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雨夜遇襲之後
緊隨其後的便衣從橋口趕到，逃跑的人猛地回頭，腳下頓了一下。
陳浪已經把手裡那人交給警員，轉身幾步衝到沈清辭面前，一把抓住那隻還想往她身上伸的胳膊，直接將人按在橋柱上。
「沒聽見讓你站住？」
那人的肩膀被死死扣住，臉貼著濕冷的柱面，再也動彈不得。
沈清辭站在陳浪身後，握著手帳的手指微微發白。
直到警員過來把人接走，她才慢慢鬆開手。
書角折了，封皮上還多了一道被指甲劃出的白痕。
陳浪低頭看了一眼：「隊長，你這本帳快讓我們倆折騰壞了。」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把手帳收回包里，又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荷花燈。
燈框歪得更厲害了，好在沒有散架。
車裡的三個人很快被分別控制住。警方隨後從車內搜出了束縛帶、噴瓶、注射器和幾部手機。
其中一部手機突然亮了，鎖屏上跳出一條消息。
B計劃失敗，立即轉移沈小姐。
沈清辭站在車門外，看清了那行字。
「岸邊沒得手，就想直接把人弄上車。」
陳浪站到她身邊，抬手擋住她的視線，不讓她再靠近車裡。
「這條消息也記下來。」
警員拍照取證，把手機一起裝進證物袋。
沈清辭翻開手帳，將折起的書角慢慢壓平，在新的一頁寫下幾條記錄。
城樓動手的人已經被控制。
廊橋接應車輛已查獲。
黑皮往茶樓方向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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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後指使還沒查清。
寫到最後一條時，她的筆尖停了下來，半天沒有落下去。
陳浪也沒催她。
橋外，燈船緩緩駛過。水面的光映上車窗，轉眼又被警員關上的車門擋住。
「陳浪。」
「怎麼了？」
「他們剛才說，別把我弄傷。」
沈清辭看著證物袋裡的束縛帶，聲音很輕。
「趙玉蘭以前也總這麼說。替我收手機，替我取消活動，替我決定見什麼人，嘴上說的都是為我好。」
陳浪垂眼看向她腕上的紅印。
「可你還是受傷了。」
沈清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慢慢把袖口攏開，沒有繼續遮掩。
「這個我也會告訴警察。」
負責帶隊的警員走過來，問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清辭搖了搖頭，把剛才被抓住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警員記完，又解釋道：「現場動手的幾個人已經控制住了，車和手機我們會帶回去查。噴瓶和注射器里的東西還得送檢，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什麼。」
「那條消息呢？」她問。
「我們會繼續查發送的人。不過現在光憑『趙姐』這個稱呼，還有一句轉移命令，不能直接認定就是趙玉蘭安排的。」
「我知道。」
沈清辭合上手帳。
「他們還說過『別弄傷沈小姐』。麻煩你們也記清楚，這不代表我答應跟他們走。」
警員點頭：「放心，我們會按原話記錄。」
警員又和兩人核對了聯繫方式，提醒他們這幾天保持電話暢通，隨後回到車旁繼續處理現場。
橋口的人慢慢散開。
陳浪接過沈清辭手裡的荷花燈，試著把歪掉的木框掰回去。
卡在縫裡的繡線勾住了他的手指，他低頭弄了兩下，忽然聽見她開口。
「剛才我其實挺害怕的。」
陳浪手上一停，抬眼看她。
「車門打開的時候，我怕他們真把我塞進去。」沈清辭看著那輛麵包車，「也怕我還沒來得及喊你，你就沒聽見。」
「你喊了，我聽見了。」
她點了點頭，可肩膀還是繃著。
陳浪把燈放到旁邊的石欄上，朝她攤開手。
「另一隻手給我看看。」
「沒事，沒受傷。」
「沒受傷也讓我看看。」
沈清辭把手伸了過去。
她掌心被燈柄勒出了一道紅印，陳浪確認沒有破皮，這才鬆開。
「剛才拿燈擋那一下，做得不錯。被人抓住以後趕緊鬆手，也沒問題。」
沈清辭抬眼：「這次不打算給我做個『產品檢測報告』？」
「怕你又扣我工資。」
「你還知道自己有工資？」
「當然知道。照你這麼扣下去，過不了多久就該我給你發錢了。」
沈清辭低下頭，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陳浪重新拿起荷花燈，把最後一根歪掉的木條推正。
燈紙被雨水打濕，邊緣皺成一片，怎麼看都沒有剛買時好看。
「還能提著走。至於能不能點著，就看它自己爭不爭氣了。」
「本來就沒打算點。」
「那正好，蠟燭錢也省了。算我修燈的工錢。」
沈清辭接過燈：「你要蠟燭做什麼？」
「拿來抵薑糖債。」
「不要。」
陳浪嘖了一聲：「你這帳是打算越記越多？」
沈清辭提穩荷花燈，終於不再看那輛麵包車。
幾名嫌疑人已經被押走，警方還在車裡檢查剩下的東西。
她看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確認父親的號碼還在最近通話里。
陳浪沒有替她撥電話，也沒有追問。
沈清辭發了一條報平安的消息，說明現場的人已經被警方控制，隨後將手機收回包里。
「今晚先到這兒，可以嗎？」她問。
「可以。」
「黑皮還沒抓到。」
「我們已經把方向和畫面交給警方了。」陳浪看著她，「手裡有新線索就繼續給，沒必要非得現在追上去。」
沈清辭望向橋外。
長街上的燈已經全亮了。賣花燈的攤主正把被風吹歪的燈架重新擺好。
一個小女孩蹲在攤前，認真挑著兩盞兔子燈，旁邊的母親也不催她。
沈清辭看了好一會兒。
陳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想再買一盞？」
「不買，這盞還能用。」
「我說的是過去看看，沒說一定要買東西。」
沈清辭轉過頭。
陳浪忽然站直，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幹什麼？」
「正式邀請你。」
「邀請我做什麼？」
他收起臉上的玩笑，認真看著她。
「沈清辭小姐，筆錄也配合了，線索也交了，電話也留了。」
「現在該幹什麼？」
「陪我逛逛鳳凰古城。」
沈清辭怔了幾秒，視線落在他伸出的手上。
「現在就去？」
「就現在。」
「萬一還有人盯著呢？」
「巡邏的人還在附近。真有情況，我先提醒你。」陳浪朝亮著燈的長街抬了抬下巴，「我們只走人多的地方，不進偏巷，也不再追人。」
她沒有馬上把手遞過去。
「去哪兒逛？」
「你決定。」
「不能照攻略走。」
「行，不照。」
沈清辭看了一眼剛收進包里的手帳，又把拉鏈拉好。
「也不能一邊躲他們，一邊把逛街弄成執行任務。」
陳浪的手還停在她面前。
「今晚不辦事，就單純逛街。」
江風吹動燈紙，發出細細的響聲。
沈清辭終於抬起手，將自己的手放進他掌心。
陳浪五指收攏，刻意避開她腕上的紅印，握得很穩。
佛珠滑到腕側，貼在兩人交握的手邊。
「那走吧。」
「去哪兒？」
她抬頭看向燈火深處，目光停在那個掛滿花燈的小攤上。
「先去看燈。」
陳浪牽著她走下石階：「行，隊長你帶路。」
沈清辭沒有鬆手，另一隻手提著那盞修好的荷花燈，和他一起走到攤前。
「這次不記路線。」
「可以，今晚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陳浪已經把手裡那人交給警員，轉身幾步衝到沈清辭面前，一把抓住那隻還想往她身上伸的胳膊，直接將人按在橋柱上。
「沒聽見讓你站住？」
那人的肩膀被死死扣住，臉貼著濕冷的柱面，再也動彈不得。
沈清辭站在陳浪身後，握著手帳的手指微微發白。
直到警員過來把人接走，她才慢慢鬆開手。
書角折了，封皮上還多了一道被指甲劃出的白痕。
陳浪低頭看了一眼：「隊長，你這本帳快讓我們倆折騰壞了。」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把手帳收回包里，又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荷花燈。
燈框歪得更厲害了，好在沒有散架。
車裡的三個人很快被分別控制住。警方隨後從車內搜出了束縛帶、噴瓶、注射器和幾部手機。
其中一部手機突然亮了，鎖屏上跳出一條消息。
B計劃失敗，立即轉移沈小姐。
沈清辭站在車門外，看清了那行字。
「岸邊沒得手，就想直接把人弄上車。」
陳浪站到她身邊，抬手擋住她的視線，不讓她再靠近車裡。
「這條消息也記下來。」
警員拍照取證，把手機一起裝進證物袋。
沈清辭翻開手帳，將折起的書角慢慢壓平，在新的一頁寫下幾條記錄。
城樓動手的人已經被控制。
廊橋接應車輛已查獲。
黑皮往茶樓方向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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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最後一條時，她的筆尖停了下來，半天沒有落下去。
陳浪也沒催她。
橋外，燈船緩緩駛過。水面的光映上車窗，轉眼又被警員關上的車門擋住。
「陳浪。」
「怎麼了？」
「他們剛才說，別把我弄傷。」
沈清辭看著證物袋裡的束縛帶，聲音很輕。
「趙玉蘭以前也總這麼說。替我收手機，替我取消活動，替我決定見什麼人，嘴上說的都是為我好。」
陳浪垂眼看向她腕上的紅印。
「可你還是受傷了。」
沈清辭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慢慢把袖口攏開，沒有繼續遮掩。
「這個我也會告訴警察。」
負責帶隊的警員走過來，問她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沈清辭搖了搖頭，把剛才被抓住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警員記完，又解釋道：「現場動手的幾個人已經控制住了，車和手機我們會帶回去查。噴瓶和注射器里的東西還得送檢，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什麼。」
「那條消息呢？」她問。
「我們會繼續查發送的人。不過現在光憑『趙姐』這個稱呼，還有一句轉移命令，不能直接認定就是趙玉蘭安排的。」
「我知道。」
沈清辭合上手帳。
「他們還說過『別弄傷沈小姐』。麻煩你們也記清楚，這不代表我答應跟他們走。」
警員點頭：「放心，我們會按原話記錄。」
警員又和兩人核對了聯繫方式，提醒他們這幾天保持電話暢通，隨後回到車旁繼續處理現場。
橋口的人慢慢散開。
陳浪接過沈清辭手裡的荷花燈，試著把歪掉的木框掰回去。
卡在縫裡的繡線勾住了他的手指，他低頭弄了兩下，忽然聽見她開口。
「剛才我其實挺害怕的。」
陳浪手上一停，抬眼看她。
「車門打開的時候，我怕他們真把我塞進去。」沈清辭看著那輛麵包車，「也怕我還沒來得及喊你，你就沒聽見。」
「你喊了，我聽見了。」
她點了點頭，可肩膀還是繃著。
陳浪把燈放到旁邊的石欄上，朝她攤開手。
「另一隻手給我看看。」
「沒事，沒受傷。」
「沒受傷也讓我看看。」
沈清辭把手伸了過去。
她掌心被燈柄勒出了一道紅印，陳浪確認沒有破皮，這才鬆開。
「剛才拿燈擋那一下，做得不錯。被人抓住以後趕緊鬆手，也沒問題。」
沈清辭抬眼：「這次不打算給我做個『產品檢測報告』？」
「怕你又扣我工資。」
「你還知道自己有工資？」
「當然知道。照你這麼扣下去，過不了多久就該我給你發錢了。」
沈清辭低下頭，嘴角輕輕動了一下。
陳浪重新拿起荷花燈，把最後一根歪掉的木條推正。
燈紙被雨水打濕，邊緣皺成一片，怎麼看都沒有剛買時好看。
「還能提著走。至於能不能點著，就看它自己爭不爭氣了。」
「本來就沒打算點。」
「那正好，蠟燭錢也省了。算我修燈的工錢。」
沈清辭接過燈：「你要蠟燭做什麼？」
「拿來抵薑糖債。」
「不要。」
陳浪嘖了一聲：「你這帳是打算越記越多？」
沈清辭提穩荷花燈，終於不再看那輛麵包車。
幾名嫌疑人已經被押走，警方還在車裡檢查剩下的東西。
她看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確認父親的號碼還在最近通話里。
陳浪沒有替她撥電話，也沒有追問。
沈清辭發了一條報平安的消息，說明現場的人已經被警方控制，隨後將手機收回包里。
「今晚先到這兒，可以嗎？」她問。
「可以。」
「黑皮還沒抓到。」
「我們已經把方向和畫面交給警方了。」陳浪看著她，「手裡有新線索就繼續給，沒必要非得現在追上去。」
沈清辭望向橋外。
長街上的燈已經全亮了。賣花燈的攤主正把被風吹歪的燈架重新擺好。
一個小女孩蹲在攤前，認真挑著兩盞兔子燈，旁邊的母親也不催她。
沈清辭看了好一會兒。
陳浪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想再買一盞？」
「不買，這盞還能用。」
「我說的是過去看看，沒說一定要買東西。」
沈清辭轉過頭。
陳浪忽然站直，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幹什麼？」
「正式邀請你。」
「邀請我做什麼？」
他收起臉上的玩笑，認真看著她。
「沈清辭小姐，筆錄也配合了，線索也交了，電話也留了。」
「現在該幹什麼？」
「陪我逛逛鳳凰古城。」
沈清辭怔了幾秒，視線落在他伸出的手上。
「現在就去？」
「就現在。」
「萬一還有人盯著呢？」
「巡邏的人還在附近。真有情況，我先提醒你。」陳浪朝亮著燈的長街抬了抬下巴，「我們只走人多的地方，不進偏巷，也不再追人。」
她沒有馬上把手遞過去。
「去哪兒逛？」
「你決定。」
「不能照攻略走。」
「行，不照。」
沈清辭看了一眼剛收進包里的手帳，又把拉鏈拉好。
「也不能一邊躲他們，一邊把逛街弄成執行任務。」
陳浪的手還停在她面前。
「今晚不辦事，就單純逛街。」
江風吹動燈紙，發出細細的響聲。
沈清辭終於抬起手，將自己的手放進他掌心。
陳浪五指收攏，刻意避開她腕上的紅印，握得很穩。
佛珠滑到腕側，貼在兩人交握的手邊。
「那走吧。」
「去哪兒？」
她抬頭看向燈火深處，目光停在那個掛滿花燈的小攤上。
「先去看燈。」
陳浪牽著她走下石階：「行，隊長你帶路。」
沈清辭沒有鬆手，另一隻手提著那盞修好的荷花燈，和他一起走到攤前。
「這次不記路線。」
「可以，今晚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