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求月票）
軍師想了想，說：
「這件事我考慮一下。」
伊文擺擺手：
「有什麼好考慮的？你小子，平日裡就是心眼太多，大可直說你想要什麼？」
軍師嘴角微微上揚：
「這可是你說的，我真要了，你可別不給。」
「嚯，瞧你這話說的，都是兄弟，有什麼好東西我還不分你們一份了？」
「那行，我要你一滴血。」
「就這點事？我給你一瓶。」
「那你可真大方。」
伊文怡然自
「說吧，你想拿我的血去做什麼事？」
「咳咳，備用，備用。」
「別鬧，你什麼人我不懂？平日裡悶騷的跟個屁一樣，忽然用我的血，怎的，想給誰養養身子？」
「我弟子。」
「哦？培養弟子，用屠龍者儀式差不多就夠了吧？怎麼還舍我的血？」
「唉，你這話說的……我平日裡忙碌，又有多少時間去教導那弟子？他這一身體魄超絕，遠勝我當年，別的也就算了，這資源，我還是夠的。」
「行了，想培養他就好好培養，不過還真難這麼上心，看來他的脾氣是真對你胃口。」
伊文打了個響指。
虛空之中便出現一小瓶，裡邊有半瓶鮮血，一股淡淡的威壓瀰漫開來。
「東西給你，篩人這件事，你點心。」
「那當然，沒這件事我也會上心。」
「你可滾蛋吧。」伊文擺了擺手。
軍師聳聳肩：「行了，不和你多說，我還有事要做。」
說完，他就直接走了。
莉莉安看向伊文：
「他是真疼那諾姆一族的小子啊，還為了他，專門來找你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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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文漫不經心地說：
「這人啊，對待第一次總是特殊的，希望那小子不要浪費了他老師的一番心意。」
「我這血，可不是誰來都會給的。」
莉莉安點點頭。
靈性之月公會因種種原因，有一整套強化體魄的儀軌。
這些超凡知識，乍看之下沒鏡花水月這般名聲在外。
可實際上是黃金黎明界超凡體系的基石。
該體系源自伊文創造的大魔法，直接提升超凡者的基礎體魄和基礎超凡之力上限。
乍看之下平平無卻足以讓尋常戰鬥體系貧弱的職業發生蛻變。
畢竟，很多職業看起來戰鬥力弱，並非機制很差，更多是數值不足。
補足數值，便是蘑菇大王的孢子結社，都不至於因慢啟動而淪為野狗。
當然。
這並不能改變公會內部的生態。
強就是強，弱就是弱。
大家接受的數值基本一致，能打外邊，不代表能打同伴。
似蘑菇大王他們幾個輔助的情況，怕是要吃鱉一輩子了。
莉莉安說：
「也難怪軍師為難。」
「畢竟咱們公會培養學生，和尋常傳太一樣。」
伊文說：
「是啊，開始選擇學生時，大家都是中位傳。」
「就當時的情況看，邁入上位傳時間不會太短。」
「就算是半神，在如今的咱們看來，何嘗不是一步便可邁過？」
「這樣一來，很多操作就不能按照傳路子來了。」
莉莉安點點頭：
「也難怪軍師如此為難。」
「等閒傳不能和你一樣捏職業，更多只能選擇同職業的學生，好助他們更進一步。」
「再說了，尋常傳擬造大陸，做減求空的利用率可不高。」
「本就是要平白浪費掉的力量，交由學生自然不會心疼。」
「就當是給學生們發放推進課題的工資了。」
可，靈性之月公會不一樣。
大家在傳界的提速實在太快了。
快到指望培養學生來消化資源完全是說笑。
伊文笑著說：
「所以咱們當時討論時才達成了共識嘛，大家的開山大弟子都不能走尋常路。」
「軍師那學生不就是，沒有選擇如他老師那般成為策士，而是選擇當起了戰士。」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對我的血有足夠需求。」
莉莉安點點頭。
半神的做減求空，本質上是創造出主幹道途外的分支的職業，交由學生學習，從而延展主幹道途的長度。
可非半神建立起的職業並不穩定。
真追究起來，或多或少都有缺陷。
奈何，十三眷獸的存在改變了這一切。
好比伊文，更是能直接通過十三眷獸，開發出獨屬於自己的分支職業【血月法師】。
菲比那種拖著對手同歸於盡的打法，當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愛的是有血月法師在我方，一切都好說。
恨的是若血月的法師出現在對方，那就牙痒痒了。
那公會其他成員的路又麼走？
答案是，依舊依靠十三眷獸。
伊文笑眯眯地說：
「如此說來，咱們真謝星之血河。」
「若非他的超凡框架，咱們如今又怎能先人一步。」
「你還記莉斯開發的【海洋騎士】嗎？」
莉莉安說：
「當然記當時是找伊莉西婭和阿里阿聯合開發的吧？」
「伊莉西婭就職的是海洋法師。」
「阿里阿就職的是山脈騎士。」
「有她倆配合，【海洋騎士】職業開發進度很是喜人。」
伊文點點頭：
「但還不夠，和【紅月法師】相比，海洋騎士的職業體系有著致命缺陷。」
「邁入下界傳問題，想以此衝擊上界傳度飆升。」
「可菲莉斯依舊將海洋騎士教授給了親傳弟子，甚至在整片大陸上傳播。」
「你可知是為何？」
莉莉安笑了笑說：
「還能是什麼？不完善的職業不代表沒有力量。」
「海洋騎士的缺陷，只有在衝擊上界傳才會暴露出來。」
「可問題是，難道人人都有資格衝擊上界傳」
「別開玩笑了。」
「哪怕是斯翠海文的學生，也並非人人傳」
「下界的資源和眼界遠遜於上界，這等風險，又有幾個人能真正遇上。」
「就算是真遇上又如何？咱們又不是沒有解決方法。」
「畢竟……有維羅妮卡教官在，咱們是怎麼樣都能安排好學生的去處。」
伊文聞言，忍不住笑了：
「是啊，大不了就找個由頭直接尋死。」
「菲莉斯手下的那學生，真正邁入下界傳瞬間，便幫菲莉斯補完了海洋騎士最後的缺陷。」
「自她以後，在大陸上廣泛流傳的職業，便自然而然趨於完整，職業的缺陷自然也不會再有。」
「學生那邊更簡單了，等真正瀕臨極限，找個由頭戰死便好了。」
莉莉安有些微妙地看著伊文，說：
「真虧你能厚顏無恥地說出這話，這種極端的玩法，也就只有咱們公會才能搞了。」
伊文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作為咱們的眷屬，那孩子必然魂歸黃金黎明樹。」
「肉體的死亡代表永生的開始。」
「等她踏出輪迴，再墜人間，轉世重修一次就好了。」
「重活一世，必然在短時間內崛起。」
「再下界過上個幾十年，甚至可能二三十年，她又能踏入下界傳」
「再好好打磨個百年，可不就能嘗試衝擊上界傳？」
「如此一來，不僅沒有先前職業的舊疾，還能夯實基礎，再戰諸天。」
「說實話，我已經開始期待下界大亂了。」
莉莉安想了想，說：
「壞了，你可能被軍師坑了。」
「他那學生，純看境界攀升速度，比你家菲比更快，怕是早就摸到下界傳門檻，卻沒有機會升入一階。」
「調查一下【血源君王】，看看他是否還活著。」
「我嚴重懷疑亨利他早就想讓自己學生當氣運之子了。」
【血源君王】便是軍師那傢伙的大弟子在下界取名號。
伊文愣了愣，一拍大腿，笑罵道：
「狗日的，這小子還騙到我頭上來了。」
「行，既然他想看學生在下界攪動風雲，那我允了又如何？」
「我倒是好我的一滴血，他又能走到什麼高度。」
「你那箱子也給我來一個，我觀察一手。」
……
黃金黎明界，道格拉斯大陸。
「戰士，3%。」
哈維·奧爾起頭看著境界水晶上有些刺眼的字，自嘲一笑。
在他身旁，奧爾族的長老冷漠地說：
「哈維，境界3%！不合格！」
此時家族廣場陷入一片騷亂。
「3%？嘿嘿，沒想到曾經奧爾一天才，如今落到這般地步。」
「嗨，這都好兩年了吧，境界不增反降，都從18%掉到3%了。」
「可惜，昔日奧爾驕傲，怎麼會淪落到如今這般地步？」
「誰知道呢？也許是黎明眾神發怒，才讓他變成如今這樣。」
哈維搖了搖頭。
幾年前眾人有多捧著自己，幾年後嘲諷就有多喧譁。
也是。
三歲時本能的調用體內血氣，初步觸摸超凡之路。
十歲時鞏固基礎，就職脈輪戰士，一舉邁入超凡領域。
十四歲時踏入零階10%，脈輪戰士第一次升華，震驚全族。
十六歲時成就二次升華，一躍成為奧爾族千年來的驕傲。
可自他邁入零階20%後，卻遭遇了人生中最慘痛的毒打。
他的職業核心力量不斷流失，二次升華的超凡根基悄然潰散。
時至今日，他與最底層的冒險者沒有太多區別。
可能有人會說，底層冒險者相較普通人，也算有實力。
可問題是，哈維清楚自己這些年吃了多少資源。
這些資源堆到任何一人身上，都足以邁入零階3%。
「埃莉諾，21%！」
上邊傳來長老的聲音，哈維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此時場下一片寂靜。
「天哪，埃莉諾小姐，這麼快就走到這一步了嗎？」
「傳聞埃莉諾小姐從小體弱，也就這三年，身體好了不少，才嘗試修行，誰想到這麼快就到了這地步？」
眾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卻見到埃莉諾，從台上小跑著來到哈維身邊：
「哈維哥哥，別擔心，我一定會找到你力量下滑的原因。」
哈維輕輕揉了揉埃莉諾的頭：
「好啦，我也沒那麼難過，你知道的，我也不是會放棄的那種人。」
埃莉諾腦袋搗蒜般點了點頭：
「哈維哥哥，我相信你！無論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月明星稀。
哈維遠沒有白天和埃莉諾說的那般心態良好。
父親私底下又送了他幾瓶零階50%魔物的血脈精粹。
對於脈輪騎士而言，這等血脈精粹能助其溫養肌膚和骨骼，加速血氣提煉。
他嘗試將血脈精粹一口飲盡，推動呼吸法消化這股力量。
可惜，提取出的血氣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甚至連帶著原先本就不穩固的境界又下滑了些許。
「這種日子何時才是個盡頭啊？」
哈維一臉神傷，他輕輕撫摸著拳甲，那是他病逝的母親生前為他準備的武器。
如今上邊已滿是傷痕，就和他千瘡百孔的心一般暗淡。
月光之下，哈維好似看到拳甲上泛起一絲流光。
緊接著，一道聲音響起：
「孩子，你看起來好像需要幫助。」
哈維愣了一下，驚恐地將目光掃向周邊。
可他並未看到有人在房間。
「低下頭，看著你的拳甲，我在這裡。」
哈維低頭一看，便見到拳甲之中有幽光閃爍，一道幽藍色的魂體浮現於虛空：
「抱歉，這些年因受創而棲息於拳甲里，能的吸收超凡之力，沒想到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我……」
「我操你媽！」哈維大罵道，「來人，有魂族邪魔要殺我！」
幽藍色人影嘴角微微抽搐，才說：
「你大可以喊人，我在此地布下了隔音法陣，消耗的是你的力量。」
他舉起中指：
「你最好祈禱你能殺了我，不然等會有你好受的。」
幽藍色人影，或者說亨利·道格拉斯一臉無奈：
「你再仔細看看，我和魂族還是不太一樣的。」
「我管你這的那的，現在我只想打爆你狗頭。」
「哦？真的嗎？那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好消息，也只能遺憾深藏心中了。」
哈維半信半疑：
「誰會相信你啊！我現在只想和你拼了！」
軍師挑了挑眉：
「真的？那就沒辦法了，本來還說想給你一套特殊儀軌和強者之血來著。」
哈維愣了愣，但還是說：
「愛說不說，你在我這裡沒有半點信譽，當個屁的謎語人。」
軍師也不生氣，笑眯眯地說：
「不知你可曾聽過造物主穹極帝君創造的狩魔儀軌？」
哈維皺著眉說：
「那不是黎明教會神話傳說中才有之物嗎？」
軍師輕笑道：
「如果教會傳播的典籍只是神話傳說，為何黎明神系的信仰在此界又從未斷絕？」
「畢竟很多帝國為了鞏固王權，可不希望信仰流傳。」
「他們不去圍攻黎明教會，總不可能是因為他們心善吧。」
哈維陷入沉思。
難道此人說的是真的？
黎明教會確實很強，甚至很多弱小點的國家都無法抵抗聖殿騎士的掃蕩。
值幸的是，黎明教會的核心層基本不怎麼參與世俗。
侍奉在神麾下，和參與世俗是兩條路。
而在此界黎明教會的神話傳說中，一直流淌著造物主穹極帝君在鎮壓邪神後，解放了飽受污染的世界的傳聞。
甚至民間還有吟遊詩人信誓旦旦地說：
「在天外有人曾進入穹極帝君的神池，在其接受最高級的血脈精粹重塑肉身，至此境界大漲，肉戰無敵。」
但，是否真有這東西，哈維並不清楚。
只是哈維心中隱藏著一個秘密。
他並非這個時代的人。
他活躍於傳師菲比活躍的年代，因為一次意外，他死在了魔物圍攻之下。
再次醒來，他已經重生到很多年後。
剛甦醒時，哈維是震驚的。
但他很快就習慣了新的人生。
也正是保留了宿慧，哈維早年修行速度才會如此之快。
這次重生，讓以前其實並不相信神明存在的他，心態有了些許改變。
都發生復活這麼不魔法的事情了，怎麼還能不相信這世界上真可能存在神。
「看來我的話還沒有穹極帝君的傳承更容易吸引你呢，罷了，既然如此，先收下見面禮吧。」
軍師打了個響指，一道儀軌記憶於哈維腦海中浮現。
其名為《血脈精粹儀軌秘典》。
傳承出來的那一刻，哈維只感覺大腦在顫抖。
「能夠進化的儀軌？」
這套儀軌能搭配著脈輪戰士職業，近乎無上限的強化身體底蘊。
當然。
代價是需要不斷往脈輪融入各類魔物的精血。
哈維自覺自己這些年沒少研習超凡知識。
以他樸素的認知，眼前的儀軌不像是假的。
各類超凡知識嚴絲合縫，遠勝如今奧爾族的傳承。
「怎麼樣？我給的傳承沒有作假吧？」
軍師洋洋地說：
「看在先前坑了你一把的份上，我再給你一點見面禮。」
「民間那幫吟遊詩人應該沒少碎嘴，說起上界眾神匯聚之地的一些隱秘。」
「那你應當聽聞過，黎明教會傳聞中的天穹儀軌吧？」
「那套儀軌與你手中的傳承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套儀軌用的並非魔物血脈本源，而是穹極帝君的一滴血。」
「孩子，怎麼樣，想試試看用血脈精粹儀軌秘典，來將穹極帝君的力量納入體內嗎？」
「拜我為師吧，你答應了，我就告訴你去哪裡取一滴鮮血。」
可誰能想到，哈維卻突然說：
「你到底是我的什麼人？」
「嗯？為何忽然這樣問？」
「別開玩笑了，你……一直認識我對嗎？」
軍師推了推單面鏡，笑眯眯地說：
「為什麼要這樣問？」
哈維嘆了口氣說：
「零階的超凡力量總共就這麼點，你並非魂族，卻能以靈魂形態長期存在。」
「這足以說明，你生前非常的強。」
「我那點靈魂之力，面對詭譎的魂族時都活不了兩年。」
「就算你過去曾經是傳也沒可能在靈魂利用率上比魂族更高。」
「我曾研習超凡典籍3200本，傳不到這些。」
「就算以前我所學的超凡知識理論是錯的……」
「那以你的情況，若真有那穹極帝君之血，汲取那滴鮮血的力量，不更能幫你靈魂復甦？」
「又何必在我一個年輕人身上費這麼多功夫。」
嬉皮笑臉的軍師漸漸變默：
「我其實是你失散已久的父親。」
「滾！」
「哎呀，亦師亦父不行嗎？」
「所以……你過去曾是我的老師？」
「哦？你又如何這樣的判斷？」
「如果我腦子裡保留的記憶是真的，那以我平平無靈魂，很難想像會如小說主角那般重生。
我寧願相信我曾是巨擘，但機緣巧合之下，喪失了部分記憶。
再加上……
我從看到你開始就覺熟悉，還想往你臉上來一巴掌。
一般只有我格外親近的人，才會冒出這等胡鬧的念頭。
所以……
我都說了這麼多了，該怎麼稱呼您呢？」
「還不錯，看來我教導你的東西，哪怕被屏蔽了，也沒忘乾淨。」
「你可以叫我亨利·道格拉斯。」
「當然，在這個世界，更多人喜歡稱呼我為【天策之主】。」
「我剛剛也提醒了……你可以叫我老師。」
哈維嘆了口氣：
「所以，我是傳說中黎明神系的天策之主的學生，如今到下界歷練？」
軍師笑嘻嘻的說：
「更準確的說，你已經在嘗試突破傳死了。」
「正是因此，你的靈魂才會回到黃金黎明樹，並重新輪迴轉世。」
「當然，因為一點小小的原因，我們為你做了一點考驗。」
哈維撇了撇嘴說：
「你直接如實告訴我，是不是偷偷取了穹極帝君的鮮血，導致被造物主毆打了？」
軍師笑容僵硬了幾分，說：
「如果你不是我的學生，現在我應該將你抽陀螺。」
「那很抱歉啊，我親~愛~的~老~師~看你的樣子已經很習慣我的性格了，所以，那滴鮮血在哪裡？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軍師失笑著搖搖頭。
「那你就出門看看吧。」
很快，他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
那道幽藍色的靈魂體忽然消失了。
緊接著。
奧爾族的各個角落都傳來驚呼聲。
哈維心頭狂跳，加快腳步跑到房門外。
當他仰起頭看向天空時，整個人都驚在原地。
只見雲層悄無聲息地散去。
由信息洪流構成的幽藍色指尖，如同浮空城般撕裂天幕，以極快的速度向著下方落去。
恐怖的威壓，讓奧爾族的眾人都無法抬起頭來。
「神啊，您這是要毀滅我們嗎？」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們經歷這些？」
「求您~求您放過我們！」
與此同時，虛空之中傳來了雷霆一般的聲音。
【肅靜】
【聆聽神的低語與恩賜】
這一刻，地下的生靈感受到體內超凡之力在激盪。
他們的大腦好似被解開了限制器，進入超頻模式。
接二連三的，家族眾人倒頭就睡。
但是他們身上的氣息，卻以格外明顯的速度提升。
那撕裂天際的巨指，最終輕輕懸浮在百米高空。
看著那無數流淌著的幽藍色餘光，哈維只感覺頭疼欲裂。
那些原本被封禁的記憶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他終於想起來了，無語地看著天上虛影：
「老師，別鬧了，我已經醒過來了。」
【很好，那，該開始你未競的道路了】
只見虛空中出現若有若無的血霧。
當血霧散去，一滴鮮血懸浮在哈維身前。
哈維愣愣看著那一滴鮮血，從中傳出了宛若遠古神靈咆哮的威壓，他沉默良久說：
「辛苦老師你了。」
【好好修行，我等你進入領航者之境】
「有我主鮮血，必不辜負老師您所託。」
……
箱子之外。
軍師抽回了手指。
他一臉無語地看著身旁的伊文說：
「媽的，都不懂你搞那麼麻煩來幹什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學生還挺聰明的。」
「你搞的這種劇本能隱瞞他多久？要麼就將他宿慧徹底封印，要麼就直接保留他記憶。」
「搞到現在還需要我專門干涉，真是好沒面子。」
伊文攤了攤手說：
「你懂個屁？氣運之子的開局就該是這樣。」
「他有沒有本事發現是他的事，但不這樣做，總感覺少了一點味道。」
亨利擺了擺手說：
「你愛做就做吧，不過，莉莉安搞的這道具確實神」
「只需消耗一絲不滅物質，連一單位都不到，就能局部干涉世界。」
伊文笑眯眯地說：
「根據質能守恆，你大可以將不滅物質滲透到紐扣電池之類的上界小道具里。」
「通過【小世界觀察箱】投放進去，便會放大無數倍。」
「畢竟，讓那些小玩意變比強大的，可不是上界物品本身，而是你賦予在物品上的不滅物質。」
「這種局部倍化的手段，可比直接展開完整神話形態體系消耗要小了。」
軍師撇了撇嘴說：
「行了，你可以滾了，我還我的學生護航，讓他消化和吸收你的一滴血呢。」
上下界之間有時間流速之差。
他需要一直觀察的時間不會太久。
伊文笑了笑，說：
「自己想好好玩一玩徒弟就直說，怎麼還想著將咱倆趕出去了呢？」
「滾滾滾！」軍師罵罵咧咧，「你倆都出去，別妨礙我觀察小世界。」
伊文攤了攤手，扭頭看向莉莉安說：
「走，等會多給這混蛋派發一些政務，看他還能不能狗叫。」
莉莉安慢悠悠地說：
「已經準備好了，在此之前就已經發過去了。」
軍師大驚：
「狗男女，報復來的這麼快嗎？」
莉莉安點點頭：
「加油吧，亨利，我相信你！」
「兄弟姐妹們饒命，我錯了！」
「跪的這麼果斷嗎？」
「那不然呢？總不能任務都壓我身上吧？」
莉莉安搖了搖頭：
「你也不看看後台，我剛剛根本沒發。」
軍師一臉無語。
只要你願意加班，就會有加不完的班。
所以他老早就已經習慣了非必要工作時間不去看後台任務。
哪裡想到莉莉安跟在伊文身邊都學壞了。
他惡狠狠地盯著伊文。
【都TM賴伊文！】
伊文想了想，說：
「說起來，賽琳娜手下有個傳也是策士出生，她先前還問我需不需要政務資源。」
「那人是少見的，能夠賽琳娜信賴的手下，我……」
砰的一聲。
伊文低下頭看向腳下。
只見軍師死死地抱著伊文的大腿。
「你又在幹什麼？」
「爸，你是我親爸，快點把人喊來，兒子快頂不住了。」
「草，你個沒節操的，有必要這樣嗎？」
「你要不要看看我現在天天加班到什麼程度，腦子都快炸開來了，來點算力啊，沒算力兒子也頂不住。」
伊文咳嗽了一聲，說：
「那我讓人把她領過來？」
「好好好，我終於有機會過上好日子了。」
沒過多久，伊文就將那人帶來。
那是一名穿著書記官打扮的冷漠女子，但在見到眾人後，依舊有禮貌地笑了笑。
「亨利，給你介紹一下。」
「這一位是長期為阿王妃服務的書記官，羅斯瑪麗·布萊克。」
「一名傳峰的策士。」
軍師上前握住對方的手：
「你好，我是亨利·道格拉斯。」
「希望接下來在咱們公會，大家能合作愉快。」
羅斯瑪麗點點頭說：
「算力這邊的支持，我應該能幫上點忙。」
「一些非核心產業的工作事務，等一下咱們相互對接一下，接下來的時間我都會幫你處理。」
軍師說：
「要處理多久？」
羅斯瑪麗說：
「王妃的意思是從現在開始，我從她的業務之中剝離出來，全力支持賽琳娜王女。」
「只要王女在黃金黎明界一天，我都會協助您完成相關業務。」
羅斯瑪麗看著這位年輕的天驕，也是暗自吃驚。
第一寶鑽很強，沒有人不知曉。
公會裡其餘寶鑽一代也很誇張。
但，羅斯瑪麗心裡其實認為，伊文是MVP，其餘人是躺贏狗。
可在實際接觸後，她發現情況好像不太對。
二者算力的差距，足夠對方靠著量級修正她的意識和扭曲感官了。
【這些寶鑽一代怎麼能這麼可怕】
「這件事我考慮一下。」
伊文擺擺手：
「有什麼好考慮的？你小子，平日裡就是心眼太多，大可直說你想要什麼？」
軍師嘴角微微上揚：
「這可是你說的，我真要了，你可別不給。」
「嚯，瞧你這話說的，都是兄弟，有什麼好東西我還不分你們一份了？」
「那行，我要你一滴血。」
「就這點事？我給你一瓶。」
「那你可真大方。」
伊文怡然自
「說吧，你想拿我的血去做什麼事？」
「咳咳，備用，備用。」
「別鬧，你什麼人我不懂？平日裡悶騷的跟個屁一樣，忽然用我的血，怎的，想給誰養養身子？」
「我弟子。」
「哦？培養弟子，用屠龍者儀式差不多就夠了吧？怎麼還舍我的血？」
「唉，你這話說的……我平日裡忙碌，又有多少時間去教導那弟子？他這一身體魄超絕，遠勝我當年，別的也就算了，這資源，我還是夠的。」
「行了，想培養他就好好培養，不過還真難這麼上心，看來他的脾氣是真對你胃口。」
伊文打了個響指。
虛空之中便出現一小瓶，裡邊有半瓶鮮血，一股淡淡的威壓瀰漫開來。
「東西給你，篩人這件事，你點心。」
「那當然，沒這件事我也會上心。」
「你可滾蛋吧。」伊文擺了擺手。
軍師聳聳肩：「行了，不和你多說，我還有事要做。」
說完，他就直接走了。
莉莉安看向伊文：
「他是真疼那諾姆一族的小子啊，還為了他，專門來找你取。」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伊文漫不經心地說：
「這人啊，對待第一次總是特殊的，希望那小子不要浪費了他老師的一番心意。」
「我這血，可不是誰來都會給的。」
莉莉安點點頭。
靈性之月公會因種種原因，有一整套強化體魄的儀軌。
這些超凡知識，乍看之下沒鏡花水月這般名聲在外。
可實際上是黃金黎明界超凡體系的基石。
該體系源自伊文創造的大魔法，直接提升超凡者的基礎體魄和基礎超凡之力上限。
乍看之下平平無卻足以讓尋常戰鬥體系貧弱的職業發生蛻變。
畢竟，很多職業看起來戰鬥力弱，並非機制很差，更多是數值不足。
補足數值，便是蘑菇大王的孢子結社，都不至於因慢啟動而淪為野狗。
當然。
這並不能改變公會內部的生態。
強就是強，弱就是弱。
大家接受的數值基本一致，能打外邊，不代表能打同伴。
似蘑菇大王他們幾個輔助的情況，怕是要吃鱉一輩子了。
莉莉安說：
「也難怪軍師為難。」
「畢竟咱們公會培養學生，和尋常傳太一樣。」
伊文說：
「是啊，開始選擇學生時，大家都是中位傳。」
「就當時的情況看，邁入上位傳時間不會太短。」
「就算是半神，在如今的咱們看來，何嘗不是一步便可邁過？」
「這樣一來，很多操作就不能按照傳路子來了。」
莉莉安點點頭：
「也難怪軍師如此為難。」
「等閒傳不能和你一樣捏職業，更多只能選擇同職業的學生，好助他們更進一步。」
「再說了，尋常傳擬造大陸，做減求空的利用率可不高。」
「本就是要平白浪費掉的力量，交由學生自然不會心疼。」
「就當是給學生們發放推進課題的工資了。」
可，靈性之月公會不一樣。
大家在傳界的提速實在太快了。
快到指望培養學生來消化資源完全是說笑。
伊文笑著說：
「所以咱們當時討論時才達成了共識嘛，大家的開山大弟子都不能走尋常路。」
「軍師那學生不就是，沒有選擇如他老師那般成為策士，而是選擇當起了戰士。」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對我的血有足夠需求。」
莉莉安點點頭。
半神的做減求空，本質上是創造出主幹道途外的分支的職業，交由學生學習，從而延展主幹道途的長度。
可非半神建立起的職業並不穩定。
真追究起來，或多或少都有缺陷。
奈何，十三眷獸的存在改變了這一切。
好比伊文，更是能直接通過十三眷獸，開發出獨屬於自己的分支職業【血月法師】。
菲比那種拖著對手同歸於盡的打法，當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愛的是有血月法師在我方，一切都好說。
恨的是若血月的法師出現在對方，那就牙痒痒了。
那公會其他成員的路又麼走？
答案是，依舊依靠十三眷獸。
伊文笑眯眯地說：
「如此說來，咱們真謝星之血河。」
「若非他的超凡框架，咱們如今又怎能先人一步。」
「你還記莉斯開發的【海洋騎士】嗎？」
莉莉安說：
「當然記當時是找伊莉西婭和阿里阿聯合開發的吧？」
「伊莉西婭就職的是海洋法師。」
「阿里阿就職的是山脈騎士。」
「有她倆配合，【海洋騎士】職業開發進度很是喜人。」
伊文點點頭：
「但還不夠，和【紅月法師】相比，海洋騎士的職業體系有著致命缺陷。」
「邁入下界傳問題，想以此衝擊上界傳度飆升。」
「可菲莉斯依舊將海洋騎士教授給了親傳弟子，甚至在整片大陸上傳播。」
「你可知是為何？」
莉莉安笑了笑說：
「還能是什麼？不完善的職業不代表沒有力量。」
「海洋騎士的缺陷，只有在衝擊上界傳才會暴露出來。」
「可問題是，難道人人都有資格衝擊上界傳」
「別開玩笑了。」
「哪怕是斯翠海文的學生，也並非人人傳」
「下界的資源和眼界遠遜於上界，這等風險，又有幾個人能真正遇上。」
「就算是真遇上又如何？咱們又不是沒有解決方法。」
「畢竟……有維羅妮卡教官在，咱們是怎麼樣都能安排好學生的去處。」
伊文聞言，忍不住笑了：
「是啊，大不了就找個由頭直接尋死。」
「菲莉斯手下的那學生，真正邁入下界傳瞬間，便幫菲莉斯補完了海洋騎士最後的缺陷。」
「自她以後，在大陸上廣泛流傳的職業，便自然而然趨於完整，職業的缺陷自然也不會再有。」
「學生那邊更簡單了，等真正瀕臨極限，找個由頭戰死便好了。」
莉莉安有些微妙地看著伊文，說：
「真虧你能厚顏無恥地說出這話，這種極端的玩法，也就只有咱們公會才能搞了。」
伊文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作為咱們的眷屬，那孩子必然魂歸黃金黎明樹。」
「肉體的死亡代表永生的開始。」
「等她踏出輪迴，再墜人間，轉世重修一次就好了。」
「重活一世，必然在短時間內崛起。」
「再下界過上個幾十年，甚至可能二三十年，她又能踏入下界傳」
「再好好打磨個百年，可不就能嘗試衝擊上界傳？」
「如此一來，不僅沒有先前職業的舊疾，還能夯實基礎，再戰諸天。」
「說實話，我已經開始期待下界大亂了。」
莉莉安想了想，說：
「壞了，你可能被軍師坑了。」
「他那學生，純看境界攀升速度，比你家菲比更快，怕是早就摸到下界傳門檻，卻沒有機會升入一階。」
「調查一下【血源君王】，看看他是否還活著。」
「我嚴重懷疑亨利他早就想讓自己學生當氣運之子了。」
【血源君王】便是軍師那傢伙的大弟子在下界取名號。
伊文愣了愣，一拍大腿，笑罵道：
「狗日的，這小子還騙到我頭上來了。」
「行，既然他想看學生在下界攪動風雲，那我允了又如何？」
「我倒是好我的一滴血，他又能走到什麼高度。」
「你那箱子也給我來一個，我觀察一手。」
……
黃金黎明界，道格拉斯大陸。
「戰士，3%。」
哈維·奧爾起頭看著境界水晶上有些刺眼的字，自嘲一笑。
在他身旁，奧爾族的長老冷漠地說：
「哈維，境界3%！不合格！」
此時家族廣場陷入一片騷亂。
「3%？嘿嘿，沒想到曾經奧爾一天才，如今落到這般地步。」
「嗨，這都好兩年了吧，境界不增反降，都從18%掉到3%了。」
「可惜，昔日奧爾驕傲，怎麼會淪落到如今這般地步？」
「誰知道呢？也許是黎明眾神發怒，才讓他變成如今這樣。」
哈維搖了搖頭。
幾年前眾人有多捧著自己，幾年後嘲諷就有多喧譁。
也是。
三歲時本能的調用體內血氣，初步觸摸超凡之路。
十歲時鞏固基礎，就職脈輪戰士，一舉邁入超凡領域。
十四歲時踏入零階10%，脈輪戰士第一次升華，震驚全族。
十六歲時成就二次升華，一躍成為奧爾族千年來的驕傲。
可自他邁入零階20%後，卻遭遇了人生中最慘痛的毒打。
他的職業核心力量不斷流失，二次升華的超凡根基悄然潰散。
時至今日，他與最底層的冒險者沒有太多區別。
可能有人會說，底層冒險者相較普通人，也算有實力。
可問題是，哈維清楚自己這些年吃了多少資源。
這些資源堆到任何一人身上，都足以邁入零階3%。
「埃莉諾，21%！」
上邊傳來長老的聲音，哈維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此時場下一片寂靜。
「天哪，埃莉諾小姐，這麼快就走到這一步了嗎？」
「傳聞埃莉諾小姐從小體弱，也就這三年，身體好了不少，才嘗試修行，誰想到這麼快就到了這地步？」
眾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卻見到埃莉諾，從台上小跑著來到哈維身邊：
「哈維哥哥，別擔心，我一定會找到你力量下滑的原因。」
哈維輕輕揉了揉埃莉諾的頭：
「好啦，我也沒那麼難過，你知道的，我也不是會放棄的那種人。」
埃莉諾腦袋搗蒜般點了點頭：
「哈維哥哥，我相信你！無論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月明星稀。
哈維遠沒有白天和埃莉諾說的那般心態良好。
父親私底下又送了他幾瓶零階50%魔物的血脈精粹。
對於脈輪騎士而言，這等血脈精粹能助其溫養肌膚和骨骼，加速血氣提煉。
他嘗試將血脈精粹一口飲盡，推動呼吸法消化這股力量。
可惜，提取出的血氣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甚至連帶著原先本就不穩固的境界又下滑了些許。
「這種日子何時才是個盡頭啊？」
哈維一臉神傷，他輕輕撫摸著拳甲，那是他病逝的母親生前為他準備的武器。
如今上邊已滿是傷痕，就和他千瘡百孔的心一般暗淡。
月光之下，哈維好似看到拳甲上泛起一絲流光。
緊接著，一道聲音響起：
「孩子，你看起來好像需要幫助。」
哈維愣了一下，驚恐地將目光掃向周邊。
可他並未看到有人在房間。
「低下頭，看著你的拳甲，我在這裡。」
哈維低頭一看，便見到拳甲之中有幽光閃爍，一道幽藍色的魂體浮現於虛空：
「抱歉，這些年因受創而棲息於拳甲里，能的吸收超凡之力，沒想到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我……」
「我操你媽！」哈維大罵道，「來人，有魂族邪魔要殺我！」
幽藍色人影嘴角微微抽搐，才說：
「你大可以喊人，我在此地布下了隔音法陣，消耗的是你的力量。」
他舉起中指：
「你最好祈禱你能殺了我，不然等會有你好受的。」
幽藍色人影，或者說亨利·道格拉斯一臉無奈：
「你再仔細看看，我和魂族還是不太一樣的。」
「我管你這的那的，現在我只想打爆你狗頭。」
「哦？真的嗎？那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好消息，也只能遺憾深藏心中了。」
哈維半信半疑：
「誰會相信你啊！我現在只想和你拼了！」
軍師挑了挑眉：
「真的？那就沒辦法了，本來還說想給你一套特殊儀軌和強者之血來著。」
哈維愣了愣，但還是說：
「愛說不說，你在我這裡沒有半點信譽，當個屁的謎語人。」
軍師也不生氣，笑眯眯地說：
「不知你可曾聽過造物主穹極帝君創造的狩魔儀軌？」
哈維皺著眉說：
「那不是黎明教會神話傳說中才有之物嗎？」
軍師輕笑道：
「如果教會傳播的典籍只是神話傳說，為何黎明神系的信仰在此界又從未斷絕？」
「畢竟很多帝國為了鞏固王權，可不希望信仰流傳。」
「他們不去圍攻黎明教會，總不可能是因為他們心善吧。」
哈維陷入沉思。
難道此人說的是真的？
黎明教會確實很強，甚至很多弱小點的國家都無法抵抗聖殿騎士的掃蕩。
值幸的是，黎明教會的核心層基本不怎麼參與世俗。
侍奉在神麾下，和參與世俗是兩條路。
而在此界黎明教會的神話傳說中，一直流淌著造物主穹極帝君在鎮壓邪神後，解放了飽受污染的世界的傳聞。
甚至民間還有吟遊詩人信誓旦旦地說：
「在天外有人曾進入穹極帝君的神池，在其接受最高級的血脈精粹重塑肉身，至此境界大漲，肉戰無敵。」
但，是否真有這東西，哈維並不清楚。
只是哈維心中隱藏著一個秘密。
他並非這個時代的人。
他活躍於傳師菲比活躍的年代，因為一次意外，他死在了魔物圍攻之下。
再次醒來，他已經重生到很多年後。
剛甦醒時，哈維是震驚的。
但他很快就習慣了新的人生。
也正是保留了宿慧，哈維早年修行速度才會如此之快。
這次重生，讓以前其實並不相信神明存在的他，心態有了些許改變。
都發生復活這麼不魔法的事情了，怎麼還能不相信這世界上真可能存在神。
「看來我的話還沒有穹極帝君的傳承更容易吸引你呢，罷了，既然如此，先收下見面禮吧。」
軍師打了個響指，一道儀軌記憶於哈維腦海中浮現。
其名為《血脈精粹儀軌秘典》。
傳承出來的那一刻，哈維只感覺大腦在顫抖。
「能夠進化的儀軌？」
這套儀軌能搭配著脈輪戰士職業，近乎無上限的強化身體底蘊。
當然。
代價是需要不斷往脈輪融入各類魔物的精血。
哈維自覺自己這些年沒少研習超凡知識。
以他樸素的認知，眼前的儀軌不像是假的。
各類超凡知識嚴絲合縫，遠勝如今奧爾族的傳承。
「怎麼樣？我給的傳承沒有作假吧？」
軍師洋洋地說：
「看在先前坑了你一把的份上，我再給你一點見面禮。」
「民間那幫吟遊詩人應該沒少碎嘴，說起上界眾神匯聚之地的一些隱秘。」
「那你應當聽聞過，黎明教會傳聞中的天穹儀軌吧？」
「那套儀軌與你手中的傳承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那套儀軌用的並非魔物血脈本源，而是穹極帝君的一滴血。」
「孩子，怎麼樣，想試試看用血脈精粹儀軌秘典，來將穹極帝君的力量納入體內嗎？」
「拜我為師吧，你答應了，我就告訴你去哪裡取一滴鮮血。」
可誰能想到，哈維卻突然說：
「你到底是我的什麼人？」
「嗯？為何忽然這樣問？」
「別開玩笑了，你……一直認識我對嗎？」
軍師推了推單面鏡，笑眯眯地說：
「為什麼要這樣問？」
哈維嘆了口氣說：
「零階的超凡力量總共就這麼點，你並非魂族，卻能以靈魂形態長期存在。」
「這足以說明，你生前非常的強。」
「我那點靈魂之力，面對詭譎的魂族時都活不了兩年。」
「就算你過去曾經是傳也沒可能在靈魂利用率上比魂族更高。」
「我曾研習超凡典籍3200本，傳不到這些。」
「就算以前我所學的超凡知識理論是錯的……」
「那以你的情況，若真有那穹極帝君之血，汲取那滴鮮血的力量，不更能幫你靈魂復甦？」
「又何必在我一個年輕人身上費這麼多功夫。」
嬉皮笑臉的軍師漸漸變默：
「我其實是你失散已久的父親。」
「滾！」
「哎呀，亦師亦父不行嗎？」
「所以……你過去曾是我的老師？」
「哦？你又如何這樣的判斷？」
「如果我腦子裡保留的記憶是真的，那以我平平無靈魂，很難想像會如小說主角那般重生。
我寧願相信我曾是巨擘，但機緣巧合之下，喪失了部分記憶。
再加上……
我從看到你開始就覺熟悉，還想往你臉上來一巴掌。
一般只有我格外親近的人，才會冒出這等胡鬧的念頭。
所以……
我都說了這麼多了，該怎麼稱呼您呢？」
「還不錯，看來我教導你的東西，哪怕被屏蔽了，也沒忘乾淨。」
「你可以叫我亨利·道格拉斯。」
「當然，在這個世界，更多人喜歡稱呼我為【天策之主】。」
「我剛剛也提醒了……你可以叫我老師。」
哈維嘆了口氣：
「所以，我是傳說中黎明神系的天策之主的學生，如今到下界歷練？」
軍師笑嘻嘻的說：
「更準確的說，你已經在嘗試突破傳死了。」
「正是因此，你的靈魂才會回到黃金黎明樹，並重新輪迴轉世。」
「當然，因為一點小小的原因，我們為你做了一點考驗。」
哈維撇了撇嘴說：
「你直接如實告訴我，是不是偷偷取了穹極帝君的鮮血，導致被造物主毆打了？」
軍師笑容僵硬了幾分，說：
「如果你不是我的學生，現在我應該將你抽陀螺。」
「那很抱歉啊，我親~愛~的~老~師~看你的樣子已經很習慣我的性格了，所以，那滴鮮血在哪裡？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軍師失笑著搖搖頭。
「那你就出門看看吧。」
很快，他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
那道幽藍色的靈魂體忽然消失了。
緊接著。
奧爾族的各個角落都傳來驚呼聲。
哈維心頭狂跳，加快腳步跑到房門外。
當他仰起頭看向天空時，整個人都驚在原地。
只見雲層悄無聲息地散去。
由信息洪流構成的幽藍色指尖，如同浮空城般撕裂天幕，以極快的速度向著下方落去。
恐怖的威壓，讓奧爾族的眾人都無法抬起頭來。
「神啊，您這是要毀滅我們嗎？」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讓我們經歷這些？」
「求您~求您放過我們！」
與此同時，虛空之中傳來了雷霆一般的聲音。
【肅靜】
【聆聽神的低語與恩賜】
這一刻，地下的生靈感受到體內超凡之力在激盪。
他們的大腦好似被解開了限制器，進入超頻模式。
接二連三的，家族眾人倒頭就睡。
但是他們身上的氣息，卻以格外明顯的速度提升。
那撕裂天際的巨指，最終輕輕懸浮在百米高空。
看著那無數流淌著的幽藍色餘光，哈維只感覺頭疼欲裂。
那些原本被封禁的記憶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他終於想起來了，無語地看著天上虛影：
「老師，別鬧了，我已經醒過來了。」
【很好，那，該開始你未競的道路了】
只見虛空中出現若有若無的血霧。
當血霧散去，一滴鮮血懸浮在哈維身前。
哈維愣愣看著那一滴鮮血，從中傳出了宛若遠古神靈咆哮的威壓，他沉默良久說：
「辛苦老師你了。」
【好好修行，我等你進入領航者之境】
「有我主鮮血，必不辜負老師您所託。」
……
箱子之外。
軍師抽回了手指。
他一臉無語地看著身旁的伊文說：
「媽的，都不懂你搞那麼麻煩來幹什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學生還挺聰明的。」
「你搞的這種劇本能隱瞞他多久？要麼就將他宿慧徹底封印，要麼就直接保留他記憶。」
「搞到現在還需要我專門干涉，真是好沒面子。」
伊文攤了攤手說：
「你懂個屁？氣運之子的開局就該是這樣。」
「他有沒有本事發現是他的事，但不這樣做，總感覺少了一點味道。」
亨利擺了擺手說：
「你愛做就做吧，不過，莉莉安搞的這道具確實神」
「只需消耗一絲不滅物質，連一單位都不到，就能局部干涉世界。」
伊文笑眯眯地說：
「根據質能守恆，你大可以將不滅物質滲透到紐扣電池之類的上界小道具里。」
「通過【小世界觀察箱】投放進去，便會放大無數倍。」
「畢竟，讓那些小玩意變比強大的，可不是上界物品本身，而是你賦予在物品上的不滅物質。」
「這種局部倍化的手段，可比直接展開完整神話形態體系消耗要小了。」
軍師撇了撇嘴說：
「行了，你可以滾了，我還我的學生護航，讓他消化和吸收你的一滴血呢。」
上下界之間有時間流速之差。
他需要一直觀察的時間不會太久。
伊文笑了笑，說：
「自己想好好玩一玩徒弟就直說，怎麼還想著將咱倆趕出去了呢？」
「滾滾滾！」軍師罵罵咧咧，「你倆都出去，別妨礙我觀察小世界。」
伊文攤了攤手，扭頭看向莉莉安說：
「走，等會多給這混蛋派發一些政務，看他還能不能狗叫。」
莉莉安慢悠悠地說：
「已經準備好了，在此之前就已經發過去了。」
軍師大驚：
「狗男女，報復來的這麼快嗎？」
莉莉安點點頭：
「加油吧，亨利，我相信你！」
「兄弟姐妹們饒命，我錯了！」
「跪的這麼果斷嗎？」
「那不然呢？總不能任務都壓我身上吧？」
莉莉安搖了搖頭：
「你也不看看後台，我剛剛根本沒發。」
軍師一臉無語。
只要你願意加班，就會有加不完的班。
所以他老早就已經習慣了非必要工作時間不去看後台任務。
哪裡想到莉莉安跟在伊文身邊都學壞了。
他惡狠狠地盯著伊文。
【都TM賴伊文！】
伊文想了想，說：
「說起來，賽琳娜手下有個傳也是策士出生，她先前還問我需不需要政務資源。」
「那人是少見的，能夠賽琳娜信賴的手下，我……」
砰的一聲。
伊文低下頭看向腳下。
只見軍師死死地抱著伊文的大腿。
「你又在幹什麼？」
「爸，你是我親爸，快點把人喊來，兒子快頂不住了。」
「草，你個沒節操的，有必要這樣嗎？」
「你要不要看看我現在天天加班到什麼程度，腦子都快炸開來了，來點算力啊，沒算力兒子也頂不住。」
伊文咳嗽了一聲，說：
「那我讓人把她領過來？」
「好好好，我終於有機會過上好日子了。」
沒過多久，伊文就將那人帶來。
那是一名穿著書記官打扮的冷漠女子，但在見到眾人後，依舊有禮貌地笑了笑。
「亨利，給你介紹一下。」
「這一位是長期為阿王妃服務的書記官，羅斯瑪麗·布萊克。」
「一名傳峰的策士。」
軍師上前握住對方的手：
「你好，我是亨利·道格拉斯。」
「希望接下來在咱們公會，大家能合作愉快。」
羅斯瑪麗點點頭說：
「算力這邊的支持，我應該能幫上點忙。」
「一些非核心產業的工作事務，等一下咱們相互對接一下，接下來的時間我都會幫你處理。」
軍師說：
「要處理多久？」
羅斯瑪麗說：
「王妃的意思是從現在開始，我從她的業務之中剝離出來，全力支持賽琳娜王女。」
「只要王女在黃金黎明界一天，我都會協助您完成相關業務。」
羅斯瑪麗看著這位年輕的天驕，也是暗自吃驚。
第一寶鑽很強，沒有人不知曉。
公會裡其餘寶鑽一代也很誇張。
但，羅斯瑪麗心裡其實認為，伊文是MVP，其餘人是躺贏狗。
可在實際接觸後，她發現情況好像不太對。
二者算力的差距，足夠對方靠著量級修正她的意識和扭曲感官了。
【這些寶鑽一代怎麼能這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