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親算帳
「我怎麼對你？」蔣文鳶終於抬起頭，看向狼狽坐在她對面的陳氏。
「這支簪子，赤金為底，內嵌祖母暖玉，出自京城的寶瑞軒。」 她語氣帶著一抹譏諷，「沒有百兩紋銀，根本無從入手。我記得，江修瑾尚在人世時，你的妝匣里，也尋不出幾件這般成色的好物。」
陳氏臉頰狠狠抽動，像是又被人狠狠扇了一記耳光，她死死攥緊手心，指甲幾乎要掐進皮肉里，強忍下翻湧的難堪與恨意，顫抖著唇角嘶啞著聲音回了一句：「我知道，都是文鳶你幫了我。」
「幫你？」蔣文鳶輕笑一聲，「你說我是幫你？我那不是幫，我是救你，救你們江家，沒有我，你兒子都要餓死在襁褓中。」
陳氏臉色一沉，猛地瞪向蔣文鳶，眼底的羞惱再也遮掩不住。
可蔣文鳶就那樣面帶嘲諷地坐著，毫不遮掩。
陳氏終是不敢與她對視，悻悻挪開視線，垂下眉眼低聲道：「文鳶，我知道你心中有氣，過往種種，的確是我對不住你。」
「呵，對不起？」蔣文鳶看向陳氏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十幾年來，你從未主動去看望過阿芷一次，我從前不曾怪你。只當你是孀居婦人，心性內斂，不願在外應酬交際，便從不勉強。」
「當初那婚約，也是我倆隨口定下的口頭之約。」 她語氣陡然轉厲，「倘若江青陽成年後改了心意，你大可堂堂正正尋我說明原委，或同阿芷把話說開，甚至直接與李雲維說上一句。我的阿芷絕非死纏爛打之人，我更是不會強人所難。」
說到這裡，蔣文鳶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向陳氏：「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竟和喬氏聯合，往我的阿芷身上潑髒水，妄圖毀她清譽。這婚約是怎麼一回事，別人不知，難道你也不知道？竟有臉說出婚約定下的是李元淑和江青陽！哼，陳靈，為了你兒子的前程，你可以不要臉，可要是拿我的阿芷做踏腳石，就是嫌江青陽命長，死得太慢了。」
「文鳶，你誤會我了！」 陳氏慌忙抬頭，急切地辯解，「都是喬氏的主意！是喬氏一心想替李元淑搶走婚約，她故意在陽兒面前胡說，讓他誤以為婚約本就應配李元淑，等到我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陳靈，別以為江青陽和二皇子之間那點算計瞞過了所有人，江青陽被皇上貶斥後，你可聽他說過與二皇子再次見面？他所做作為泄露了二皇子的心思，等二皇子緩過勁來，第一個要做的就是殺了江青陽。」蔣文鳶冷笑的看著陳氏驚恐的眼神，感覺心中的憤怒終於舒緩了一些。
「不，不可能，你胡說八道。陽兒和他父親一樣滿腹經綸，有王佐之才，皇上看重他，二皇子也看重他。他……他只是一時糊塗，才被皇上降職，假以時日，他定能出人頭地……」陳氏搖著頭，看向蔣文鳶的眼神帶著偏執而不甘，像是要說服蔣文鳶，又像是要說服自己。
「陳靈，你說你一個自己家事都理不清的蠢貨，還敢鼓動著你兒子參與皇子間的爭鬥，就算二皇子自顧不暇，抽不出手來收拾江青陽，皇上也會砍了他的腦袋。」蔣文鳶不屑地看著陳氏。
「蔣文鳶，你讓下人跟我動手，我看在咱們往日的情誼上，不跟你計較。可你若是再危言聳聽，污衊陽兒，我不會再忍讓你！」陳氏胸膛劇烈起伏，厲聲說道：「你自己對李元芷不聞不問，憑什麼今日卻對我指手畫腳！」
「是啊，我也是對阿芷不聞不問。」蔣文鳶怔在那裡，喃喃道：「我再是對她不聞不問，可也輪不到你們母子欺負我的阿芷。你說的對，我今日確實不是來對你指手畫腳的。」
「寶珠。」蔣文鳶轉頭招呼方才掌摑陳氏的侍女，「把東西拿給江夫人。」
「是，夫人。」寶珠應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本帳冊，放在陳氏面前。
「陳靈，看看吧，這是十五年來，我那三間鋪子的帳冊，鋪子的盈利都是你簽收的，簽字畫押的單據我都留著，連本帶息，一共是五萬六千四十八兩紋銀，雖然你忘恩負義，可我卻還顧念兩分之前的情誼，便給你三天時間湊錢。」蔣文鳶臉上帶笑，看著陳氏的眼睛緩緩說道：
「來這裡之前，我已經先去京兆衙門報了案，這十五年來，有人冒充我鋪子的東家，將我鋪子的收益騙走了。三天之後，若是這五萬六千四十八兩紋銀沒有還給我，或是少還了一兩，你便等著吃官司吧。」
陳氏猛地僵住，目光從帳冊移到蔣文鳶身上，原本紅腫的臉頰都好似褪了血色。
五萬六千四十八兩紋銀，別說三日湊齊，她便是三年也拿不出來。
「你……你什麼意思？那三間鋪子，是你送給我的，你出爾反爾將鋪子收回，怎麼還找我要之前的收益？」陳氏聲音乾澀，不可置信的看著蔣文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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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給你？」蔣文鳶好似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帶著譏諷的笑意：「陳靈，那你說說，你我無親無故，我為何要送鋪子給你？」
陳氏怔在那裡，渾身冰涼，因為身子抖得厲害，險些從椅子上滑跌下去。
「若是以後我的阿芷與青陽成親，這便算是我提前準備的嫁妝。」
蔣文鳶當年的話還清晰在耳，只是蔣文鳶離開京城太多年，又一去杳無音訊，她就慢慢忘了兩人的約定。
其實也不是忘了，只是她以為蔣文鳶不會再回來，她的陽兒也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蔣文鳶，你這是要逼死我嗎？你怎麼這麼狠心！」
「逼死你？」蔣文鳶冷笑一聲，「只你一個死了哪能夠？母債子償，江青陽能體面的活到現在，花的可是我蔣文鳶的錢。你死了，我便找江青陽還債。」
「這支簪子，赤金為底，內嵌祖母暖玉，出自京城的寶瑞軒。」 她語氣帶著一抹譏諷，「沒有百兩紋銀，根本無從入手。我記得，江修瑾尚在人世時，你的妝匣里，也尋不出幾件這般成色的好物。」
陳氏臉頰狠狠抽動，像是又被人狠狠扇了一記耳光，她死死攥緊手心，指甲幾乎要掐進皮肉里，強忍下翻湧的難堪與恨意，顫抖著唇角嘶啞著聲音回了一句：「我知道，都是文鳶你幫了我。」
「幫你？」蔣文鳶輕笑一聲，「你說我是幫你？我那不是幫，我是救你，救你們江家，沒有我，你兒子都要餓死在襁褓中。」
陳氏臉色一沉，猛地瞪向蔣文鳶，眼底的羞惱再也遮掩不住。
可蔣文鳶就那樣面帶嘲諷地坐著，毫不遮掩。
陳氏終是不敢與她對視，悻悻挪開視線，垂下眉眼低聲道：「文鳶，我知道你心中有氣，過往種種，的確是我對不住你。」
「呵，對不起？」蔣文鳶看向陳氏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恨意，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十幾年來，你從未主動去看望過阿芷一次，我從前不曾怪你。只當你是孀居婦人，心性內斂，不願在外應酬交際，便從不勉強。」
「當初那婚約，也是我倆隨口定下的口頭之約。」 她語氣陡然轉厲，「倘若江青陽成年後改了心意，你大可堂堂正正尋我說明原委，或同阿芷把話說開，甚至直接與李雲維說上一句。我的阿芷絕非死纏爛打之人，我更是不會強人所難。」
說到這裡，蔣文鳶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向陳氏：「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竟和喬氏聯合，往我的阿芷身上潑髒水，妄圖毀她清譽。這婚約是怎麼一回事，別人不知，難道你也不知道？竟有臉說出婚約定下的是李元淑和江青陽！哼，陳靈，為了你兒子的前程，你可以不要臉，可要是拿我的阿芷做踏腳石，就是嫌江青陽命長，死得太慢了。」
「文鳶，你誤會我了！」 陳氏慌忙抬頭，急切地辯解，「都是喬氏的主意！是喬氏一心想替李元淑搶走婚約，她故意在陽兒面前胡說，讓他誤以為婚約本就應配李元淑，等到我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陳靈，別以為江青陽和二皇子之間那點算計瞞過了所有人，江青陽被皇上貶斥後，你可聽他說過與二皇子再次見面？他所做作為泄露了二皇子的心思，等二皇子緩過勁來，第一個要做的就是殺了江青陽。」蔣文鳶冷笑的看著陳氏驚恐的眼神，感覺心中的憤怒終於舒緩了一些。
「不，不可能，你胡說八道。陽兒和他父親一樣滿腹經綸，有王佐之才，皇上看重他，二皇子也看重他。他……他只是一時糊塗，才被皇上降職，假以時日，他定能出人頭地……」陳氏搖著頭，看向蔣文鳶的眼神帶著偏執而不甘，像是要說服蔣文鳶，又像是要說服自己。
「陳靈，你說你一個自己家事都理不清的蠢貨，還敢鼓動著你兒子參與皇子間的爭鬥，就算二皇子自顧不暇，抽不出手來收拾江青陽，皇上也會砍了他的腦袋。」蔣文鳶不屑地看著陳氏。
「蔣文鳶，你讓下人跟我動手，我看在咱們往日的情誼上，不跟你計較。可你若是再危言聳聽，污衊陽兒，我不會再忍讓你！」陳氏胸膛劇烈起伏，厲聲說道：「你自己對李元芷不聞不問，憑什麼今日卻對我指手畫腳！」
「是啊，我也是對阿芷不聞不問。」蔣文鳶怔在那裡，喃喃道：「我再是對她不聞不問，可也輪不到你們母子欺負我的阿芷。你說的對，我今日確實不是來對你指手畫腳的。」
「寶珠。」蔣文鳶轉頭招呼方才掌摑陳氏的侍女，「把東西拿給江夫人。」
「是，夫人。」寶珠應了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本帳冊，放在陳氏面前。
「陳靈，看看吧，這是十五年來，我那三間鋪子的帳冊，鋪子的盈利都是你簽收的，簽字畫押的單據我都留著，連本帶息，一共是五萬六千四十八兩紋銀，雖然你忘恩負義，可我卻還顧念兩分之前的情誼，便給你三天時間湊錢。」蔣文鳶臉上帶笑，看著陳氏的眼睛緩緩說道：
「來這裡之前，我已經先去京兆衙門報了案，這十五年來，有人冒充我鋪子的東家，將我鋪子的收益騙走了。三天之後，若是這五萬六千四十八兩紋銀沒有還給我，或是少還了一兩，你便等著吃官司吧。」
陳氏猛地僵住，目光從帳冊移到蔣文鳶身上，原本紅腫的臉頰都好似褪了血色。
五萬六千四十八兩紋銀，別說三日湊齊，她便是三年也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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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以後我的阿芷與青陽成親，這便算是我提前準備的嫁妝。」
蔣文鳶當年的話還清晰在耳，只是蔣文鳶離開京城太多年，又一去杳無音訊，她就慢慢忘了兩人的約定。
其實也不是忘了，只是她以為蔣文鳶不會再回來，她的陽兒也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蔣文鳶，你這是要逼死我嗎？你怎麼這麼狠心！」
「逼死你？」蔣文鳶冷笑一聲，「只你一個死了哪能夠？母債子償，江青陽能體面的活到現在，花的可是我蔣文鳶的錢。你死了，我便找江青陽還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