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心疾
太子離開京城十餘日，回宮之後立刻去了文德殿回話。
「除了隨行的太醫，朕不是還派了曹瑾賀跟著去照應嗎？怎麼這次回來，朕看你臉色反倒不如出京前？」
「兒臣讓父皇擔憂了，」沈硯辰聞言跪在地上，低聲說道：
「不敢瞞父皇，出京後兒臣遭遇了刺殺，兒臣無能，竟沒有躲過，腹部受了傷。
因為怕誤了祭祖大事，沒敢聲張，也沒敢讓太醫知道。」
「哦？」沈昊天坐直了身體：「腹部被刺？現在如何了？」
「傷勢無礙，只是因為路途奔波，傷口一直難以癒合，兒臣讓父皇擔憂了。」
「張永，讓曹瑾賀過來，裴昭也來一趟。」
曹瑾賀與裴昭前後進了文德殿。
「曹瑾賀，朕派你前去太子那裡伺候，太子身體不適你竟然不知？」沈昊天神情有些不虞，沉聲吩咐道：「就在朕的跟前，好好看看太子身上的傷，裴昭，你也去看看。」
兩人連忙應下。
殿內只有君臣四人，還有站在角落的張永，沈硯辰也不遮掩，直接掀開了衣袍。
曹瑾賀看到他腹部還在滲血的傷口，不由大吃一驚。
他雖然很快就追上了太子的儀仗隊，可並沒有機會見到太子，太子也未召他前去診治，他是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時受了傷。
看這傷口表面癒合的狀態，怎麼也得有十餘日的時間了。
「殿下這傷口，是用羊腸線縫合了？」
「不錯，因為當時傷口難以止血，又不好聲張，孤便讓人悄悄在驛站外找了個瘍醫縫合了傷口。」
裴昭低頭看著他的傷處，開口問道：「刺客是用匕首傷了殿下？」
「不錯，那人扮成了內侍的樣子，離孤極近，若不是孤退的快，恐怕臟腑都要被刺破。」
裴昭聞言一愣，和也若有所思的曹瑾賀對視一眼。
「皇上，太子殿下這傷，竟和三皇子的傷勢如出一轍。」裴昭率先開口。
「怎麼？硯南也受傷了？」沈硯辰大吃一驚。
「哼，」不知為何，沈昊天沒有回答，反倒是冷哼一聲。
皇上不開口，餘下眾人都不敢說話，沈硯辰也不知出了何事，面含憂色地看了皇上一眼，垂首站在一旁。
「你長途奔波回來，身上又有傷，回去歇息吧，」半晌後，沈昊天才開口道：「既然回來了，便不要誤了去吏部當值。」
「曹瑾賀，你去殿外候著，」沈昊天沉聲說道：「裴昭留下。」
等曹瑾賀邁出殿門，張永沒有再進殿，而是守在了門口。
「裴昭，你可看仔細了？太子的傷，和老三的傷，是一樣的？」
裴昭想了想，低聲說道：「微臣可以斷定，太子與三皇子的傷，皆是被善短刃之人，正面攻擊，刺客是右手刺向對方的右腹，所以兩人的傷口，都有些向歪向肚臍處。」
「正面遇敵時，無論何人，第一反應就是後撤，太子殿下有武功底子，雖然肌膚被刺穿，可並沒有傷及臟腑，但是三皇子速度稍慢，傷勢就重了些。」
「哼，」沈昊天又是一聲冷哼，只是並沒有在裴昭面前說什麼。
太子仁厚，聽到老三受傷，面上的擔憂不似作假。
可老三的傷……
原本他只是覺得老三傷得蹊蹺，現在看來，時間竟也巧合的很。
太子受傷之後不過兩三天，老三立刻就在同樣的位置受了傷，讓他不得不懷疑，這事真的是老三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行了，這事你知道就行，太子受傷的事情既然瞞了下來，就不必再往外說了。」
揮手讓裴昭退下，沈昊天又宣了曹瑾賀進來。
「朕聽說老三又病了，你既然回來了，便去看看吧。」
曹瑾賀一愣，沒曾想出京躲了一圈，竟還要牽扯到三皇子的事情里。
「你放心，就說朕等著你回話，誰也不敢把你拘在府里，去吧。」
曹瑾賀無奈，只得磕頭謝恩，拿了藥箱又趕往三皇子府中。
沈硯南攆走了太醫院的太醫，正因為失蹤的掌柜和南方礦山之事憂心，結果下人來報曹瑾賀來了。
「本皇子身體無恙，讓他回去吧，」當時他傷勢正重，可曹瑾賀跑得比兔子還快。
若不是曹瑾賀頗得父皇看重，沈硯南也不好隨意處置，不然定會尋個由頭，像之前杖斃了一名太醫那般，直接將他杖斃在府里。
「曹院使說，是皇上令他前來的，」前來回話的小廝知道主子心情不虞，可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回話。
「父皇？」沈硯南一愣，自從他受傷，太醫都是母后帶來的，父皇別說不曾派太醫前來，還把醫術最好的曹瑾賀直接派出了京城。
為何偏偏這個時候將曹瑾賀派了過來？
想到之前他胸口絞痛吐血，江旭情急之下派人前去太醫院請太醫，便是報的心跳紊亂內腑絞痛的症狀。
難道？父皇也懷疑他得了心疾之症？
哼，他自小身體健壯，從未有過心疾的徵兆，這幾次應該是憂慮過甚，夜不能眠，再加上昨夜被那十幾名暗衛慘烈的死狀驚到了，才會有些許不適。
再說了，這些日子幾名太醫日夜守在府里，每日都要把脈數次，何時說過他有心疾之症？
父皇既然派了曹瑾賀來，那便讓曹瑾賀好好看看，回宮之後也跟父皇說說，
他的身體，可要比皇兄的身體強健多了！
「除了隨行的太醫，朕不是還派了曹瑾賀跟著去照應嗎？怎麼這次回來，朕看你臉色反倒不如出京前？」
「兒臣讓父皇擔憂了，」沈硯辰聞言跪在地上，低聲說道：
「不敢瞞父皇，出京後兒臣遭遇了刺殺，兒臣無能，竟沒有躲過，腹部受了傷。
因為怕誤了祭祖大事，沒敢聲張，也沒敢讓太醫知道。」
「哦？」沈昊天坐直了身體：「腹部被刺？現在如何了？」
「傷勢無礙，只是因為路途奔波，傷口一直難以癒合，兒臣讓父皇擔憂了。」
「張永，讓曹瑾賀過來，裴昭也來一趟。」
曹瑾賀與裴昭前後進了文德殿。
「曹瑾賀，朕派你前去太子那裡伺候，太子身體不適你竟然不知？」沈昊天神情有些不虞，沉聲吩咐道：「就在朕的跟前，好好看看太子身上的傷，裴昭，你也去看看。」
兩人連忙應下。
殿內只有君臣四人，還有站在角落的張永，沈硯辰也不遮掩，直接掀開了衣袍。
曹瑾賀看到他腹部還在滲血的傷口，不由大吃一驚。
他雖然很快就追上了太子的儀仗隊，可並沒有機會見到太子，太子也未召他前去診治，他是真的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時受了傷。
看這傷口表面癒合的狀態，怎麼也得有十餘日的時間了。
「殿下這傷口，是用羊腸線縫合了？」
「不錯，因為當時傷口難以止血，又不好聲張，孤便讓人悄悄在驛站外找了個瘍醫縫合了傷口。」
裴昭低頭看著他的傷處，開口問道：「刺客是用匕首傷了殿下？」
「不錯，那人扮成了內侍的樣子，離孤極近，若不是孤退的快，恐怕臟腑都要被刺破。」
裴昭聞言一愣，和也若有所思的曹瑾賀對視一眼。
「皇上，太子殿下這傷，竟和三皇子的傷勢如出一轍。」裴昭率先開口。
「怎麼？硯南也受傷了？」沈硯辰大吃一驚。
「哼，」不知為何，沈昊天沒有回答，反倒是冷哼一聲。
皇上不開口，餘下眾人都不敢說話，沈硯辰也不知出了何事，面含憂色地看了皇上一眼，垂首站在一旁。
「你長途奔波回來，身上又有傷，回去歇息吧，」半晌後，沈昊天才開口道：「既然回來了，便不要誤了去吏部當值。」
「曹瑾賀，你去殿外候著，」沈昊天沉聲說道：「裴昭留下。」
等曹瑾賀邁出殿門，張永沒有再進殿，而是守在了門口。
「裴昭，你可看仔細了？太子的傷，和老三的傷，是一樣的？」
裴昭想了想，低聲說道：「微臣可以斷定，太子與三皇子的傷，皆是被善短刃之人，正面攻擊，刺客是右手刺向對方的右腹，所以兩人的傷口，都有些向歪向肚臍處。」
「正面遇敵時，無論何人，第一反應就是後撤，太子殿下有武功底子，雖然肌膚被刺穿，可並沒有傷及臟腑，但是三皇子速度稍慢，傷勢就重了些。」
「哼，」沈昊天又是一聲冷哼，只是並沒有在裴昭面前說什麼。
太子仁厚，聽到老三受傷，面上的擔憂不似作假。
可老三的傷……
原本他只是覺得老三傷得蹊蹺，現在看來，時間竟也巧合的很。
太子受傷之後不過兩三天，老三立刻就在同樣的位置受了傷，讓他不得不懷疑，這事真的是老三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行了，這事你知道就行，太子受傷的事情既然瞞了下來，就不必再往外說了。」
揮手讓裴昭退下，沈昊天又宣了曹瑾賀進來。
「朕聽說老三又病了，你既然回來了，便去看看吧。」
曹瑾賀一愣，沒曾想出京躲了一圈，竟還要牽扯到三皇子的事情里。
「你放心，就說朕等著你回話，誰也不敢把你拘在府里，去吧。」
曹瑾賀無奈，只得磕頭謝恩，拿了藥箱又趕往三皇子府中。
沈硯南攆走了太醫院的太醫，正因為失蹤的掌柜和南方礦山之事憂心，結果下人來報曹瑾賀來了。
「本皇子身體無恙，讓他回去吧，」當時他傷勢正重，可曹瑾賀跑得比兔子還快。
若不是曹瑾賀頗得父皇看重，沈硯南也不好隨意處置，不然定會尋個由頭，像之前杖斃了一名太醫那般，直接將他杖斃在府里。
「曹院使說，是皇上令他前來的，」前來回話的小廝知道主子心情不虞，可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回話。
「父皇？」沈硯南一愣，自從他受傷，太醫都是母后帶來的，父皇別說不曾派太醫前來，還把醫術最好的曹瑾賀直接派出了京城。
為何偏偏這個時候將曹瑾賀派了過來？
想到之前他胸口絞痛吐血，江旭情急之下派人前去太醫院請太醫，便是報的心跳紊亂內腑絞痛的症狀。
難道？父皇也懷疑他得了心疾之症？
哼，他自小身體健壯，從未有過心疾的徵兆，這幾次應該是憂慮過甚，夜不能眠，再加上昨夜被那十幾名暗衛慘烈的死狀驚到了，才會有些許不適。
再說了，這些日子幾名太醫日夜守在府里，每日都要把脈數次，何時說過他有心疾之症？
父皇既然派了曹瑾賀來，那便讓曹瑾賀好好看看，回宮之後也跟父皇說說，
他的身體，可要比皇兄的身體強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