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不走
李雲維看著面前黑白交錯的兩條蛟龍，這個棋局，阿芷她是無意間擺出，還是明白了江青陽的心思？
就連自己，也是今日下朝出宮時遇到了二皇子，才忽然想通了此事，而阿芷她又是如何得知？
再想到阿芷說明日榮王爺來府里提親，李雲維不由頭大。
這定國公府是真的看上了阿芷，還是跟二皇子一樣，都看上了自己這個御用棋搭子？
榮王爺親自做媒，說的還是定國公府的世子，無論怎麼看，都是阿芷高攀了。
阿芷剛剛與江青陽取消了婚約，自己連個拒絕的理由都沒有。
李雲維低頭看棋盤，這個壞丫頭，留了一個這樣的棋局在這裡，這是明擺著今日不想讓自己睡覺了。
想想方才女兒說起喬氏欺壓時聲音中的黯淡，李雲維又有些心酸。
他想做阿芷的好父親，可也不想讓淑兒沒有父親，如此猶豫之下，竟讓阿芷受盡了委屈。
李元芷這裡自然是一夜好眠，可其他人這一晚上過得頗為煎熬。
李元淑原本是打算好了，無論如何也要等到能見到父親，若是吹風染了風寒，豈不是正好借著病痛為由，避開第二日的離府。
眼看大小姐去了老爺那裡，據說老爺很喜歡與大小姐一起下棋，這棋一下起來，還不定到什麼時候，老爺怎麼可能還想得起院外的二小姐。
於是那嬤嬤不顧李元淑的掙扎，強行將她扯回了主院。
李元淑雖然已經及笄，可喬氏寵溺她，沒捨得讓她分院單住，一直住在主院的偏房裡。
她被拉扯的衣衫歪斜，手腕還痛的差點斷掉，一推門入內，便見喬氏正帶著兩個丫鬟，整理李元淑的衣物。
李元淑本就憋了一肚子怒火與怨毒，看到地上的箱籠，再也忍耐不住。
她快步衝上前，一把狠狠扯過喬氏手中的衣衫，反手用力摔砸在地。她雙目通紅，尖聲嘶吼：「不許收拾我的東西！我哪裡也不去，絕不會離開李府半步！」
喬氏一愣，連忙抓住李元淑的手，眼神中帶著希翼：「淑兒，可曾見到你父親了，你父親可有鬆口的話交代下來？」
她沒有嫁妝，雖然這些年偷偷攢了些銀兩下來，可若是離了府，那些銀兩又能花銷幾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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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了解李雲維的性子，若是今天不把行李收拾好了，明日可能連貼身衣物都帶不出去。到時候母女兩人更是為難。
李元淑狠狠將喬氏的手甩開，怒聲道：「為何你不去求父親？難道不是因為你我們才被趕出府嗎？你為什麼要連累我！」
喬氏被李元淑甩的向後踉蹌兩步才站穩身體，又被女兒的話驚激的胸口發疼，只得低聲說道：「淑兒，你父親正在氣頭上，我根本就出不去這院門，如何去求他！只是母親沒想到，他竟然連你也不見。」
喬氏抬手抹了抹眼角，眼底卻掠過一絲陰毒。
當年為什麼沒摔死那孽種！若是府里只有淑兒一位小姐，老爺再是生氣，也不至於把淑兒一起攆出府去。
「淑兒，先收拾行李吧，你父親的脾氣我了解，若是今日不收拾，明日這些東西便拿不走了。」喬氏把那兩個丫鬟先攆出屋子，低聲勸說道：
「你父親說了，這府里的物件，除了我們的衣物，一概不許帶出府，外面那兩個婆子，怕是要一一檢查我們的箱籠，趁著現在無人留意，你快些把你那些稀罕的首飾，夾在衣物里捎帶出去。」
「什麼？」
李元淑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聲音中滿是不甘：「那些首飾全是母親買給我的，都是我的私物！憑什麼不許我帶走？」
喬氏難堪地轉開眼睛，低聲說道：「母親入府時沒有嫁妝，這府里，也沒有物件屬於母親，給你買的那些首飾，要麼是用的府里的銀子，要麼，是……是李元芷的鋪子盈利。」
這話一出，李元淑震驚得嘴巴都合不攏，半晌回不過神。
她從小到大，一直以為母親身為李府主母，手握管家大權，家底豐厚，銀兩無數，誰能想到母親竟連傍身嫁妝都沒有。
往日裡她在外參加宴席時曾聽到過有人背地裡悄悄議論母親出身低微，是妾室上位，她還一直不肯相信。
如今才算徹底明白，若是正室嫡妻，哪家嫁女會分毫嫁妝不備？
心底惶恐瞬間湧上來，她嘴唇發顫，喃喃低語，滿是茫然無措：「那……那我們以後怎麼過日子？離了這府里，我們靠什麼活下去？」
喬氏見狀，連忙拉住她的手，壓低聲音安撫道：「你父親已經許諾，待你出嫁之時，定會給你置辦一份嫁妝。府里就你和李元芷兩位小姐，無論如何，你的嫁妝絕對不會少。你回頭催催江青陽，早早把你們的婚期定下來，先把嫁妝拿到手。」
「嫁妝？」
李元淑渾身脫力，雙腿一軟，無力地跌坐在椅中，眼底滿是茫然與不甘。聽母親的意思，以後母親要靠著她的嫁妝生活了？
別家都是母親給女兒置辦嫁妝，何時聽說過母親靠女兒的嫁妝過日子的？
今日本該是她最風光得意的日子。她從李元芷手裡搶了江青陽，還在父親見證下互換庚帖，婚約落定。
再過些時日，她便能風風光光從侍郎府出嫁，做六品主事的夫人。
青陽哥哥深受皇上信重，前途無限。
那個沒人要的李元芷，怎麼比得上她絲毫！
可如今她竟要被趕出侍郎府，隨母親去雜亂的城南另住。
城南是貧民和外來的商戶雜居之所，京城的權貴都住在城東，若是去了城南，她還有何顏面請朋友到府中小聚？
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幾乎要崩潰：「不……我不能離開，我不走。我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是侍郎府的小姐，我憑什麼要離開這裡？要走你一個人走，不要拖累我！」
喬氏見女兒這般模樣，心疼不已，可也不知如何安撫勸說，她還要趕快收拾行李，儘量在衣物中多放一些值錢的首飾，只得任由李元淑在椅子中呆坐，自己先去收拾東西了。
就連自己，也是今日下朝出宮時遇到了二皇子，才忽然想通了此事，而阿芷她又是如何得知？
再想到阿芷說明日榮王爺來府里提親，李雲維不由頭大。
這定國公府是真的看上了阿芷，還是跟二皇子一樣，都看上了自己這個御用棋搭子？
榮王爺親自做媒，說的還是定國公府的世子，無論怎麼看，都是阿芷高攀了。
阿芷剛剛與江青陽取消了婚約，自己連個拒絕的理由都沒有。
李雲維低頭看棋盤，這個壞丫頭，留了一個這樣的棋局在這裡，這是明擺著今日不想讓自己睡覺了。
想想方才女兒說起喬氏欺壓時聲音中的黯淡，李雲維又有些心酸。
他想做阿芷的好父親，可也不想讓淑兒沒有父親，如此猶豫之下，竟讓阿芷受盡了委屈。
李元芷這裡自然是一夜好眠，可其他人這一晚上過得頗為煎熬。
李元淑原本是打算好了，無論如何也要等到能見到父親，若是吹風染了風寒，豈不是正好借著病痛為由，避開第二日的離府。
眼看大小姐去了老爺那裡，據說老爺很喜歡與大小姐一起下棋，這棋一下起來，還不定到什麼時候，老爺怎麼可能還想得起院外的二小姐。
於是那嬤嬤不顧李元淑的掙扎，強行將她扯回了主院。
李元淑雖然已經及笄，可喬氏寵溺她，沒捨得讓她分院單住，一直住在主院的偏房裡。
她被拉扯的衣衫歪斜，手腕還痛的差點斷掉，一推門入內，便見喬氏正帶著兩個丫鬟，整理李元淑的衣物。
李元淑本就憋了一肚子怒火與怨毒，看到地上的箱籠，再也忍耐不住。
她快步衝上前，一把狠狠扯過喬氏手中的衣衫，反手用力摔砸在地。她雙目通紅，尖聲嘶吼：「不許收拾我的東西！我哪裡也不去，絕不會離開李府半步！」
喬氏一愣，連忙抓住李元淑的手，眼神中帶著希翼：「淑兒，可曾見到你父親了，你父親可有鬆口的話交代下來？」
她沒有嫁妝，雖然這些年偷偷攢了些銀兩下來，可若是離了府，那些銀兩又能花銷幾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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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了解李雲維的性子，若是今天不把行李收拾好了，明日可能連貼身衣物都帶不出去。到時候母女兩人更是為難。
李元淑狠狠將喬氏的手甩開，怒聲道：「為何你不去求父親？難道不是因為你我們才被趕出府嗎？你為什麼要連累我！」
喬氏被李元淑甩的向後踉蹌兩步才站穩身體，又被女兒的話驚激的胸口發疼，只得低聲說道：「淑兒，你父親正在氣頭上，我根本就出不去這院門，如何去求他！只是母親沒想到，他竟然連你也不見。」
喬氏抬手抹了抹眼角，眼底卻掠過一絲陰毒。
當年為什麼沒摔死那孽種！若是府里只有淑兒一位小姐，老爺再是生氣，也不至於把淑兒一起攆出府去。
「淑兒，先收拾行李吧，你父親的脾氣我了解，若是今日不收拾，明日這些東西便拿不走了。」喬氏把那兩個丫鬟先攆出屋子，低聲勸說道：
「你父親說了，這府里的物件，除了我們的衣物，一概不許帶出府，外面那兩個婆子，怕是要一一檢查我們的箱籠，趁著現在無人留意，你快些把你那些稀罕的首飾，夾在衣物里捎帶出去。」
「什麼？」
李元淑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聲音中滿是不甘：「那些首飾全是母親買給我的，都是我的私物！憑什麼不許我帶走？」
喬氏難堪地轉開眼睛，低聲說道：「母親入府時沒有嫁妝，這府里，也沒有物件屬於母親，給你買的那些首飾，要麼是用的府里的銀子，要麼，是……是李元芷的鋪子盈利。」
這話一出，李元淑震驚得嘴巴都合不攏，半晌回不過神。
她從小到大，一直以為母親身為李府主母，手握管家大權，家底豐厚，銀兩無數，誰能想到母親竟連傍身嫁妝都沒有。
往日裡她在外參加宴席時曾聽到過有人背地裡悄悄議論母親出身低微，是妾室上位，她還一直不肯相信。
如今才算徹底明白，若是正室嫡妻，哪家嫁女會分毫嫁妝不備？
心底惶恐瞬間湧上來，她嘴唇發顫，喃喃低語，滿是茫然無措：「那……那我們以後怎麼過日子？離了這府里，我們靠什麼活下去？」
喬氏見狀，連忙拉住她的手，壓低聲音安撫道：「你父親已經許諾，待你出嫁之時，定會給你置辦一份嫁妝。府里就你和李元芷兩位小姐，無論如何，你的嫁妝絕對不會少。你回頭催催江青陽，早早把你們的婚期定下來，先把嫁妝拿到手。」
「嫁妝？」
李元淑渾身脫力，雙腿一軟，無力地跌坐在椅中，眼底滿是茫然與不甘。聽母親的意思，以後母親要靠著她的嫁妝生活了？
別家都是母親給女兒置辦嫁妝，何時聽說過母親靠女兒的嫁妝過日子的？
今日本該是她最風光得意的日子。她從李元芷手裡搶了江青陽，還在父親見證下互換庚帖，婚約落定。
再過些時日，她便能風風光光從侍郎府出嫁，做六品主事的夫人。
青陽哥哥深受皇上信重，前途無限。
那個沒人要的李元芷，怎麼比得上她絲毫！
可如今她竟要被趕出侍郎府，隨母親去雜亂的城南另住。
城南是貧民和外來的商戶雜居之所，京城的權貴都住在城東，若是去了城南，她還有何顏面請朋友到府中小聚？
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幾乎要崩潰：「不……我不能離開，我不走。我是父親的親生女兒，是侍郎府的小姐，我憑什麼要離開這裡？要走你一個人走，不要拖累我！」
喬氏見女兒這般模樣，心疼不已，可也不知如何安撫勸說，她還要趕快收拾行李，儘量在衣物中多放一些值錢的首飾，只得任由李元淑在椅子中呆坐，自己先去收拾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