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當姨母
午膳後，眾人陸續向長公主辭別，老夫人陪著李元芷留到最後，帶著她對長公主又是一番感謝，這才告辭離去。
李元芷也不扭捏，攙著老夫人的手肘將老夫人和國公夫人送到定國公府的馬車旁，等定國公府的馬車離去了，這才帶著瑪瑙和翡翠上了李府的馬車。
今日她能感覺到老夫人對她的善意，若不是今日老夫人用了長公主府的名義，又當著眾人表達了定國公府對她的重視，別說她父親現在只是吏部尚書，就算是個太傅，也不可能這麼快便被這些貴夫人接納。
李元芷唇角含笑，幸好江青陽和李元淑沆瀣一氣，倒是無意中將她救出水火。
再想到分別時老夫人顧左右而言它的分了好幾次，才表達出她需要一個抹額，而且這抹額想要李元芷親手來做，針腳就跟國公夫人收到的那護手一樣就可以了。
李元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隨手做的這些小物件，原本是她擔心時日久了，忘了她以前廢寢忘食才練就的那些技藝。沒想到這些並不能算作女紅的作品，竟也得了老夫人的喜歡。
老夫人方才迂迴開口的樣子，倒是和阿宇跟她索要東西的樣子有些像，讓人有些心軟，更是不舍拒絕。
兩個抹額，對她來說，也就是半天的功夫罷了。
正想的入神，車廂忽然頓了一下，竟停了下來。
瑪瑙掀開車簾看了看，說道：「小姐，奴婢下去看一下。」
李元芷點了點頭，自己也掀開車簾往外看。這處是一條寬闊大道，能同時供四輛馬車共騎，按道理來說不至於擁堵。
從掀開的簾角看去，前面停了輛馬車，車廂上沒有標識，也看不出是哪家的，不知是車壞了還是前面被堵，正好將李元芷的馬車攔住。
「小姐，是一位夫人，說是姓江。」瑪瑙也不上車，站在車簾下對李元芷說道：「她說正好看到了小姐的馬車路過，想與小姐一敘。」
「姓江？」李元芷皺眉，這姓江的夫人，她只認得一位。
不，也不能算認得，從未謀面如何認得？只是聽說過罷了。
上次自己不肯去喝茶，今日便來了這麼一場偶遇，看來江夫人是非要見到自己了。
「我並不認得姓江的夫人，若是熟人，請她往府上遞帖子相約吧。」李元芷淡淡吩咐道：「跟車夫說我累了，快些回府。路這麼寬，前面不通，那便繞行吧。」
「是，小姐。」瑪瑙又應了一聲，去前面傳話了。
李元芷關上車簾，閉著眼睛靠在車廂上。
江青陽的母親想做什麼？江青陽喜歡李元淑，父親也許了他們的婚事，唯一讓江青陽措手不及的，或許是父親與喬氏和離，並將李元淑一起攆出了府。
她難道是想讓自己幫李元淑求情，求父親重新讓李元淑回府？那她可選錯了人，父親對喬氏母女的處置，在李元芷看來，委實還有些太輕。
李元芷擺了擺手，若是江青陽的母親執意要見她，瑪瑙一個奴婢，就算有些功夫在身，確實也不好強硬阻攔。
不消片刻，一道柔和的女聲隔著車簾傳了進來：
「阿芷，都在路上遇到了，怎麼不出來見姨母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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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李元芷此刻在喝茶，那定是要噴上一口的。
姨母？這婆母不做，竟又跑來做自己的姨母？
李元芷抬手輕輕挑開車簾一角，一位罩著淺灰素絨斗篷的中年婦人站在那裡，李元芷只看她那惱中帶怒的眼神，便能猜到方才她說出那柔和的一句話可不容易。
「這位？」李元芷轉頭看了看因沒有攔住人而氣悶的瑪瑙，瑪瑙連忙接口：「她自稱姓江。」
「哦，江夫人，您攔住我的馬車，有何貴幹？」
來人正是江青陽的母親陳氏，她看著李元芷漫不經心與她說話的口氣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這個李元芷，也太不懂禮節了些。前兩日她讓秋萍去傳話約她進府喝茶，她連秋萍的面都不見。
秋萍也是無用，竟被一個丫鬟就給打發回來。
幸好她讓下人盯緊了李元芷的行蹤，這才趁著她赴宴回府時堵在了這裡。
陳氏看到李元芷的那一刻便知道這定然是蔣文鳶的女兒了，她和蔣文鳶長得太像，那嬌俏的眉眼加上柔軟的身姿，也難怪陽兒心裡放不下。
「阿芷，我是江青陽的母親，我與你母親關係莫逆，你實在應該稱我一聲姨母的。」陳氏壓了壓心底的怒火，緩著聲音說道。
李元芷抬眼盯著陳氏，呵，怪不得江青陽長了一副胡說八道的嘴臉，原來是隨了他的母親。
「江夫人說笑了，京城中人都知道我李元芷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未見過，又哪裡來的姨母？莫不是你是從哪裡來的拐子，要青天白日的拐了朝廷大員的女兒？瑪瑙，去京兆衙門擊鼓，就說竟有人敢在京城招搖撞騙。」
瑪瑙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陳氏慌忙一把拉住，厲聲說道：「李元芷，你胡鬧什麼？我是江青陽的母親，你就這樣對我？」
李元芷呲笑一聲：「怎麼？江青陽一個卑鄙無恥之人，他的母親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搖撞騙，難道有什麼奇怪嗎？」
陳氏喉頭滾動，強壓著就要衝破嗓子的怒火，緩著聲音哄道：「阿芷不要胡說，我知道你生氣陽兒悔了與你之間的婚事，可這婚約是他弄錯了，實在不是有意負你。」
「那你豈不是應該去李元淑那裡做這個溫柔和善的姨母？又是婆母又是姨母，這可真是親上加親，恭喜江夫人了。」李元芷似笑非笑。
兩人說了半天話，她穩穩的坐在車廂里，就看著陳氏站在車簾旁紅口白牙的胡說。
陳氏被噎得語塞，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沒想到李元芷如此難纏，讓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可她今日為了家裡那三家鋪面，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放李元芷走了。
李元芷也不扭捏，攙著老夫人的手肘將老夫人和國公夫人送到定國公府的馬車旁，等定國公府的馬車離去了，這才帶著瑪瑙和翡翠上了李府的馬車。
今日她能感覺到老夫人對她的善意，若不是今日老夫人用了長公主府的名義，又當著眾人表達了定國公府對她的重視，別說她父親現在只是吏部尚書，就算是個太傅，也不可能這麼快便被這些貴夫人接納。
李元芷唇角含笑，幸好江青陽和李元淑沆瀣一氣，倒是無意中將她救出水火。
再想到分別時老夫人顧左右而言它的分了好幾次，才表達出她需要一個抹額，而且這抹額想要李元芷親手來做，針腳就跟國公夫人收到的那護手一樣就可以了。
李元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隨手做的這些小物件，原本是她擔心時日久了，忘了她以前廢寢忘食才練就的那些技藝。沒想到這些並不能算作女紅的作品，竟也得了老夫人的喜歡。
老夫人方才迂迴開口的樣子，倒是和阿宇跟她索要東西的樣子有些像，讓人有些心軟，更是不舍拒絕。
兩個抹額，對她來說，也就是半天的功夫罷了。
正想的入神，車廂忽然頓了一下，竟停了下來。
瑪瑙掀開車簾看了看，說道：「小姐，奴婢下去看一下。」
李元芷點了點頭，自己也掀開車簾往外看。這處是一條寬闊大道，能同時供四輛馬車共騎，按道理來說不至於擁堵。
從掀開的簾角看去，前面停了輛馬車，車廂上沒有標識，也看不出是哪家的，不知是車壞了還是前面被堵，正好將李元芷的馬車攔住。
「小姐，是一位夫人，說是姓江。」瑪瑙也不上車，站在車簾下對李元芷說道：「她說正好看到了小姐的馬車路過，想與小姐一敘。」
「姓江？」李元芷皺眉，這姓江的夫人，她只認得一位。
不，也不能算認得，從未謀面如何認得？只是聽說過罷了。
上次自己不肯去喝茶，今日便來了這麼一場偶遇，看來江夫人是非要見到自己了。
「我並不認得姓江的夫人，若是熟人，請她往府上遞帖子相約吧。」李元芷淡淡吩咐道：「跟車夫說我累了，快些回府。路這麼寬，前面不通，那便繞行吧。」
「是，小姐。」瑪瑙又應了一聲，去前面傳話了。
李元芷關上車簾，閉著眼睛靠在車廂上。
江青陽的母親想做什麼？江青陽喜歡李元淑，父親也許了他們的婚事，唯一讓江青陽措手不及的，或許是父親與喬氏和離，並將李元淑一起攆出了府。
她難道是想讓自己幫李元淑求情，求父親重新讓李元淑回府？那她可選錯了人，父親對喬氏母女的處置，在李元芷看來，委實還有些太輕。
李元芷擺了擺手，若是江青陽的母親執意要見她，瑪瑙一個奴婢，就算有些功夫在身，確實也不好強硬阻攔。
不消片刻，一道柔和的女聲隔著車簾傳了進來：
「阿芷，都在路上遇到了，怎麼不出來見姨母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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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李元芷此刻在喝茶，那定是要噴上一口的。
姨母？這婆母不做，竟又跑來做自己的姨母？
李元芷抬手輕輕挑開車簾一角，一位罩著淺灰素絨斗篷的中年婦人站在那裡，李元芷只看她那惱中帶怒的眼神，便能猜到方才她說出那柔和的一句話可不容易。
「這位？」李元芷轉頭看了看因沒有攔住人而氣悶的瑪瑙，瑪瑙連忙接口：「她自稱姓江。」
「哦，江夫人，您攔住我的馬車，有何貴幹？」
來人正是江青陽的母親陳氏，她看著李元芷漫不經心與她說話的口氣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這個李元芷，也太不懂禮節了些。前兩日她讓秋萍去傳話約她進府喝茶，她連秋萍的面都不見。
秋萍也是無用，竟被一個丫鬟就給打發回來。
幸好她讓下人盯緊了李元芷的行蹤，這才趁著她赴宴回府時堵在了這裡。
陳氏看到李元芷的那一刻便知道這定然是蔣文鳶的女兒了，她和蔣文鳶長得太像，那嬌俏的眉眼加上柔軟的身姿，也難怪陽兒心裡放不下。
「阿芷，我是江青陽的母親，我與你母親關係莫逆，你實在應該稱我一聲姨母的。」陳氏壓了壓心底的怒火，緩著聲音說道。
李元芷抬眼盯著陳氏，呵，怪不得江青陽長了一副胡說八道的嘴臉，原來是隨了他的母親。
「江夫人說笑了，京城中人都知道我李元芷連自己的親生母親都未見過，又哪裡來的姨母？莫不是你是從哪裡來的拐子，要青天白日的拐了朝廷大員的女兒？瑪瑙，去京兆衙門擊鼓，就說竟有人敢在京城招搖撞騙。」
瑪瑙應了一聲，轉身就要走。
陳氏慌忙一把拉住，厲聲說道：「李元芷，你胡鬧什麼？我是江青陽的母親，你就這樣對我？」
李元芷呲笑一聲：「怎麼？江青陽一個卑鄙無恥之人，他的母親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搖撞騙，難道有什麼奇怪嗎？」
陳氏喉頭滾動，強壓著就要衝破嗓子的怒火，緩著聲音哄道：「阿芷不要胡說，我知道你生氣陽兒悔了與你之間的婚事，可這婚約是他弄錯了，實在不是有意負你。」
「那你豈不是應該去李元淑那裡做這個溫柔和善的姨母？又是婆母又是姨母，這可真是親上加親，恭喜江夫人了。」李元芷似笑非笑。
兩人說了半天話，她穩穩的坐在車廂里，就看著陳氏站在車簾旁紅口白牙的胡說。
陳氏被噎得語塞，面色一陣青一陣白，她沒想到李元芷如此難纏，讓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可她今日為了家裡那三家鋪面，無論如何也不能輕易放李元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