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避嫌
「李小姐，奴婢真的沒有察覺，」靈秀哽咽開口：
「此事皇后娘娘連定國公都瞞著，奴婢雖然貼身伺候娘娘，可這般大事，娘娘怎會讓奴婢察覺？奴婢對太子殿下一片忠心，還請李小姐明鑑。」
一個貪生怕死之人，也可以一片忠心？李元芷有些不信。
認識這麼久，李元芷知道沈硯辰並不是蠢笨之人，若是靈秀有問題，他不至於沒察覺，或許他另有打算。
也或者，她確實是冤枉了靈秀。
李元芷搖了搖頭，或許是因為以前和靈秀見面的時候，靈秀都在皇后身邊。
因為對皇后的厭惡和戒備，讓她潛意識無法信任靈秀。
「好了，你起來吧，」
畢竟是沈硯辰的人，若是真的有問題，倒霉的也是沈硯辰，誰讓他識人不清呢。
李元芷等靈秀站起身，擺手示意她退下。
沈硯辰不蠢笨，而且還算得上一個聰慧的狠人。
就看他腸癰時對疼痛的忍耐，後來手術切除腸癰時的決斷，李元芷就知道，沈硯辰絕非平日在她面前的溫和仁厚。
再看沈硯南同樣位置的傷勢，都不必猜測，李元芷就知道肯定是沈硯辰動的手。
對自己狠，對敵人也狠，雖然那敵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他也能從一個對弟弟百般呵護的兄長立刻轉變成出手狠辣的對手。
所以，李元芷想，若是靈秀有問題，但凡有一點嫌疑，沈硯辰也絕饒不了她。
還有她今日講的這個故事，無論沈硯辰信了幾分，這件事情，都能成為沈硯辰手中的刀，或者心中的刺。
李元芷自己沒有能力收拾瀋硯南，只能藉機挑撥離間。
太子和二皇子都卯足了勁兒收拾瀋硯南，她就可以坐等看沈硯南越來越倒霉了。
沈硯辰離開縣主府後，就去了定國公府探望蕭承宇。
只是他並沒有停留太久。
蕭承宇的燙傷並不嚴重，沒有起水泡，今日紅腫的皮膚顏色也已經變暗，並沒有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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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被燙後的肌膚脆弱，衣衫摩擦會加重傷勢，所以在李元芷的要求下，他告了兩日假。
待沈硯辰回了東宮，讓靈秀跟進了書房。
「在縣主府時阿芷問了你什麼？」
「先是問了下奴婢身體的情況，李小姐給奴婢開了八珍湯，讓奴婢先服用看看效果。」靈秀抿了抿唇，跪在地上：
「李小姐好像不信任奴婢，因為奴婢一直沒有察覺皇后在殿下的脊痹症中動了手腳，李小姐她……她果然問了幾句奴婢在皇后娘娘跟前當差的事情。」
阿芷果然敏銳，沈硯辰神色柔和下來，心中有些高興。
阿芷懷疑靈秀，也只是擔心自己罷了。
這丫頭古靈精怪，聰明得很。
今日還編了個什麼故事給自己聽，不外乎想讓自己收拾瀋硯南，給阿宇出氣罷了。
「阿芷聰慧，一般人瞞不過她的眼睛，時日久了，她的疑心自然就散了，」沈硯辰聲音沉下去：
「記住今日你在阿芷跟前說過的話，以後不要說錯。」
「是，殿下放心。」頓了頓，靈秀低聲說道：「李小姐說得對，殿下脊痹一事，確實是奴婢疏忽，請殿下責罰。」
「算了，這也怪不得你，是孤以前太大意了。」沈硯辰擺了擺手。
靈秀十年前進坤寧宮時，就是沈硯辰安排的。
只是那時他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童，下意識中，他並不願讓阿芷知道這件事情。
最開始讓靈秀在皇后那裡伺候，他並沒有其它心思，只是想著宮中事情多變，萬一皇后那裡有什麼閃失，他也能及時相助。
所以靈秀雖然是奉了他的命令，這麼多年，他卻從未讓靈秀打探過消息。
直到阿芷看出了他的脊痹之症有蹊蹺，又點出了他是因受寒而致使病症加重，他對皇后起了疑心，才開始動用靈秀。
「既然阿芷給你開了方子，你便按著方子去庫房領藥即可，至於以後你去坤寧宮回話……
晚些日子，孤找個由頭，讓你去京外當差吧，你既然已經到了孤這邊，皇后自然也無法干涉你的去處，這樣也免了你被灌藥之苦。」
靈秀咬了咬唇，她是皇后放在殿下身邊的眼線，更是殿下用來迷惑皇后的手段。
而且這次走了，以後再想回殿下身邊伺候，怕是沒有可能了。
「多謝殿下體恤，奴婢從未想過以後嫁人生子，紅花的藥效，若是能清除，自然是最好。
若是不能清除，對於奴婢來說，也就是身體有些不適罷了，奴婢還受得住。」
靈秀緩緩說道：「奴婢不怕皇后娘娘的灌藥，奴婢自小便在宮裡當差，去了別處，也不知能幹些什麼。求殿下不要嫌棄奴婢愚鈍，讓奴婢留下吧。」
「你要留下，自然是好的，」沈硯辰說道：「孤儘量幫你想辦法減少你回坤寧宮，若是實在避不開了，你自己也機靈一些。」
「是，多謝殿下。」
「嗯，下去吧，對了，東宮有不少適合女子的布料，以前孤不好拿給阿芷，既然你來了，你便整理一下，就說……說是你對阿芷的感謝之意，回頭找個時間，都給阿芷送到縣主府去。」
「都……都整理了送過去嗎？」
「時日久的自然不行，現在天正冷的時候，把庫房裡顏色鮮艷的寧綢翻出來，拿給阿芷做襖面。
再尋幾張白色的皮裘，孤看她喜歡在領口縫一圈毛領，冬季正好應景，成色好的都找出來。
還有蜀錦，蜀錦紋樣吉祥，讓她留著成親時用……」
沈硯辰說著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總之你看適合她的，都給她送過去，她這個年齡，正是喜歡打扮的時候。」
沈硯辰可記得，即便是跟他出京往嵕山去的時候，阿芷每日裡的衣裳也沒穿過重樣的。
靈秀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壯著膽子開口道：「殿下，皇上已經賜婚楚小姐為太子妃，是不是，是不是也送些東西去博陽侯府上？」
這樣的事情，本該皇后出面賞賜，可皇后又怎會替殿下著想。
「不必了，還未成親，孤不便與楚小姐過多聯繫，」沈硯辰搖了搖頭。
靈秀咬著唇沒說話，殿下恐怕是忘了，李小姐是未來的定國公世子妃，殿下更應該避嫌才是。
「此事皇后娘娘連定國公都瞞著，奴婢雖然貼身伺候娘娘，可這般大事，娘娘怎會讓奴婢察覺？奴婢對太子殿下一片忠心，還請李小姐明鑑。」
一個貪生怕死之人，也可以一片忠心？李元芷有些不信。
認識這麼久，李元芷知道沈硯辰並不是蠢笨之人，若是靈秀有問題，他不至於沒察覺，或許他另有打算。
也或者，她確實是冤枉了靈秀。
李元芷搖了搖頭，或許是因為以前和靈秀見面的時候，靈秀都在皇后身邊。
因為對皇后的厭惡和戒備，讓她潛意識無法信任靈秀。
「好了，你起來吧，」
畢竟是沈硯辰的人，若是真的有問題，倒霉的也是沈硯辰，誰讓他識人不清呢。
李元芷等靈秀站起身，擺手示意她退下。
沈硯辰不蠢笨，而且還算得上一個聰慧的狠人。
就看他腸癰時對疼痛的忍耐，後來手術切除腸癰時的決斷，李元芷就知道，沈硯辰絕非平日在她面前的溫和仁厚。
再看沈硯南同樣位置的傷勢，都不必猜測，李元芷就知道肯定是沈硯辰動的手。
對自己狠，對敵人也狠，雖然那敵人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他也能從一個對弟弟百般呵護的兄長立刻轉變成出手狠辣的對手。
所以，李元芷想，若是靈秀有問題，但凡有一點嫌疑，沈硯辰也絕饒不了她。
還有她今日講的這個故事，無論沈硯辰信了幾分，這件事情，都能成為沈硯辰手中的刀，或者心中的刺。
李元芷自己沒有能力收拾瀋硯南，只能藉機挑撥離間。
太子和二皇子都卯足了勁兒收拾瀋硯南，她就可以坐等看沈硯南越來越倒霉了。
沈硯辰離開縣主府後，就去了定國公府探望蕭承宇。
只是他並沒有停留太久。
蕭承宇的燙傷並不嚴重，沒有起水泡，今日紅腫的皮膚顏色也已經變暗，並沒有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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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被燙後的肌膚脆弱，衣衫摩擦會加重傷勢，所以在李元芷的要求下，他告了兩日假。
待沈硯辰回了東宮，讓靈秀跟進了書房。
「在縣主府時阿芷問了你什麼？」
「先是問了下奴婢身體的情況，李小姐給奴婢開了八珍湯，讓奴婢先服用看看效果。」靈秀抿了抿唇，跪在地上：
「李小姐好像不信任奴婢，因為奴婢一直沒有察覺皇后在殿下的脊痹症中動了手腳，李小姐她……她果然問了幾句奴婢在皇后娘娘跟前當差的事情。」
阿芷果然敏銳，沈硯辰神色柔和下來，心中有些高興。
阿芷懷疑靈秀，也只是擔心自己罷了。
這丫頭古靈精怪，聰明得很。
今日還編了個什麼故事給自己聽，不外乎想讓自己收拾瀋硯南，給阿宇出氣罷了。
「阿芷聰慧，一般人瞞不過她的眼睛，時日久了，她的疑心自然就散了，」沈硯辰聲音沉下去：
「記住今日你在阿芷跟前說過的話，以後不要說錯。」
「是，殿下放心。」頓了頓，靈秀低聲說道：「李小姐說得對，殿下脊痹一事，確實是奴婢疏忽，請殿下責罰。」
「算了，這也怪不得你，是孤以前太大意了。」沈硯辰擺了擺手。
靈秀十年前進坤寧宮時，就是沈硯辰安排的。
只是那時他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童，下意識中，他並不願讓阿芷知道這件事情。
最開始讓靈秀在皇后那裡伺候，他並沒有其它心思，只是想著宮中事情多變，萬一皇后那裡有什麼閃失，他也能及時相助。
所以靈秀雖然是奉了他的命令，這麼多年，他卻從未讓靈秀打探過消息。
直到阿芷看出了他的脊痹之症有蹊蹺，又點出了他是因受寒而致使病症加重，他對皇后起了疑心，才開始動用靈秀。
「既然阿芷給你開了方子，你便按著方子去庫房領藥即可，至於以後你去坤寧宮回話……
晚些日子，孤找個由頭，讓你去京外當差吧，你既然已經到了孤這邊，皇后自然也無法干涉你的去處，這樣也免了你被灌藥之苦。」
靈秀咬了咬唇，她是皇后放在殿下身邊的眼線，更是殿下用來迷惑皇后的手段。
而且這次走了，以後再想回殿下身邊伺候，怕是沒有可能了。
「多謝殿下體恤，奴婢從未想過以後嫁人生子，紅花的藥效，若是能清除，自然是最好。
若是不能清除，對於奴婢來說，也就是身體有些不適罷了，奴婢還受得住。」
靈秀緩緩說道：「奴婢不怕皇后娘娘的灌藥，奴婢自小便在宮裡當差，去了別處，也不知能幹些什麼。求殿下不要嫌棄奴婢愚鈍，讓奴婢留下吧。」
「你要留下，自然是好的，」沈硯辰說道：「孤儘量幫你想辦法減少你回坤寧宮，若是實在避不開了，你自己也機靈一些。」
「是，多謝殿下。」
「嗯，下去吧，對了，東宮有不少適合女子的布料，以前孤不好拿給阿芷，既然你來了，你便整理一下，就說……說是你對阿芷的感謝之意，回頭找個時間，都給阿芷送到縣主府去。」
「都……都整理了送過去嗎？」
「時日久的自然不行，現在天正冷的時候，把庫房裡顏色鮮艷的寧綢翻出來，拿給阿芷做襖面。
再尋幾張白色的皮裘，孤看她喜歡在領口縫一圈毛領，冬季正好應景，成色好的都找出來。
還有蜀錦，蜀錦紋樣吉祥，讓她留著成親時用……」
沈硯辰說著說著，聲音忽然低了下來，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總之你看適合她的，都給她送過去，她這個年齡，正是喜歡打扮的時候。」
沈硯辰可記得，即便是跟他出京往嵕山去的時候，阿芷每日裡的衣裳也沒穿過重樣的。
靈秀頓了頓，還是沒忍住，壯著膽子開口道：「殿下，皇上已經賜婚楚小姐為太子妃，是不是，是不是也送些東西去博陽侯府上？」
這樣的事情，本該皇后出面賞賜，可皇后又怎會替殿下著想。
「不必了，還未成親，孤不便與楚小姐過多聯繫，」沈硯辰搖了搖頭。
靈秀咬著唇沒說話，殿下恐怕是忘了，李小姐是未來的定國公世子妃，殿下更應該避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