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刺瞎
李元芷這些日子在外面過得實在自由快活。
雖然在縣主府時，懷瑾縣主也從不約束她，可這在外的自由，與在京城中的自由完全不同。
懷瑾縣主安排的送貨一事非常簡單，驗貨與帳目交接，李元芷是能看得懂的。
而且那隨行的掌柜應該是得了懷瑾縣主的吩咐，無論李元芷問什麼問題，他都畢恭畢敬，詳詳細細回答。
有時候李元芷不問，他也會尋個機會，將所做之事解釋給李元芷聽。
不過無論是這隨行的掌柜，還是趙媽媽，更別說近身伺候李元芷的琥珀與瑪瑙，無論李元芷做了什麼決定，他們絕不會幹涉阻止。
比如李元芷竟給那乞兒賜姓李，再比如李元芷竟允許那乞兒睡在她外間的軟榻上。
她無法阻止小姐的決定，只有親自守著小姐。於是，李元芷的外間不僅多了個李星闌，還多了個趙媽媽。
不過入夜之前，李元芷還是發現趙媽媽悄悄出去了一趟。
她不由有些奇怪。
因為自從離京，趙媽媽從未離開過她身邊，就連她去幫沈硯辰治傷的時候，趙媽媽也不管不顧地站在太子殿下的門口。
什麼事情，竟能勞動趙媽媽半夜裡出門？
趙媽媽其實是去見白日在店鋪外遇到的那個乞丐的。
雖然當時趙媽媽不動聲色，可是早就安排了一名侍衛悄悄盯著那人。
趙媽媽離開了她們落腳的客棧，就趁著月色展開身形向遠處奔去。
一直奔到遠離鎮子的一處破廟處，她才放慢了步子，緩緩朝著廟內走去。
「江夫人，你明知道我一定會來找你，為何還躲到這麼遠的地方？」
在破廟內小小的火堆旁蜷縮著取暖的一個乞丐，聞言猛地抬起頭。
她驚恐地看向趙媽媽，口中期期艾艾道：「你……你認錯人了，我……我不姓江。」
竟然是女人的聲音。
「你當然不姓江，江修瑾若是活著，早就把你休了。」趙媽媽冷笑道：「若是江修瑾在地下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你說他會不會立刻來找你呢？」
原來那乞丐竟是江青陽的母親，陳氏！
陳氏滿臉驚慌的看著趙媽媽，哀求道：「趙姐姐，我已經離開京城了，看在文鳶的面子上，你就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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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直呼縣主的名字！」趙媽媽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扇在陳氏的臉上。
趙媽媽可不是身嬌體弱的女子，就算是干慣了力氣活的粗使婆子，也沒有她手上的力道大。
她這一巴掌打過去，陳氏立刻痛呼一聲，踉蹌著倒在地上，一顆牙齒混著鮮血，從口中吐出來。
「哼，真是髒了我的手。」趙媽媽嫌棄地拍了拍手，冷冷地看著陳氏。
陳氏又驚又怕，臉上涕淚混合著血跡，看起來比乞丐還要狼狽幾分。
她嗚嗚地哀求著：「趙姐姐饒了我吧。」
「誰是你姐姐，忘恩負義的賤人！」趙媽媽聽了反而更加生氣，她上前兩步，一腳將陳氏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陳氏立刻哎呦哎呦的喊起痛來。
「哼，你自己跑到這荒郊野地，喊破了嗓子也沒人聽見，」趙媽媽冷笑著看陳氏在那裡哭嚎，絲毫不為所動。
這忘恩負義的賤人，以前縣主對她那麼好，她竟敢算計小姐。
小姐金尊玉貴，若不是這賤人，怎會受了那麼多委屈？
今日若不是被自己遇到，她竟還敢往小姐身邊湊。
也不知她從哪來的膽子，難道就篤定了縣主不會要了她的命不成？
縣主留她一命，可不是因為顧念舊情。
「江夫人可還記得，被你留在京都大牢裡面的兒子？」趙媽媽緊盯著不敢抬頭的陳氏，冷聲問道：
「你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管不顧，捲走了府里所有的錢財。你可別忘了，那些錢，可都是我家縣主的。」
「不，我沒有拿走錢，」陳氏哭著說道：「我真的沒有捲走府里的錢，趙姐姐你看，我真的是沒有一文錢啊！」陳氏一邊哭，一邊抖落著自己的衣角給趙媽媽看。
趙媽媽嫌棄地捂住鼻子，看著趴伏在草堆中，完全已經是一副乞丐模樣的陳氏，往地上唾了一口。
「呸，就你這樣的玩意，怎麼還有臉活著！」這樣的人，死了反倒是讓她解脫了。
趙媽媽看著陳氏就心中憤懣。
別說陳氏做了這麼多惡事，就連沒有護住小姐的陸海，趙媽媽看到了也是直接動手。
蔣家這麼多的產業，若是蔣文鳶養的都是心慈手軟之人，蔣家的產業早就被人搶走了。
更何況趙媽媽自小跟著蔣文鳶，不知遇到了多少兇險之事，需要動手的時候，她絕不會心慈手軟。
更何況這種對小姐心懷叵測之人。
趙媽媽眼中厲光閃過，陳氏心中一驚，正要開口求饒，可雙眼中忽然傳來一道幾乎要刺透顱骨的尖銳灼痛。
她眼前好似亮起一道白光，隨即徹底墜入黑暗。
「啊！……」
陳氏的臉劇烈痙攣著，淚水混著血水洶湧而下。
她的雙手瘋了一般捂向眼睛，渾身劇烈顫抖著。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陳氏一邊在地上翻滾，一邊撕心裂肺地翻滾著。
趙媽媽冷冷地看著她，哼，有眼無珠的東西，連小姐也敢算計。
若不是縣主讓她跟著小姐，一定要學著修身養性，不要做出嚇著小姐的事情。
她今日就不止刺瞎陳氏的眼睛，還要掰斷這賤人的雙手雙腳。
趙媽媽拍了拍雙手，不再看在地上翻滾哭嚎的陳氏。
如同來時那般，慢悠悠地走出了破廟。
一個身無分文的乞丐婆子，現在又瞎了眼睛，趙媽媽就不信她還能走到小姐跟前去。
當趙媽媽悄悄回到客棧時，小姐已經歇下了。
她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進房間。
小姐帶回來的那個小乞兒，不，小姐不許稱呼他小乞兒和小怪物，給他起了個叫小星的小名。
那小星，也不肯躺在榻上，只卷了個棉被，躺在從通往內室的地面上。
趙媽媽還未走近，他已經猛地從地上坐起來。看到了來人是趙媽媽，也沒有消除眼中的警惕之色。
這大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竟然還蒙著一塊面巾不肯解開。
趙媽媽不理他，掀開里外間隔簾，借著房間角落留下的那盞小夜燈昏暗的光線，看到小姐在已經睡得深沉。
而在屋裡值夜的瑪瑙，床褥鋪在床前的腳踏上。
這丫頭還算警醒，應該是聽到了動靜，此時已經坐了起來，看向手扶帘子的趙媽媽。
趙媽媽擺了擺手示意無事，手中輕輕將帘子放下。
她一直走到外間的軟榻上，那小星還坐在那裡警惕地看著她，直到趙媽媽在軟榻上躺下，他才重新躺在地板上。
雖然在縣主府時，懷瑾縣主也從不約束她，可這在外的自由，與在京城中的自由完全不同。
懷瑾縣主安排的送貨一事非常簡單，驗貨與帳目交接，李元芷是能看得懂的。
而且那隨行的掌柜應該是得了懷瑾縣主的吩咐，無論李元芷問什麼問題，他都畢恭畢敬，詳詳細細回答。
有時候李元芷不問，他也會尋個機會，將所做之事解釋給李元芷聽。
不過無論是這隨行的掌柜，還是趙媽媽，更別說近身伺候李元芷的琥珀與瑪瑙，無論李元芷做了什麼決定，他們絕不會幹涉阻止。
比如李元芷竟給那乞兒賜姓李，再比如李元芷竟允許那乞兒睡在她外間的軟榻上。
她無法阻止小姐的決定，只有親自守著小姐。於是，李元芷的外間不僅多了個李星闌，還多了個趙媽媽。
不過入夜之前，李元芷還是發現趙媽媽悄悄出去了一趟。
她不由有些奇怪。
因為自從離京，趙媽媽從未離開過她身邊，就連她去幫沈硯辰治傷的時候，趙媽媽也不管不顧地站在太子殿下的門口。
什麼事情，竟能勞動趙媽媽半夜裡出門？
趙媽媽其實是去見白日在店鋪外遇到的那個乞丐的。
雖然當時趙媽媽不動聲色，可是早就安排了一名侍衛悄悄盯著那人。
趙媽媽離開了她們落腳的客棧，就趁著月色展開身形向遠處奔去。
一直奔到遠離鎮子的一處破廟處，她才放慢了步子，緩緩朝著廟內走去。
「江夫人，你明知道我一定會來找你，為何還躲到這麼遠的地方？」
在破廟內小小的火堆旁蜷縮著取暖的一個乞丐，聞言猛地抬起頭。
她驚恐地看向趙媽媽，口中期期艾艾道：「你……你認錯人了，我……我不姓江。」
竟然是女人的聲音。
「你當然不姓江，江修瑾若是活著，早就把你休了。」趙媽媽冷笑道：「若是江修瑾在地下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你說他會不會立刻來找你呢？」
原來那乞丐竟是江青陽的母親，陳氏！
陳氏滿臉驚慌的看著趙媽媽，哀求道：「趙姐姐，我已經離開京城了，看在文鳶的面子上，你就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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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直呼縣主的名字！」趙媽媽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扇在陳氏的臉上。
趙媽媽可不是身嬌體弱的女子，就算是干慣了力氣活的粗使婆子，也沒有她手上的力道大。
她這一巴掌打過去，陳氏立刻痛呼一聲，踉蹌著倒在地上，一顆牙齒混著鮮血，從口中吐出來。
「哼，真是髒了我的手。」趙媽媽嫌棄地拍了拍手，冷冷地看著陳氏。
陳氏又驚又怕，臉上涕淚混合著血跡，看起來比乞丐還要狼狽幾分。
她嗚嗚地哀求著：「趙姐姐饒了我吧。」
「誰是你姐姐，忘恩負義的賤人！」趙媽媽聽了反而更加生氣，她上前兩步，一腳將陳氏踢得在地上滾了兩圈。
陳氏立刻哎呦哎呦的喊起痛來。
「哼，你自己跑到這荒郊野地，喊破了嗓子也沒人聽見，」趙媽媽冷笑著看陳氏在那裡哭嚎，絲毫不為所動。
這忘恩負義的賤人，以前縣主對她那麼好，她竟敢算計小姐。
小姐金尊玉貴，若不是這賤人，怎會受了那麼多委屈？
今日若不是被自己遇到，她竟還敢往小姐身邊湊。
也不知她從哪來的膽子，難道就篤定了縣主不會要了她的命不成？
縣主留她一命，可不是因為顧念舊情。
「江夫人可還記得，被你留在京都大牢裡面的兒子？」趙媽媽緊盯著不敢抬頭的陳氏，冷聲問道：
「你連自己的兒子都不管不顧，捲走了府里所有的錢財。你可別忘了，那些錢，可都是我家縣主的。」
「不，我沒有拿走錢，」陳氏哭著說道：「我真的沒有捲走府里的錢，趙姐姐你看，我真的是沒有一文錢啊！」陳氏一邊哭，一邊抖落著自己的衣角給趙媽媽看。
趙媽媽嫌棄地捂住鼻子，看著趴伏在草堆中，完全已經是一副乞丐模樣的陳氏，往地上唾了一口。
「呸，就你這樣的玩意，怎麼還有臉活著！」這樣的人，死了反倒是讓她解脫了。
趙媽媽看著陳氏就心中憤懣。
別說陳氏做了這麼多惡事，就連沒有護住小姐的陸海，趙媽媽看到了也是直接動手。
蔣家這麼多的產業，若是蔣文鳶養的都是心慈手軟之人，蔣家的產業早就被人搶走了。
更何況趙媽媽自小跟著蔣文鳶，不知遇到了多少兇險之事，需要動手的時候，她絕不會心慈手軟。
更何況這種對小姐心懷叵測之人。
趙媽媽眼中厲光閃過，陳氏心中一驚，正要開口求饒，可雙眼中忽然傳來一道幾乎要刺透顱骨的尖銳灼痛。
她眼前好似亮起一道白光，隨即徹底墜入黑暗。
「啊！……」
陳氏的臉劇烈痙攣著，淚水混著血水洶湧而下。
她的雙手瘋了一般捂向眼睛，渾身劇烈顫抖著。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陳氏一邊在地上翻滾，一邊撕心裂肺地翻滾著。
趙媽媽冷冷地看著她，哼，有眼無珠的東西，連小姐也敢算計。
若不是縣主讓她跟著小姐，一定要學著修身養性，不要做出嚇著小姐的事情。
她今日就不止刺瞎陳氏的眼睛，還要掰斷這賤人的雙手雙腳。
趙媽媽拍了拍雙手，不再看在地上翻滾哭嚎的陳氏。
如同來時那般，慢悠悠地走出了破廟。
一個身無分文的乞丐婆子，現在又瞎了眼睛，趙媽媽就不信她還能走到小姐跟前去。
當趙媽媽悄悄回到客棧時，小姐已經歇下了。
她放輕了腳步，慢慢走進房間。
小姐帶回來的那個小乞兒，不，小姐不許稱呼他小乞兒和小怪物，給他起了個叫小星的小名。
那小星，也不肯躺在榻上，只卷了個棉被，躺在從通往內室的地面上。
趙媽媽還未走近，他已經猛地從地上坐起來。看到了來人是趙媽媽，也沒有消除眼中的警惕之色。
這大晚上睡覺的時候，他竟然還蒙著一塊面巾不肯解開。
趙媽媽不理他，掀開里外間隔簾，借著房間角落留下的那盞小夜燈昏暗的光線，看到小姐在已經睡得深沉。
而在屋裡值夜的瑪瑙，床褥鋪在床前的腳踏上。
這丫頭還算警醒，應該是聽到了動靜，此時已經坐了起來，看向手扶帘子的趙媽媽。
趙媽媽擺了擺手示意無事，手中輕輕將帘子放下。
她一直走到外間的軟榻上，那小星還坐在那裡警惕地看著她，直到趙媽媽在軟榻上躺下，他才重新躺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