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年節
眼看離除夕還有七八日的時日，京城中有來往的人家，已經開始相互送年節禮。
只是這送禮，大多是女眷來操持。
畢竟男子都是朝堂官員，相互走動，不免有收受賄賂之嫌。
李尚書往縣主府跑了兩趟，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讓李元芷回府住上幾日。
現在尚書府沒有當家主母，連個能出面接待女眷的人都沒有。
蔣文鳶雖然不願李元芷回李府居住，但是卻覺得這是個讓李元芷鍛鍊的好機會。
阿芷以前被喬氏拿捏，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府里中饋，就連出門赴宴，也極少有過。
就算阿芷再聰慧，這些人情往來沒有親手操辦過，也很難把握分寸。
阿芷以後是要嫁進定國公府的，若是連女眷間的應酬都做不好，就算有父母撐腰，也免不了被人看低。
京城世家的嫡小姐，哪個不是由母親帶著，從小就耳濡目染地學習這些？
想到這裡，蔣文鳶就後悔當年不該賭氣離京，更不該把阿芷留在京城。
而且蔣文鳶看阿芷那神情，分明是有些心疼李尚書為難。
所以不等阿芷跟她開口，她便主動提了此事。
「這正好是個鍛鍊的機會，你回去住幾日也好。
我讓採蓮跟著你，她年紀雖然不大，可這種禮尚往來的事情經手的多了。
別人給了多少禮，需要回多少，有什麼不能收，她都心中有數。」
蔣文鳶看李元芷聽得仔細，又開口說道：「趙媽媽也跟你一起回尚書府，府里有個李元淑，雖說是在院子裡關著，可你父親是個不靠譜的，趙媽媽跟著你，我也能放心一些。」
阿芷只是回兩條街外的尚書府，蔣文鳶幾乎要操碎了心，到了最後又開口道：
「不然還是白日去那邊操持一下，夜裡還是回這邊住吧。」
李元芷跟著蔣文鳶住了這麼久，不說心已經完全偏到了母親這邊，至少以前對蔣文鳶的那些怨氣是消散了的。
在她眼中，蔣文鳶是經濟和精神都獨立的女強人，是她在這個朝代難得一見不肯委曲求全、依附於男人的女性。
而且蔣文鳶對她，是毫無保留的疼愛，她能感受的到。
今日再讓她評判，李尚書確實有些配不上蔣文鳶。
不過按著這個朝代的標準，李尚書雖然不是個好夫婿，可作為父親，還算有幾分擔當。
就李元淑那樣的，換個人家，早就一根白綾勒死了，免得給家中蒙羞。
李尚書還能把她拘在府里養著，就已經勝過了這個朝代大多數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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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放心吧，」李元芷抬起胳膊搖晃了一下，「一般的世家小姐，可占不了我的便宜，李元淑更不可能。」
蔣文鳶笑了笑，阿芷聰慧，對於蔣家秘籍領悟很快，假以時日，定然是不輸於自己的高手。
「嗯，阿芷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我們一起住久了，你去了尚書府，我有些不適應罷了。」
「兩府離得這麼近，應酬完來客，若是不用留飯，我便還回這邊用膳。」
李元芷回李府，李尚書差點讓一眾下人列隊相迎。
鳶兒對他冷淡，他已經無計可施。
若是女兒也與他漸漸疏遠，他這一生，也不知還有個什麼奔頭。
心裡煩悶時，他連奉承皇上的心思都沒有了。
「幾日前你那院子就修整好了，父親讓人把地龍燒著一直沒停，進了你那屋子，連夾襖都不用穿，」
李尚書跟在李元芷身邊，陪著她回院子，興奮地口氣如同邀功一般。
李元芷忽然有些心酸。
世上的事總是這樣，明明各有各的難處，卻偏偏各有各的錯處。
將原本可以幸福度日的一家三口，徹底分道揚鑣，天人永隔。
李尚書很好，蔣文鳶也很好，就是這樣兩個很好的人，此生或許再也無法走到一起。
而原本的那個李元芷，也已經在三年前的那個冬日，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李尚書的心思李元芷能看出來，可蔣文鳶的決絕，李元芷也瞧得分明。
父女兩人坐在李元芷屋子的外間時，李元芷忍不住開口：
「我明年也該成親了，父親這府里沒有人操持中饋，終究不是個辦法。
若是有合適的，不如再……」
「啪！」
李尚書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臉色有些漲紅：
「阿芷，這是你母親讓你回來說的話？她可是嫌我去她府中用膳的次數多了？你去問問，她那一頓膳食幾兩銀子，我就不信我的俸祿，連去吃幾頓飯都不夠了！」
這哪是吃幾頓飯的問題？
那是縣主府，又不是酒肆飯莊，拿錢就能吃飯。
再說了，人家懷瑾縣主，府里的銀子可比面前這個窮尚書多了不知多少，何須收他那幾兩銀子的飯錢。
看著李尚書氣急敗壞的樣子，李元芷嘆了口氣。
這鬢角都已經全白的尚書大人，但凡跟蔣文鳶有一點關係，就跟那愣頭青一樣。
算了，由著他去吧。
否則自己要真是勸他再娶個年輕貌美的新夫人，李尚書氣急攻心，身體有個好歹，自己可失了個靠山。
「跟母親有什麼關係，這不是我看李尚書到現在也沒個兒子繼承家業，替你著急嗎？」
「哼，沒有兒子又怎麼樣？你若是跟蕭承宇那小子成親了，他還敢不認我這個岳父不成？你是我的女兒，他就是我半個兒子。」
李尚書口中說得理直氣壯，眼尾卻有些泛紅。
這十五年啊。
若不是當年他和鳶兒都年輕氣盛，急怒下走錯了路，阿芷今日也不至於沒有嫡親兄弟依靠。
以後阿芷嫁人，就蕭承宇那頑劣的性子，萬一阿芷受了委屈，難道自己這個岳父親自打上門去為她撐腰？
只是這送禮，大多是女眷來操持。
畢竟男子都是朝堂官員，相互走動，不免有收受賄賂之嫌。
李尚書往縣主府跑了兩趟，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讓李元芷回府住上幾日。
現在尚書府沒有當家主母，連個能出面接待女眷的人都沒有。
蔣文鳶雖然不願李元芷回李府居住，但是卻覺得這是個讓李元芷鍛鍊的好機會。
阿芷以前被喬氏拿捏，根本沒有機會接觸府里中饋，就連出門赴宴，也極少有過。
就算阿芷再聰慧，這些人情往來沒有親手操辦過，也很難把握分寸。
阿芷以後是要嫁進定國公府的，若是連女眷間的應酬都做不好，就算有父母撐腰，也免不了被人看低。
京城世家的嫡小姐，哪個不是由母親帶著，從小就耳濡目染地學習這些？
想到這裡，蔣文鳶就後悔當年不該賭氣離京，更不該把阿芷留在京城。
而且蔣文鳶看阿芷那神情，分明是有些心疼李尚書為難。
所以不等阿芷跟她開口，她便主動提了此事。
「這正好是個鍛鍊的機會，你回去住幾日也好。
我讓採蓮跟著你，她年紀雖然不大，可這種禮尚往來的事情經手的多了。
別人給了多少禮，需要回多少，有什麼不能收，她都心中有數。」
蔣文鳶看李元芷聽得仔細，又開口說道：「趙媽媽也跟你一起回尚書府，府里有個李元淑，雖說是在院子裡關著，可你父親是個不靠譜的，趙媽媽跟著你，我也能放心一些。」
阿芷只是回兩條街外的尚書府，蔣文鳶幾乎要操碎了心，到了最後又開口道：
「不然還是白日去那邊操持一下，夜裡還是回這邊住吧。」
李元芷跟著蔣文鳶住了這麼久，不說心已經完全偏到了母親這邊，至少以前對蔣文鳶的那些怨氣是消散了的。
在她眼中，蔣文鳶是經濟和精神都獨立的女強人，是她在這個朝代難得一見不肯委曲求全、依附於男人的女性。
而且蔣文鳶對她，是毫無保留的疼愛，她能感受的到。
今日再讓她評判，李尚書確實有些配不上蔣文鳶。
不過按著這個朝代的標準，李尚書雖然不是個好夫婿，可作為父親，還算有幾分擔當。
就李元淑那樣的，換個人家，早就一根白綾勒死了，免得給家中蒙羞。
李尚書還能把她拘在府里養著，就已經勝過了這個朝代大多數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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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放心吧，」李元芷抬起胳膊搖晃了一下，「一般的世家小姐，可占不了我的便宜，李元淑更不可能。」
蔣文鳶笑了笑，阿芷聰慧，對於蔣家秘籍領悟很快，假以時日，定然是不輸於自己的高手。
「嗯，阿芷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我們一起住久了，你去了尚書府，我有些不適應罷了。」
「兩府離得這麼近，應酬完來客，若是不用留飯，我便還回這邊用膳。」
李元芷回李府，李尚書差點讓一眾下人列隊相迎。
鳶兒對他冷淡，他已經無計可施。
若是女兒也與他漸漸疏遠，他這一生，也不知還有個什麼奔頭。
心裡煩悶時，他連奉承皇上的心思都沒有了。
「幾日前你那院子就修整好了，父親讓人把地龍燒著一直沒停，進了你那屋子，連夾襖都不用穿，」
李尚書跟在李元芷身邊，陪著她回院子，興奮地口氣如同邀功一般。
李元芷忽然有些心酸。
世上的事總是這樣，明明各有各的難處，卻偏偏各有各的錯處。
將原本可以幸福度日的一家三口，徹底分道揚鑣，天人永隔。
李尚書很好，蔣文鳶也很好，就是這樣兩個很好的人，此生或許再也無法走到一起。
而原本的那個李元芷，也已經在三年前的那個冬日，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李尚書的心思李元芷能看出來，可蔣文鳶的決絕，李元芷也瞧得分明。
父女兩人坐在李元芷屋子的外間時，李元芷忍不住開口：
「我明年也該成親了，父親這府里沒有人操持中饋，終究不是個辦法。
若是有合適的，不如再……」
「啪！」
李尚書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臉色有些漲紅：
「阿芷，這是你母親讓你回來說的話？她可是嫌我去她府中用膳的次數多了？你去問問，她那一頓膳食幾兩銀子，我就不信我的俸祿，連去吃幾頓飯都不夠了！」
這哪是吃幾頓飯的問題？
那是縣主府，又不是酒肆飯莊，拿錢就能吃飯。
再說了，人家懷瑾縣主，府里的銀子可比面前這個窮尚書多了不知多少，何須收他那幾兩銀子的飯錢。
看著李尚書氣急敗壞的樣子，李元芷嘆了口氣。
這鬢角都已經全白的尚書大人，但凡跟蔣文鳶有一點關係，就跟那愣頭青一樣。
算了，由著他去吧。
否則自己要真是勸他再娶個年輕貌美的新夫人，李尚書氣急攻心，身體有個好歹，自己可失了個靠山。
「跟母親有什麼關係，這不是我看李尚書到現在也沒個兒子繼承家業，替你著急嗎？」
「哼，沒有兒子又怎麼樣？你若是跟蕭承宇那小子成親了，他還敢不認我這個岳父不成？你是我的女兒，他就是我半個兒子。」
李尚書口中說得理直氣壯，眼尾卻有些泛紅。
這十五年啊。
若不是當年他和鳶兒都年輕氣盛，急怒下走錯了路，阿芷今日也不至於沒有嫡親兄弟依靠。
以後阿芷嫁人，就蕭承宇那頑劣的性子，萬一阿芷受了委屈，難道自己這個岳父親自打上門去為她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