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施刑
「嗯，那就辛苦母后了，」沈硯南深吸了一口氣，說了這半天話，他的嗓子又開始干痛，可是他還記得方才那太醫的話，也沒敢要水喝。
「 在兒臣遇刺之前，已經派人守在初陽齋門口，若是遇到李小姐，就想辦法將她請到府中來，」沈硯南接著說道：
「可直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得到李小姐去初陽齋的消息。兒臣猜著，李小姐最近或許是沒有在京城。」
說了這半天，蕭雪也不明白沈硯南要做什麼，只是有些疑惑地看著沈硯南。
沈硯南只好一口氣說到底：「母后不如派人查探一下李小姐的行蹤。
若是她真的不在京城，不如派人將她悄悄請進府里，但凡能把她留在府中一日，對外就說李小姐擔憂兒臣傷勢，自願前來照料。
這樣一來，阿宇那裡也有了說辭，就算李尚書和懷瑾縣主再不願，李小姐也只能做兒臣的正妃了。」
蕭雪這才明白了沈硯南的意思。
所謂悄悄的請過來，不就是派人將李元芷擄來，毀了她的名聲，讓她不得不嫁。
可是這樣一來，
「硯南，一個失了名節的女子，怎麼當得起你的正妃？」
「可兒臣有什麼辦法！」沈硯南臉上滿是傷痛：
「父皇素來不喜兒臣，皇兄自不必說了，老二去了工部，連阿宇都去了禁軍。
可兒臣現在連府門都出不去。若是再沒有人幫襯兒臣，兒臣怕是要被父皇圈禁在府中到死了。
李尚書在父皇面前頗有顏面，懷瑾縣主又是出了名的富足，有了這兩人支持，兒臣以後才能與老二抗衡。」
「只是硯南你要受委屈了，」蕭雪有些心疼的拍著沈硯南的手，她見過李元芷幾次。
雖說以李元芷的家世，她也算個京城貴女，可她自小被庶母教養，能懂得什麼道理？
這幾次見面，蕭雪對李元芷並沒有什麼好感，可硯南也沒有辦法，他的親事不順，現在和李元芷成親反倒成了上策。
只是實在是委屈了硯南。
「你放心，母后隨後就安排下去，無論李元芷她是在京城，還是去了哪裡，母后必定儘快將她找出來。」
「多謝母后，」沈硯南感激地說道：「兒臣無能，躺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又得讓母后操心了。」
「跟母后還這般客氣，」蕭雪看著兒子蒼白中帶著枯黃的臉色，愈發地心疼：「你也是皇上嫡子，本該配這世間最好的女子，現在大事未定，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沈硯南心中所想得逞，正要對著蕭雪露出個感激的表情來，可腹中忽然一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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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猛地一僵，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喉間湧上一股熟悉的腥甜。
他下意識蜷起身子，可他腹部有兩處未癒合的創傷，這般一蜷，撕裂般的痛楚傳來，沈硯南控制不住地痛呼一聲。
「硯南，」蕭雪眼看著兒子有些好轉的臉色如同白紙一般，額角也全是冷汗，不由嚇了一跳。
「太醫，快來人……」
一股混著血腥味的濁物直衝咽喉，沈硯南牙關咬緊，可那股上涌之勢根本壓不住，他的肩背不住地聳動，劇烈的嗆嘔感席捲上來。
都來不及側身，腥熱的血水混著方才喝下的清水從口中噴出，沈硯南無力地癱軟在那裡，每一下嘔吐，都牽動著腹間劇痛。
他渾身冷汗涔涔，一陣陣噁心連綿不絕，稍一喘息，又是一陣翻湧欲吐。
可他胃中，喝進的那些清水早就吐乾淨，唯剩下乾嘔罷了。
聞聲衝進來的王太醫兩人，看著沈硯南躺在那裡不停抽動，想要嘔吐卻吐不出的樣子，不由嚇白了臉。
不過他們總算是立刻反應過來，三皇子這是因為方才大量飲水所致。
王太醫本就善針灸一道，他連忙吩咐另一人也拿出隨時準備急救的銀針，兩人分別朝沈硯南一側內關穴刺去。
好不容易幫沈硯南止住了乾嘔，兩名太醫還來不及擦拭一下急出來的汗，就聽到皇后娘娘的質問聲：
「這是怎麼回事？三皇子不是已經好了嗎？為何又嘔吐起來？」
王太醫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壯著膽子回道：「皇后娘娘，微臣方才已經提醒過了，三皇子現在，實在不宜大量飲水，否則刺激腸胃，嘔吐是輕，還有可能造成內腑出血更多……」
「混帳，這般嚴重的後果，方才為何不說清楚！」蕭雪氣得唇角發顫。
硯南受那麼多苦才穩住了傷勢，這太醫竟如此大意，差點害了硯南性命！
「微臣……微臣提醒了娘娘啊！」王太醫心驚膽顫地跪在地上，欲哭無淚。
「你那也算提醒？」蕭雪聞言更是憤怒，「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竟敢還在此狡辯，來人，」
蕭雪一聲厲喝，頓時有幾名在門外聽吩咐的內侍小跑著進來。
「將這蠢貨，」她指了指跪在那裡渾身發抖的王太醫，厲聲道：「將這蠢貨拉到庭院中，杖責……杖責五十。」
此言一出，不僅跪著的王太醫嚇得癱軟下去，就連另外一名太醫也嚇得跪倒在地。
「將其他人都叫過來，既然你們喜歡看人被杖責，那便都過來好好看看。」蕭雪又是一聲吩咐。
「娘娘饒命，三皇子饒命啊！」被兩名內侍架著往外拖的王太醫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喊著。
皇后此時氣急敗壞吩咐下來的五十杖，他的身子骨可受不住啊！
沈硯南躺在那裡瞪著他，厲聲道：「狠狠地打，誰敢為他求情，便是同罪。」
這庸醫，在醫治時就推三阻四，今夜竟又差點害了自己性命，真是罪該萬死。
原本已經去歇息的三名太醫也被拉來觀刑，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按在刑凳上的王太醫，不知出了何事。
難道皇上提拔了一名副院使還不夠，這是又要提拔王太醫了？
但是內侍貨真價實的一杖擊在王太醫的背上時，一名膽小的太醫頓時被王太醫那變了音的慘叫嚇得跌坐在地上。
這架勢，和之前田太醫受罰完全不一樣啊！
兩名內侍一杖接著一杖，只聽木杖擊打在皮肉上的「啪啪」聲不停傳來，其中混雜著王太醫悽厲的慘呼。
之前看田太醫挨罰，好像還未看過癮，那懲罰就結束了。
可此時，被勒令在那觀刑的四名太醫，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蒙上自己的眼睛。
皇后娘娘和三皇子不開口，兩名內侍便不停地打下去，王太醫的慘呼聲漸漸小了，然後慢慢變成了微弱的呻吟。
漸漸地，連那呻吟聲也停了，只余刑杖擊打在皮肉上沉悶的聲音。
與王太醫一起值夜的那名太醫，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此時再也忍受不住，猛地轉過身乾嘔起來。
他扶著牆大口喘息著，每一次乾嘔，都伴著心底翻湧的寒意。
若不是王太醫先開了口，恐怕今夜就是他落得這個下場了。
終於，杖責聲終於停下來了，王太醫早就沒了聲息，趴在刑凳上動也不動。
他的後背一片狼藉，里外長袍早就被血色塗滿，一眼看去，竟分不出哪裡是皮肉，哪裡是衣裳。
那嘔吐的太醫強忍著腹中痙攣，顫巍巍地跪在地上，嘶聲道：「微臣……微臣求皇后娘娘恩准，送王太醫回府養傷。」
「哼，這樣的事情還不用你去做，好好為伺候三皇子，讓三皇子身體早些好轉，才是你們應該做的。」蕭雪冷哼一聲，毫不猶豫拒絕了那太醫的請求。
那太醫只得顫巍巍地起身，蹣跚走到人事不省的王太醫身旁，想要看看王太醫的情況。
可不等他碰到王太醫，應蕭雪吩咐而來的兩名內侍，粗魯地將王太醫從刑凳上扯下來，在地上拉拽著往府外拖去。
「看到了嗎？這就是對三皇子不盡心的下場，」蕭雪冰冷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本宮倒要看看，你們誰還敢敷衍了事。」
「 在兒臣遇刺之前，已經派人守在初陽齋門口，若是遇到李小姐，就想辦法將她請到府中來，」沈硯南接著說道：
「可直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得到李小姐去初陽齋的消息。兒臣猜著，李小姐最近或許是沒有在京城。」
說了這半天，蕭雪也不明白沈硯南要做什麼，只是有些疑惑地看著沈硯南。
沈硯南只好一口氣說到底：「母后不如派人查探一下李小姐的行蹤。
若是她真的不在京城，不如派人將她悄悄請進府里，但凡能把她留在府中一日，對外就說李小姐擔憂兒臣傷勢，自願前來照料。
這樣一來，阿宇那裡也有了說辭，就算李尚書和懷瑾縣主再不願，李小姐也只能做兒臣的正妃了。」
蕭雪這才明白了沈硯南的意思。
所謂悄悄的請過來，不就是派人將李元芷擄來，毀了她的名聲，讓她不得不嫁。
可是這樣一來，
「硯南，一個失了名節的女子，怎麼當得起你的正妃？」
「可兒臣有什麼辦法！」沈硯南臉上滿是傷痛：
「父皇素來不喜兒臣，皇兄自不必說了，老二去了工部，連阿宇都去了禁軍。
可兒臣現在連府門都出不去。若是再沒有人幫襯兒臣，兒臣怕是要被父皇圈禁在府中到死了。
李尚書在父皇面前頗有顏面，懷瑾縣主又是出了名的富足，有了這兩人支持，兒臣以後才能與老二抗衡。」
「只是硯南你要受委屈了，」蕭雪有些心疼的拍著沈硯南的手，她見過李元芷幾次。
雖說以李元芷的家世，她也算個京城貴女，可她自小被庶母教養，能懂得什麼道理？
這幾次見面，蕭雪對李元芷並沒有什麼好感，可硯南也沒有辦法，他的親事不順，現在和李元芷成親反倒成了上策。
只是實在是委屈了硯南。
「你放心，母后隨後就安排下去，無論李元芷她是在京城，還是去了哪裡，母后必定儘快將她找出來。」
「多謝母后，」沈硯南感激地說道：「兒臣無能，躺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又得讓母后操心了。」
「跟母后還這般客氣，」蕭雪看著兒子蒼白中帶著枯黃的臉色，愈發地心疼：「你也是皇上嫡子，本該配這世間最好的女子，現在大事未定，只能先委屈一下了。」
沈硯南心中所想得逞，正要對著蕭雪露出個感激的表情來，可腹中忽然一陣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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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猛地一僵，臉色變得更加蒼白，喉間湧上一股熟悉的腥甜。
他下意識蜷起身子，可他腹部有兩處未癒合的創傷，這般一蜷，撕裂般的痛楚傳來，沈硯南控制不住地痛呼一聲。
「硯南，」蕭雪眼看著兒子有些好轉的臉色如同白紙一般，額角也全是冷汗，不由嚇了一跳。
「太醫，快來人……」
一股混著血腥味的濁物直衝咽喉，沈硯南牙關咬緊，可那股上涌之勢根本壓不住，他的肩背不住地聳動，劇烈的嗆嘔感席捲上來。
都來不及側身，腥熱的血水混著方才喝下的清水從口中噴出，沈硯南無力地癱軟在那裡，每一下嘔吐，都牽動著腹間劇痛。
他渾身冷汗涔涔，一陣陣噁心連綿不絕，稍一喘息，又是一陣翻湧欲吐。
可他胃中，喝進的那些清水早就吐乾淨，唯剩下乾嘔罷了。
聞聲衝進來的王太醫兩人，看著沈硯南躺在那裡不停抽動，想要嘔吐卻吐不出的樣子，不由嚇白了臉。
不過他們總算是立刻反應過來，三皇子這是因為方才大量飲水所致。
王太醫本就善針灸一道，他連忙吩咐另一人也拿出隨時準備急救的銀針，兩人分別朝沈硯南一側內關穴刺去。
好不容易幫沈硯南止住了乾嘔，兩名太醫還來不及擦拭一下急出來的汗，就聽到皇后娘娘的質問聲：
「這是怎麼回事？三皇子不是已經好了嗎？為何又嘔吐起來？」
王太醫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壯著膽子回道：「皇后娘娘，微臣方才已經提醒過了，三皇子現在，實在不宜大量飲水，否則刺激腸胃，嘔吐是輕，還有可能造成內腑出血更多……」
「混帳，這般嚴重的後果，方才為何不說清楚！」蕭雪氣得唇角發顫。
硯南受那麼多苦才穩住了傷勢，這太醫竟如此大意，差點害了硯南性命！
「微臣……微臣提醒了娘娘啊！」王太醫心驚膽顫地跪在地上，欲哭無淚。
「你那也算提醒？」蕭雪聞言更是憤怒，「這點小事都做不好，竟敢還在此狡辯，來人，」
蕭雪一聲厲喝，頓時有幾名在門外聽吩咐的內侍小跑著進來。
「將這蠢貨，」她指了指跪在那裡渾身發抖的王太醫，厲聲道：「將這蠢貨拉到庭院中，杖責……杖責五十。」
此言一出，不僅跪著的王太醫嚇得癱軟下去，就連另外一名太醫也嚇得跪倒在地。
「將其他人都叫過來，既然你們喜歡看人被杖責，那便都過來好好看看。」蕭雪又是一聲吩咐。
「娘娘饒命，三皇子饒命啊！」被兩名內侍架著往外拖的王太醫一邊掙扎，一邊大聲喊著。
皇后此時氣急敗壞吩咐下來的五十杖，他的身子骨可受不住啊！
沈硯南躺在那裡瞪著他，厲聲道：「狠狠地打，誰敢為他求情，便是同罪。」
這庸醫，在醫治時就推三阻四，今夜竟又差點害了自己性命，真是罪該萬死。
原本已經去歇息的三名太醫也被拉來觀刑，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被按在刑凳上的王太醫，不知出了何事。
難道皇上提拔了一名副院使還不夠，這是又要提拔王太醫了？
但是內侍貨真價實的一杖擊在王太醫的背上時，一名膽小的太醫頓時被王太醫那變了音的慘叫嚇得跌坐在地上。
這架勢，和之前田太醫受罰完全不一樣啊！
兩名內侍一杖接著一杖，只聽木杖擊打在皮肉上的「啪啪」聲不停傳來，其中混雜著王太醫悽厲的慘呼。
之前看田太醫挨罰，好像還未看過癮，那懲罰就結束了。
可此時，被勒令在那觀刑的四名太醫，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蒙上自己的眼睛。
皇后娘娘和三皇子不開口，兩名內侍便不停地打下去，王太醫的慘呼聲漸漸小了，然後慢慢變成了微弱的呻吟。
漸漸地，連那呻吟聲也停了，只余刑杖擊打在皮肉上沉悶的聲音。
與王太醫一起值夜的那名太醫，渾身止不住地發抖，此時再也忍受不住，猛地轉過身乾嘔起來。
他扶著牆大口喘息著，每一次乾嘔，都伴著心底翻湧的寒意。
若不是王太醫先開了口，恐怕今夜就是他落得這個下場了。
終於，杖責聲終於停下來了，王太醫早就沒了聲息，趴在刑凳上動也不動。
他的後背一片狼藉，里外長袍早就被血色塗滿，一眼看去，竟分不出哪裡是皮肉，哪裡是衣裳。
那嘔吐的太醫強忍著腹中痙攣，顫巍巍地跪在地上，嘶聲道：「微臣……微臣求皇后娘娘恩准，送王太醫回府養傷。」
「哼，這樣的事情還不用你去做，好好為伺候三皇子，讓三皇子身體早些好轉，才是你們應該做的。」蕭雪冷哼一聲，毫不猶豫拒絕了那太醫的請求。
那太醫只得顫巍巍地起身，蹣跚走到人事不省的王太醫身旁，想要看看王太醫的情況。
可不等他碰到王太醫，應蕭雪吩咐而來的兩名內侍，粗魯地將王太醫從刑凳上扯下來，在地上拉拽著往府外拖去。
「看到了嗎？這就是對三皇子不盡心的下場，」蕭雪冰冷的聲音從殿內傳來：
「本宮倒要看看，你們誰還敢敷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