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更不會講段子。」
「誰說主播就一定要會這些？」孟子琪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說法，「那都是老黃曆了。」
「現在的直播行業，早就不是以前那種草台班子野蠻生長的時代了。它已經是一個非常正規化、甚至有點像娛樂圈的行業了。」
「光有顏值，沒有真材實料，沒有能持續輸出的內容，粉絲分分鐘把你拋棄。」
這番話，徹底顛覆了陳昇的認知。
在他有限的了解里，直播不就是靠臉吃飯嗎？
「那……都需要什麼？」他被勾起了好奇心。
「才藝、專業、個人特色，三者至少要占一樣。」孟子琪解釋道，「比如遊戲主播，那打遊戲的技術就必須過硬。還有些美食主播，可能是專業廚師出身。知識科普類的主播，哪個不是名校博士或者行業大牛？」
「當然，新人入行也有優勢。平台會有流量扶持，簽約公會的話，也會有專業的運營團隊幫你規劃路線、打造人設。前景還是有的，就看你是不是這塊料，能不能卷得過別人。」
她的一番話，為陳昇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一個他從未了解過，甚至有些偏見的行業，原來內里是這樣一番景象。
陳昇對照了一下自己。
才藝？沒有。
專業？環境氣候學，這玩意兒能在直播里講嗎？怕不是播了三分鐘，直播間就只剩下自己了。
個人特色？一個平平無奇的返鄉待業青年。
他有些泄氣地搖了搖頭：「看來我不是這塊料。」
孟子琪卻不這麼認為。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陳昇一番。
「別這麼快否定自己。你的外形條件很好啊，身高腿長，長得也乾淨周正，是那種很有親和力的類型。這就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男性主播了。」
「而且我感覺，你這人挺實在的，說話也挺有意思。」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直白地誇他。
陳昇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被她這麼一說，臉頰竟有些發燙。
「你別拿我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孟子琪的表情很認真，「戶外直播你了解嗎？去一些沒人去過的地方，探險、趕海、野外生存之類的。」
「你的專業是環境氣候學，對吧？這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賽道啊！」
「你完全可以做一個知識型的戶外主播，一邊玩，一邊科普，一邊把錢賺了。這不比在寫字樓里當牛馬強？」
孟子琪的話，在陳昇平靜的心湖裡激起了千層浪。
開船，出海，抓魚。
這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
他回家，本也就是打算繼承父親的那條漁船。
如果……如果能把夢想和事業結合起來……
一個全新的，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里瘋狂滋生。
「我……我能行嗎？」陳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不試試怎麼知道？」孟子琪沖他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反正你現在也沒找到工作，就當是給自己一個月的試用期。成了，開闢新人生；不成，也沒什麼損失，對吧？」
孟子琪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拿出手機，「加個聯繫方式吧，交個朋友。以後要是有什麼關於直播的問題，隨時可以問我，免費諮詢。」
陳昇沒有猶豫，立刻掃了她的二維碼。
她的微信頭像，是她自己的卡通形象，很可愛。
「你回哪兒啊？」孟子琪問。
「姜蘇，東海縣，一個靠海的小漁村。」
「這麼巧？」孟子琪有些驚訝，「我這次的目的地也是東海縣。說不定我們還能碰到呢。」
「那我先走啦，回見。」孟子琪背上她那個巨大的登山包，沖陳昇揮了揮手，瀟灑地匯入了下車的人流。
陳昇坐在原位，看著手機里那個新增的聯繫人，還有些沒回過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倒影，在漆黑的車窗上異常清晰。
真的……可以嗎？
他握緊了手機，像是握住了一個滾燙的希望。
先是墨鏡，然後是口罩，最後是漁夫帽。
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陳昇承認自己愣了一下。
五官精緻得像是精心雕琢的藝術品，組合在一起又有一種天然的和諧感，皮膚白得發光。
這長相，丟進娛樂圈也是炸裂般的存在。
「你好，我叫孟子琪。」女孩主動伸出手，臉上掛著大方明媚的笑。
「陳昇。」他輕輕握了一下對方的指尖。
「剛才真是多虧你了，要不然我得堵在過道上，成為全車廂的焦點。」孟子琪半開玩笑地說。
「你這行李，確實有點誇張。」陳昇實話實說。
「沒辦法，職業需要。」孟子琪聳聳肩，「我是一個主播，那些都是我的直播設備。」
主播？
陳昇的腦海里浮現出那些在鏡頭前唱歌跳舞，或者喊著「老鐵666」的畫面。
他沒把這想法說出來，只是點了點頭。
「看你打扮成這樣，我還以為是哪個大明星呢。」
「主播也算半個公眾人物嘛。」孟子琪眨了眨眼，語氣里有幾分俏皮，「粉絲多了，出門是有點麻煩，被人認出來圍觀就不好了，所以乾脆捂嚴實點。」
陳昇表示理解。
「你是回家，還是去旅遊？」孟子琪主動開啟話題。
她的聲音很好聽，完全沒有因為陳昇一身樸素的穿著而流露出任何輕視。
「回家。」陳昇回答得很乾脆。
「在大城市打拼累了？」
「談不上打拼，」陳昇自嘲地笑了笑，「應該說是，被大城市淘汰了。」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他沒有隱瞞，把這一個月面試處處碰壁，最後因為學歷被拒之門外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沒什麼好丟人的，事實而已。
「對不起啊，我不該問的。」孟子琪的表情流露出一絲歉意。
「沒事，都過去了。」陳昇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心態很平靜。
「其實你不用覺得有什麼，」孟子琪認真地看著他，「海通市那種地方，每個人都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停下來就會被碾碎。回去，不代表就是認輸，只是換個活法。」
她的話，意外地戳中了陳昇的心。
「我好多朋友，名校畢業，在大廠里拿著幾十萬的年薪，結果呢？頭髮比我還少，天天靠藥物維持睡眠。他們都說羨慕我，能做自己喜歡的事。」
孟子琪頓了頓，話鋒一轉。
「說真的，你有沒有想過，也來做直播？」
「我？」陳昇指了指自己，有些錯愕，「我什麼都不會啊，不會唱歌也不會跳舞，更不會講段子。」
「誰說主播就一定要會這些？」孟子琪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說法，「那都是老黃曆了。」
「現在的直播行業，早就不是以前那種草台班子野蠻生長的時代了。它已經是一個非常正規化、甚至有點像娛樂圈的行業了。」
「光有顏值，沒有真材實料，沒有能持續輸出的內容，粉絲分分鐘把你拋棄。」
這番話，徹底顛覆了陳昇的認知。
在他有限的了解里，直播不就是靠臉吃飯嗎？
「那……都需要什麼？」他被勾起了好奇心。
「才藝、專業、個人特色，三者至少要占一樣。」孟子琪解釋道，「比如遊戲主播，那打遊戲的技術就必須過硬。還有些美食主播，可能是專業廚師出身。知識科普類的主播，哪個不是名校博士或者行業大牛？」
「當然，新人入行也有優勢。平台會有流量扶持，簽約公會的話，也會有專業的運營團隊幫你規劃路線、打造人設。前景還是有的，就看你是不是這塊料，能不能卷得過別人。」
她的一番話，為陳昇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一個他從未了解過，甚至有些偏見的行業，原來內里是這樣一番景象。
陳昇對照了一下自己。
才藝？沒有。
專業？環境氣候學，這玩意兒能在直播里講嗎？怕不是播了三分鐘，直播間就只剩下自己了。
個人特色？一個平平無奇的返鄉待業青年。
他有些泄氣地搖了搖頭：「看來我不是這塊料。」
孟子琪卻不這麼認為。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陳昇一番。
「別這麼快否定自己。你的外形條件很好啊，身高腿長，長得也乾淨周正，是那種很有親和力的類型。這就已經超過百分之九十的男性主播了。」
「而且我感覺，你這人挺實在的，說話也挺有意思。」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直白地誇他。
陳昇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被她這麼一說，臉頰竟有些發燙。
「你別拿我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孟子琪的表情很認真，「戶外直播你了解嗎？去一些沒人去過的地方，探險、趕海、野外生存之類的。」
「你的專業是環境氣候學，對吧？這簡直是為你量身定做的賽道啊！」
「你完全可以做一個知識型的戶外主播，一邊玩，一邊科普，一邊把錢賺了。這不比在寫字樓里當牛馬強？」
孟子琪的話，在陳昇平靜的心湖裡激起了千層浪。
開船，出海，抓魚。
這是他從小到大的夢想。
他回家，本也就是打算繼承父親的那條漁船。
如果……如果能把夢想和事業結合起來……
一個全新的，大膽的想法，在他的腦海里瘋狂滋生。
「我……我能行嗎？」陳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不試試怎麼知道？」孟子琪沖他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反正你現在也沒找到工作，就當是給自己一個月的試用期。成了，開闢新人生；不成，也沒什麼損失，對吧？」
孟子琪一邊說，一邊從包里拿出手機，「加個聯繫方式吧，交個朋友。以後要是有什麼關於直播的問題，隨時可以問我，免費諮詢。」
陳昇沒有猶豫，立刻掃了她的二維碼。
她的微信頭像，是她自己的卡通形象，很可愛。
「你回哪兒啊？」孟子琪問。
「姜蘇，東海縣，一個靠海的小漁村。」
「這麼巧？」孟子琪有些驚訝，「我這次的目的地也是東海縣。說不定我們還能碰到呢。」
「那我先走啦，回見。」孟子琪背上她那個巨大的登山包，沖陳昇揮了揮手，瀟灑地匯入了下車的人流。
陳昇坐在原位，看著手機里那個新增的聯繫人，還有些沒回過神。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倒影，在漆黑的車窗上異常清晰。
真的……可以嗎？
他握緊了手機，像是握住了一個滾燙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