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不相讓
蘇婉凝勃然大怒，面頰漲得通紅，顧不上理會楚璃清的嘲諷，狠狠盯著李元芷，語氣尖利：
「胡說八道，你一個小小的尚書之女，也敢大言不慚，讓我給你見禮？」
李元芷輕聲一笑：「可蘇小姐方才問的，不是我定國公世子夫人的名分嗎？」
蘇婉凝不想李元芷看著嬌嬌弱弱，言辭間竟如此難纏，不由胸口怒火翻湧，咬牙冷聲譏諷道：「你也知尚未交換庚帖，連個虛名都沒有，竟敢大言不慚。」
蘇婉凝臉色一白，一時竟沒敢開口。
她再是驕縱不甘，也不敢眾目睽睽之下質疑皇上賜婚。這李元芷太過刁鑽，自己一不小心，竟被她直戳要害。
周遭的小姐們亦是心頭一凜，暗暗心驚。
「蘇小姐！」遠處有聲音傳來，眾人一驚，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不遠處青石甬道上，一行人緩緩行來。為首之人衣飾華貴、儀態雍容，正是長公主。她神色沉斂，眉宇間竟露出幾分慍怒。
身側跟著一眾赴宴的世家命婦，神色各異，而定國公老夫人面色倒是沉靜，只是看過來的目光徑直落在李元芷身上。
李元芷抿了抿唇，朝著老夫人柔和一笑。
看著這邊對峙的情形，長公主心中惱怒不已。
她今日設宴本就是應了定國公老夫人所請，特意搭個台子將李元芷推到京城世家夫人面前。
對於右相府和定國公府之間的那點尷尬糾葛，長公主自然也是清楚的。可是既然下帖子，便不能單單漏下右相府。
因此送帖子的時候，她也吩咐下人跟右相府說清楚，蘇婉凝的母親也很識趣，當時便找了個理由推脫。
這樣一來，既全了右相府的顏面，也免了右相府和定國公府以及李元芷會面。
可誰知到了宴請這一天，蘇婉凝竟然帶著兩個丫鬟獨自來了府上赴宴。
上門都是客，長公主總不能把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攆了出去。
也只好多派了幾個丫鬟，盯緊了蘇婉凝的行蹤，免得她在自己府里生事。
誰知就算如此，這蘇婉凝也太過放肆，竟還是當眾攔住李元芷，故意挑起糾紛。
長公主眸光微沉，看向蘇婉凝的眼神便帶了幾分冷厲。可今日蘇婉凝的母親不在，她若是就此教訓蘇婉凝，未免落下個以大欺小的名頭。
「蘇小姐，眼看要到午膳時間了，其他的小姐們都要伺候自家長輩用膳，你母親既然不在，今日便委屈一些，跟在本宮身邊吧。」
長公主淡然開口。
蘇婉凝看了看長公主，又看了看李元芷，只嘔的臉色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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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本是瞞著母親，偷偷來長公主府，想要折辱李元芷一番。可沒想到反被李元芷幾句話逼得進退不得。
長公主話里聽著客氣，不就是想把她拘在身邊，偏袒李元芷嗎？只可恨眾目睽睽之下，竟沒有一人幫她說句話。
一股從未有過的難堪與屈辱席捲全身，蘇婉凝鼻尖發酸，眼圈泛紅。她死死咬住唇角，勉強控制住翻湧的情緒，總算維持了最後的一分體面。
她緩緩躬身，朝著長公主施了一禮，只是聲音中已經帶了沙啞：「還煩請長公主見諒，今日母親原本定了帶著臣女去往外祖府上，故而才無法前來殿下這裡宴席。只是臣女掛念多日未見的閨中姐妹，便私自前來，想在殿下府中逗留半日，與姐妹小聚。如今眼看時辰不早，臣女不便耽擱，也該提前告辭，前去外祖府中了。」
長公主面上帶笑，順著她的話應道：「那真是可惜了，既然蘇小姐要去往外祖府上，本宮便不好強行多留。來人，蘇小姐要回去，好好將蘇小姐送到府外馬車上，都仔細著些，萬不可讓蘇小姐走岔了路。」
蘇婉凝身形一僵，總歸是沒敢反駁，再次施禮告辭，便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鬟，由長公主府的兩名嬤嬤陪著，頭也不回地向府外走去。
長公主目中含笑，淡淡掃過在場各位世家小姐，柔聲說道：「你們都是好孩子，本宮平日最喜看你們這些小姑娘散心閒談。離午膳還有兩刻鐘的功夫，你們在園子裡玩夠了，一會便去花廳里陪我們用膳吧。」
眾貴女連忙齊齊躬身，恭順應下。
長公主滿意頷首，若是不在她的府中，她自然不會理會這些小兒女間的糾葛，可既然進了她的長公主府，那便由不得她們肆意妄為。
長公主又帶著眾人轉身離去，老夫人雖然現在還不知方才這裡發生了什麼，可見李元芷始終沉靜自持，也不像是吃了虧的樣子，便放下心來，朝著李元芷點了點頭，隨著長公主一同離去。
待到後面的世家夫人們都離得遠了些，定國公老夫人才語氣誠懇的對長公主說道：「今日本是想借著長公主殿下的威嚴，給我這未來的孫媳做些面子。誰知反倒給殿下招了麻煩，倒是老身思慮不周了。」
長公主輕笑一聲：「老夫人多慮了，一個右相家的孫女，倒還不至於讓本宮為難，不過是因為她獨自赴宴，本宮不願落個以大欺小的名聲罷了。」
說著她又冷哼一聲：「蘇知方七老八十了還霸占著右相的位置不肯告老，不就是他那兒子是個不成器的！他也不想想，就他這孫女孫子都養成這副德行，就算他兒子有兩分能耐，也得讓這兩個小的給敗光了。」
事關蘇家，老夫人倒是不好多說，只是再次感激道：「無論如何，今日老身都要謝殿下周全，替阿芷這孩子解圍。」
長公主笑道：「今日一看，老夫人真是好福氣，竟得了這般通透懂事、心性沉穩的好孫媳，這樣的好孩子，本宮自然要護著。」
頓了頓，她又笑道：「本宮可是聽阿瑩說了，這位阿芷姑娘，可是宇兒的心尖尖，若是阿芷在本宮的府里受了委屈，本宮可纏不過宇兒那渾小子。」
「胡說八道，你一個小小的尚書之女，也敢大言不慚，讓我給你見禮？」
李元芷輕聲一笑：「可蘇小姐方才問的，不是我定國公世子夫人的名分嗎？」
蘇婉凝不想李元芷看著嬌嬌弱弱，言辭間竟如此難纏，不由胸口怒火翻湧，咬牙冷聲譏諷道：「你也知尚未交換庚帖，連個虛名都沒有，竟敢大言不慚。」
蘇婉凝臉色一白，一時竟沒敢開口。
她再是驕縱不甘，也不敢眾目睽睽之下質疑皇上賜婚。這李元芷太過刁鑽，自己一不小心，竟被她直戳要害。
周遭的小姐們亦是心頭一凜，暗暗心驚。
「蘇小姐！」遠處有聲音傳來，眾人一驚，紛紛轉頭看去。
只見不遠處青石甬道上，一行人緩緩行來。為首之人衣飾華貴、儀態雍容，正是長公主。她神色沉斂，眉宇間竟露出幾分慍怒。
身側跟著一眾赴宴的世家命婦，神色各異，而定國公老夫人面色倒是沉靜，只是看過來的目光徑直落在李元芷身上。
李元芷抿了抿唇，朝著老夫人柔和一笑。
看著這邊對峙的情形，長公主心中惱怒不已。
她今日設宴本就是應了定國公老夫人所請，特意搭個台子將李元芷推到京城世家夫人面前。
對於右相府和定國公府之間的那點尷尬糾葛，長公主自然也是清楚的。可是既然下帖子，便不能單單漏下右相府。
因此送帖子的時候，她也吩咐下人跟右相府說清楚，蘇婉凝的母親也很識趣，當時便找了個理由推脫。
這樣一來，既全了右相府的顏面，也免了右相府和定國公府以及李元芷會面。
可誰知到了宴請這一天，蘇婉凝竟然帶著兩個丫鬟獨自來了府上赴宴。
上門都是客，長公主總不能把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攆了出去。
也只好多派了幾個丫鬟，盯緊了蘇婉凝的行蹤，免得她在自己府里生事。
誰知就算如此，這蘇婉凝也太過放肆，竟還是當眾攔住李元芷，故意挑起糾紛。
長公主眸光微沉，看向蘇婉凝的眼神便帶了幾分冷厲。可今日蘇婉凝的母親不在，她若是就此教訓蘇婉凝，未免落下個以大欺小的名頭。
「蘇小姐，眼看要到午膳時間了，其他的小姐們都要伺候自家長輩用膳，你母親既然不在，今日便委屈一些，跟在本宮身邊吧。」
長公主淡然開口。
蘇婉凝看了看長公主，又看了看李元芷，只嘔的臉色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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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她本是瞞著母親，偷偷來長公主府，想要折辱李元芷一番。可沒想到反被李元芷幾句話逼得進退不得。
長公主話里聽著客氣，不就是想把她拘在身邊，偏袒李元芷嗎？只可恨眾目睽睽之下，竟沒有一人幫她說句話。
一股從未有過的難堪與屈辱席捲全身，蘇婉凝鼻尖發酸，眼圈泛紅。她死死咬住唇角，勉強控制住翻湧的情緒，總算維持了最後的一分體面。
她緩緩躬身，朝著長公主施了一禮，只是聲音中已經帶了沙啞：「還煩請長公主見諒，今日母親原本定了帶著臣女去往外祖府上，故而才無法前來殿下這裡宴席。只是臣女掛念多日未見的閨中姐妹，便私自前來，想在殿下府中逗留半日，與姐妹小聚。如今眼看時辰不早，臣女不便耽擱，也該提前告辭，前去外祖府中了。」
長公主面上帶笑，順著她的話應道：「那真是可惜了，既然蘇小姐要去往外祖府上，本宮便不好強行多留。來人，蘇小姐要回去，好好將蘇小姐送到府外馬車上，都仔細著些，萬不可讓蘇小姐走岔了路。」
蘇婉凝身形一僵，總歸是沒敢反駁，再次施禮告辭，便帶著自己的兩個丫鬟，由長公主府的兩名嬤嬤陪著，頭也不回地向府外走去。
長公主目中含笑，淡淡掃過在場各位世家小姐，柔聲說道：「你們都是好孩子，本宮平日最喜看你們這些小姑娘散心閒談。離午膳還有兩刻鐘的功夫，你們在園子裡玩夠了，一會便去花廳里陪我們用膳吧。」
眾貴女連忙齊齊躬身，恭順應下。
長公主滿意頷首，若是不在她的府中，她自然不會理會這些小兒女間的糾葛，可既然進了她的長公主府，那便由不得她們肆意妄為。
長公主又帶著眾人轉身離去，老夫人雖然現在還不知方才這裡發生了什麼，可見李元芷始終沉靜自持，也不像是吃了虧的樣子，便放下心來，朝著李元芷點了點頭，隨著長公主一同離去。
待到後面的世家夫人們都離得遠了些，定國公老夫人才語氣誠懇的對長公主說道：「今日本是想借著長公主殿下的威嚴，給我這未來的孫媳做些面子。誰知反倒給殿下招了麻煩，倒是老身思慮不周了。」
長公主輕笑一聲：「老夫人多慮了，一個右相家的孫女，倒還不至於讓本宮為難，不過是因為她獨自赴宴，本宮不願落個以大欺小的名聲罷了。」
說著她又冷哼一聲：「蘇知方七老八十了還霸占著右相的位置不肯告老，不就是他那兒子是個不成器的！他也不想想，就他這孫女孫子都養成這副德行，就算他兒子有兩分能耐，也得讓這兩個小的給敗光了。」
事關蘇家，老夫人倒是不好多說，只是再次感激道：「無論如何，今日老身都要謝殿下周全，替阿芷這孩子解圍。」
長公主笑道：「今日一看，老夫人真是好福氣，竟得了這般通透懂事、心性沉穩的好孫媳，這樣的好孩子，本宮自然要護著。」
頓了頓，她又笑道：「本宮可是聽阿瑩說了，這位阿芷姑娘，可是宇兒的心尖尖，若是阿芷在本宮的府里受了委屈，本宮可纏不過宇兒那渾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