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合理懷疑伊文的XP（萬字）
【千鍛鏽鐵的殘響】終於還是朝著神孽邁出了最後一步。
這點，【鋼魂】知曉，【萬械】知曉，其餘偉大者更知曉。
【鋼魂】眼神里多了幾分悲色。
至此以後，星界之中再無【鑄星鋼神】。
有的，只是徹底邁向瘋狂和毀滅的神孽。
【萬械】輕笑了一聲，說：
「祝你們好運，老傢伙們，希望你們能從神孽的圍攻中存活下來。」
有三階冷哼一聲，說：
「我們一起上，這神孽未必能拿我們有辦法。」
【萬械】輕笑著說：
「那你們加油，畢竟……這件事和我關係不大。」
有人臉色陰沉：
「【萬械】，你也吸收了艾薩克的力量，【千鍛鏽鐵的殘響】遲早有一天會找上你的。」
【萬械】攤手說：
「那又怎樣？我不否認我確實吸收過艾薩克閣下的力量，但我成就四階，又不是靠著他。」
眾所周知，鑄星鋼神艾薩克隕落，成就了一眾偉大者。
尤其是【鋼魂】。
他是艾薩克隕落事件中的頭號贏家。
可以說，他踏著鑄星鋼神的屍體走上了四階。
與之相比，【萬械】雖也成就四階，但他的四階之路，只有很小一部分來自【鑄星鋼神】，「含艾量」甚至不及一眾三階。
最重要的是……
「我可沒參與到艾薩克的圍剿中，自然沒那麼容易吸引神孽的仇恨。」
【萬械】笑眯眯地說：
「這傢伙很快會徹底腐化，因為偉大者的制約而保留的理智也會消失殆盡。」
「屆時，接替了艾薩克生態位的它，自然是有恩報仇，有仇更報仇。」
「諸位，你們……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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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大可祈禱【鋼魂】大人救救你們。」
眾人的目光看向【鋼魂】。
然而，這位偉大者卻露出了個殘酷的笑：
「老友孵化出的神孽，只是三階。」
這一刻，眾人一度失聲。
【萬械】自然樂得看笑話，撫掌大笑道：
「好，好一個【鋼魂】，這等果決，難怪你會成為艾薩克隕落的頭號贏家。」
眾三階臉色灰敗。
分食艾薩克的後續影響先一步到來了。
謀奪任何一個偉大者的力量，都有極大風險。
信仰能成為艾薩克回歸的道標。
而他們本不能確定星界中有多少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保留著艾薩克的信仰。
或者說，就算能確定了又如何？
假使艾薩克有部分信仰在九國的番邦世界，他們難道還能衝到九國面前，叫囂著要打沉世界，殺光信眾？
別開玩笑了！
九國這邊會將他們當成陀螺抽。
呃，可能沒那麼輕鬆？
就算他們用溫和點的手段……
比如通過出讓利益，和九國某些高層暗通款曲，讓他們將本國子民的姓名賣給他們。
唔，這種方式理論上能執行。
至少伊德利亞王國怕是不少人願意這樣干。
但問題是……
他們要掏出多少錢，才能說動高層草菅人命？
不夠用，把他們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夠用。
所以，如果只是單純分食艾薩克，在廣義時間尺度上，他們必然會和復甦的艾薩克再戰一場。
這點，他們知道，【萬械】知道，【鋼魂】更知道。
所以……
他們才通過孕育神孽，強行斷絕了艾薩克的不死性。
但，這能代表他們安枕無憂嗎？
並不能。
斷絕不死性的前提，得保證神孽至少擁有從歷史中歸來的可能。
即，他們分讓出去的利益，至少能保證孕育出三階神孽。
這樣，他們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因為，艾薩克真死乾淨了。
那麼古爾丹，代價是什麼？
代價是，頂替了艾薩克位格的神孽，必然視他們為死敵。
因為，在【千鍛鏽鐵的殘響】看來，它就是艾薩克。
而所有參與了圍剿它的神祇，都是它必須狩獵的對象。
「要命了。」有三階臉綠了，「被腐蝕後，這傢伙已經具備了針對我們的力量特性了。」
【萬械】大笑道：
「你們想安枕無憂，不就該考慮到會有這種結果嗎？」
他看著這幫老傢伙，眼中閃過一抹好笑。
由某個神明的屍體孵化出的神孽，其道途早已徹底污染。
同道途超凡者與其廝殺，自然難以避免「中病毒」。
可以說，它天生就是艾薩克的道途的克星。
哪怕打贏了，他們的超凡本質也會受損。
那麼，選擇這條路副作用這麼大，為何他們還是這樣做了？
因為他們在賭。
賭自己可以順利上岸，邁入四階。
屆時，四階應對三階神孽，就算對方能污染道途又如何？
境界的壓制，能規避絕大多數副作用。
剩下的那點損失……
拜託。
能讓艾薩剋死乾淨，那點損失丟了就丟了。
但問題是他們不是最終贏家。
所以，除了【鋼魂】以外的全體三階，都將直面孵化出【千鍛鏽鐵的殘響】的反噬。
眾三階只能轉頭看向【鋼魂】。
按理說，【鋼魂】獲得了勝利果實，最是被神孽仇恨。
可此刻的他嘴角卻帶著一抹輕笑：
「你們知道我的態度。」
眾人臉色發苦。
【鋼魂】雖與鑄星鋼神是好友，但他可不是什麼好好先生。
恰恰相反，這位四階的冰冷無情在星界中是出了名的。
哪怕艾薩克和他是好友，但面對道途之爭，他依舊毫不猶豫痛下殺手。
如此求道之心，又如何會選擇直面神孽鋒芒？
提問：
【被神孽追殺該如何做？】
答：
【跑得比其他偉大者快就足夠了】
「總之，你們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
【鋼魂】已消失無蹤。
「鋼魂這個狗日的，晉升四階了就不管大家了！」
有三階破口大罵。
另一名三階翻了個白眼：
「這話說的，如果是你晉升四階，你要不要打？」
「打個屁！」
「那不就得了，大家想法都一樣。」
有人咬牙：
「要不，我們聯手吧，大家一起上，哪怕會有損失，總好過一個個送。」
然後，在此人嘴角抽搐之中，一名三階表示自己不奉陪了，先行跑路。
他暗罵了一句：
「真窩囊！」
說完，他也遁空跑路。
這很合理！
理論上大家合作剷除神孽，雖然會元氣大傷，但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但，就和他們當時賭自己能晉升四階成功上岸一般。
現在，他們也在賭。
賭自己會是那個沒被追上的人。
幾乎是頃刻間，一眾因利而聚的三階，也因利而散。
唇亡齒寒？
笑死。
這唇不是還沒亡嗎？
只是，【萬械】矗立在原地，片刻後，輕笑了一聲說：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能看得一群三階落荒而逃，這次千里迢迢前來看戲，真是值回票價了。」
不過很快，他就冒出了個念頭。
比如……
將這情報賣賽里斯一份。
雖然不知道艾薩克打造的那把武器到底是給誰。
但那武器里融合了艾薩克生前的部分力量。
雖和【鋼魂】這幫既得利益者相差甚遠，但也僅在他之下，遠勝星界裡時不時刷新的艾薩克的碎片了。
「可惜了，真想看一看那武器中蘊含的道理啊。」
【萬械】扭過頭，深深看了一眼正發出咆哮的神孽。
正欲聯繫賽里斯，就聽見虛空中傳來一陣輕笑。
他頓了頓，也笑出了聲：
「是我糊塗了。」
「畢竟協助艾薩克打造武器之事，你們賽里斯全程關注。」
「既然如此，又何必需要我提醒？」
虛空之中的笑聲更清晰了：
「你想試探那武器的主人是誰，大可直說。」
【萬械】舔著臉笑了笑。
哪還能不知道自己的打算被看穿了。
虛空中的輕笑聲更玩味了：
「要不，你去找他要？」
「哦？你們願意告訴我是誰在用這武器？」
「第一寶鑽。」
「第一寶鑽？」
「嗯。」
「轟動星界的靈性之月公會的領導者？」
「對。」
「原來是他……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
【萬械】冷哼一聲：
「就tm放屁，不想說就別說！」
他心中一嘆。
奇械師這職業，從誕生到現在，攏共也沒多久。
相較那些源遠流長的職業，奇械師們確實還缺了一點底蘊。
迄今為止，已知宇宙五階以上的奇械師就只有一名，更別說五階之上了。
且，對方擅長的方向，並非超凡裝備的鍛造。
對萬械而言，艾薩克兩人的死亡是全體奇械師的損失。
畢竟，鑄星鋼神和青鋼之王聯手，幾乎代表當前已知宇宙超凡裝備鍛造某個分支的技巧之巔。
若能觀摩一下那武器，沒準能讓他在鍛造上再多幾分突破。
可惜。
賽里斯不允。
提供朗基努斯之槍等至寶的那幾位亦不允。
何其遺憾！
甚至賽里斯人連武器到底是誰在用，都不願意告訴他。
……
「美味，無需多言！」
鎧美滋滋地撫摸著靈王戟，說：
「這等寶貝，竟然是我打造出來的？」
一旁的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伊文不是早就告訴你了？人家只是借了我們的手，完成了鍛造。」
鎧得意洋洋地說：
「就算他們有99.9%的功勞，難道咱們占了這0.1%，就不是我們鍛造的了？」
琳一臉無語。
她感覺自己男朋友有問題。
他此刻撫摸戟把的動作感覺比撫摸她還溫柔。
這讓琳又好氣又好笑。
見女友和伊文目光微妙，鎧恬不知恥地說：
「你們懂個屁。」
「這等寶貝，幾乎是活體化的鑄星鋼神的鍛造傳承。」
「但凡是奇械師，誰能察覺到這東西本質後，會不心動？」
「你信不信就算是奇械七君王，知曉了這東西在咱們手上，都想拿過來看看？」
伊文想了想，說：
「奇械七君王都會動心嗎？」
「廢話，沒準機械之主都想拿來看看。」
「這麼寶貴嗎？奇械師這些年數量不是一直在爆發性增長嗎？」
鎧攤了攤手，說：
「但發展時間短啊，雖也稱得上前途廣大，但頂尖奇械師真就是鳳毛麟角。」
「除了五階的機械之主外，明面上的四階奇械師，也就七個。」
「所以外界都尊稱他們為奇械七君王。」
「當然，對你而言，確實會感覺奇械師多得到處亂跑就是了。」
伊文咳嗽了一聲，不說話了。
他當然知道鎧為什麼會這麼說。
奇械七君王里，有一個人伊文熟得不能再熟了。
【觀星者】
這位出身於賽里斯的奇械師，正是精銳超凡者里人手一份的【數據化賜福】的創造者。
琳想了想，說：
「這樣說起來，九國里甚至只有三個國家有四階奇械師……」
「也難怪這傢伙愛不釋手了。」
鎧翻了個白眼說：
「你信不信你將這武器的情況拿出去說，想朝聖的奇械師能環繞黃金黎明界一圈？」
「我信還不成？」伊文說，「反正你有需要可以來找我看。」
「真的？」
「別晚上來。」
「嘖，毫無原則的傢伙。」
「嘖，有戀人還沒有夜生活的傢伙。」
下一秒，琳的機械護手就左一個鎧，右一個伊文，死死抓著兩人的腦袋。
她笑容溫和，聲音卻沒有溫度：
「給你倆臉了是吧？」
兩人趕忙舉手投降。
好猛一女子。
伊文為鎧默哀三分鐘。
好猛我女友。
鎧得意洋洋地想，卻扶著腰，一時感覺到了悲傷。
【唉，都怪奇械師工作太辛苦，現在腰都使不上力氣了】
伊文收回靈王戟，看著對自己依依不捨的鎧，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傢伙，到底有多喜歡超凡裝備，才會露出現在這般失態啊。
琳無奈地搖頭。
有時她會懷疑，鎧會想和她談戀愛，就是因為兩人配合太默契，時不時能給他爆一點他最愛的好裝備。
「翠星群快到了。」伊文開口說，「馬上就能回家了。」
鎧頓了頓，說：
「所以，你想好了嗎？」
「什麼？」
「你知道我想說什麼。」
「哦，你是說向賽里斯開放學生進入黃金黎明界之事嗎？」
「對。」鎧認真地說，「我們需要開始做減求空了。」
伊文沉默片刻，說：
「要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做減求空，說實在的，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鎧攤了攤手，說：
「直接去找娜塔莉亞副院長唄，畢竟她是你的老師。」
伊文遲疑片刻，說：
「可我和娜塔莉亞老師之間的情況不太一樣。」
鎧翻了個白眼。
他當然知道伊文為什麼顧忌重重。
娜塔莉亞教授其實也是個奇人。
她因為天資太好，以至於早年間一直沉浸於提升超凡底蘊。
結果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成了沒有公會的孤家寡人。
好在斯翠海文歷史上不是沒出現過這種糊塗蛋。
學院這邊有一套完整的理論，能助推這類人成長。
沒有同齡人的天才？
沒關係，那就一直在學院裡深耕。
從傳奇到半神，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哪怕是天才，在這一階段耗費的時間也不是個小數字。
在這期間，只要身為傳奇的你，從教導的學生中選出值得培養的助教，並教導他們邁入傳奇，自然能填補無人可用的困境。
——本來按照賽里斯的計劃應該是這樣。
可，娜塔莉亞不僅天賦好，運氣也好。
因為她很早就碰到了屬於自己的超凡機緣。
這事說起來還和他們公會有點關係。
因為，娜塔莉亞副院長在晉升傳奇後得到的最大機緣，便是達克教授放棄了的世界樹項目組。
扭曲世界樹暴走事件後，原本世界樹項目組負責人達克教授宣布為此事負責，並移交了項目組的諸多資料。
彼時，有能力重組世界樹項目組的半神，沒人想去接這個爛攤子。
而有極強意願接手項目的傳奇，大多又不夠資格。
最後，是上邊點名，讓娜塔莉婭教授接手項目組，攻堅克難，走出一條新路。
爛攤子是爛攤子，但處理好爛攤子，又變成了真本事。
恰恰是完善了世界樹項目的漏洞，才讓彼時還沒晉升半神的娜塔莉亞，擁有了能和喬教授競爭副院長的資格。
不然，按理說就算上邊喜歡提拔年輕幹部，僅靠娜塔莉亞的天分，是不可能坐上這位置的。
但，同樣因為世界樹項目組，導致修行壓力本就大的帽子尖尖小姐根本無心培養學生。
這一來二去，本該在傳奇階段就搭建的助教班底，一直拖到了現在……
人數都是零。
講個笑話，咱們帽子尖尖小姐迄今為止，真正收入門中的第一個學生，還是從格蘭特教授那裡「繼承」來的伊文。
所以現在娜塔莉亞也好，伊文也好，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的學生/老師。
鎧撓撓頭說：
「我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麼，娜塔莉亞教授性格還不錯。」
伊文莫名的有些煩躁：
「我也沒說帽子尖尖小姐有什麼問題，只是……」
「只是什麼？」
「我有些慫。」伊文實話實說。
講道理，鎧聽到這話真的差點笑出聲來了。
別人也就算了……
伊文這種純莽子，怎麼還會覺得慫啊？！
拜託！
你可是看到伊甸之蛇都敢a上去的絕世猛將。
說超勇的都不足以形容……
怎麼還會害怕起美人老師了？
鎧雙手拍在伊文肩膀上：
「兄弟，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怕修羅場？」
「什麼？」
鎧一臉浮誇地說：
「你說，歐若拉算不算你老師？」
伊文想了想：
「嚴格來說，學姐確實算我武技上的老師。」
鎧繼續誘導道：
「那海倫娜算不算你老師？」
伊文頓了頓，說：
「她知道的太多了，如果她沒欺騙我，那她大概率真算我老師。」
鎧撫掌道：
「這不就結了？」
「我懷疑你就好這一口，所以才擔心和咱們帽子尖尖小姐深入接觸，可能一不小心更進一步。」
「歐若拉學姐不在意這些。」
「海倫娜女王又沒辦法實質性的做老師該做的事情。」
「那最後你的p怕是只能反饋在娜塔莉亞教授身上了！」
「天哪！」
「伊文，你可真是個花花心思的壞男人啊！」
伊文捂臉：「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一旁的琳托著下巴思考了良久，忽然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靈性的指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鎧大放厥詞道，「我不了解娜塔莉亞教授，還能不了解伊文？」
琳幽幽地說：
「你又了解了什麼？」
鎧信誓旦旦道：
「要不咱們打個賭。」
琳說：
「賭什麼？」
鎧叉著腰說：
「就賭伊文會不會將帽子尖尖小姐招攬為公會成員。」
琳一臉無語道：
「你又是為什麼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鎧一臉嚴肅：
「有充足資質衝擊三階、且還沒有公會的半神，你覺得有多少？」
琳想了想，說：
「還挺多，比如潮汐女王。」
鎧搖搖頭：
「潮汐女王情況特殊，你知道的，她會提前確定加入咱們公會，其實是有大前提的。」
琳不得不承認，鎧說的對。
「正常情況下，以潮汐女王的身份，怎會甘居人之下？」
鎧不咸不淡地說：
「可那位潮汐女王就幹得出這種事來。」
「為何能這樣？」
「不就是潮汐王座的路出問題了？」
伊文點點頭。
受外界壓迫，彼時人魚之歌藉助族人力量，強行衝擊三階。
雖穩定了派系的頹勢，卻不可避免的損傷了部分道途。
自那以後，男性人魚哪怕有潮汐王座的傳承，在修行時也不可避免的遭遇排異反應。
雖然道途的排異反應很微弱，但……
絕世天才和頂尖天才之間，也就這點差距了。
由此帶來的影響，甚至動搖了潮汐王座的根基。
怒海鯨確實天資卓著。
但，他能以一己之力壓制兩名人魚半神，真就兩邊天賦差距這麼大嗎？
顯然不是。
更多的原因，是怒海鯨走的並非潮汐王座的路。
雖然那條路風險重重，但道途是完整的。
鎧自信地說：
「再美的上弦月也有缺。」
「這份缺憾，需要更多後繼者加以彌補。」
「遺憾的是，星界之中的敵人，不會輕易放過潮汐王座。」
「哪怕是賽里斯，也不可能無限期駐守。」
「所以，不是我們需要海倫娜，是潮汐王座需要靈性之月。」
「她需要從會長你這裡得到部分潮汐王座道途的補全。」
「而這正是大家能夠合作的前提。」
伊文眯了眯眼，說：
「所以你想說什麼？」
鎧得意地笑了：
「潮汐王座有求於你，而海倫娜為了派系，也願意委曲求全。」
「但這不代表你的娜塔莉亞老師會這樣想。」
「你想招攬帽子尖尖小姐，必須拿出足以打動她的東西。」
「可事實是，現在擔任斯翠海文副院長的她，什麼也不缺。」
「你唯一能說動她加入咱們的辦法，就是用情。」
「可，如果伊文你反覆的找娜塔莉亞副院長尋求幫助，你不但沒辦法以情誘之，欠下她的人情也會越來越大。」
「如此一來，你又如何能說服她，願意屈居於你之下？」
「所以我才說，你冥冥中排斥這種可能。」
可這一刻，伊文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鎧，你到底在瞧不起誰？」
「什麼？」
「我是說，你這說法有個致命的漏洞。」伊文聲音平靜，「所有的前提都得是我弱於她，才會有求於人。」
「可是……」
「鎧，我有足夠的自信，被我超越的人是沒辦法反超我的。」
「只要我比娜塔莉亞老師強，又何必像你說的這般，饒一大圈再邀請她？」
「無與倫比的實力，正是我邀請她的籌碼。」
「所以……」
「你可別在我老師那裡亂說這些話，不然等我回來，你猜我會不會踢爛你的屁股。」
鎧撇撇嘴：
「承認吧，伊文，你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
「我就不信你和帽子尖尖小姐朝夕相處，就一點邪念也沒動過。」
「所以，請相信情感大師的判斷。」
這時，一直托著下巴的琳忽然開口說：
「看起來我們的鎧同志有著豐富的情感經驗呢……」
「這樣說來，確實該好好指導會長。」
有殺氣！
他立刻換上了柔情似水的表情：
「寶，你知道的，像我這樣只愛你一個人的男人，在現在社會很少見了。」
「滾啊！」
琳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一臉無語說：
「我大概猜到會長為什麼不想找娜塔莉亞教授了。」
伊文愣了愣，說：
「你知道了？」
他自己都想不到。
琳出語驚人：
「會長，娜塔莉亞教授是個純粹的研究者。」
「正是這份對於研究的熱愛，支撐著她越過重重難關走到今天。」
「那麼，會長，你覺得如今已經晉升半神的娜塔莉亞女士，最渴望的是什麼？」
「是未來組建公會、需要從學生里培養起來的助理？」
「都不是啊！」
「她需要的是下一階段，能給予她啟迪，幫助她繼續朝著三階高歌猛進的超凡知識。」
「很不巧的是，如今能給世界樹道途諸多借鑑意義的強者不多。」
「就算是諾斯神系，如今也幾乎喪失了這個力量。」
「但，有一個全新的路，就擺在她面前，只是她先前一直沒意識到。」
這一刻，伊文眉心微挑。
原先感知不清晰的預兆，在此刻好似活躍了起來。
他若有所思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鎧一臉疑惑。
孽畜，你又明白什麼了？
伊文見鎧沒想通，就直接說了答案：
「鎧，黃金黎明樹本就起源於世界樹道途。」
「而我現在，又從大天使那裡拿來了卡巴拉生命樹的框架。」
「某種程度上我就是老師最渴求的驗證道途的『答案』。」
伊文幽幽地說：
「可問題恰恰在這裡，老師她，可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研究狂啊。」
這一刻，鎧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伊文的靈王戟。
他忍不住乾笑一聲：
「應該不至於吧？」
伊文幽幽地說：
「那我不把靈王戟給你研究了！」
「你tm，伊文，你想打架就直說！」
「你看，你對靈王戟都是這個態度，你覺得我老師會不會也饞？」
這一刻，鎧的腦袋耷拉了下來。
他被說服了。
「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所以，你要怎麼選擇？」
伊文放肆一笑：
「什麼選擇？」
「就是還要不要找你老師？」
「為什麼不呢？」伊文輕笑著說，「雖說感覺咱們帽子尖尖小姐會對研究我的情況而充滿誠摯的熱情，但她只是狂熱，不是瘋了。」
這份可能被帽子尖尖小姐纏上的微妙感，正是他會感到慫的感覺。
但，也只是慫，而不是感受到危險。
說明自己那位老師，只是喜歡做研究，而不是徹底發狂。
大概？
……
「你這是在瞧不起誰？」
娜塔莉亞一臉鄙夷的看著伊文：
「我就算想研究學生，也會堂堂正正好不好。」
伊文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老師，你說得對，所以你能不能先將你手上的鐐銬放下來？」
娜塔莉亞低頭看向她試圖鎖住伊文雙手的鐐銬，咳嗽了一聲，悄悄將其收起：
「你這話說的，伊文，我可是你老師，我怎麼會害你呢？」
伊文忍不住吐槽：
「難怪靈性告訴我，要是來找你商談此事會很麻煩。」
娜塔莉亞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說：
「抱歉，職業習慣，畢竟對於能夠給我提供大量研究材料的新興事物，我抱有無限度的熱誠。」
伊文認真地說：
「所以你能不能先將手從我胸膛上放下來？」
娜塔莉亞低頭看向自己不安分的手，訕訕道：
「我說這不是我的本意，你相信嗎？」
伊文忽然好想給這漂亮臉蛋來上一拳。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而此時，娜塔莉亞頭頂的尖尖帽子正在尖叫：
【哦，多麼完美的肉體】
【哦，多麼有力的斜方肌】
【哦，多麼能用來爆一區論文的力量】
【伊文小寶貝，我真的是愛死你了！】
伊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然後目光看向面無表情的娜塔莉亞：
「老師，請務必告訴我，帽子不能代表你的心聲。」
娜塔莉亞教授認真地說：
「你說得對，畢竟，我可是你老師。」
帽子淡淡地補了一刀：
【此乃謊言】
然後，娜塔莉亞的實驗室里，瞬間爆發了一場驚世大戰。
好吧。
伊文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
可憐的魔法帽子，正被他這位「好老師」像試圖擰乾毛巾里的水一般，擰了一圈又一圈。
這件事還要從伊文找上娜塔莉亞，表示想將黃金黎明界的部分區域，和老師的世界直連開始。
對此，帽子尖尖小姐欣然允諾。
畢竟斯翠海文自有國情在此。
歷代助教沒少融入導師的世界，共同組建一方世界，以此做減求空。
此前伊文去過的艾爾西亞世界便是如此。
洛克學長的擬造大陸，在邁爾斯教授的次級世界中，以地下城的形式呈現。
可那位半身人學長的情況，和黃金黎明界有所不同。
因為洛克不僅是邁爾斯教授的助教，更是對方公會的成員。
而娜塔莉亞與伊文的黃金黎明界並無直接關聯。
這，便是絕大多數傳奇都會面對的傳奇困境。
娜塔莉亞直言道：
「伊文，你可知為何天才的道路充滿曲折？」
伊文認真地說：
「娜塔莉亞老師，迄今為止，我的道路一直是康莊大道。」
娜塔莉亞失笑著搖搖頭：
「我問你，傳奇是如何做減求空的？」
伊文如實回答：
「通過讓外界人進入自己世界，解決由傳奇力量外泄引發的天災人禍。」
「這樣一來，外來者獲得了資源，而傳奇也精純了道途。」
娜塔莉亞點點頭說：
「那麼你覺得，到底是擬造大陸危險，還是次級世界危險？」
伊文毫不猶豫地說：
「前者更危險。」
「為什麼？」
「因為傳奇對於超凡之力的控制力遠弱於半神，所以逸散的超凡之力演化出的天災也更麻煩。」
「看來你的超凡知識沒有落下。」娜塔莉亞誇讚了一聲，然後說，「歐若拉，學姐的次級世界你還有印象吧？」
「有。」
「這麼多年過去了，學姐的次級世界的做減求空依舊處於比較低效的狀態，你覺得是她的問題嗎？」
「更多是做減求空的方式出問題了吧？」
娜塔莉婭點點頭說：
「知道為什麼，從支配世界抽調黃金人族移民還需要專門完成任務嗎？」
「原因便是，這類長期生活於支配世界的黃金人族，能更高效的獲取擬造大陸資源，以壯大自身。」
「如果歐若拉學姐當年沒選擇一批星界遊民來當第一批土著，她做減求空的速度可能更快一些。」
「但，有時候還有更快的。」
「比如你曾經去過的邁爾斯教授的次級世界。」
伊文若有所思：
「老師，你的意思是，有著階梯差距的次級世界，做減求空的速度更快？」
娜塔莉亞忍不住笑了。
沒想到伊文反應這麼快。
她輕聲說：
「半神做減求空的主要方式，是讓更多人就職其創造的超凡職業。」
「上界大部分職業皆來源於此。」
「而傳奇做減求空的方式，是讓他人消化掉淪為雜質的超凡之力負累。」
「所以，艾爾西亞大陸冒險者公會的核心工作，就是向廣大冒險者散布邁爾斯教授創造的超凡職業。」
「而冒險者就職之後，自然需要資源。」
「包括洛克在內的幾名傳奇助教，他們的擬造大陸構成了4座地下城，成了超凡者們獲取經驗，開採資源的寶地。」
「這便是階梯差距所引起的正循環。」
「且由於邁爾斯教授和他的助理們都歸屬於同一個公會，艾爾西亞大陸的超凡者又在世界內部循環。」
「可以說，通過這種方式既培養了本土超凡，又方便了做減求空。」
「這便是通過階梯差距，保證做減求空物盡其用。」
「可，我並不是你公會的成員。」
「這種近乎完美的循環，在你我之間不存在。」
「相較而言，我的世界會單方面付出的更多一些。」
「因為你的世界並不會給我超凡道途太多反饋。」
伊文點點頭。
這點他早就知曉。
這也是為何絕大多數學院的教授，都是帶助教幾年後，就讓他們自己出去自力更生的原因。
沒有好處的單方面付出，是沒辦法長久的。
這還是在斯翠海文。
要是在尼米茲，想通過教授來尋求幫助，還要付出更多的東西。
「當然，我只是和你說明情況，你也不用多想。」
娜塔莉亞教授認真地說：
「作為你現在的老師，哪怕你並非由我選定，我也會盡到身為老師的責任。」
「所以，這幾年你大可以掛靠在我的世界之下。」
「包括你擬造大陸的成員也可以出入我的世界。」
「當然，我必須和你強調一下，僅限於你、歐若拉和你的十三眷獸麾下的成員。」
伊文點點頭。
這很合理。
娜塔莉亞教授只對自己的學生負責。
公會其餘人也會有自己的老師來幫忙。
只不過，娜塔莉亞依舊有些無奈：
「講真的，帶了你這個學生，我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伊文認真地說：
「這份恩情，我會記下的，有朝一日，我一定會償還給您的，老師。」
娜塔莉亞笑著說：
「好了好了，別說這麼多了，不就是15個擬造大陸嘛。」
「……好吧，確實有點多了。」
「但我還負擔得起，你安安心心將你世界併入我這，咱們好好琢磨一下怎麼處理。」
伊文點頭：
「好！」
這一刻，他近乎眉飛色舞起來。
本來按照劇情下去，應該是師徒情深的環節。
但伊文萬萬沒料到，兩界相融，娜塔莉亞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首先就是伊文的超凡本質。
說實話，娜塔莉亞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給伊文做檢查了。
她對伊文的記憶還保留在剛融合維多利亞時。
但，現在的伊文已經逐漸煥發了伊甸之蛇的本質。
甚至手裡還掌握著舊約上帝的力量。
伊文大意了。
這些情報此前只有極少部分偉大者或是當事人知曉。
其中自然不會包括一直在學院任教的娜塔莉亞。
所以，當娜塔莉亞的世界，將伊文的擬造大陸包裹時，察覺到異樣的她瞬間傻眼了。
緊隨而來的，便是紅了眼。
是的。
字面意義上的紅了眼。
咱們帽子尖尖小姐差點瘋掉了。
用她當時的話說：
「我好像看到了幾十篇一區半神論文在天上飛！」
這點，【鋼魂】知曉，【萬械】知曉，其餘偉大者更知曉。
【鋼魂】眼神里多了幾分悲色。
至此以後，星界之中再無【鑄星鋼神】。
有的，只是徹底邁向瘋狂和毀滅的神孽。
【萬械】輕笑了一聲，說：
「祝你們好運，老傢伙們，希望你們能從神孽的圍攻中存活下來。」
有三階冷哼一聲，說：
「我們一起上，這神孽未必能拿我們有辦法。」
【萬械】輕笑著說：
「那你們加油，畢竟……這件事和我關係不大。」
有人臉色陰沉：
「【萬械】，你也吸收了艾薩克的力量，【千鍛鏽鐵的殘響】遲早有一天會找上你的。」
【萬械】攤手說：
「那又怎樣？我不否認我確實吸收過艾薩克閣下的力量，但我成就四階，又不是靠著他。」
眾所周知，鑄星鋼神艾薩克隕落，成就了一眾偉大者。
尤其是【鋼魂】。
他是艾薩克隕落事件中的頭號贏家。
可以說，他踏著鑄星鋼神的屍體走上了四階。
與之相比，【萬械】雖也成就四階，但他的四階之路，只有很小一部分來自【鑄星鋼神】，「含艾量」甚至不及一眾三階。
最重要的是……
「我可沒參與到艾薩克的圍剿中，自然沒那麼容易吸引神孽的仇恨。」
【萬械】笑眯眯地說：
「這傢伙很快會徹底腐化，因為偉大者的制約而保留的理智也會消失殆盡。」
「屆時，接替了艾薩克生態位的它，自然是有恩報仇，有仇更報仇。」
「諸位，你們……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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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大可祈禱【鋼魂】大人救救你們。」
眾人的目光看向【鋼魂】。
然而，這位偉大者卻露出了個殘酷的笑：
「老友孵化出的神孽，只是三階。」
這一刻，眾人一度失聲。
【萬械】自然樂得看笑話，撫掌大笑道：
「好，好一個【鋼魂】，這等果決，難怪你會成為艾薩克隕落的頭號贏家。」
眾三階臉色灰敗。
分食艾薩克的後續影響先一步到來了。
謀奪任何一個偉大者的力量，都有極大風險。
信仰能成為艾薩克回歸的道標。
而他們本不能確定星界中有多少次級世界和擬造大陸保留著艾薩克的信仰。
或者說，就算能確定了又如何？
假使艾薩克有部分信仰在九國的番邦世界，他們難道還能衝到九國面前，叫囂著要打沉世界，殺光信眾？
別開玩笑了！
九國這邊會將他們當成陀螺抽。
呃，可能沒那麼輕鬆？
就算他們用溫和點的手段……
比如通過出讓利益，和九國某些高層暗通款曲，讓他們將本國子民的姓名賣給他們。
唔，這種方式理論上能執行。
至少伊德利亞王國怕是不少人願意這樣干。
但問題是……
他們要掏出多少錢，才能說動高層草菅人命？
不夠用，把他們全部加在一起都不夠用。
所以，如果只是單純分食艾薩克，在廣義時間尺度上，他們必然會和復甦的艾薩克再戰一場。
這點，他們知道，【萬械】知道，【鋼魂】更知道。
所以……
他們才通過孕育神孽，強行斷絕了艾薩克的不死性。
但，這能代表他們安枕無憂嗎？
並不能。
斷絕不死性的前提，得保證神孽至少擁有從歷史中歸來的可能。
即，他們分讓出去的利益，至少能保證孕育出三階神孽。
這樣，他們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因為，艾薩克真死乾淨了。
那麼古爾丹，代價是什麼？
代價是，頂替了艾薩克位格的神孽，必然視他們為死敵。
因為，在【千鍛鏽鐵的殘響】看來，它就是艾薩克。
而所有參與了圍剿它的神祇，都是它必須狩獵的對象。
「要命了。」有三階臉綠了，「被腐蝕後，這傢伙已經具備了針對我們的力量特性了。」
【萬械】大笑道：
「你們想安枕無憂，不就該考慮到會有這種結果嗎？」
他看著這幫老傢伙，眼中閃過一抹好笑。
由某個神明的屍體孵化出的神孽，其道途早已徹底污染。
同道途超凡者與其廝殺，自然難以避免「中病毒」。
可以說，它天生就是艾薩克的道途的克星。
哪怕打贏了，他們的超凡本質也會受損。
那麼，選擇這條路副作用這麼大，為何他們還是這樣做了？
因為他們在賭。
賭自己可以順利上岸，邁入四階。
屆時，四階應對三階神孽，就算對方能污染道途又如何？
境界的壓制，能規避絕大多數副作用。
剩下的那點損失……
拜託。
能讓艾薩剋死乾淨，那點損失丟了就丟了。
但問題是他們不是最終贏家。
所以，除了【鋼魂】以外的全體三階，都將直面孵化出【千鍛鏽鐵的殘響】的反噬。
眾三階只能轉頭看向【鋼魂】。
按理說，【鋼魂】獲得了勝利果實，最是被神孽仇恨。
可此刻的他嘴角卻帶著一抹輕笑：
「你們知道我的態度。」
眾人臉色發苦。
【鋼魂】雖與鑄星鋼神是好友，但他可不是什麼好好先生。
恰恰相反，這位四階的冰冷無情在星界中是出了名的。
哪怕艾薩克和他是好友，但面對道途之爭，他依舊毫不猶豫痛下殺手。
如此求道之心，又如何會選擇直面神孽鋒芒？
提問：
【被神孽追殺該如何做？】
答：
【跑得比其他偉大者快就足夠了】
「總之，你們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
【鋼魂】已消失無蹤。
「鋼魂這個狗日的，晉升四階了就不管大家了！」
有三階破口大罵。
另一名三階翻了個白眼：
「這話說的，如果是你晉升四階，你要不要打？」
「打個屁！」
「那不就得了，大家想法都一樣。」
有人咬牙：
「要不，我們聯手吧，大家一起上，哪怕會有損失，總好過一個個送。」
然後，在此人嘴角抽搐之中，一名三階表示自己不奉陪了，先行跑路。
他暗罵了一句：
「真窩囊！」
說完，他也遁空跑路。
這很合理！
理論上大家合作剷除神孽，雖然會元氣大傷，但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但，就和他們當時賭自己能晉升四階成功上岸一般。
現在，他們也在賭。
賭自己會是那個沒被追上的人。
幾乎是頃刻間，一眾因利而聚的三階，也因利而散。
唇亡齒寒？
笑死。
這唇不是還沒亡嗎？
只是，【萬械】矗立在原地，片刻後，輕笑了一聲說：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能看得一群三階落荒而逃，這次千里迢迢前來看戲，真是值回票價了。」
不過很快，他就冒出了個念頭。
比如……
將這情報賣賽里斯一份。
雖然不知道艾薩克打造的那把武器到底是給誰。
但那武器里融合了艾薩克生前的部分力量。
雖和【鋼魂】這幫既得利益者相差甚遠，但也僅在他之下，遠勝星界裡時不時刷新的艾薩克的碎片了。
「可惜了，真想看一看那武器中蘊含的道理啊。」
【萬械】扭過頭，深深看了一眼正發出咆哮的神孽。
正欲聯繫賽里斯，就聽見虛空中傳來一陣輕笑。
他頓了頓，也笑出了聲：
「是我糊塗了。」
「畢竟協助艾薩克打造武器之事，你們賽里斯全程關注。」
「既然如此，又何必需要我提醒？」
虛空之中的笑聲更清晰了：
「你想試探那武器的主人是誰，大可直說。」
【萬械】舔著臉笑了笑。
哪還能不知道自己的打算被看穿了。
虛空中的輕笑聲更玩味了：
「要不，你去找他要？」
「哦？你們願意告訴我是誰在用這武器？」
「第一寶鑽。」
「第一寶鑽？」
「嗯。」
「轟動星界的靈性之月公會的領導者？」
「對。」
「原來是他……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
【萬械】冷哼一聲：
「就tm放屁，不想說就別說！」
他心中一嘆。
奇械師這職業，從誕生到現在，攏共也沒多久。
相較那些源遠流長的職業，奇械師們確實還缺了一點底蘊。
迄今為止，已知宇宙五階以上的奇械師就只有一名，更別說五階之上了。
且，對方擅長的方向，並非超凡裝備的鍛造。
對萬械而言，艾薩克兩人的死亡是全體奇械師的損失。
畢竟，鑄星鋼神和青鋼之王聯手，幾乎代表當前已知宇宙超凡裝備鍛造某個分支的技巧之巔。
若能觀摩一下那武器，沒準能讓他在鍛造上再多幾分突破。
可惜。
賽里斯不允。
提供朗基努斯之槍等至寶的那幾位亦不允。
何其遺憾！
甚至賽里斯人連武器到底是誰在用，都不願意告訴他。
……
「美味，無需多言！」
鎧美滋滋地撫摸著靈王戟，說：
「這等寶貝，竟然是我打造出來的？」
一旁的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伊文不是早就告訴你了？人家只是借了我們的手，完成了鍛造。」
鎧得意洋洋地說：
「就算他們有99.9%的功勞，難道咱們占了這0.1%，就不是我們鍛造的了？」
琳一臉無語。
她感覺自己男朋友有問題。
他此刻撫摸戟把的動作感覺比撫摸她還溫柔。
這讓琳又好氣又好笑。
見女友和伊文目光微妙，鎧恬不知恥地說：
「你們懂個屁。」
「這等寶貝，幾乎是活體化的鑄星鋼神的鍛造傳承。」
「但凡是奇械師，誰能察覺到這東西本質後，會不心動？」
「你信不信就算是奇械七君王，知曉了這東西在咱們手上，都想拿過來看看？」
伊文想了想，說：
「奇械七君王都會動心嗎？」
「廢話，沒準機械之主都想拿來看看。」
「這麼寶貴嗎？奇械師這些年數量不是一直在爆發性增長嗎？」
鎧攤了攤手，說：
「但發展時間短啊，雖也稱得上前途廣大，但頂尖奇械師真就是鳳毛麟角。」
「除了五階的機械之主外，明面上的四階奇械師，也就七個。」
「所以外界都尊稱他們為奇械七君王。」
「當然，對你而言，確實會感覺奇械師多得到處亂跑就是了。」
伊文咳嗽了一聲，不說話了。
他當然知道鎧為什麼會這麼說。
奇械七君王里，有一個人伊文熟得不能再熟了。
【觀星者】
這位出身於賽里斯的奇械師，正是精銳超凡者里人手一份的【數據化賜福】的創造者。
琳想了想，說：
「這樣說起來，九國里甚至只有三個國家有四階奇械師……」
「也難怪這傢伙愛不釋手了。」
鎧翻了個白眼說：
「你信不信你將這武器的情況拿出去說，想朝聖的奇械師能環繞黃金黎明界一圈？」
「我信還不成？」伊文說，「反正你有需要可以來找我看。」
「真的？」
「別晚上來。」
「嘖，毫無原則的傢伙。」
「嘖，有戀人還沒有夜生活的傢伙。」
下一秒，琳的機械護手就左一個鎧，右一個伊文，死死抓著兩人的腦袋。
她笑容溫和，聲音卻沒有溫度：
「給你倆臉了是吧？」
兩人趕忙舉手投降。
好猛一女子。
伊文為鎧默哀三分鐘。
好猛我女友。
鎧得意洋洋地想，卻扶著腰，一時感覺到了悲傷。
【唉，都怪奇械師工作太辛苦，現在腰都使不上力氣了】
伊文收回靈王戟，看著對自己依依不捨的鎧，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這傢伙，到底有多喜歡超凡裝備，才會露出現在這般失態啊。
琳無奈地搖頭。
有時她會懷疑，鎧會想和她談戀愛，就是因為兩人配合太默契，時不時能給他爆一點他最愛的好裝備。
「翠星群快到了。」伊文開口說，「馬上就能回家了。」
鎧頓了頓，說：
「所以，你想好了嗎？」
「什麼？」
「你知道我想說什麼。」
「哦，你是說向賽里斯開放學生進入黃金黎明界之事嗎？」
「對。」鎧認真地說，「我們需要開始做減求空了。」
伊文沉默片刻，說：
「要用什麼樣的方式來做減求空，說實在的，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鎧攤了攤手，說：
「直接去找娜塔莉亞副院長唄，畢竟她是你的老師。」
伊文遲疑片刻，說：
「可我和娜塔莉亞老師之間的情況不太一樣。」
鎧翻了個白眼。
他當然知道伊文為什麼顧忌重重。
娜塔莉亞教授其實也是個奇人。
她因為天資太好，以至於早年間一直沉浸於提升超凡底蘊。
結果回過神來，發現自己成了沒有公會的孤家寡人。
好在斯翠海文歷史上不是沒出現過這種糊塗蛋。
學院這邊有一套完整的理論，能助推這類人成長。
沒有同齡人的天才？
沒關係，那就一直在學院裡深耕。
從傳奇到半神，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哪怕是天才，在這一階段耗費的時間也不是個小數字。
在這期間，只要身為傳奇的你，從教導的學生中選出值得培養的助教，並教導他們邁入傳奇，自然能填補無人可用的困境。
——本來按照賽里斯的計劃應該是這樣。
可，娜塔莉亞不僅天賦好，運氣也好。
因為她很早就碰到了屬於自己的超凡機緣。
這事說起來還和他們公會有點關係。
因為，娜塔莉亞副院長在晉升傳奇後得到的最大機緣，便是達克教授放棄了的世界樹項目組。
扭曲世界樹暴走事件後，原本世界樹項目組負責人達克教授宣布為此事負責，並移交了項目組的諸多資料。
彼時，有能力重組世界樹項目組的半神，沒人想去接這個爛攤子。
而有極強意願接手項目的傳奇，大多又不夠資格。
最後，是上邊點名，讓娜塔莉婭教授接手項目組，攻堅克難，走出一條新路。
爛攤子是爛攤子，但處理好爛攤子，又變成了真本事。
恰恰是完善了世界樹項目的漏洞，才讓彼時還沒晉升半神的娜塔莉亞，擁有了能和喬教授競爭副院長的資格。
不然，按理說就算上邊喜歡提拔年輕幹部，僅靠娜塔莉亞的天分，是不可能坐上這位置的。
但，同樣因為世界樹項目組，導致修行壓力本就大的帽子尖尖小姐根本無心培養學生。
這一來二去，本該在傳奇階段就搭建的助教班底，一直拖到了現在……
人數都是零。
講個笑話，咱們帽子尖尖小姐迄今為止，真正收入門中的第一個學生，還是從格蘭特教授那裡「繼承」來的伊文。
所以現在娜塔莉亞也好，伊文也好，都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的學生/老師。
鎧撓撓頭說：
「我不知道你在猶豫什麼，娜塔莉亞教授性格還不錯。」
伊文莫名的有些煩躁：
「我也沒說帽子尖尖小姐有什麼問題，只是……」
「只是什麼？」
「我有些慫。」伊文實話實說。
講道理，鎧聽到這話真的差點笑出聲來了。
別人也就算了……
伊文這種純莽子，怎麼還會覺得慫啊？！
拜託！
你可是看到伊甸之蛇都敢a上去的絕世猛將。
說超勇的都不足以形容……
怎麼還會害怕起美人老師了？
鎧雙手拍在伊文肩膀上：
「兄弟，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怕修羅場？」
「什麼？」
鎧一臉浮誇地說：
「你說，歐若拉算不算你老師？」
伊文想了想：
「嚴格來說，學姐確實算我武技上的老師。」
鎧繼續誘導道：
「那海倫娜算不算你老師？」
伊文頓了頓，說：
「她知道的太多了，如果她沒欺騙我，那她大概率真算我老師。」
鎧撫掌道：
「這不就結了？」
「我懷疑你就好這一口，所以才擔心和咱們帽子尖尖小姐深入接觸，可能一不小心更進一步。」
「歐若拉學姐不在意這些。」
「海倫娜女王又沒辦法實質性的做老師該做的事情。」
「那最後你的p怕是只能反饋在娜塔莉亞教授身上了！」
「天哪！」
「伊文，你可真是個花花心思的壞男人啊！」
伊文捂臉：「你可真是個大聰明。」
一旁的琳托著下巴思考了良久，忽然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靈性的指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鎧大放厥詞道，「我不了解娜塔莉亞教授，還能不了解伊文？」
琳幽幽地說：
「你又了解了什麼？」
鎧信誓旦旦道：
「要不咱們打個賭。」
琳說：
「賭什麼？」
鎧叉著腰說：
「就賭伊文會不會將帽子尖尖小姐招攬為公會成員。」
琳一臉無語道：
「你又是為什麼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鎧一臉嚴肅：
「有充足資質衝擊三階、且還沒有公會的半神，你覺得有多少？」
琳想了想，說：
「還挺多，比如潮汐女王。」
鎧搖搖頭：
「潮汐女王情況特殊，你知道的，她會提前確定加入咱們公會，其實是有大前提的。」
琳不得不承認，鎧說的對。
「正常情況下，以潮汐女王的身份，怎會甘居人之下？」
鎧不咸不淡地說：
「可那位潮汐女王就幹得出這種事來。」
「為何能這樣？」
「不就是潮汐王座的路出問題了？」
伊文點點頭。
受外界壓迫，彼時人魚之歌藉助族人力量，強行衝擊三階。
雖穩定了派系的頹勢，卻不可避免的損傷了部分道途。
自那以後，男性人魚哪怕有潮汐王座的傳承，在修行時也不可避免的遭遇排異反應。
雖然道途的排異反應很微弱，但……
絕世天才和頂尖天才之間，也就這點差距了。
由此帶來的影響，甚至動搖了潮汐王座的根基。
怒海鯨確實天資卓著。
但，他能以一己之力壓制兩名人魚半神，真就兩邊天賦差距這麼大嗎？
顯然不是。
更多的原因，是怒海鯨走的並非潮汐王座的路。
雖然那條路風險重重，但道途是完整的。
鎧自信地說：
「再美的上弦月也有缺。」
「這份缺憾，需要更多後繼者加以彌補。」
「遺憾的是，星界之中的敵人，不會輕易放過潮汐王座。」
「哪怕是賽里斯，也不可能無限期駐守。」
「所以，不是我們需要海倫娜，是潮汐王座需要靈性之月。」
「她需要從會長你這裡得到部分潮汐王座道途的補全。」
「而這正是大家能夠合作的前提。」
伊文眯了眯眼，說：
「所以你想說什麼？」
鎧得意地笑了：
「潮汐王座有求於你，而海倫娜為了派系，也願意委曲求全。」
「但這不代表你的娜塔莉亞老師會這樣想。」
「你想招攬帽子尖尖小姐，必須拿出足以打動她的東西。」
「可事實是，現在擔任斯翠海文副院長的她，什麼也不缺。」
「你唯一能說動她加入咱們的辦法，就是用情。」
「可，如果伊文你反覆的找娜塔莉亞副院長尋求幫助，你不但沒辦法以情誘之，欠下她的人情也會越來越大。」
「如此一來，你又如何能說服她，願意屈居於你之下？」
「所以我才說，你冥冥中排斥這種可能。」
可這一刻，伊文卻露出了一抹笑容：
「鎧，你到底在瞧不起誰？」
「什麼？」
「我是說，你這說法有個致命的漏洞。」伊文聲音平靜，「所有的前提都得是我弱於她，才會有求於人。」
「可是……」
「鎧，我有足夠的自信，被我超越的人是沒辦法反超我的。」
「只要我比娜塔莉亞老師強，又何必像你說的這般，饒一大圈再邀請她？」
「無與倫比的實力，正是我邀請她的籌碼。」
「所以……」
「你可別在我老師那裡亂說這些話，不然等我回來，你猜我會不會踢爛你的屁股。」
鎧撇撇嘴：
「承認吧，伊文，你就是喜歡長得好看的。」
「我就不信你和帽子尖尖小姐朝夕相處，就一點邪念也沒動過。」
「所以，請相信情感大師的判斷。」
這時，一直托著下巴的琳忽然開口說：
「看起來我們的鎧同志有著豐富的情感經驗呢……」
「這樣說來，確實該好好指導會長。」
有殺氣！
他立刻換上了柔情似水的表情：
「寶，你知道的，像我這樣只愛你一個人的男人，在現在社會很少見了。」
「滾啊！」
琳一巴掌拍在他腦門上，一臉無語說：
「我大概猜到會長為什麼不想找娜塔莉亞教授了。」
伊文愣了愣，說：
「你知道了？」
他自己都想不到。
琳出語驚人：
「會長，娜塔莉亞教授是個純粹的研究者。」
「正是這份對於研究的熱愛，支撐著她越過重重難關走到今天。」
「那麼，會長，你覺得如今已經晉升半神的娜塔莉亞女士，最渴望的是什麼？」
「是未來組建公會、需要從學生里培養起來的助理？」
「都不是啊！」
「她需要的是下一階段，能給予她啟迪，幫助她繼續朝著三階高歌猛進的超凡知識。」
「很不巧的是，如今能給世界樹道途諸多借鑑意義的強者不多。」
「就算是諾斯神系，如今也幾乎喪失了這個力量。」
「但，有一個全新的路，就擺在她面前，只是她先前一直沒意識到。」
這一刻，伊文眉心微挑。
原先感知不清晰的預兆，在此刻好似活躍了起來。
他若有所思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鎧一臉疑惑。
孽畜，你又明白什麼了？
伊文見鎧沒想通，就直接說了答案：
「鎧，黃金黎明樹本就起源於世界樹道途。」
「而我現在，又從大天使那裡拿來了卡巴拉生命樹的框架。」
「某種程度上我就是老師最渴求的驗證道途的『答案』。」
伊文幽幽地說：
「可問題恰恰在這裡，老師她，可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研究狂啊。」
這一刻，鎧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伊文的靈王戟。
他忍不住乾笑一聲：
「應該不至於吧？」
伊文幽幽地說：
「那我不把靈王戟給你研究了！」
「你tm，伊文，你想打架就直說！」
「你看，你對靈王戟都是這個態度，你覺得我老師會不會也饞？」
這一刻，鎧的腦袋耷拉了下來。
他被說服了。
「我覺得你說的是對的，所以，你要怎麼選擇？」
伊文放肆一笑：
「什麼選擇？」
「就是還要不要找你老師？」
「為什麼不呢？」伊文輕笑著說，「雖說感覺咱們帽子尖尖小姐會對研究我的情況而充滿誠摯的熱情，但她只是狂熱，不是瘋了。」
這份可能被帽子尖尖小姐纏上的微妙感，正是他會感到慫的感覺。
但，也只是慫，而不是感受到危險。
說明自己那位老師，只是喜歡做研究，而不是徹底發狂。
大概？
……
「你這是在瞧不起誰？」
娜塔莉亞一臉鄙夷的看著伊文：
「我就算想研究學生，也會堂堂正正好不好。」
伊文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老師，你說得對，所以你能不能先將你手上的鐐銬放下來？」
娜塔莉亞低頭看向她試圖鎖住伊文雙手的鐐銬，咳嗽了一聲，悄悄將其收起：
「你這話說的，伊文，我可是你老師，我怎麼會害你呢？」
伊文忍不住吐槽：
「難怪靈性告訴我，要是來找你商談此事會很麻煩。」
娜塔莉亞咳嗽了一聲，一本正經地說：
「抱歉，職業習慣，畢竟對於能夠給我提供大量研究材料的新興事物，我抱有無限度的熱誠。」
伊文認真地說：
「所以你能不能先將手從我胸膛上放下來？」
娜塔莉亞低頭看向自己不安分的手，訕訕道：
「我說這不是我的本意，你相信嗎？」
伊文忽然好想給這漂亮臉蛋來上一拳。
【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而此時，娜塔莉亞頭頂的尖尖帽子正在尖叫：
【哦，多麼完美的肉體】
【哦，多麼有力的斜方肌】
【哦，多麼能用來爆一區論文的力量】
【伊文小寶貝，我真的是愛死你了！】
伊文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然後目光看向面無表情的娜塔莉亞：
「老師，請務必告訴我，帽子不能代表你的心聲。」
娜塔莉亞教授認真地說：
「你說得對，畢竟，我可是你老師。」
帽子淡淡地補了一刀：
【此乃謊言】
然後，娜塔莉亞的實驗室里，瞬間爆發了一場驚世大戰。
好吧。
伊文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毆打。
可憐的魔法帽子，正被他這位「好老師」像試圖擰乾毛巾里的水一般，擰了一圈又一圈。
這件事還要從伊文找上娜塔莉亞，表示想將黃金黎明界的部分區域，和老師的世界直連開始。
對此，帽子尖尖小姐欣然允諾。
畢竟斯翠海文自有國情在此。
歷代助教沒少融入導師的世界，共同組建一方世界，以此做減求空。
此前伊文去過的艾爾西亞世界便是如此。
洛克學長的擬造大陸，在邁爾斯教授的次級世界中，以地下城的形式呈現。
可那位半身人學長的情況，和黃金黎明界有所不同。
因為洛克不僅是邁爾斯教授的助教，更是對方公會的成員。
而娜塔莉亞與伊文的黃金黎明界並無直接關聯。
這，便是絕大多數傳奇都會面對的傳奇困境。
娜塔莉亞直言道：
「伊文，你可知為何天才的道路充滿曲折？」
伊文認真地說：
「娜塔莉亞老師，迄今為止，我的道路一直是康莊大道。」
娜塔莉亞失笑著搖搖頭：
「我問你，傳奇是如何做減求空的？」
伊文如實回答：
「通過讓外界人進入自己世界，解決由傳奇力量外泄引發的天災人禍。」
「這樣一來，外來者獲得了資源，而傳奇也精純了道途。」
娜塔莉亞點點頭說：
「那麼你覺得，到底是擬造大陸危險，還是次級世界危險？」
伊文毫不猶豫地說：
「前者更危險。」
「為什麼？」
「因為傳奇對於超凡之力的控制力遠弱於半神，所以逸散的超凡之力演化出的天災也更麻煩。」
「看來你的超凡知識沒有落下。」娜塔莉亞誇讚了一聲，然後說，「歐若拉，學姐的次級世界你還有印象吧？」
「有。」
「這麼多年過去了，學姐的次級世界的做減求空依舊處於比較低效的狀態，你覺得是她的問題嗎？」
「更多是做減求空的方式出問題了吧？」
娜塔莉婭點點頭說：
「知道為什麼，從支配世界抽調黃金人族移民還需要專門完成任務嗎？」
「原因便是，這類長期生活於支配世界的黃金人族，能更高效的獲取擬造大陸資源，以壯大自身。」
「如果歐若拉學姐當年沒選擇一批星界遊民來當第一批土著，她做減求空的速度可能更快一些。」
「但，有時候還有更快的。」
「比如你曾經去過的邁爾斯教授的次級世界。」
伊文若有所思：
「老師，你的意思是，有著階梯差距的次級世界，做減求空的速度更快？」
娜塔莉亞忍不住笑了。
沒想到伊文反應這麼快。
她輕聲說：
「半神做減求空的主要方式，是讓更多人就職其創造的超凡職業。」
「上界大部分職業皆來源於此。」
「而傳奇做減求空的方式，是讓他人消化掉淪為雜質的超凡之力負累。」
「所以，艾爾西亞大陸冒險者公會的核心工作，就是向廣大冒險者散布邁爾斯教授創造的超凡職業。」
「而冒險者就職之後，自然需要資源。」
「包括洛克在內的幾名傳奇助教，他們的擬造大陸構成了4座地下城，成了超凡者們獲取經驗，開採資源的寶地。」
「這便是階梯差距所引起的正循環。」
「且由於邁爾斯教授和他的助理們都歸屬於同一個公會，艾爾西亞大陸的超凡者又在世界內部循環。」
「可以說，通過這種方式既培養了本土超凡，又方便了做減求空。」
「這便是通過階梯差距，保證做減求空物盡其用。」
「可，我並不是你公會的成員。」
「這種近乎完美的循環，在你我之間不存在。」
「相較而言，我的世界會單方面付出的更多一些。」
「因為你的世界並不會給我超凡道途太多反饋。」
伊文點點頭。
這點他早就知曉。
這也是為何絕大多數學院的教授，都是帶助教幾年後，就讓他們自己出去自力更生的原因。
沒有好處的單方面付出，是沒辦法長久的。
這還是在斯翠海文。
要是在尼米茲，想通過教授來尋求幫助，還要付出更多的東西。
「當然，我只是和你說明情況，你也不用多想。」
娜塔莉亞教授認真地說：
「作為你現在的老師，哪怕你並非由我選定，我也會盡到身為老師的責任。」
「所以，這幾年你大可以掛靠在我的世界之下。」
「包括你擬造大陸的成員也可以出入我的世界。」
「當然，我必須和你強調一下，僅限於你、歐若拉和你的十三眷獸麾下的成員。」
伊文點點頭。
這很合理。
娜塔莉亞教授只對自己的學生負責。
公會其餘人也會有自己的老師來幫忙。
只不過，娜塔莉亞依舊有些無奈：
「講真的，帶了你這個學生，我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伊文認真地說：
「這份恩情，我會記下的，有朝一日，我一定會償還給您的，老師。」
娜塔莉亞笑著說：
「好了好了，別說這麼多了，不就是15個擬造大陸嘛。」
「……好吧，確實有點多了。」
「但我還負擔得起，你安安心心將你世界併入我這，咱們好好琢磨一下怎麼處理。」
伊文點頭：
「好！」
這一刻，他近乎眉飛色舞起來。
本來按照劇情下去，應該是師徒情深的環節。
但伊文萬萬沒料到，兩界相融，娜塔莉亞很快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首先就是伊文的超凡本質。
說實話，娜塔莉亞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好好給伊文做檢查了。
她對伊文的記憶還保留在剛融合維多利亞時。
但，現在的伊文已經逐漸煥發了伊甸之蛇的本質。
甚至手裡還掌握著舊約上帝的力量。
伊文大意了。
這些情報此前只有極少部分偉大者或是當事人知曉。
其中自然不會包括一直在學院任教的娜塔莉亞。
所以，當娜塔莉亞的世界，將伊文的擬造大陸包裹時，察覺到異樣的她瞬間傻眼了。
緊隨而來的，便是紅了眼。
是的。
字面意義上的紅了眼。
咱們帽子尖尖小姐差點瘋掉了。
用她當時的話說：
「我好像看到了幾十篇一區半神論文在天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