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難應對
陳氏雙手摳住桌沿，不讓自己跌坐在地上，她又怕又怒，淚水在臉上橫流，哽咽著說道：「文鳶，以前都是我不好。你知道的，陽兒配不上阿芷，皇上已經給阿芷賜婚，她就要成為定國公府的世子夫人。以後出門，誰不高看她一等！文鳶，阿芷她毫髮無傷，反而得了好姻緣，以前的事就算了吧，好不好？陽兒也是你看著出生的，難道你真要逼死我們母子？」
蔣文鳶低頭看了看陳氏那涕淚橫流的醜態，緩緩說道：「我蔣文鳶沒有別的本事，只有一樣，那便是會賺錢。五萬多兩銀子，對我來說就是九牛一毛，扔在水中，我都嫌聲音太小了些。可我就是不能饒你，若是我不回京，若是我的阿芷軟弱兩分，被逼迫的，豈不就是我的阿芷了？所以，」
蔣文鳶聲音變得冰冷：「看你如此無恥，我只給你兩天時間，兩天之後，我跟著京兆衙門的人，親自上門找你。我的銀兩少了一分，便從江青陽身上找補回來兩分。你只知道你是母親，事事為你的江青陽考慮。可你別忘了，就算我不在京城，阿芷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陳氏在江府門前，被秋萍從車廂里扶下來時，恰好遇到了從外面回府的江青陽。
江青陽看著臉頰紅腫得已經變形的陳氏，大吃一驚，他急步走上前來，連聲問道：「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陳氏看著面色憔悴的兒子，又轉頭看了看江府的門楣，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往前栽倒。
「母親！」江青陽喊了一聲，慌忙伸手去接栽倒下來的陳氏，可他忘了他的左臂早就因為折斷而用木板固定，完全使不上力氣。
他不僅沒有扶住倒下來的陳氏，反而被陳氏倒下來的身體撞得踉蹌兩步，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陳氏正好歪倒在他受傷的左臂上，江青陽忍不住痛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府內燭光搖曳，陳氏緩緩睜開眼睛，江青陽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母子兩人默默相望，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在陳氏昏迷的這段時間裡，江青陽已經從秋萍那裡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原本以為鋪子被收回已經是最壞的結局，誰曾想蔣文鳶竟如此不留情面，這十五年鋪子的盈利竟連本帶息的都要討回去。
五萬多兩啊，他們江家帳面上連五千兩也拿不出來。
江青陽今日在吏部又是無所事事的一天。李雲維已經在吏部上任，今日他鼓起勇氣，想去李雲維那裡討個差事，順便也讓同僚們知道，雖然他被皇上擼了主事的職位，可還是李雲維未來的女婿。
誰知李雲維根本不見他，直接讓貼身下屬告訴他，若是有事，找他的直屬上司，處事不得越級。
這樣一來，吏部的人都看出新來的尚書大人並不喜歡江青陽，而且江青陽與李元淑有婚約，可李元淑卻被李尚書攆出府的消息並不是秘密。
江青陽看著母親紅腫的臉頰，他知道自己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些日子以來，他一夜夜的難以入眠，早就憔悴不堪。
深吸一口氣，江青陽終於開口：「母親，我們搬走吧，我們這宅子雖然不大，可地段還好，就算賣的急，也能賣到一萬兩紋銀，若是遇到急著在東城置辦產業的新貴，說不定能賣到一萬五千兩。其他不足的，我再去想辦法。」
「不，不能賣宅子。」陳氏聲音嘶啞地厲害，暈倒前那口腥甜雖然沒有吐出口，可她此時胸口疼得快要撕裂了一般，讓她說話都有些困難。
「這東城的宅子有價無市，多少人想擠進來卻無宅可買。離了這裡，還算什麼京城權貴！」
「京城權貴？」江青陽苦笑：「兒子現在只是個雜役，我們算什麼權貴？事到如今，母親還要心存幻想嗎？」
「不，蔣文鳶只是生氣，她只是要嚇唬我，她不會逼上門來的。」陳氏喃喃道：「她自己也說了，這些錢在她眼中，只是九牛一毛，她不會為了這點小錢，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若是她上門索要呢？」江青陽看著母親自欺欺人的樣子，心頭又悶又痛。
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一件件都讓他無力應對，幾乎要將他壓到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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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她今日既然已經跟您動手，那便是不留情面了，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啊。再說了，這錢，本也是我們花用了她的。」
「不行，這是你父親活著時置辦的宅子，這是我們江家的根，我絕不同意賣掉。會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難道就沒人管得了她？」陳氏咬著牙，猛地轉頭看向江青陽，嘶聲說道：
「李元淑就算被攆出了家門，可還是李雲維的女兒，李雲維要是想讓他的女兒成親後過得好一點，就要管住蔣文鳶，她蔣文鳶不讓我好過，我就不讓李雲維的女兒好過。」
江青陽看著母親狀若瘋狂的神情，低聲提醒道：「蔣文鳶恨我們負了阿芷，難道她還會心疼喬氏的女兒？若是讓她聽聞母親的打算，她說不定還要處事更狠厲一些。」
陳氏一怔，忽然雙手一拍，猛地反應過來：「不錯，這事喬氏也有份！我們遭難，她也別想獨善其身。陽兒，你放心，母親想到辦法了，明日一早，我便去找喬氏，我不管她是出錢，還是出主意，這件事，不能讓我們江家獨自承擔後果。」
說著，她情緒激動起來，掙扎著坐起身，連聲說道：「讓秋萍進來，拿濕帕子幫我敷臉。」
江青陽垂下頭，當時母親得知二皇子想通過他拉攏李雲維，就迫著他將與李家的婚約安在李元淑的身上。
他當時沒有拒絕母親，順水推舟的應了下來，到了今日，他好像也沒有理由阻止母親去找喬氏。
或許，他已經沒有能力做任何事情。
蔣文鳶低頭看了看陳氏那涕淚橫流的醜態，緩緩說道：「我蔣文鳶沒有別的本事，只有一樣，那便是會賺錢。五萬多兩銀子，對我來說就是九牛一毛，扔在水中，我都嫌聲音太小了些。可我就是不能饒你，若是我不回京，若是我的阿芷軟弱兩分，被逼迫的，豈不就是我的阿芷了？所以，」
蔣文鳶聲音變得冰冷：「看你如此無恥，我只給你兩天時間，兩天之後，我跟著京兆衙門的人，親自上門找你。我的銀兩少了一分，便從江青陽身上找補回來兩分。你只知道你是母親，事事為你的江青陽考慮。可你別忘了，就算我不在京城，阿芷也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陳氏在江府門前，被秋萍從車廂里扶下來時，恰好遇到了從外面回府的江青陽。
江青陽看著臉頰紅腫得已經變形的陳氏，大吃一驚，他急步走上前來，連聲問道：「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陳氏看著面色憔悴的兒子，又轉頭看了看江府的門楣，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眼前一黑，身子直直往前栽倒。
「母親！」江青陽喊了一聲，慌忙伸手去接栽倒下來的陳氏，可他忘了他的左臂早就因為折斷而用木板固定，完全使不上力氣。
他不僅沒有扶住倒下來的陳氏，反而被陳氏倒下來的身體撞得踉蹌兩步，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陳氏正好歪倒在他受傷的左臂上，江青陽忍不住痛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府內燭光搖曳，陳氏緩緩睜開眼睛，江青陽聽到動靜轉過身來，母子兩人默默相望，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在陳氏昏迷的這段時間裡，江青陽已經從秋萍那裡得知了事情的經過。原本以為鋪子被收回已經是最壞的結局，誰曾想蔣文鳶竟如此不留情面，這十五年鋪子的盈利竟連本帶息的都要討回去。
五萬多兩啊，他們江家帳面上連五千兩也拿不出來。
江青陽今日在吏部又是無所事事的一天。李雲維已經在吏部上任，今日他鼓起勇氣，想去李雲維那裡討個差事，順便也讓同僚們知道，雖然他被皇上擼了主事的職位，可還是李雲維未來的女婿。
誰知李雲維根本不見他，直接讓貼身下屬告訴他，若是有事，找他的直屬上司，處事不得越級。
這樣一來，吏部的人都看出新來的尚書大人並不喜歡江青陽，而且江青陽與李元淑有婚約，可李元淑卻被李尚書攆出府的消息並不是秘密。
江青陽看著母親紅腫的臉頰，他知道自己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些日子以來，他一夜夜的難以入眠，早就憔悴不堪。
深吸一口氣，江青陽終於開口：「母親，我們搬走吧，我們這宅子雖然不大，可地段還好，就算賣的急，也能賣到一萬兩紋銀，若是遇到急著在東城置辦產業的新貴，說不定能賣到一萬五千兩。其他不足的，我再去想辦法。」
「不，不能賣宅子。」陳氏聲音嘶啞地厲害，暈倒前那口腥甜雖然沒有吐出口，可她此時胸口疼得快要撕裂了一般，讓她說話都有些困難。
「這東城的宅子有價無市，多少人想擠進來卻無宅可買。離了這裡，還算什麼京城權貴！」
「京城權貴？」江青陽苦笑：「兒子現在只是個雜役，我們算什麼權貴？事到如今，母親還要心存幻想嗎？」
「不，蔣文鳶只是生氣，她只是要嚇唬我，她不會逼上門來的。」陳氏喃喃道：「她自己也說了，這些錢在她眼中，只是九牛一毛，她不會為了這點小錢，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
「若是她上門索要呢？」江青陽看著母親自欺欺人的樣子，心頭又悶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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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她今日既然已經跟您動手，那便是不留情面了，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啊。再說了，這錢，本也是我們花用了她的。」
「不行，這是你父親活著時置辦的宅子，這是我們江家的根，我絕不同意賣掉。會有辦法的，一定還有辦法，難道就沒人管得了她？」陳氏咬著牙，猛地轉頭看向江青陽，嘶聲說道：
「李元淑就算被攆出了家門，可還是李雲維的女兒，李雲維要是想讓他的女兒成親後過得好一點，就要管住蔣文鳶，她蔣文鳶不讓我好過，我就不讓李雲維的女兒好過。」
江青陽看著母親狀若瘋狂的神情，低聲提醒道：「蔣文鳶恨我們負了阿芷，難道她還會心疼喬氏的女兒？若是讓她聽聞母親的打算，她說不定還要處事更狠厲一些。」
陳氏一怔，忽然雙手一拍，猛地反應過來：「不錯，這事喬氏也有份！我們遭難，她也別想獨善其身。陽兒，你放心，母親想到辦法了，明日一早，我便去找喬氏，我不管她是出錢，還是出主意，這件事，不能讓我們江家獨自承擔後果。」
說著，她情緒激動起來，掙扎著坐起身，連聲說道：「讓秋萍進來，拿濕帕子幫我敷臉。」
江青陽垂下頭，當時母親得知二皇子想通過他拉攏李雲維，就迫著他將與李家的婚約安在李元淑的身上。
他當時沒有拒絕母親，順水推舟的應了下來，到了今日，他好像也沒有理由阻止母親去找喬氏。
或許，他已經沒有能力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