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9章 您是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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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鼎銘聞言,整個人都呆住了。

  那種震驚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就像是一個人連骨頭縫裡都充斥著前所未有的震驚。

  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一切。

  這怎麼可能?

  眼前這個人居然會是潛龍閣閣主。

  是那個傳說之中的仙人!

  儘管他離去已經兩百年了,可是他的傳奇和威名依舊在這片大地上流傳。

  他張大嘴巴,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葉修,沉默了很久。

  半晌後,他終於回過神,結結巴巴地說道:

  「葉先生……你在說什麼?

  潛龍閣閣主?

  你……是那個葉修?

  那可是一個仙人……」

  他上下打量著葉修,眼中依舊帶著難以置信。

  一個仙人怎麼會落魄成如此模樣!

  以他的法力怎麼會成為一個普通的凡人?

  劉鼎銘又搖了搖頭,嘆道:

  「我聽說潛龍閣閣主,那是幾百年前的人物了。

  傳說中他是修士,修為通天,怎麼可能會是你?」

  忽然,他突然心神一顫,感覺不對。

  因為他猛地想起一些事情,似乎印證了葉修的說法。

  比如,葉修寫得一手好字。

  那根本不是讀書人能練出來的功力。

  倘若是修士,那就能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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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漫長的歲月之中,修士制符、寫字,經過長年累月的練習,那自然遠超凡人。

  自從葉修案發後,葉修的字跡慢慢傳開了,很多人還想找他求字。

  劉鼎銘哪有心思顧得上這些人?

  而且,葉修的醫術也非常高明。

  在劉家莊,他的一手醫術可是治好了不少人。

  連自己臉上的毒瘡也醫治了。

  另外,聽劉大頭說,葉修的血能斬鬼。

  那晚在古廟裡,葉修用一把朴刀,斬殺了五六隻惡鬼。

  這一點,實在太匪夷所思。

  想到這裡,他似乎信了幾分。

  葉修淡淡一笑,道:

  「因為我在渡劫,我的劫數與別人有些不一樣。

  所以,我現在法力盡失。

  等我渡劫結束,那自然會有了法力。」

  劉鼎銘根本不懂什麼渡劫,他也不明白這裡面的緣由。

  他面露難色,苦笑道:

  「我去找蕭念月當然沒問題。

  葉先生,可是這空口無憑……總該有個信物。

  她若是不信,那該如何?」

  葉修淡淡道:

  「我的信物在渡劫之中盡毀,也沒什麼信物。

  你去告訴她便是,這或許是我唯一的生路。」

  劉鼎銘鄭重地點了點頭,咬牙道:

  「葉先生,請放心。

  既然你是仙師,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你救出來。

  我現在就去清查司。」

  葉修微微頷首,道:「那就多謝了。」

  劉鼎銘擺了擺手,眼眶又有些泛紅,嘆道:

  「說這些做什麼?

  你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說謝字,太生分了。

  快吃吧,趁熱吃,吃了東西才有精神。」

  他將筷子又往葉修面前推了推。

  葉修接過筷子,點頭道:「好。」

  他夾了一口菜,慢慢嚼著。

  雞肉的油香在口中化開,他苦澀的嘴裡有了些許滋味。

  一個月的牢獄之災,吃糠咽菜,嘴裡可是沒有半點滋味。

  劉鼎銘看著他吃,忍不住眼淚直流。

  這時,甬道盡頭傳來獄卒不耐煩的喊聲:

  「劉鼎銘,時間到了!

  你該走了!

  磨磨蹭蹭什麼呢!」

  劉鼎銘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襟,朝葉修深深一揖,道:

  「葉先生,我該走了。

  你保重。

  我現在就去清查司。」

  葉修微微頷首,不再言語,低下頭繼續吃飯。

  劉鼎銘轉身離去後,鐵門再次關上了。

  死牢又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

  ……

  牢房外,暮色沉沉。

  劉大頭站在監獄門口的石階下,背著手,來回踱著步子。

  他看見劉鼎銘從大門裡走出來,連忙迎了上去,急切地問道:

  「三爺,葉先生怎麼樣了?

  還好嗎?

  葉先生有沒有受刑?」

  劉鼎銘嘆了口氣,道:

  「在裡面哪有不受刑的?

  那李家分明是要讓他受盡折磨。

  你跟我走,咱們現在去清查司。」

  劉大頭微微一怔,問道:


  劉鼎銘搖搖頭,道:

  「別問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劉大頭不再多問,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幾條大街,拐過那座石牌坊,來到清查司的門前。

  門口站著兩個守衛,看到劉鼎銘來了,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道:

  「劉鼎銘,你還來這裡做什麼?

  孟執事說了,不再見你,你哪裡來的回哪裡去!

  別在這兒礙眼!」

  劉鼎銘連忙拱手賠笑,道:

  「兩位軍爺,我不是來找孟執事的。

  我是來找蕭念月蕭執事的。

  我有要緊的事,還煩請兩位通傳一聲。」

  那守衛聞言,冷笑一聲,譏諷道:

  「蕭執事?你倒是會攀高枝。

  一個開妓院的,也配見蕭執事?

  不行!你見誰都不行!

  趕緊走,別在這兒礙事!」

  劉大頭從後面擠上來,從袖中摸出兩錠黃澄澄的金子,遞上去。

  他也賠著笑臉,恭維道:

  「兩位軍爺,行行好,通融通融。

  我們確實有十萬火急的事,見蕭執事一面就走,絕不給你們添麻煩。」

  那守衛卻一把推開劉大頭的手,喝道: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

  你們再在這兒糾纏,休怪我們不客氣!」

  金子落在地上,滾了兩滾,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劉大頭彎腰去撿,手都在抖。

  撲通!

  劉鼎銘雙膝一彎,直直地跪在了清查司門前冰冷的石板上。

  劉大頭愣住了,手裡攥著那兩錠金子,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一輩子要強的三爺竟給別人當眾下跪!

  劉鼎銘跪在地上,朝那兩個守衛深深磕了一個頭,說道:

  「兩位軍爺,我求求你們了。

  我劉鼎銘這一輩子,沒求過人。

  今天我求你們,讓我進去見蕭執事一面。

  算我求求你們了……」

  劉大頭眼圈一紅,也跟著跪了下來。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指指點點,卻沒有人敢靠近。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露出無奈的苦笑。

  畢竟,這是孟執事的吩咐。

  他們也沒辦法。

  其中一名守衛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幾分,道:

  「劉鼎銘,不是我們不通融。

  這是規矩,我們也沒辦法。

  你再跪下去也沒用,起來吧。」

  劉鼎銘咬了咬牙,道:

  「那我們便長跪不起。」

  守衛揮了揮手,道:

  「那隨你,只要不礙著我們便是。」

  這一跪便是一夜,兩人跪在大門口紋絲不動,直到第二天清晨。

  從清查司的大門裡走出一個人來,那是一個年輕的道人。

  正是孟執事的弟子——清遠。

  他看見門口跪著的兩個人,腳步一頓,眉頭微微皺起,走上前來問道:

  「這是怎麼了?

  發生什麼事了?」

  那守衛連忙拱手道:

  「清遠道長,這個劉鼎銘非要見蕭執事。

  我們說不行,他就跪在這兒不走了。

  他們兩人已經跪在這裡一夜了。」

  「一夜?」

  清遠略顯驚愕,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劉鼎銘,嘆了聲,道:

  「劉員外?你找蕭師姐做什麼?」

  劉鼎銘抬起頭,看見清遠,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膝行幾步,道:

  「清遠道長,我求求你,讓我見蕭執事一面。

  我有天大的事要告訴她,事關一條人命!」

  清遠面露難色,沉默了片刻,嘆道:

  「劉員外,不是我不幫你。

  蕭師姐她前段時間前就出門辦差了,去了北邊,說是追查一樁案子。

  最快也要三天才能趕回來。」

  三天?

  劉鼎銘的腦子嗡嗡作響,像是要炸開一樣。

  三天後回來。

  葉修三日後一早便要問斬。

  這時間上根本來不及。

  他跪在石板上,渾身僵硬,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劉鼎銘癱坐在地上,嘴裡喃喃道:

  「三天……葉先生等不了三天啊……」

  清遠看著他們的模樣,有些不忍,道:

  「劉員外,要不你告訴我什麼事,等蕭師姐回來了,我幫你轉達?」

  劉鼎銘搖了搖頭,苦笑道:

  「這件事必須當面告訴她。

  道長,我……我就在這兒等她。

  三天,我等得起。」

  清遠有些詫異,又勸說道:

  「劉員外,你要跪在這裡三天?

  這怎麼行?

  你的身子骨熬不住的。

  不如找個地方休息,吃點東西,等蕭師姐回來了,我讓人去叫你。」

  劉鼎銘搖了搖頭,道:

  「我哪裡也不去,就跪在這裡,以彰我誠意。」

  清遠又嘆了口氣,道:

  「你會熬垮身體的。你已經不年輕了,三天三夜跪在石板上,風寒入骨,不是鬧著玩的。」

  劉鼎銘咬著牙,目光堅定,道:

  「我劉鼎銘這輩子,做的就是迎來送往的生意。

  我見過太多人,說過太多假話,賠過太多笑臉。

  可這一次,我不求別的,只想跪在這裡,讓老天爺看看,我劉鼎銘也有真心的時候。」

  他心裡很清楚。

  倘若能救出葉先生,那便是劉家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他是仙人,他若恢復法力,那能帶給我們劉家千秋萬代的富貴。

  劉大頭跪在一旁,紅著眼眶,道:

  「三爺,我陪你。」

  清遠見勸不動,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嘆道:

  「那隨你吧。」

  他沒再說什麼,而是轉身回到了清查司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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