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求詩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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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承宇急匆匆的離開國公府,他當然知道不能直接去找李元芷,他一邊吩咐小廝快馬加鞭去找沈硯南,自己則去了初陽齋等著。

  他都快要把初陽齋的地磚踩碎了,沈硯南才姍姍來遲。

  「從你府中到這裡總共不到一盞茶的路程,你是爬著來的嗎?」蕭承宇急得一把將沈硯南扯進房間關上門,也不管對面的是一位皇子。

  「鬆開鬆開,你這個武夫。」沈硯南氣得扒開他的手,順手將身上被扯皺的袍子整理一下:「午時才分開,到現在也就一個時辰,我連午膳都還沒用完,就跟著你的小廝來了,就這樣你還嫌慢,到底有什麼事情火急火燎的!」

  蕭承宇連忙請他坐下,口中說道:「當然是大事,是關於我終身的大事,此事只有你能幫我。」他抓起桌上準備好的狼毫,遞到沈硯南手中。

  「你讀書讀的多,你幫我想想,如果一個男子想要,嗯……想要對一個女子表達愛慕之意,應該說什麼樣的詩文?要雅致些,溫柔些……」蕭承宇靦腆地笑笑:「不要太含蓄,要能讓她看出我的真心,但是也不能太俗套,最好……最好聽起來顯得我很真誠。」

  「詩文?你要給李小姐寫詩文?」沈硯南握著狼毫的手一頓,眼底滿是詫異,「阿宇,難道你要學你最討厭的文人雅士,寫詩文表心意?」

  看著對面那人滿臉靦腆地笑,沈硯南眼睛瞪大,不可思議地說道:「阿宇,你是被人奪了舍了?」

  「你別管,也別問!」蕭承宇臉頰一紅,尷尬地擺了擺手,「你就把你知道的、適合表達愛慕的詩文,都寫下來,其他的什麼都不要管,你若是敢笑,咱們兄弟就沒得做了。」

  硯南看著好友這副手足無措、連耳根都紅透的模樣,誰能想到稱霸京城、大名鼎鼎的定國公世子,連右相的孫子也是說打就打,此時為了一個女子,竟想去學那些他最看不上的酸腐詩文!

  他又想起今日早些時候,阿宇那般為那位李小姐出頭,可轉頭與李小姐相處時,卻又儘是忐忑與小心翼翼。

  自己這位張揚跋扈的好友,怕是真的動了真心。

  沈硯南不敢再調侃他,收起神色中的詫異與戲謔,神色漸漸變得沉穩。他握著手中的狼毫,細細思索片刻,沉聲說道:

  「阿宇,今日我看那李小姐率真豁達,定然不喜虛偽之人,你就算文采略遜一籌,可若論武功謀略、家世出身,以及容貌外形,哪樣都比今日那江青陽強上太多。以我所見,你實在不必強迫自己學那些堆砌辭藻、華而不實的詩文。」

  「我看到過阿芷和那江青陽說話,」蕭承宇低著頭:「我聽到過江青陽說了一句什麼詩,阿芷立刻以詩文答之,隨後兩人相視而笑。」

  他喃喃道:「阿芷從未那樣對我笑過。」

  沈硯南無奈地看了看好友,握著狼毫,輕輕蘸了蘸墨汁,筆尖緩緩落下。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蕭承宇低聲讀出聲:「只有這一句嗎?」

  沈硯南收了筆:「阿宇,你若想知道李小姐的心意,這一句足矣。你自己也說李小姐熟讀詩文,你若非要與她以詩詞對答,勉強自己記那些晦澀的詩句,萬一她一時興起,與你對上一句,你卻不知其意,答不上來,反倒會弄巧成拙。」

  「你有一位皇子妃和兩位側妃,我今日且信你一次。」蕭承宇一張口沈硯南就想打他,可一想到這人的武力,便也只能想想了。

  蕭承宇雖然不通詩文,這句越人歌還是記得清楚的,倒是不用專門背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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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南輕哼一聲,說道:「為了不辜負你的信任,我做兄長的便再出一份力,免得外祖母日夜因你的婚事發愁。」兩人平日雖然以名字相稱,可他大了蕭承宇三個月,可不就是兄長。

  思量片刻,又提筆在紙上揮灑片刻,落下詩詞兩首。

  「芷蘭初綻自清歡,心向佳人意未安。不借浮華表心意,唯憑赤誠護君安。」

  「初見驚鴻心暗許,再逢眉眼皆歡喜。願以餘生承君諾,不負清風不負你。」

  沈硯南提筆揮就,篤定的說道:「俗話說,烈女怕纏郎,若是李小姐不給你機會一表心意,你便把這兩首詩硬塞給她,這兩首詩淺顯直白,卻也熱烈真誠,定能打動她的心。」

  蕭承宇細細讀過,帶著疑問看向沈硯南:「平日裡你自詡讀書萬卷,就寫這樣的詩出來?」

  沈硯南終於忍耐不住,抬腳往蕭承宇身上踢去,卻被他側身躲了過去。

  「我還不是為了你,我就是給你寫個『朝觀雲卷舒,暮賞霞滿天;行坐皆思君,夢醒淚沾巾』你都背不下來!」沈硯南指著蕭承宇痛斥。

  「這個好,就要這個,」蕭承宇一拍手,拿過紙筆讓沈硯南寫下來:「見不著阿芷的時候,我確實是很想哭的。你先寫一遍,讓我比著抄,這是我對阿芷的心意,怎能用你的手稿作數。」

  沈硯南恨恨地坐下來,無奈地提筆將方才那句也寫在紙上。

  蕭承宇工工整整抄了一遍,又輕聲讀了兩遍。沈硯南被他氣笑了,說道:「要是你之前讀書時能如今日般用功,也不至於挨了夫子那麼多戒尺。」

  蕭承宇斜睨他一眼:「跟老夫子對詩詞有什麼意思,我這是寫給阿芷看的,怎能相提並論!」

  說罷,將寫了詩句的紙張仔細疊好,收入懷中。

  房間的角落有個銅盆,蕭承宇拿火摺子將沈硯南寫的那幾張紙點著,扔進銅盆里。

  沈硯南身為三皇子,其字跡自然不能流落在外。

  「太子殿下的身體最近怎麼樣?」蕭承宇看著紙張燃燒殆盡,低聲問道。

  沈硯南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沉痛,明知兩人間的談話絕不會被人偷聽了去,依然壓低了聲音:「母后不敢大張旗鼓地尋醫,宮內可信的太醫已經束手無策,皇兄最近已經痛不欲生,夜不能寐,怕是要做最壞的打算。」

  蕭承宇也面露悲痛之色,皇后是他的嫡親姑母,他和太子殿下之間雖然不如和三皇子沈硯南之間這般親厚,可太子殿下待他一直和硯南無二。

  他沒有嫡親的兄弟,一直將太子殿下看做兄長,眼睜睜看著兄長日夜受苦,他們卻都束手無策。

  提到太子殿下,原本嬉笑的二人都沉默下來,眼眶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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