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傳承魔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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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些見多識廣的老輩修士此刻更是心頭劇震,他們比年輕人更清楚碧落王和羽化王這兩個名號意味著什麼,

  碧落王,羽化王,中州萬年難遇的兩尊王體,非常的可怕,有著常人無法媲美的優勢,在修行的過程中,皆如有神助。

  可如今,竟然悄悄加入了天聖教,而無人知曉。

  而碧落王和羽化王並沒有理會山門外的諸多喧囂,

  碧落王主動上前一步,碧色道袍在山風中輕輕一揚,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我二人,為天聖教護法。」

  羽化王同樣上前一步,白衣如雪,聲音清朗如劍鳴:「今日的收徒典禮,由我二人主持。」

  此言一出,山門外的數萬人徹底炸了鍋,議論聲如潮水般洶湧而起。

  有人激動得混身發抖,有人不敢相信地揉著眼睛,更有人眼神狂熱地盯著那兩道身影,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王體。

  兩尊王體!

  放眼中州,王體也是何其罕見的存在?

  那是上萬年都不見得出世一次的蓋代人傑,每一尊王體都是一部活著的傳奇,一旦成長起來便是鎮壓一個時代的無敵存在。

  諸子百教之中,能擁有一尊王體坐鎮的教派都寥寥無幾,那是足以作為一個大教的底蘊來培養的。

  可如今兩尊王體並肩而立,竟然只是天聖教的護法?

  護法是什麼概念?

  那是教派中的中堅力量,在教主和長老之下,只比尋常弟子高一級,但說到底仍是弟子輩。

  兩尊蓋代王體,放在任何地方都是當聖子,當傳人來培養的絕世天驕,在天聖教卻只做了護法?

  這簡直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

  而碧落王沒有給眾人繼續驚訝的時間,他繼續出聲,道:「凡想入我天聖教者,向前一步!」

  眾人聞言,除了一些世家子弟的僕人在快速遠離外,其餘人皆向前一步。

  「很好!」羽化王讚嘆了一句,「歡迎諸位加入天聖教!」

  說完,兩人同時抬手。

  碧落王掌中碧光大盛,羽化王指間神羽,二者相合,化作一道青玉天梯從仙門中延伸而出,一直鋪到山門外的開闊地上。

  那青玉天梯寬達百丈,每一級台階上都刻滿了古老的道紋,在晨光中閃爍著明滅不定的光芒。

  「諸位,請進吧!」兩人同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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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整片開闊地驟然一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向前一步?

  就這?沒有天資測試,沒有骨齡勘驗,甚至連修為都不看——就這麼一句話,就算入了天聖教的初選?

  這哪像是開宗立派收徒,倒像是在菜市口招呼人來領免費的饅頭!

  那些散修們面面相覷,一個個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中不少人為了這次收徒做了萬全準備,有人精煉了護身法寶,有人將壓箱底的靈丹含在舌下,就等著選拔時拼命一搏。

  結果到了山門前,就一句話:

  向前一步?

  歡迎入教!

  寂靜只持續了三息。

  一個站在最前方的年輕散修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神虹,向著仙門中遁去。

  這一步的跨出,就連他自己都有些發懵,在飛入仙門的過程中,他看著山門前的碧落王和羽化王,發現兩人神色平靜,沒有任何要出手阻攔的意思。

  直到他成功進入仙門。

  「他……他真能進去?」有人失聲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

  因為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百個、第一千個人都反應過來了。

  人群如同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的湖面,從最前方開始,一層一層地向前涌動。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的修士看到身旁的人都在往前擠,也顧不上多想了,咬著牙便跟了上去。

  而在仙門深處,天聖教的群山之間,厲天正蹲在一座天宮的飛簷上,將山門外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得嘖嘖連聲,一邊看一邊搖頭,五彩神衣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暈。

  待到最後一批人也湧入了仙門,他終於按捺不住,從飛簷上一躍而下,落在燕一夕身旁,劈頭就是一句:

  「師兄,殿下這收徒的方式也太隨意了吧?向前一步就算入門了?

  什麼考核都沒有,什麼門檻都不設——這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天聖教是收破爛的呢!」

  燕一夕正站在天宮的漢白玉欄杆前,一手負後,一手輕搖摺扇,山風拂動他的月白衣袍,襯得整個人愈發儒雅出塵。

  聽了厲天的話,他沒有急著回答,只是側過頭,嘴角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師弟,你覺得殿下會做虧本的買賣?」

  厲天一愣,眉頭擰了起來:「什麼意思?」

  「殿下說,要將自身的玄功傳承下去,」燕一夕將摺扇輕輕一合,在掌心敲了兩下,語氣不急不緩,

  「太陰太陽,已有傳承——炎瞳那孩子是太陽之體,玄璃那丫頭身負太陰皇血,一陽一陰,正好對應兩大玄功。

  那師弟你說,殿下身上,還剩下什麼沒有傳下去?」

  厲天張了張嘴,臉色一點一點地變了,他猛地打了個激靈,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

  聲音都壓低了幾度,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駭:「你是說……殿下要傳下的是……吞天魔功?!」

  燕一夕沒有回答,只是重新展開了摺扇,慢悠悠地搖了兩下,目光落在山間那片如潮水般湧入的新弟子身上,眼神平靜得像一汪深潭。

  厲天倒吸一口涼氣,後背冒出陣陣冷汗,吞天魔功——那是什麼?

  那可是無上魔功,奪天地之造化,掠諸王之本源,這等魔功若是傳出去,別說中州,整個北斗都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厲天定了定神,忽然又想明白了什麼,脫口道:「原來如此,殿下這是在養蠱呀,天聖教接下來最缺的不是天才,而是人,原來是這個意思。」

  蠱,就是將各種蟲王關在一起,讓它們相互吞食,最終只剩下一條,培養起來的一種神蟲,起源五大域中的南嶺,那邊的人擅長養蠱。

  而吞天魔功,也是如此,修這種天功的人,吞食人類種的王體,強大己身,最終化成為人類中的蠱王,簡直是如出一轍!

  「從這數萬人中廝殺出來的,才是我天聖教,真正的門徒呀!」燕一夕總結道。

  他收起摺扇,指尖在扇骨上輕輕叩了兩下,目光從那片涌動的人潮上移開,落在遠處最高那座天宮的殿頂。

  那裡,一道淡金色的光暈正在緩緩凝聚,如同朝陽初升前的第一縷晨曦,溫和而遼闊。

  「走吧,師兄,殿下要出來了,我們可不能缺席。」厲天道。

  他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五彩神衣一晃,整個人已化作神虹向那座天宮掠去。

  而燕一夕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月白衣袍在山風裡獵獵翻飛,轉瞬便消散在雲海之中。

  那座天宮是天聖教群山之中最高的一座殿宇,它坐落在一座天劍般的孤峰之頂,四面臨空,只有一道虹橋與群山相連。

  此刻,在殿前的廣場上,已經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方才湧入仙門的數萬新弟子,被一股無形而溫和的力量牽引著,如百川歸海般匯聚到這座廣場之上。

  沒有人推搡,沒有人喧譁,那股力量如水波一樣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篤定,將他們一個不落地安置在了廣場上。

  廣場極大,足以容納十萬人,此刻數萬人站在上面竟絲毫不顯擁擠。

  只是人人臉上都帶著一種既茫然又興奮的神情——他們方才還在山門外戰戰兢兢地候著,轉眼間便入了仙門,踏上了這座懸於雲端的廣場,

  腳下是整片天聖教的壯麗山河,頭頂是瓦藍如洗的晴空,四周靈霧氤氳如紗,一切都像是做夢一般。

  就在眾人心潮起伏之際,正殿的大門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敞開了。

  殿內沒有想像中的金碧輝煌,反而古樸到了極致。

  灰白色的石壁未經任何雕琢,上面布滿了天然形成的紋路,宛如孩童在石面上留下的隨手。

  地面是平整的青石,乾乾淨淨,沒有多餘的陳設,只有大殿深處的一方石台,像是講經說法用的。

  而在那石台之上,已經有人坐在那裡了。

  那是一個穿著黑白道袍的年輕男子,髮絲被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額前,被殿外的山風輕輕拂動。

  他盤膝坐在石台上,姿勢隨意,一手擱在膝頭,另一隻手搭在身側,沒有任何刻意端出的架勢,就像坐在自家院子裡乘涼一般。

  「我聖教的教主在此——爾等既入我天聖教,為何不拜!」

  厲天的聲音如一道驚雷炸響在石台前,他站在石台一側,周身隱隱有五彩神光流轉,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天劍,凜然不可犯。

  那雙桃花眼此刻沒有半分戲謔,目光掃過台下數萬人時,帶著一種罕見的正色。

  而台下的人群先是一靜。

  隨即,像是一座沉寂了萬年的火山終於噴發——數萬人同時動了起來。

  有人躬身,有人雙手高舉過頂,衣袍摩擦的簌簌聲匯成一陣沉悶的山風,在整座廣場上捲起。

  「見過教主!」

  「拜見教主!」

  「弟子拜見教主!」

  聲浪滔天,如潮水般一浪疊過一浪。數萬人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彷佛連天穹都在微微震顫。

  遠處的飛瀑被這道道聲浪震得水花四濺,銀色的水霧在夕陽下碎成漫天的光點,

  靈禽從林間驚起,盤旋著飛向高空,鶴唳聲混入人潮的吶喊中,竟絲毫不顯得突兀。

  那一拜,拜的是天聖教的教主,拜的也是一個給他們一個逆天改命機會的希望。

  扶搖坐在石台上,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黑白道袍再隨風舞動,聲浪足足持續了十幾息,直到他抬起右手的那一刻緩緩平息下去。

  數萬人的聲音卻在同一刻戛然而止,整片廣場驟然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遠處銀瀑墜入深潭的水聲。

  扶搖放下手,目光從台下的數萬張面孔上緩緩掃過,那些面孔上有年輕的,有蒼老的,有衣衫華貴的,有粗布襤褸的,有滿面風霜的,有仍帶著少年稚氣的。

  他們無一例外地仰著頭望著他,眼中帶著期待、忐忑、熾熱,還有一絲藏得很深卻怎麼也藏不住的惶恐——生怕下一刻這個夢就會醒。

  扶搖開口了,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一個人耳中,如清泉流過石上,又像暮鼓沉入心間:

  「爾等心中或許有個疑惑——為何我天聖教的收徒,既不看天資,也不看修為年齡?」

  他頓了一頓,目光在人群中緩緩移過,彷佛看進了每一個人的眼底:「這是因為,天資可以慢慢提升,修為也可以慢慢修煉。

  這些,我聖教都有辦法讓你們補上來。唯有一點,要靠你們自己承擔——那就是護住己身。」

  「在修行這條路上,你可能會被同門超越,可能會被敵人擊敗,可能會在其中倒下。

  沒有人能替你們走這條路,也沒有人能替你們擋那些劫,所以,我只問你們一句——你們準備好了嗎?」

  台下沉默了一息,隨即有人重重地點頭,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把腰杆挺得筆直。

  見狀,扶搖點頭,道:「你們或許還會好奇——天聖教為何在此時現世,天聖教的祖師,究竟是何人?」

  他的聲音沉了一沉,像是翻開了一部塵封已久的古老捲軸:「我天聖教的祖師,她乃是一介凡體。

  甚至,是不適合修煉的那種。」

  這幾個字落下去,台下的數萬人中,明顯有許多人的身子一震。

  那些出身微末,自認天資平庸,被人貶低為廢柴的人,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她年少時,也曾彷徨迷茫過,但有一日,她在路旁遇到一位重病垂死的老修士,那老修士臨終前,給了她一段粗淺至極的修行口訣。

  那段口訣簡陋得不能再簡陋,哪怕是在場諸位,都不會看一眼。」

  「可就是那段口訣,開啟了祖師的初步改變命運的道路,」扶搖的聲音平緩而有力,像是在講述一段親身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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