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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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南咬牙看著定國公,定國公卻並不理會他,轉身就往外走。

  沈硯南不甘心地喊道:「那我府中的暗衛呢?蕭承宇把我府中的暗衛全部清理了,我要用人怎麼辦?」

  「硯南,你這麼大了,說話要長點心。從什麼時候起,皇子可以私養暗衛了?」定國公臉色有些發黑,冷聲道:

  「這話若是被人聽去了,你被皇上圈禁是輕,就算被流放,舅父也沒有理由幫你申辯。」

  沈硯南徹底愣在那裡。

  別說他貴為皇子,就算是朝中有些臉面的大臣,也會有或多或少的暗衛。

  或是為了保護自身安全,或是為了做些私密的事情。

  以前舅父可從未說過圈禁流放這樣的話。

  哼,蕭承宇不想管自己,現在連舅父也不想管自己,他們的心都偏向了皇兄那邊。

  沈硯南冷哼一聲,他就不信,連外祖母的心都是偏的。

  小的時候,外祖母可是把他攬在懷裡,連蕭承宇都得在一旁眼饞。

  至於什麼皇子不得私下結交朝臣,他去探望外祖母,和結交朝臣又有何關係!

  打定了主意,他揚聲喊道:「來人,伺候本皇子去定國公府養傷。」

  他上次出門,就是乘馬車出了事。

  這次沈硯南吩咐下人抬了軟轎,不僅帶足了下人,還帶了陳側妃隨行。

  他是打定了主意,在斷臂和他的怔忡之症沒有醫治好之前,他要一直住在定國公府。

  就他這兩次治傷,他已經看得分明,無論是有蕭承宇在,還是有舅父在,連那些太醫都要盡心兩分。

  只要這次去了定國公府,他不僅要纏著舅父再給他一些暗衛,另外,

  他今年產業的進項現在還沒有查清去向,江旭去了南方礦山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傳過來,

  他還得找外祖母貼補些銀兩,父皇好不容易允許他出府,他今年新春總不能太過寒酸。

  打定了主意,帶足了人手,沈硯南覺得胳膊上的痛楚都緩解了很多。

  只是他沒想到,就連軟轎也會出問題。

  一行人出了府,還沒走出半里路,前方抬轎的家丁腳下一軟,毫無徵兆地跪倒在地。

  軟轎頓時失了平衡,猛地向前一傾。

  以沈硯南此時的狀況,根本就來不及抓穩,順著轎門直直向外滾去。

  他的斷臂還用夾板固定著,哪受得住這般折騰,嘶聲呼痛聲從嘴裡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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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已經撞在委頓在地的那名家丁身上。

  沈硯南的呼痛聲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他原本還以為是轎夫絆了腳,誰知那轎夫歪躺在地,雙目半睜,唇色青暗,舌尖微露,分明已經是個死人。

  而且是中了劇毒而死的人。

  就這片刻功夫,他既沒有聽到那轎夫的掙扎,也沒有聽到求救聲,竟莫名被毒死在這裡。

  沈硯南倉惶地往四周看了一眼,顧不上胳膊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鑽進轎子,失聲喊道:「抬轎,立刻抬轎去國公府。」

  隨行的侍衛團團將轎子圍住,一名侍衛代替原來抬轎的那名家丁,將轎子重新抬了起來。

  沈硯南渾身發抖,臉色蒼白,後背都已經被冷汗浸濕。

  到底是誰?

  他決定去定國公府養傷,是臨時起意,從他吩咐下人開始準備,直到此刻,也不到半個時辰。

  竟有人能將毒下在他的轎夫身上。

  一群人驚慌失措,好在一直到了定國公府門外,沒有再出意外。

  定國公府的門房雖不敢阻攔沈硯南,可也沒有直接允他進府。

  聞聲而來的管家先親自伺候著沈硯南到了前廳,又派了腿腳利落的小廝,飛快地去國公爺那裡稟報。

  沈硯南還帶了女眷,國公夫人那裡自然也要稟一聲。

  因為定國公今日回京,蕭承宇也在皇上那裡告了假,父子二人正在書房敘話,聽了下人來報,不由對視一眼。

  「父親這一回京,就把他招惹來,若是引得祖母不快,可不能再怪責在我頭上了,」蕭承宇率先開口。

  「人都來了,若是攆出去,只會被人看了笑話,」定國公皺著眉,此時也有些無奈:「你去迎他過來,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蕭承宇聳了聳肩,但凡換一個人,昨日沈硯南朝他身上推那一下的時候,他就直接將人掀翻在地了,還由得他進了府門!

  他快到前廳時,恰好遇到了母親派來的小丫頭。

  沈硯南身邊的一個側妃,還擔不起母親親自相迎,派個丫頭過來領路,到內院裡敘敘話,也就算全了禮儀。

  蕭承宇進了前廳,先揮手讓下人都退下去。

  並讓那小丫頭先把沈硯南帶來的那女人送到母親那裡,這才開口道:

  「硯南,你不在府里養傷,如此勞師動眾地來這裡做什麼?」

  蕭承宇扯了凳子坐在沈硯南對面,說話的口氣好似已經忘了昨日的不快。

  沈硯南沉著臉。

  他以前來過國公府多次,就算不能直接進內院見外祖母,至少外院的花廳是隨意進出的。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引到前廳等著。

  「怎麼?我現在到自己舅父的府上,還得等著下人稟報才能進入嗎?」

  蕭承宇「嘖」了一聲,「定國公府又不是那沒規矩的破落戶,由著人亂闖,雖然來著是客,可也得按著府里的規矩來。」

  「規矩?你跟我講規矩?」沈硯南又氣又恨,再加上路上受到的驚嚇,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蕭承宇跟前。

  蕭承宇還在椅子上坐著,沈硯南走過來後,抬腳就往他身上踢。

  沈硯南自詡是皇子,蕭承宇又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兩個人雖然交好,可從小到大也不是沒有打過架,像今日這般抬腳往身上踢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

  沈硯南胳膊受了傷,可腿上力道還在,他氣怒之下一腳踢出,竟帶出兩分迅疾之勢。

  可若是蕭承宇不樂意,就算是定國公親自動手,想踢到他都得費些力氣。

  沈硯南的腿剛到半路,眼前已經失了蕭承宇的身影。

  可他用力過猛,腿下落空,頓時收勢不住。連著往前踉蹌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蕭承宇身形都沒動,帶著身下的椅子遠遠避開,連椅子與地面的摩擦聲都沒有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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