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婆與媳
定國公府老夫人與兒媳向來關係融洽，平日裡情同母女，方才開口呵斥，也不過是心疼孫兒受了委屈。
此刻安坐主位，她輕輕拍了拍國公夫人的手背，示意她稍安毋躁，不必動氣。
隨即才轉頭看向一臉委屈的蕭承宇，眉眼中全是寵溺：「我家宇兒要成親，這是天大的喜事。你放心，不必等你父親出面，明日一早，我便親自去榮王府拜訪，請榮王爺出面，給我們宇兒撐足了面子，親自去李府，為你提親。」
「娘……」國公夫人心中著急，便要站起身來。
老夫人抓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國公夫人只得按捺住性子。
「祖母，您說的可是真的？」蕭承宇偎過來抱著老夫人的胳膊，「您這輩子想要重孫子可就這一次機會，錯過了您可別怪孫兒不孝。」
「娘，您聽聽，竟還敢威脅您，我這就讓人去找國公爺回來，先打他一頓板子，治治他這無法無天的性子。」國公夫人氣惱地伸手又要去打蕭承宇，蕭承宇早有防備，伸出雙手托住了她的胳膊，嬉皮笑臉地討好道：
「娘，可別閃了您的手，爹回來又要心疼。」
國公夫人被兒子調侃，婆婆又在這裡，頓時臉都紅了，想抽手再打兒子一下，又有些不舍，只得恨恨地看著蕭承宇，可惜她那眼神沒有怒氣，只有寵溺，哪能嚇得住蕭承宇。
「行了行了，」老夫人笑著拍了拍蕭承宇的手，又瞪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慈愛，「別在這裡嬉皮笑臉的，惹你母親生氣。你也知道你父親心疼你母親，真要是把你母親氣壞了，到時候就算有祖母護著你，你父親回來，也饒不了你。」
老夫人看著蕭承宇滿臉的懇請，笑著說道：「你只急著讓我們去提親，有沒有好好想想，萬一榮王爺去了，人家李小姐不同意怎麼辦？」
蕭承宇臉上的嬉鬧褪去，眼底滿是忐忑，低聲說道：「阿芷她……她若是不同意，我便等她，總有一天……」
他話沒有說完，眼中全是不安，阿芷她若是不同意，他又能怎麼辦呢？阿芷還說要離開京城，自己是不可能離開京城的，到了那時，他想見阿芷一面都不能了吧。
看著忐忑不安的蕭承宇，老夫人與國公夫人對視一眼。
老夫人輕輕拍了拍蕭承宇的肩膀，柔聲說道：「祖母明日一早便去榮王府，就算榮王爺當即應下，咱們籌備妥當，也得後天一早才能去李府提親。這期間還有一天多的時間，你還能想想辦法，至少讓李小姐知道你的真心。」
蕭承宇連忙點頭：「祖母說得對！孫兒應該先與阿芷說清楚，阿芷那麼聰明！定然能看到我比那江青陽要強上數倍。」
他在原地團團轉了兩圈，喃喃道：「可那江青陽會吟詩作對，阿芷文筆那麼好，定然喜歡出口成章的，這可怎麼辦？」
老夫人和國公夫人就看著蕭承宇在那裡緊蹙著眉頭呆怔片刻，雙手一拍，急匆匆往外走去，口中說著：「祖母，提親的事情就交給您了，我得快些去想辦法。」
話說的急，人也走得快，蕭承宇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暖閣外。
暖閣里此時只剩下婆媳二人，國公夫人低聲道：「娘，難道您真的要去榮王府請榮王爺幫著提親？」
老夫人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國公夫人滿臉急切與擔憂的臉上，輕聲笑了起來，問道：「怎麼，你是嫌棄李家小姐家世太低，配不上咱們宇兒？還是覺得，她剛被人退親，名聲受損，配不上咱們定國公府世子夫人的位置？」
國公夫人搖了搖頭，低聲解釋道：「娘，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些事情又不是李小姐的錯，我怎會嫌棄她，只是……只是李家的情況有些複雜，李雲維寵妾滅妻，李小姐自小在繼母的眼皮子下長大，別說接受大家小姐的教養，那繼母不把她養歪就已經不錯了。
兒媳擔心阿宇長這麼大，從未與女子真正交往過，擔心他是年少無知，衝動下把魚目當了珍珠，若是以後後悔，反而害了李家小姐。
此事不如緩緩圖之，最好是多相看幾次。」
「年少無知？」老夫人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帶著幾分調侃，語氣卻依舊溫和，「宇兒到了來年就二十歲了，早已不是懵懂孩童。我記得你和淳兒成親時，淳兒才十八歲，比現在的宇兒還要小兩歲，難道淳兒當時也是年少無知？」
國公夫人聞言，臉頰瞬間紅了，兒子都已經快二十歲了，此刻被婆母這般調侃，依舊像當年剛嫁入府時那般羞澀，只得低下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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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向來如同親生女兒般待她，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篤定：「難道你不相信咱們的宇兒？他看人何時出過錯？他性子雖然跳脫，可大事從不糊塗，雖說他未曾真正與女子交往過。可從小到大，想要往他跟前湊的女子多了去了，你何時看到過他今日這般抓耳撓腮的樣子？」
想到孫兒急切又帶著忐忑的樣子，老夫人心疼地說道：「現在我只擔心那李小姐看不到咱們宇兒的好，傷了宇兒的心。」
國公夫人猛地抬頭：「怎麼？她還能看不上我們阿宇？」
老夫人嘆了口氣：「你看宇兒今日這樣子，很明顯是剃頭的挑子，一頭熱的。不過若是按宇兒描述那李小姐今日作為，被退親時能保持體面，從容反擊，可見她是個聰慧堅韌，心有成算的。至於她的家世，我們定國公府，難道還需要通過結親穩定地位？」
「可她那個繼母，難道我們以後要和這樣的破落戶成為親家？」國公夫人還是有些不甘心。
「宇兒知道你和長公主相熟，為何不求你找長公主去提親做面子？反而去請榮王爺？」老夫人說道：「很顯然李小姐這繼母要麼是做不了主，要麼李小姐與繼母間連面子情都不在意了，宇兒也是心知肚明了。」
「那，這事就這樣定了？」國公夫人喃喃問道。
「定，當然要定，我盼著家裡添丁盼了這麼多年，要是宇兒婚事不成，你與淳兒便生個孩兒給我。」老夫人擲地有聲，說完便離開去安排事情，只留下再次羞紅了臉的國公夫人。
此刻安坐主位，她輕輕拍了拍國公夫人的手背，示意她稍安毋躁，不必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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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國公夫人心中著急，便要站起身來。
老夫人抓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國公夫人只得按捺住性子。
「祖母，您說的可是真的？」蕭承宇偎過來抱著老夫人的胳膊，「您這輩子想要重孫子可就這一次機會，錯過了您可別怪孫兒不孝。」
「娘，您聽聽，竟還敢威脅您，我這就讓人去找國公爺回來，先打他一頓板子，治治他這無法無天的性子。」國公夫人氣惱地伸手又要去打蕭承宇，蕭承宇早有防備，伸出雙手托住了她的胳膊，嬉皮笑臉地討好道：
「娘，可別閃了您的手，爹回來又要心疼。」
國公夫人被兒子調侃，婆婆又在這裡，頓時臉都紅了，想抽手再打兒子一下，又有些不舍，只得恨恨地看著蕭承宇，可惜她那眼神沒有怒氣，只有寵溺，哪能嚇得住蕭承宇。
「行了行了，」老夫人笑著拍了拍蕭承宇的手，又瞪了他一眼，語氣里滿是慈愛，「別在這裡嬉皮笑臉的，惹你母親生氣。你也知道你父親心疼你母親，真要是把你母親氣壞了，到時候就算有祖母護著你，你父親回來，也饒不了你。」
老夫人看著蕭承宇滿臉的懇請，笑著說道：「你只急著讓我們去提親，有沒有好好想想，萬一榮王爺去了，人家李小姐不同意怎麼辦？」
蕭承宇臉上的嬉鬧褪去，眼底滿是忐忑，低聲說道：「阿芷她……她若是不同意，我便等她，總有一天……」
他話沒有說完，眼中全是不安，阿芷她若是不同意，他又能怎麼辦呢？阿芷還說要離開京城，自己是不可能離開京城的，到了那時，他想見阿芷一面都不能了吧。
看著忐忑不安的蕭承宇，老夫人與國公夫人對視一眼。
老夫人輕輕拍了拍蕭承宇的肩膀，柔聲說道：「祖母明日一早便去榮王府，就算榮王爺當即應下，咱們籌備妥當，也得後天一早才能去李府提親。這期間還有一天多的時間，你還能想想辦法，至少讓李小姐知道你的真心。」
蕭承宇連忙點頭：「祖母說得對！孫兒應該先與阿芷說清楚，阿芷那麼聰明！定然能看到我比那江青陽要強上數倍。」
他在原地團團轉了兩圈，喃喃道：「可那江青陽會吟詩作對，阿芷文筆那麼好，定然喜歡出口成章的，這可怎麼辦？」
老夫人和國公夫人就看著蕭承宇在那裡緊蹙著眉頭呆怔片刻，雙手一拍，急匆匆往外走去，口中說著：「祖母，提親的事情就交給您了，我得快些去想辦法。」
話說的急，人也走得快，蕭承宇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暖閣外。
暖閣里此時只剩下婆媳二人，國公夫人低聲道：「娘，難道您真的要去榮王府請榮王爺幫著提親？」
老夫人緩緩轉頭，目光落在國公夫人滿臉急切與擔憂的臉上，輕聲笑了起來，問道：「怎麼，你是嫌棄李家小姐家世太低，配不上咱們宇兒？還是覺得，她剛被人退親，名聲受損，配不上咱們定國公府世子夫人的位置？」
國公夫人搖了搖頭，低聲解釋道：「娘，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些事情又不是李小姐的錯，我怎會嫌棄她，只是……只是李家的情況有些複雜，李雲維寵妾滅妻，李小姐自小在繼母的眼皮子下長大，別說接受大家小姐的教養，那繼母不把她養歪就已經不錯了。
兒媳擔心阿宇長這麼大，從未與女子真正交往過，擔心他是年少無知，衝動下把魚目當了珍珠，若是以後後悔，反而害了李家小姐。
此事不如緩緩圖之，最好是多相看幾次。」
「年少無知？」老夫人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帶著幾分調侃，語氣卻依舊溫和，「宇兒到了來年就二十歲了，早已不是懵懂孩童。我記得你和淳兒成親時，淳兒才十八歲，比現在的宇兒還要小兩歲，難道淳兒當時也是年少無知？」
國公夫人聞言，臉頰瞬間紅了，兒子都已經快二十歲了，此刻被婆母這般調侃，依舊像當年剛嫁入府時那般羞澀，只得低下頭，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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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孫兒急切又帶著忐忑的樣子，老夫人心疼地說道：「現在我只擔心那李小姐看不到咱們宇兒的好，傷了宇兒的心。」
國公夫人猛地抬頭：「怎麼？她還能看不上我們阿宇？」
老夫人嘆了口氣：「你看宇兒今日這樣子，很明顯是剃頭的挑子，一頭熱的。不過若是按宇兒描述那李小姐今日作為，被退親時能保持體面，從容反擊，可見她是個聰慧堅韌，心有成算的。至於她的家世，我們定國公府，難道還需要通過結親穩定地位？」
「可她那個繼母，難道我們以後要和這樣的破落戶成為親家？」國公夫人還是有些不甘心。
「宇兒知道你和長公主相熟，為何不求你找長公主去提親做面子？反而去請榮王爺？」老夫人說道：「很顯然李小姐這繼母要麼是做不了主，要麼李小姐與繼母間連面子情都不在意了，宇兒也是心知肚明了。」
「那，這事就這樣定了？」國公夫人喃喃問道。
「定，當然要定，我盼著家裡添丁盼了這麼多年，要是宇兒婚事不成，你與淳兒便生個孩兒給我。」老夫人擲地有聲，說完便離開去安排事情，只留下再次羞紅了臉的國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