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正骨（2）
有了定國公坐鎮，兩位太醫也算是有了主心骨，沈硯南沒有再開口，算是默認了讓他口中的這兩位庸醫為他正骨。
「國公爺，三皇子這斷臂耽擱得久了，正骨後能恢復成什麼樣，微臣也不敢保證，」
其中一名太醫想了想，還是把之前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以後三皇子這右手，或許會失了靈活。」
「他是皇子，又不必捻線縫衣，你們不必心存顧慮，但若是被本國公看出你們在醫治時敷衍，你們今日也不必回宮了。」
定國公對沈硯南不假辭色，對兩名太醫也沒有好臉色。
就這樣拖泥帶水，藉機拖延的太醫，若是他的兵，他早就踢出去讓人先打十棍再說。
兩名太醫不敢再開口，連忙先安排人去煎麻藥，然後準備正骨所用的物品。
麻藥熬好也得小半個時辰，趁著這會兒功夫，定國公坐在沈硯南榻前的椅子上問道：
「你府中的馬有專人看管，出門前也必須先檢查車馬，一匹好好的河曲馬，怎麼就莫名其妙受了驚？」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只是受驚的馬當時撞死了，趕車的車夫也畏罪而死，我一受傷，府里也沒人管事，還沒有查出結果。」
「馬和車夫的屍體呢？」定國公問道。
「事情驚動了京都衙門，馬被他們拉走查案了，車夫是自殺，身上沒有疑點，已經扔去亂葬崗了。」
定國公看著沈硯南，就這樣的蠢貨，被人害得胳膊都斷了也沒查出一點端倪，還把證人證物都扔了出去。
就這樣，他還敢妄想那至高之位。
「舅父，若不是阿宇將我府中暗衛清理乾淨，怎麼會讓別人得了可乘之機，」沈硯南還想要趁機告狀：「阿宇毀的，可是舅父您的心血啊！」
「阿宇是我的兒子，整個定國公府都是要交給他的，區區幾名暗衛，他自然有決斷權。」定國公眼神冰冷，抬眼看向沈硯南：
「只是阿宇向來行事穩妥，為何莫名要清理你府中的暗衛？」
至於蕭承宇清理暗衛的理由……
「阿宇對我起了誤會而已，舅父，阿宇以後是要接手定國公府的，行事總不能這般武斷，舅父既然已經回京，還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他才是，就連母后，也因他生了幾場氣。」
「哼，」定國公站起身來，低頭看著沈硯南，連與他說話的興致都沒有了。
太醫終於端了麻藥進來，定國公扯了一把椅子，坐在遠離沈硯南床榻的位置。
他看著沈硯南用完好的左臂端起藥碗，手指竟隱隱發顫，心中的不屑又多了兩分。
同樣是傷勢嚴重，看太子當時的應對，再看沈硯南，就憑這一點，太子也勝出太多。
一個既沒有勇氣，又沒有運氣，只會對自己人下手的蠢貨，自己往日怎麼就沒有看出來呢。
沈硯南將湯藥喝的一滴不剩，只盼著藥效好一些，可以免了自己正骨時的痛楚。
看到沈硯南已經緩緩睡去，定國公才緩緩走上前來，看著兩名太醫將沈硯南的衣袖從肩膀處剪下，將整個傷臂露了出來。
一個堂堂男兒，從馬車裡跌出來，竟還跌斷了胳膊，真是丟臉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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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看著沈硯南扭曲的胳膊，面色深沉。
「國公爺，麻藥已經起效了，微臣要動手了。」
定國公點了點頭，就這樣的傷勢，受傷當時就該立刻正骨。
有太醫守在這裡，竟還能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只能說沈硯南實在是運氣太背，得罪的人太多。
「啊！」一聲痛苦的呻吟從沈硯南口中發出，剛剛喝了麻藥睡過去的人竟忽然扭動起來。
兩名太醫此時正一人按著沈硯南的右肩，一人握著他的肘部，正在緩緩牽引。
這麻藥，竟沒有起作用！
定國公伸手按住沈硯南的胸口，讓他整個上半身都動彈不得。
眉頭緊皺，定國公是軍旅出身，比這嚴重得多的傷勢不知見了多少。
就連他自己，也多次因傷重而在生死邊緣掙扎。
就沈硯南這般，明知在治傷，還扭動不止，連自己營帳里的勤務兵都不如。
定國公滿臉嫌棄，兩名太醫已經將錯位的斷骨推回原位，沈硯南的口中還慘呼不停。
正在為他復位的那名太醫緊張得指尖有些顫抖，若不是定國公提醒，他都忘了再手觸檢查一遍。
前後都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太醫已經用夾板將沈硯南的斷臂固定。
就這小小的傷勢，沈硯南也能拖延到此時。
既然傷臂已經復位並固定完畢，定國公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站起身來便要走。
「舅……舅父，」沈硯南慌忙開口，「舅父等一下，我還有話跟舅父說。」
定國公站住腳，兩名太醫連忙收拾了東西退出去。
斷骨復位的痛楚讓沈硯南痛得臉色蒼白，說話也有些發顫。
「舅父，我這次出事前外出，本就是想去國公府探望外祖母，既然舅父在這裡，便把我接到國公府養傷吧，正好我也可以在外祖母面前盡孝。」
「怎麼？難道你還想讓你外祖母照顧你的生活起居不成？」定國公被氣笑了。
「舅父誤會了，我自然是帶了下人跟著伺候，怎能勞動外祖母？」沈硯南連忙說道：
「我只是覺得，外祖母此次臥病，都是母后行事不周，我若是去了，也能替母后儘儘孝心……」
「不必了，你自己都需要下人照料，就不要去你外祖母面前添亂了，」定國公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
「你現在不是幼時，而是成年的皇子，就算定國公府是你的外家。
可你不要忘了，皇子不得與朝中重臣私下結交，這是鐵律，你不在意，我卻不能不為定國公府著想。」
「可為何皇兄就可以？」沈硯南氣結，聲音也揚起來：
「舅父，難道我不是父皇的兒子？難道我不是舅父的外甥？」
「沒人說不是，可有一點你忘了，太子除了皇子的身份，還是儲君，儲君也是君。」
「國公爺，三皇子這斷臂耽擱得久了，正骨後能恢復成什麼樣，微臣也不敢保證，」
其中一名太醫想了想，還是把之前說過的話又說了一遍：「以後三皇子這右手，或許會失了靈活。」
「他是皇子，又不必捻線縫衣，你們不必心存顧慮，但若是被本國公看出你們在醫治時敷衍，你們今日也不必回宮了。」
定國公對沈硯南不假辭色，對兩名太醫也沒有好臉色。
就這樣拖泥帶水，藉機拖延的太醫，若是他的兵，他早就踢出去讓人先打十棍再說。
兩名太醫不敢再開口，連忙先安排人去煎麻藥，然後準備正骨所用的物品。
麻藥熬好也得小半個時辰，趁著這會兒功夫，定國公坐在沈硯南榻前的椅子上問道：
「你府中的馬有專人看管，出門前也必須先檢查車馬，一匹好好的河曲馬，怎麼就莫名其妙受了驚？」
「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只是受驚的馬當時撞死了，趕車的車夫也畏罪而死，我一受傷，府里也沒人管事，還沒有查出結果。」
「馬和車夫的屍體呢？」定國公問道。
「事情驚動了京都衙門，馬被他們拉走查案了，車夫是自殺，身上沒有疑點，已經扔去亂葬崗了。」
定國公看著沈硯南，就這樣的蠢貨，被人害得胳膊都斷了也沒查出一點端倪，還把證人證物都扔了出去。
就這樣，他還敢妄想那至高之位。
「舅父，若不是阿宇將我府中暗衛清理乾淨，怎麼會讓別人得了可乘之機，」沈硯南還想要趁機告狀：「阿宇毀的，可是舅父您的心血啊！」
「阿宇是我的兒子，整個定國公府都是要交給他的，區區幾名暗衛，他自然有決斷權。」定國公眼神冰冷，抬眼看向沈硯南：
「只是阿宇向來行事穩妥，為何莫名要清理你府中的暗衛？」
至於蕭承宇清理暗衛的理由……
「阿宇對我起了誤會而已，舅父，阿宇以後是要接手定國公府的，行事總不能這般武斷，舅父既然已經回京，還是要好好管教管教他才是，就連母后，也因他生了幾場氣。」
「哼，」定國公站起身來，低頭看著沈硯南，連與他說話的興致都沒有了。
太醫終於端了麻藥進來，定國公扯了一把椅子，坐在遠離沈硯南床榻的位置。
他看著沈硯南用完好的左臂端起藥碗，手指竟隱隱發顫，心中的不屑又多了兩分。
同樣是傷勢嚴重，看太子當時的應對，再看沈硯南，就憑這一點，太子也勝出太多。
一個既沒有勇氣，又沒有運氣，只會對自己人下手的蠢貨，自己往日怎麼就沒有看出來呢。
沈硯南將湯藥喝的一滴不剩，只盼著藥效好一些，可以免了自己正骨時的痛楚。
看到沈硯南已經緩緩睡去，定國公才緩緩走上前來，看著兩名太醫將沈硯南的衣袖從肩膀處剪下，將整個傷臂露了出來。
一個堂堂男兒，從馬車裡跌出來，竟還跌斷了胳膊，真是丟臉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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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國公看著沈硯南扭曲的胳膊，面色深沉。
「國公爺，麻藥已經起效了，微臣要動手了。」
定國公點了點頭，就這樣的傷勢，受傷當時就該立刻正骨。
有太醫守在這裡，竟還能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只能說沈硯南實在是運氣太背，得罪的人太多。
「啊！」一聲痛苦的呻吟從沈硯南口中發出，剛剛喝了麻藥睡過去的人竟忽然扭動起來。
兩名太醫此時正一人按著沈硯南的右肩，一人握著他的肘部，正在緩緩牽引。
這麻藥，竟沒有起作用！
定國公伸手按住沈硯南的胸口，讓他整個上半身都動彈不得。
眉頭緊皺，定國公是軍旅出身，比這嚴重得多的傷勢不知見了多少。
就連他自己，也多次因傷重而在生死邊緣掙扎。
就沈硯南這般，明知在治傷，還扭動不止，連自己營帳里的勤務兵都不如。
定國公滿臉嫌棄，兩名太醫已經將錯位的斷骨推回原位，沈硯南的口中還慘呼不停。
正在為他復位的那名太醫緊張得指尖有些顫抖，若不是定國公提醒，他都忘了再手觸檢查一遍。
前後都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太醫已經用夾板將沈硯南的斷臂固定。
就這小小的傷勢，沈硯南也能拖延到此時。
既然傷臂已經復位並固定完畢，定國公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站起身來便要走。
「舅……舅父，」沈硯南慌忙開口，「舅父等一下，我還有話跟舅父說。」
定國公站住腳，兩名太醫連忙收拾了東西退出去。
斷骨復位的痛楚讓沈硯南痛得臉色蒼白，說話也有些發顫。
「舅父，我這次出事前外出，本就是想去國公府探望外祖母，既然舅父在這裡，便把我接到國公府養傷吧，正好我也可以在外祖母面前盡孝。」
「怎麼？難道你還想讓你外祖母照顧你的生活起居不成？」定國公被氣笑了。
「舅父誤會了，我自然是帶了下人跟著伺候，怎能勞動外祖母？」沈硯南連忙說道：
「我只是覺得，外祖母此次臥病，都是母后行事不周，我若是去了，也能替母后儘儘孝心……」
「不必了，你自己都需要下人照料，就不要去你外祖母面前添亂了，」定國公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的話：
「你現在不是幼時，而是成年的皇子，就算定國公府是你的外家。
可你不要忘了，皇子不得與朝中重臣私下結交，這是鐵律，你不在意，我卻不能不為定國公府著想。」
「可為何皇兄就可以？」沈硯南氣結，聲音也揚起來：
「舅父，難道我不是父皇的兒子？難道我不是舅父的外甥？」
「沒人說不是，可有一點你忘了，太子除了皇子的身份，還是儲君，儲君也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