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小小的眼睛滿是大大的疑惑（萬字）
「所以，主人，沒問題嗎？」
狐蕾雅眼神迷離，嫵媚地趴在他身上。
伊文一時口乾舌燥了起來。
都說女子低頭不見腳，便是人間絕色。
所以伊文觀學姐，便如欣賞那巍峨雪山的曼妙風姿，百看不厭。
但狐蕾雅雖略遜一籌，卻也如遇青山，若不入山，又如何了解青山的內媚？
見伊文眼神波動，狐蕾雅痴痴笑了起來，吐氣如蘭間，她嘗試更進一步。
但，下一秒，她卻低下了頭。
「主人，你這是要鎖住我的雙手嗎？」
伊文不咸不淡道：
「現在該叫你狐蕾雅，還是叫你維多利亞，亦或者兩個都是？」
狐蕾雅剛想說什麼，便感覺眼前的世界在顛倒，在滯空感中，她輕飄飄地落在伊文床上。
然後，伊文的手就放在了她唇邊。
狐蕾雅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伊文說：
「我可愛的眷獸，就算你們歐若拉學姐，汲取靈性都不需要親密接觸。」
「如果你有這個問題，那我現在就帶你去見稚子夢，問她該如何解決。」
狐蕾雅嬌笑了一聲：
「主人，該說你是正人君子，還是詭計多端呢？」
伊文冷哼了一聲，說：
「我還沒有急色到對此毫無節制，所以，要不要吸？」
狐蕾雅嘆息：
「果然沒那麼容易，不過罷了，小親密也是親密，這次咬您的手指頭，下次未必不能咬別的東西。」
伊文搖了搖頭。
詭計多端的召喚獸，還試圖靠著這個瞞天過海？
不過，雖說他終止了此事，但確實已經被撩撥起了火氣。
看著狐蕾雅乖巧地在床邊咬著他手指，一股無形的力量滲透到她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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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狐蕾雅看著伊文的表情，難免帶著幾分幽怨。
對此，伊文就當做沒有看見。
他暗嘆了一聲。
就目前來看，十三眷獸的問題確實比當時的歐若拉更嚴重。
但，不是說十三眷獸的消耗比歐若拉大。
而是十三眷獸嚴格來說歸屬於同一個整體。
即，名為【真祖之血】的超凡體系。
單看個體，她們對靈性的需求沒那麼誇張。
但十三個加在一起，確實有一點過分了。
讓伊文疑惑的是，十三眷獸對他靈性的需求不低，可為什麼先前這麼長時間，都沒提出需求呢？
良久，一直默默舔著伊文指尖的狐蕾雅幽怨地說：
「主人，我們的需求暫時算滿足了。」
伊文看了她一眼，說：
「所以，你們的靈性需求其實是共享的對吧？」
狐蕾雅嘆息了一聲：
「主人，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解風情？」
伊文冷哼了一聲，說：
「我就是太解風情了，才毫不猶豫的拒絕你。」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狐蕾雅不甘心地說：
「主人，你要去哪裡？」
伊文笑眯眯地說：
「當然是去找你真正的嫂子們消消火氣啦。」
說完，他大笑著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
隔壁房間就開始雞飛狗跳了。
狐蕾雅嘴角微微抽搐，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看著從她體內飄出的弄月：
「都和你說了，主人不吃你這套。」
弄月幽幽地說：
「為什麼不能說是你魅力不夠？」
狐蕾雅驕傲地一挺胸膛：
「我已經把主人的火氣挑起來了，說明他對我的身體還是很滿意的。」
弄月上下打量了一下狐蕾雅，片刻後，點點頭：
「你應該試著穿上歐若拉的衣服。」
「我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給主人助興嗎？」
「你就不想聽主人把玩著你時，說上一句『你好騷呀』？」
狐蕾雅翻了個白眼。
某種程度，主人也是很冷酷的。
至少沒真正走進他心裡的人，想一親芳澤，那叫一個困難。
而且……
他確實不缺女人。
嗯，至少現在是。
【可為什麼越是這樣，我就越想把主人搶過來了呢】
伊文並不知道狐蕾雅心中的想法。
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狐蕾雅的小巧思罷了，哦，可能背後還有維多利亞和弄月在出謀劃策。
反正最有可能搞事的也就是她倆。
此時。
房間裡。
維羅妮卡正敞開門戶，迎接著伊文的到來。
對他深夜忽然來訪，她其實有點驚訝。
但，她從來不會拒絕伊文的邀請。
驕傲的赤龍姬只會竭盡所能的讓伊文看看，什麼叫做龍中龍——
事後。
維羅妮卡艱難的吞了口唾沫，幽怨地說：
「你今天怎麼這麼心狠，我感覺身子都要散架了。」
伊文咳嗽了一聲，說：
「和狐蕾雅有點關係，怎麼說呢，最近眷獸那邊有點小躁動。」
他輕輕擦了擦維羅妮卡被汗水打濕的臉頰，有些心疼地說：
「抱歉，今天是我做的有點過火了。」
維羅妮卡輕哼了一聲，說：
「看樣子你也不是完全不會受到眷獸的影響。」
伊文知道維羅妮卡在說什麼。
按理來說，狐蕾雅的魅惑之力應該無法對他生效的。
畢竟狐蕾雅屬於他的眷獸，是他力量的分化。
但，早在賽琳娜沒離開以前，她就直言，伊文的眷獸存在的形式很詭異。
因為王族的眷獸本質是一團沒有意識、受王族支配的戰鬥兵器。
用賽琳娜的話說：
「這東西本質上就是自動化鮮血法術，只是法術非常複雜和高級罷了。」
所以，賽琳娜自己都沒將眷獸當成是人。
畢竟……
誰會對自己釋放出的法術抱有人類的感情。
但，那是常規王族才有的情況。
伊文的眷獸，生態之詭異已經超過了賽琳娜的理解。
在沒晉升傳奇的情況下，就能孕育眷獸，這本身已經很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他竟能直接將維多利亞同化為母蟲的一部分。
這完全不符合賽琳娜對眷獸的認知。
但，現在伊文已經大概猜到緣由了。
他搖搖頭說：
「很顯然，我的眷獸情況會這樣異常，是受到伊甸之蛇的影響。」
維羅妮卡聲音懶散，一點沒想動彈的意思：
「這也很正常，雖然我們前不久才真正斬殺了伊甸之蛇。」
「但，伊甸之蛇的五階本質，早在多年前就死在了貪婪那一世。」
「此後你身體重塑，不可避免地已經篡取了部分異神的權柄。」
伊文點點頭：
「其實到現在我們遇見過的異種也不在少數了。」
維羅妮卡輕哼了一聲：
「嗯，比想像中難纏……」
「真說起來，追獵和食憶哪怕是全盛時期，都算是最好處理的那兩個了。」
伊文有些繃不住。
追獵和食憶毫無疑問是讓人聞之色變的異種。
但，伊文確實很少打低端局。
迄今為止，除了追獵和食憶，他遇到的異種都是已經成功孵化的異神。
蠶食了潮汐王座的人首鳥身神。
通過扭曲世界樹將諾斯神系打落五階的神秘異神。
以及他幾乎掏空家底，連命都拼上才僥倖獲勝的伊甸之蛇。
為此，他也整理出了不同異種的手段。
比如人首鳥身神。
祂特有的【血脈腐蝕】，能在擊敗對手後，將自身錯誤道途沿著對手的血脈蔓延。
最終，被徹底侵蝕的血脈，將化作被人首鳥身神支配著的工兵和助其降世的容器。
比如扭曲世界樹。
前期的扭曲世界樹，對超凡者而言沒有任何壞處，反而會極大程度的增幅其生命力。
但隨著生命力不斷同化，他們的靈魂與意志將逐漸成為扭曲世界樹的一部分。
一旦徹底相融，便是「噫，我竟是世界樹分身」的劇情。
與之相比。
追獵和食憶就差了不少。
當然。
也可能是他們還沒徹底孵化，所以還有進步空間。
首先是追獵。
被它攻擊到的敵人，哪怕只有一次，都會被打上無法擺脫的烙印。
此後它釋放的每個攻擊都將直接作用於被烙印者身體。
這能力好用歸好用，但缺點很明顯。
打打同階或低階，可以說是亂殺。
但……
如果打高階，怕不是根本破不了對方的防。
所以，這能力很吃數值。
沒數值加持的【追獵】，不值一提。
其次，是食憶。
它能將他人心中美好的記憶化作無聲的魂刃，悄無聲息地磨滅他人靈魂本質，最終鳩占鵲巢。
可以說，它的機制不吃數值。
但，缺陷也格外明顯。
一旦遇到那種冷血之人，或是意志堅定之輩，食憶可能會露頭就秒。
尤其是，遇上追獵這種不講道理的。
它甚至連跑都跑不掉。
所以，它才會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用多米尼克解決了追獵。
與之相比，伊甸之蛇的手段就髒多了。
或者說，她真不愧是吞過靈王。
原本，伊甸之蛇只有【同化】的手段。
即，被她的力量侵蝕後，她會逐漸將受害者同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最終，她甚至能永久性占據對方的存在。
想想看吧，只要她願意，只需要花一點時間，就能永久偽裝成你的枕邊人。
而在她擊殺了貪婪伊後，一身手段更是迎來史詩級強化。
靈王日記的超凡框架，被她的本質充盈後，化作了後來的漆黑聖典。
其【掠奪】的手段，完美將【同化】的效果放大。
簡單來說……
一旦對手反抗的不及時，被聖典的鎖鏈纏上，就會被短暫掠奪走半小時的超凡本質。
此後，若伊甸之蛇將對方擊殺，同化將同步觸發，這份超凡本質就會永久性流入蛇體內。
哪怕對手順利從歷史中回歸，想搶回這份力量的可能性也極其渺茫。
可以說，此法直接將【同化】前期起步慢的問題解決了大半。
典型的先削再打，越打越強。
伊文輕笑了一聲：
「或許正是我得了部分伊甸之蛇的本質，才會在職業反轉後，獲得飲魔之主這職業。」
很多事其實早有徵兆。
只是在真相到來之前，他難以看清罷了。
維羅妮卡輕聲說：
「這股力量確實很危險，先奪人技能，再奪人血脈，此後緩慢同化對方的超凡本質。」
「真是慶幸……」
「如果你沒能趁著對方還沒來得及滾雪球，就將其斬殺，她怕是很快就會成為諸神天敵。」
伊文輕輕撥開她被汗水打濕的鬢角，親了一口後說：
「慶幸的是我贏了。」
維羅妮卡低頭，仔細打量著小伊文，悶悶地說：
「煩死了，原以為我占據上風的時間能久一點，沒想到麻煩來得這麼快。」
伊文臭不要臉的靠了過去，說：
「相信我嘛，今天這麼難纏，都賴狐蕾雅，她的魅惑之力對我還是有點影響的。」
維羅妮卡啐了一口，沒好氣地說：
「我信你個鬼。」
正如伊文所言，十三眷獸的情況太特殊了。
她們本質是伊甸之蛇力量的延伸。
眷獸本沒有靈智，但伊文體內殘留的異神本質，讓他徹底同化了蟲族女王。
只是，因為伊文沒有想傷害維多利亞的想法，才保留了她的靈魂。
所以，作為眷獸，維多利亞自始至終都沒有叛逃的可能。
因為她的本質早就被伊文掏空了。
只是，伊文將使用權賦予了她罷了。
維羅妮卡說：
「你也真是……完全把伊甸之蛇的手段玩出花來了。」
伊文疑惑地說：
「為什麼這樣說？」
維羅妮卡說：
「你覺得伊甸之蛇是沒有缺陷的嗎？」
伊文搖頭：
「那當然不可能。」
「她的同化沒有上限，但使用有限制。」
維羅妮卡點點頭：
「猜到了，她沒辦法同步使用不同同化個體的力量。」
「至少在一點知識完全理解之前不行。」
就像開小號練級一般。
練級後的屬性、技能、裝備都會有所變化。
所以，看似無限成長的她，其實也有最大的對手。
【時間成本】
只要她還在不停同化，成長便永不止步。
可消化這份底蘊需要時間。
這並非伊甸之蛇權柄的問題。
是她腦子的問題。
至少……
伊文可以確定，伊甸之蛇在研究超凡道途上，天賦不值一提。
維羅妮卡輕聲說：
「所以啊，我才說你繞過了伊甸之蛇的限制，搞出了很逆天的東西。」
伊文撓撓頭：
「你是說十三眷獸？」
「對。」維羅妮卡無語地說，「本質上，十三眷獸其實就是十三個被你侵蝕了本質的超凡生靈。」
伊文思索片刻，好似明白了維羅妮卡的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包括維多利亞在內的13名眷獸，本質都是我同化了某個超凡生靈後的影響？」
「對。」
「可你也知道，伊甸之蛇的同化，是需要時間來消化超凡成果，完善自身的。」
「對，可你不需要，這才是我說，你搞了個很離譜的東西。」
被壓在身下的維羅妮卡捧著伊文的臉頰，古怪地說：
「保留維多利亞靈魂，並融入心智魔方的架構，簡直是神來之筆。」
「哪怕同化再多的超凡，在你沒消化完另一個超凡的力量之前，你想發揮特定的能力，就必須切換身份。」
「這也是為何你每次只能借用一名神祇的力量，加持職業技能的原因。」
伊文皺著眉說：
「就當你的推測是正確的，那豈不是說，理論上我同化越來越多的超凡，眷獸能無限增加？」
維羅妮卡搖了搖頭，說：
「伊文，同化或許沒極限，但眷獸的力量有極限。」
「你過於滿溢的潛質，也不是無限的。」
「當然……哪怕有心智模型協助，維多利亞能分割的、可獨立運轉的靈魂碎片也不是無限的。」
伊文恍然，然後又笑。
難怪。
他確實搞了個大活。
13個眷獸所代表的超凡道途，或多或少和伊文相關。
可，伊文有像伊甸之蛇那樣，消化這些道途的力量嗎？
答案是……沒有。
可，這影響伊文同步釋放十三種力量嗎？
很顯然……不影響。
因為13眷獸相當於給他安排了13個外置大腦。
每個大腦，都能驅動這份額外的力量。
那麼維多利亞，代價呢？
代價就是，十三眷獸靈魂的維繫，需要他來彌補。
「狐蕾雅這傢伙，倒也沒騙我。」
維羅妮卡意味深長地說：
「她和你說了什麼？」
伊文毫無保留地將先前狐蕾雅說的事如實道出。
維羅妮卡輕哼了一聲：
「我就不相信，有你靈性的引導，當時你選擇融合維多利亞時，就沒察覺到這種可能性。」
伊文趕忙舉手求饒：
「你這就冤枉我了，我哪知道後面會變成這樣。」
「你的靈性知道！」
「靈王可能知道，但欲王必不可能知道！」
「你們不是一體的嗎？」
「抱歉，今天開始切割了。」
維羅妮卡輕哼一聲，但也沒繼續糾結這件事。
她想了想，說：
「你讓她們吸收的靈性，是肯定不夠的。」
「在這件事上，她們不會騙你。」
伊文也是覺得奇怪：
「可是為什麼她們先前都沒怎麼說這件事？」
維羅妮卡古怪地說：
「這件事，你去問另一個人吧？」
「誰？」
「諾拉。」
「咳咳。」
「看我幹什麼？我又沒說不讓你去找她？」
「真的？」
「真的，再多說一句就成假的了。」
「小維，辛苦啦！」
維羅妮卡無力地將頭埋在枕頭裡。
要不是發現自己沒法獨吞，她是真不願意放他離開。
當然。
嚴格來說，她也有機會獨吞。
比如學習某個小扒菜一樣，讓伊文用漆黑聖典自我束縛。
但，沒必要。
「哼哼，算你運氣好，什麼時候我一旦能徹底壓制你了，我就將你獨吞。」
至於現在……
現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要去洗個澡嗎？」伊文問道。
換做往常，維羅妮卡大概會選擇好好洗一洗。
但今天，她遲疑了片刻，說：
「沒必要，我想先睡覺。」
「咦？」
看見伊文狐疑的目光，維羅妮卡一急，差點一腳將她踢下床。
片刻後，伊文看向她漲起來的小肚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小維，你好好努力。」
一顆枕頭直接朝著伊文的頭甩去。
伊文大笑一聲，離開了房間。
維羅妮卡又羞又急。
明明沒想告訴這傢伙，她有試著懷孕的想法。
結果看他臨走前揶揄的眼神，怕是已經將她小心思猜了個乾淨了。
見大門合上，維羅妮卡困意涌了上來。
忽然，她睜開眼看了一下門口。
「不給。」她懶洋洋地說。
一道幽魂嘆了一口氣，說：
「真小氣。」
「誰叫你們沒本事。」
「看來我得儘快讓主人成長起來了。」
「你們要是做得到的話，我會很期待。」
「真的？」
「能讓我的男孩變得更強，是好事。」維羅妮卡淡淡地說，「有選擇的力量而不用，和沒有力量，是兩碼子事，這件事，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那道幽魂輕笑了一聲，說：
「你可真是喜歡主人呢。」
「你不喜歡嗎？」
「我……當然喜歡，我身體的每個角落，都是為他存在的。」
「嘖，聽起來就好重力。」維羅妮卡閉上了眼，「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真不給？」
「滾！」
「滾就滾，我找下一個！」
弄月悄無聲息地穿過了房門。
……
不知過了多久。
諾拉的房間外。
弄月一臉無辜的看著狐蕾雅：
「要不我現在進去試一試？」
房間裡激烈的大戰，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歇的跡象。
狐蕾雅舔了舔紅唇說：
「我可不想進去。」
「怎麼，不敢進？」
「和那個有關係嗎？你要有本事，你進。」
「我這不是……覺得不想受傷嗎？」
「只是受傷嗎？」
狐蕾雅一臉無語的看著弄月脖子上的兩把黑劍：
「我覺得諾拉小姐殺了你就應該不會殺我了。」
弄月訕笑了一聲，看著狐蕾雅尾巴周邊的九把黑劍，小聲地說：
「殺不殺你不知道，但我覺得她真有想切下你那九條尾巴的想法。」
「不、不至於吧？」
「諾拉小姐也有尾巴，你們設定重複了！」
這話把狐蕾雅說不會了。
但，貌似有億點點道理。
弄月撇了撇嘴說：
「維羅妮卡小姐不願意讓我附體，一定是因為她太累，而不是獨占欲太強吧？」
狐蕾雅翻了個白眼說：
「諾拉小姐連門都不讓你進，一定是想滿足主人，而不是不想將自己暴露在其他狐狸精眼皮子底下吧？」
弄月翻了個白眼說：
「你覺得我像狐狸精，還是你像？」
狐蕾雅認真地說：
「我覺得維多利亞最像。」
弄月頓住。
這傢伙，明知道維多利亞能聽到她的話，也依舊如此暢所欲言嗎？
不過……
「我覺得你說得對，維多利亞才是那個狐狸精。」
弄月認真地說。
家人們，誰懂啊，那蟲族女王為了討主人歡心，都已經厚顏無恥到玩「你想要的風格我都有」的地步了。
弄月心中這樣想時，絲毫沒想過，她就是維多利亞搞的「風格」之一。
狐蕾雅這一刻和弄月達成了統一戰線。
「你說得對，都賴維多利亞！」
說著說著，弄月都快掉小珍珠了。
拜託，她們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靠底蘊好吧！
事情還得從上次歐若拉慷慨解囊說起。
彼時，出於實驗她的力量的想法，在伊文默許下，她偷偷上了歐若拉的身。
多虧了歐若拉，只有魂體的她體驗了一次心神搖曳的夜晚。
當然。
不可避免的。
她一口氣將主人在歐若拉身上釋放的壓力盡數帶走。
雖說狐蕾雅舔著主人的手指，也能很大程度滿足靈性需求。
但果然還是比不上貨真價實承載壓力後得到的靈性禮讚。
這份禮讚，被十三眷獸省著用，總算支撐了挺長一段時間。
但堅持到最近，真的快見底了。
所以，狐蕾雅才和弄月商討了一番，試圖當一波狐狸精，美滋滋吃頓大餐。
哪裡想到，主人完全不上當。
真就是……
眷獸一生只哭十三次。
可惡。
維羅妮卡小姐不答應，是因為獨占欲。
諾拉小姐不答應，是因為臉皮薄。
那無論如何……
「歐若拉小姐一定會答應吧！」
狐蕾雅認真地說：
「她到時候要是累了，你就自己努力，主動動。」
弄月：「……」
有時候真想一巴掌將這狐狸精給拍死。
不過。
上次我們親愛的、熱愛的、美麗的歐若拉小姐，可是慷慨解囊了。
這一次她們真心誠意的求上門去，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吧？
至於諾拉小姐這邊……
拜託，她們真不敢進去。
萬一之後她們忽然背後中十二道寂滅之劍自殺而亡呢？
「拜託了，歐若拉女神！」
……
「拜託~饒了我吧！」
「我、我受不了！」
房間裡傳來的聲音猶在耳畔。
弄月一臉死灰的看著金光纏繞的房間。
狐蕾雅繃著臉，看著弄月說：
「你不是說歐若拉小姐會慷慨解囊嗎？」
「這將整個房間保護得死死的聖光結界又是怎麼一回事？」
弄月喃喃道：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凱尼斯家族現在就剩一個後代，卻沒料到她現在就想著開枝散葉。」
「早知如此，我一定好好多勸她幾句。」
「……何至於落得今天這般下場。」
這話說的，弄得狐蕾雅都不忍心說弄月了。
她苦巴巴地說：
「靈性還有一點庫存吧？」
「不多了，我已經開始慌了。」
「放心吧，主人總不至於讓我們餓死。」
「可這三個不靠譜的……」弄月氣得要死，「無論如何，我們得另謀出路。」
狐蕾雅說：
「你怎麼想的？」
弄月說：
「當然是找個合適的人。」
「誰？」
「你有推薦嗎？」
「想靠近主人，至少要和主人關係夠親密吧？」
「親密的這不是都不允許嗎？」
「要不試試聯繫一下賽琳娜小姐，我聽說她來自尼米茲王室，應該對這種事看得更開一些。」
「想都別想，你又不是不知道賽琳娜小姐的情況，她現在是真不適合出來。」
「唉，我不知道主人的孩子什麼時候能出生。」
「想那麼多幹嘛？先想辦法啊！」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狐蕾雅思索片刻，說，「咱們去問一問莉莉安的意見。」
弄月沉默良久。
這騷狐狸是渴求太久，以至於腦袋壞掉了嗎？
她一臉無語地說：
「莉莉安小姐一看就是那種小心謹慎又害羞的人。」
「指望給她做個心理工作，同意讓你上身，恐怕比讓諾拉小姐同意還困難。」
弄月有點煩躁：
「那你覺得誰更合適？」
狐蕾雅：
「我有一法，找菲莉斯！」
弄月：「……」
這騷狐狸還說她瘋了，這傢伙自己不是瘋的更厲害？
就菲莉斯那心態，能同意嗎？
「看我操作！」
狐蕾雅大包大攬道。
趁著諾拉房間裡的動靜還在持續，狐蕾雅帶著弄月找上了菲莉斯。
菲莉斯推開門後，看到兩眷獸，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兩人：
「狐蕾雅姐姐，弄月姐姐，你們大晚上的來找我做什麼呀？」
狐蕾雅二話不說，帶著弄月進了房間。
菲莉斯一臉懵的看著臉上帶著詭異笑容的狐蕾雅，莫名有些害怕了。
眼看著一座大山朝著她壓來，她雙手交叉，後退一步，做出了個防禦的姿態：
「狐蕾雅姐姐，弄月姐姐，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你們要是想欺負我，我、我就舉報給學長！」
狐蕾雅溫柔的摸了摸菲莉斯的小腦袋：
「我怎麼可能會欺負你呢？」
菲莉斯半信半疑。
但下一刻，狐蕾雅就掏出了一本書。
書名《激盪騎士三十年》。
一眼看去，菲莉斯還以為是某種騎士小說。
但再仔細一看。
紅色的書皮上有著身著華服的貴族女子的曼妙身姿。
一把騎士劍，就這樣穿過雪山，被她摟在懷裡。
菲麗絲錯愕地抬起頭，然後就看到狐蕾雅露出了「你懂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試探道：
「是新書嗎？」
狐蕾雅得意洋洋地說：
「是歐若拉小姐為了做研究而專門買的書。」
菲莉斯哇哦了一聲：
「是我想的那個研究嗎？」
狐蕾雅一本正經地說：
「這很合理，想要研究出點東西需要大毅力。」
「你知道的，你的學姐很想幫主人緩解壓力。」
「而這本書，沒準能幫她多承擔點壓力。」
菲莉斯小小的眼睛是大大的震撼：
「那我一定得好好看看，歐若拉學姐到底研究了什麼好東西？」
狐蕾雅認真地說：
「那今晚我們一起研習一下？」
菲莉斯震驚地說：
「這種事情不應該私底下好好琢磨嗎？」
狐蕾雅大手一揮：
「多幾個人討論，才更能分清什麼是精髓，什麼是糟粕吧！」
狐蕾雅沒等菲莉斯心中的疑惑繼續升起，就帶著她朝著沙發奔去。
弄月一拍腦門，一臉無語。
狐蕾雅啊狐蕾雅！
欺騙小傻瓜，你是一點都不良心自責嗎？
她義正言辭地走了上去。
是時候阻止這種罪惡之事了。
這時，菲莉斯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弄月。
「弄月姐姐，你、你也要看嗎？」
弄月面不改色心不跳，說：
「你們沙發太小了，我不好湊過去看。」
菲莉斯看了一下自己房間的小沙發。
這個小沙發是早先的時候她自己去買的。
因為沒考慮過會有太多人來她房間，所以這沙發坐下兩個人都嫌小了。
她小聲嘀咕：
「將弄月姐姐丟在床邊自己坐著，是不是不太好？」
在短暫的糾結後，菲莉斯便放下了多餘的想法，說：
「弄月姐姐，你上我的身，通過我的眼睛一起來看書吧。」
弄月笑眯眯地說：
「菲莉斯真可愛，還會顧慮我的感受。」
「嘿嘿嘿，我也沒有你誇獎的這麼可愛啦！」
狐蕾雅一臉狐疑。
這臭鬼魂，怕不是來給她添亂的吧。
拜託。
至少在這件事上，咱們兩人可是目標一致的！
好在，一直到兩女好好研究了上百頁，狐蕾雅都沒有發現弄月在搞事。
恰恰相反。
附身菲莉斯的弄月安靜的有些出奇了。
沒過多久。
菲莉斯小聲地說：
「兩位姐姐，今晚我有些困了。」
狐蕾雅聲音溫柔地說：
「好，那我們也不打擾小菲莉斯了。」
菲莉斯臉紅撲撲的。
跟著兩位姐姐一起看這種小說，她確實有些不好意思。
若非越看越難耐，她又怎麼會選擇讓她倆早些回去呢？
就在這時，她看到狐蕾雅順手拿起那本書，就朝著門外走去。
「等等，狐蕾雅姐姐！」
「什麼？」狐蕾雅故作狐疑地轉過頭來。
菲莉斯目光在狐蕾雅手中的書和她疑惑的臉上徘徊。
片刻後，她有些糾結，但還是小聲地說：
「姐姐們明天還要帶我一起看嗎？」
哪怕排除某些內容，書里其他的內容也相當扣人心弦。
菲莉斯是越看越心癢難耐。
要不是羞赧，她今晚早就通宵了。
可，見狐蕾雅並沒有想將書留下來的想法，她才被迫開口了。
這一刻，狐蕾雅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看來我們小菲莉斯很喜歡這樣的小說啊。」
菲莉斯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點頭。
這時，狐蕾雅忽然逼近了菲莉斯：
「所以，我們天下第一可愛的菲莉斯，就沒有想像學長證明一下自己能耐的想法嗎？」
這一刻的菲莉斯，只感覺狐蕾雅姐姐笑得好像個想騙人簽下壓榨契約的魔鬼。
但，她撇了撇嘴說：
「可學長好像不太喜歡我。」
狐蕾雅暗道「上鉤了」，趕忙說：
「怎麼會呢，我們主人可喜歡菲莉斯了。」
「可學長要是喜歡我，為什麼都不接受我靠近。」
「唉，看來我們主人是在耍我們可愛的菲莉斯。」狐蕾雅紅著臉，一臉憂傷的拱火。
菲莉斯連忙搖著頭說：
「學長才沒有把我耍得團團轉，是我自己喜歡轉圈圈。」
狐蕾雅強忍著沒笑，認真地說：
「你知道的，我和維多利亞很熟，菲莉斯，你現在距離成功只差一步。」
「是勇敢嗎？」
「不！是接受維多利亞的身體修補，我覺得你還是很有潛力的。」
「哪裡有潛力？」
狐蕾雅一挺胸膛：「這裡，潛力很足！」
菲莉斯竊喜：
「真的嗎？」
狐蕾雅說：
「信我，多補一補，你學長很快就會惦記上你了。」
菲莉斯嘿嘿笑了一聲，然後想起了什麼，又露出了苦巴巴的表情：
「可是菲莉斯還年輕，不想這麼快有小孩子。」
這時，弄月忽然插嘴了：
「如果是這件事，咱們可愛的菲莉斯大可不用擔心。」
「誒誒誒，為什麼？」
弄月的指頭點在自己紅唇上，露出了個玩味的笑容：
「如果我們菲莉斯不想大著肚子，我們可以用術法，幫你規避這份危險。」
「誒誒誒，還能這樣嗎？」
「當然能，弄月姐姐是不是對你很好？」
「對！」
「那你要好好努力了。」
「我一定好好努力！」
菲莉斯挺起胸膛，開始模仿起讓她好生羨慕的狐蕾雅。
從菲莉斯房間出來時，狐蕾雅一臉鄙夷的看著弄月：
「這麼欺騙小傻瓜，你是真不要臉啊！」
弄月反唇相譏道：
「不知道是誰，連從歐若拉房間順手走的新書都給用上了。」
「哼，要不是你不中用，哪能輪到我這麼費心費力。」
「呵呵，到底是誰沒本事？我可是將這份我們十三眷獸的靈性必需品，變成了菲莉斯承認的人情了！」
「哼，至少在這件事上，你做的還不錯。」
「彼此彼此！」
狐蕾雅和弄月並不知道，此時，菲莉斯的房間裡，可愛的少女仰起頭，看著皎皎月光：
「月亮啊月亮啊，你說兩個姐姐真能實現我的願望嗎？」
她捧著下巴，歪著頭說：
「你說有兩個姐姐助攻，菲莉斯成功地概率會不會高上一些？」
菲莉斯不敢保證。
但……
「哼哼，今天的事情就當不知道就好啦！」
「兩個壞姐姐，菲莉斯哪有你們說的那麼笨！」
皎皎月光映照著少女的心事，寫作無字詩行。
……
與此同時。
星界的某個角落。
【千鍛鏽鐵的殘響】周邊，獲得鋼鐵廢墟環繞。
漆黑的宇宙星光閃爍。
這個源自鑄星鋼神的神孽，此刻卻發出陣陣哀鳴聲。
在協助鑄星鋼神和青鋼之王打造了一把特殊裝備後，它終於從那對該死的父子的制約之中解放出來。
可，這個神孽此刻卻沒有任何的高興。
「為什麼？」
「為什麼感覺如此空虛？」
「這到底是為什麼？」
一道道呢喃聲在星界之中迴蕩。
最後，【千鍛鏽鐵的殘響】似乎終於明白了。
它眼角落下一滴血淚：
「啊，原來如此。」
「是因為，當我放開那兩個混蛋的執念的迴響時，我的理智，也邁入倒計時了。」
神孽，素來是瘋狂而充滿毀滅欲望的。
只是先前，鑄星鋼神和青鋼之王的制約沒消散，讓它僥倖之中誕生了一點靈智。
而此刻，萬籟俱寂，它的靈智也在消散。
神孽的嘶吼聲傳遍周邊星域。
是那樣的悲傷，而又那樣的瘋狂。
緊接著，那聲音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我~要奪回我的東西~」
「我是鑄星鋼神~」
「我~擁有~我的一切~」
這一刻。
它最後的靈智，發出了一絲悲鳴：
「殺了我，誰來殺了我？！」
可下一秒，呢喃聲壓過了悲鳴：
「我想起來了~第一寶鑽~伊文·凱尼斯~」
「他~竊走了我~最珍貴的~寶物」
「我要拿回來~」
「拿回來~」
狐蕾雅眼神迷離，嫵媚地趴在他身上。
伊文一時口乾舌燥了起來。
都說女子低頭不見腳，便是人間絕色。
所以伊文觀學姐，便如欣賞那巍峨雪山的曼妙風姿，百看不厭。
但狐蕾雅雖略遜一籌，卻也如遇青山，若不入山，又如何了解青山的內媚？
見伊文眼神波動，狐蕾雅痴痴笑了起來，吐氣如蘭間，她嘗試更進一步。
但，下一秒，她卻低下了頭。
「主人，你這是要鎖住我的雙手嗎？」
伊文不咸不淡道：
「現在該叫你狐蕾雅，還是叫你維多利亞，亦或者兩個都是？」
狐蕾雅剛想說什麼，便感覺眼前的世界在顛倒，在滯空感中，她輕飄飄地落在伊文床上。
然後，伊文的手就放在了她唇邊。
狐蕾雅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見了伊文說：
「我可愛的眷獸，就算你們歐若拉學姐，汲取靈性都不需要親密接觸。」
「如果你有這個問題，那我現在就帶你去見稚子夢，問她該如何解決。」
狐蕾雅嬌笑了一聲：
「主人，該說你是正人君子，還是詭計多端呢？」
伊文冷哼了一聲，說：
「我還沒有急色到對此毫無節制，所以，要不要吸？」
狐蕾雅嘆息：
「果然沒那麼容易，不過罷了，小親密也是親密，這次咬您的手指頭，下次未必不能咬別的東西。」
伊文搖了搖頭。
詭計多端的召喚獸，還試圖靠著這個瞞天過海？
不過，雖說他終止了此事，但確實已經被撩撥起了火氣。
看著狐蕾雅乖巧地在床邊咬著他手指，一股無形的力量滲透到她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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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狐蕾雅看著伊文的表情，難免帶著幾分幽怨。
對此，伊文就當做沒有看見。
他暗嘆了一聲。
就目前來看，十三眷獸的問題確實比當時的歐若拉更嚴重。
但，不是說十三眷獸的消耗比歐若拉大。
而是十三眷獸嚴格來說歸屬於同一個整體。
即，名為【真祖之血】的超凡體系。
單看個體，她們對靈性的需求沒那麼誇張。
但十三個加在一起，確實有一點過分了。
讓伊文疑惑的是，十三眷獸對他靈性的需求不低，可為什麼先前這麼長時間，都沒提出需求呢？
良久，一直默默舔著伊文指尖的狐蕾雅幽怨地說：
「主人，我們的需求暫時算滿足了。」
伊文看了她一眼，說：
「所以，你們的靈性需求其實是共享的對吧？」
狐蕾雅嘆息了一聲：
「主人，有沒有人說過你很不解風情？」
伊文冷哼了一聲，說：
「我就是太解風情了，才毫不猶豫的拒絕你。」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狐蕾雅不甘心地說：
「主人，你要去哪裡？」
伊文笑眯眯地說：
「當然是去找你真正的嫂子們消消火氣啦。」
說完，他大笑著離開了房間。
沒過多久。
隔壁房間就開始雞飛狗跳了。
狐蕾雅嘴角微微抽搐，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看著從她體內飄出的弄月：
「都和你說了，主人不吃你這套。」
弄月幽幽地說：
「為什麼不能說是你魅力不夠？」
狐蕾雅驕傲地一挺胸膛：
「我已經把主人的火氣挑起來了，說明他對我的身體還是很滿意的。」
弄月上下打量了一下狐蕾雅，片刻後，點點頭：
「你應該試著穿上歐若拉的衣服。」
「我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給主人助興嗎？」
「你就不想聽主人把玩著你時，說上一句『你好騷呀』？」
狐蕾雅翻了個白眼。
某種程度，主人也是很冷酷的。
至少沒真正走進他心裡的人，想一親芳澤，那叫一個困難。
而且……
他確實不缺女人。
嗯，至少現在是。
【可為什麼越是這樣，我就越想把主人搶過來了呢】
伊文並不知道狐蕾雅心中的想法。
但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狐蕾雅的小巧思罷了，哦，可能背後還有維多利亞和弄月在出謀劃策。
反正最有可能搞事的也就是她倆。
此時。
房間裡。
維羅妮卡正敞開門戶，迎接著伊文的到來。
對他深夜忽然來訪，她其實有點驚訝。
但，她從來不會拒絕伊文的邀請。
驕傲的赤龍姬只會竭盡所能的讓伊文看看，什麼叫做龍中龍——
事後。
維羅妮卡艱難的吞了口唾沫，幽怨地說：
「你今天怎麼這麼心狠，我感覺身子都要散架了。」
伊文咳嗽了一聲，說：
「和狐蕾雅有點關係，怎麼說呢，最近眷獸那邊有點小躁動。」
他輕輕擦了擦維羅妮卡被汗水打濕的臉頰，有些心疼地說：
「抱歉，今天是我做的有點過火了。」
維羅妮卡輕哼了一聲，說：
「看樣子你也不是完全不會受到眷獸的影響。」
伊文知道維羅妮卡在說什麼。
按理來說，狐蕾雅的魅惑之力應該無法對他生效的。
畢竟狐蕾雅屬於他的眷獸，是他力量的分化。
但，早在賽琳娜沒離開以前，她就直言，伊文的眷獸存在的形式很詭異。
因為王族的眷獸本質是一團沒有意識、受王族支配的戰鬥兵器。
用賽琳娜的話說：
「這東西本質上就是自動化鮮血法術，只是法術非常複雜和高級罷了。」
所以，賽琳娜自己都沒將眷獸當成是人。
畢竟……
誰會對自己釋放出的法術抱有人類的感情。
但，那是常規王族才有的情況。
伊文的眷獸，生態之詭異已經超過了賽琳娜的理解。
在沒晉升傳奇的情況下，就能孕育眷獸，這本身已經很奇怪了。
更奇怪的是，他竟能直接將維多利亞同化為母蟲的一部分。
這完全不符合賽琳娜對眷獸的認知。
但，現在伊文已經大概猜到緣由了。
他搖搖頭說：
「很顯然，我的眷獸情況會這樣異常，是受到伊甸之蛇的影響。」
維羅妮卡聲音懶散，一點沒想動彈的意思：
「這也很正常，雖然我們前不久才真正斬殺了伊甸之蛇。」
「但，伊甸之蛇的五階本質，早在多年前就死在了貪婪那一世。」
「此後你身體重塑，不可避免地已經篡取了部分異神的權柄。」
伊文點點頭：
「其實到現在我們遇見過的異種也不在少數了。」
維羅妮卡輕哼了一聲：
「嗯，比想像中難纏……」
「真說起來，追獵和食憶哪怕是全盛時期，都算是最好處理的那兩個了。」
伊文有些繃不住。
追獵和食憶毫無疑問是讓人聞之色變的異種。
但，伊文確實很少打低端局。
迄今為止，除了追獵和食憶，他遇到的異種都是已經成功孵化的異神。
蠶食了潮汐王座的人首鳥身神。
通過扭曲世界樹將諾斯神系打落五階的神秘異神。
以及他幾乎掏空家底，連命都拼上才僥倖獲勝的伊甸之蛇。
為此，他也整理出了不同異種的手段。
比如人首鳥身神。
祂特有的【血脈腐蝕】，能在擊敗對手後，將自身錯誤道途沿著對手的血脈蔓延。
最終，被徹底侵蝕的血脈，將化作被人首鳥身神支配著的工兵和助其降世的容器。
比如扭曲世界樹。
前期的扭曲世界樹，對超凡者而言沒有任何壞處，反而會極大程度的增幅其生命力。
但隨著生命力不斷同化，他們的靈魂與意志將逐漸成為扭曲世界樹的一部分。
一旦徹底相融，便是「噫，我竟是世界樹分身」的劇情。
與之相比。
追獵和食憶就差了不少。
當然。
也可能是他們還沒徹底孵化，所以還有進步空間。
首先是追獵。
被它攻擊到的敵人，哪怕只有一次，都會被打上無法擺脫的烙印。
此後它釋放的每個攻擊都將直接作用於被烙印者身體。
這能力好用歸好用，但缺點很明顯。
打打同階或低階，可以說是亂殺。
但……
如果打高階，怕不是根本破不了對方的防。
所以，這能力很吃數值。
沒數值加持的【追獵】，不值一提。
其次，是食憶。
它能將他人心中美好的記憶化作無聲的魂刃，悄無聲息地磨滅他人靈魂本質，最終鳩占鵲巢。
可以說，它的機制不吃數值。
但，缺陷也格外明顯。
一旦遇到那種冷血之人，或是意志堅定之輩，食憶可能會露頭就秒。
尤其是，遇上追獵這種不講道理的。
它甚至連跑都跑不掉。
所以，它才會繞了這麼大一個彎子，用多米尼克解決了追獵。
與之相比，伊甸之蛇的手段就髒多了。
或者說，她真不愧是吞過靈王。
原本，伊甸之蛇只有【同化】的手段。
即，被她的力量侵蝕後，她會逐漸將受害者同化為自己的一部分。
最終，她甚至能永久性占據對方的存在。
想想看吧，只要她願意，只需要花一點時間，就能永久偽裝成你的枕邊人。
而在她擊殺了貪婪伊後，一身手段更是迎來史詩級強化。
靈王日記的超凡框架，被她的本質充盈後，化作了後來的漆黑聖典。
其【掠奪】的手段，完美將【同化】的效果放大。
簡單來說……
一旦對手反抗的不及時，被聖典的鎖鏈纏上，就會被短暫掠奪走半小時的超凡本質。
此後，若伊甸之蛇將對方擊殺，同化將同步觸發，這份超凡本質就會永久性流入蛇體內。
哪怕對手順利從歷史中回歸，想搶回這份力量的可能性也極其渺茫。
可以說，此法直接將【同化】前期起步慢的問題解決了大半。
典型的先削再打，越打越強。
伊文輕笑了一聲：
「或許正是我得了部分伊甸之蛇的本質，才會在職業反轉後，獲得飲魔之主這職業。」
很多事其實早有徵兆。
只是在真相到來之前，他難以看清罷了。
維羅妮卡輕聲說：
「這股力量確實很危險，先奪人技能，再奪人血脈，此後緩慢同化對方的超凡本質。」
「真是慶幸……」
「如果你沒能趁著對方還沒來得及滾雪球，就將其斬殺，她怕是很快就會成為諸神天敵。」
伊文輕輕撥開她被汗水打濕的鬢角，親了一口後說：
「慶幸的是我贏了。」
維羅妮卡低頭，仔細打量著小伊文，悶悶地說：
「煩死了，原以為我占據上風的時間能久一點，沒想到麻煩來得這麼快。」
伊文臭不要臉的靠了過去，說：
「相信我嘛，今天這麼難纏，都賴狐蕾雅，她的魅惑之力對我還是有點影響的。」
維羅妮卡啐了一口，沒好氣地說：
「我信你個鬼。」
正如伊文所言，十三眷獸的情況太特殊了。
她們本質是伊甸之蛇力量的延伸。
眷獸本沒有靈智，但伊文體內殘留的異神本質，讓他徹底同化了蟲族女王。
只是，因為伊文沒有想傷害維多利亞的想法，才保留了她的靈魂。
所以，作為眷獸，維多利亞自始至終都沒有叛逃的可能。
因為她的本質早就被伊文掏空了。
只是，伊文將使用權賦予了她罷了。
維羅妮卡說：
「你也真是……完全把伊甸之蛇的手段玩出花來了。」
伊文疑惑地說：
「為什麼這樣說？」
維羅妮卡說：
「你覺得伊甸之蛇是沒有缺陷的嗎？」
伊文搖頭：
「那當然不可能。」
「她的同化沒有上限，但使用有限制。」
維羅妮卡點點頭：
「猜到了，她沒辦法同步使用不同同化個體的力量。」
「至少在一點知識完全理解之前不行。」
就像開小號練級一般。
練級後的屬性、技能、裝備都會有所變化。
所以，看似無限成長的她，其實也有最大的對手。
【時間成本】
只要她還在不停同化，成長便永不止步。
可消化這份底蘊需要時間。
這並非伊甸之蛇權柄的問題。
是她腦子的問題。
至少……
伊文可以確定，伊甸之蛇在研究超凡道途上，天賦不值一提。
維羅妮卡輕聲說：
「所以啊，我才說你繞過了伊甸之蛇的限制，搞出了很逆天的東西。」
伊文撓撓頭：
「你是說十三眷獸？」
「對。」維羅妮卡無語地說，「本質上，十三眷獸其實就是十三個被你侵蝕了本質的超凡生靈。」
伊文思索片刻，好似明白了維羅妮卡的想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包括維多利亞在內的13名眷獸，本質都是我同化了某個超凡生靈後的影響？」
「對。」
「可你也知道，伊甸之蛇的同化，是需要時間來消化超凡成果，完善自身的。」
「對，可你不需要，這才是我說，你搞了個很離譜的東西。」
被壓在身下的維羅妮卡捧著伊文的臉頰，古怪地說：
「保留維多利亞靈魂，並融入心智魔方的架構，簡直是神來之筆。」
「哪怕同化再多的超凡，在你沒消化完另一個超凡的力量之前，你想發揮特定的能力，就必須切換身份。」
「這也是為何你每次只能借用一名神祇的力量，加持職業技能的原因。」
伊文皺著眉說：
「就當你的推測是正確的，那豈不是說，理論上我同化越來越多的超凡，眷獸能無限增加？」
維羅妮卡搖了搖頭，說：
「伊文，同化或許沒極限，但眷獸的力量有極限。」
「你過於滿溢的潛質，也不是無限的。」
「當然……哪怕有心智模型協助，維多利亞能分割的、可獨立運轉的靈魂碎片也不是無限的。」
伊文恍然，然後又笑。
難怪。
他確實搞了個大活。
13個眷獸所代表的超凡道途，或多或少和伊文相關。
可，伊文有像伊甸之蛇那樣，消化這些道途的力量嗎？
答案是……沒有。
可，這影響伊文同步釋放十三種力量嗎？
很顯然……不影響。
因為13眷獸相當於給他安排了13個外置大腦。
每個大腦，都能驅動這份額外的力量。
那麼維多利亞，代價呢？
代價就是，十三眷獸靈魂的維繫，需要他來彌補。
「狐蕾雅這傢伙，倒也沒騙我。」
維羅妮卡意味深長地說：
「她和你說了什麼？」
伊文毫無保留地將先前狐蕾雅說的事如實道出。
維羅妮卡輕哼了一聲：
「我就不相信，有你靈性的引導，當時你選擇融合維多利亞時，就沒察覺到這種可能性。」
伊文趕忙舉手求饒：
「你這就冤枉我了，我哪知道後面會變成這樣。」
「你的靈性知道！」
「靈王可能知道，但欲王必不可能知道！」
「你們不是一體的嗎？」
「抱歉，今天開始切割了。」
維羅妮卡輕哼一聲，但也沒繼續糾結這件事。
她想了想，說：
「你讓她們吸收的靈性，是肯定不夠的。」
「在這件事上，她們不會騙你。」
伊文也是覺得奇怪：
「可是為什麼她們先前都沒怎麼說這件事？」
維羅妮卡古怪地說：
「這件事，你去問另一個人吧？」
「誰？」
「諾拉。」
「咳咳。」
「看我幹什麼？我又沒說不讓你去找她？」
「真的？」
「真的，再多說一句就成假的了。」
「小維，辛苦啦！」
維羅妮卡無力地將頭埋在枕頭裡。
要不是發現自己沒法獨吞，她是真不願意放他離開。
當然。
嚴格來說，她也有機會獨吞。
比如學習某個小扒菜一樣，讓伊文用漆黑聖典自我束縛。
但，沒必要。
「哼哼，算你運氣好，什麼時候我一旦能徹底壓制你了，我就將你獨吞。」
至於現在……
現在她只想好好睡一覺。
「要去洗個澡嗎？」伊文問道。
換做往常，維羅妮卡大概會選擇好好洗一洗。
但今天，她遲疑了片刻，說：
「沒必要，我想先睡覺。」
「咦？」
看見伊文狐疑的目光，維羅妮卡一急，差點一腳將她踢下床。
片刻後，伊文看向她漲起來的小肚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那，小維，你好好努力。」
一顆枕頭直接朝著伊文的頭甩去。
伊文大笑一聲，離開了房間。
維羅妮卡又羞又急。
明明沒想告訴這傢伙，她有試著懷孕的想法。
結果看他臨走前揶揄的眼神，怕是已經將她小心思猜了個乾淨了。
見大門合上，維羅妮卡困意涌了上來。
忽然，她睜開眼看了一下門口。
「不給。」她懶洋洋地說。
一道幽魂嘆了一口氣，說：
「真小氣。」
「誰叫你們沒本事。」
「看來我得儘快讓主人成長起來了。」
「你們要是做得到的話，我會很期待。」
「真的？」
「能讓我的男孩變得更強，是好事。」維羅妮卡淡淡地說，「有選擇的力量而不用，和沒有力量，是兩碼子事，這件事，我已經看得很清楚了。」
那道幽魂輕笑了一聲，說：
「你可真是喜歡主人呢。」
「你不喜歡嗎？」
「我……當然喜歡，我身體的每個角落，都是為他存在的。」
「嘖，聽起來就好重力。」維羅妮卡閉上了眼，「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真不給？」
「滾！」
「滾就滾，我找下一個！」
弄月悄無聲息地穿過了房門。
……
不知過了多久。
諾拉的房間外。
弄月一臉無辜的看著狐蕾雅：
「要不我現在進去試一試？」
房間裡激烈的大戰，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歇的跡象。
狐蕾雅舔了舔紅唇說：
「我可不想進去。」
「怎麼，不敢進？」
「和那個有關係嗎？你要有本事，你進。」
「我這不是……覺得不想受傷嗎？」
「只是受傷嗎？」
狐蕾雅一臉無語的看著弄月脖子上的兩把黑劍：
「我覺得諾拉小姐殺了你就應該不會殺我了。」
弄月訕笑了一聲，看著狐蕾雅尾巴周邊的九把黑劍，小聲地說：
「殺不殺你不知道，但我覺得她真有想切下你那九條尾巴的想法。」
「不、不至於吧？」
「諾拉小姐也有尾巴，你們設定重複了！」
這話把狐蕾雅說不會了。
但，貌似有億點點道理。
弄月撇了撇嘴說：
「維羅妮卡小姐不願意讓我附體，一定是因為她太累，而不是獨占欲太強吧？」
狐蕾雅翻了個白眼說：
「諾拉小姐連門都不讓你進，一定是想滿足主人，而不是不想將自己暴露在其他狐狸精眼皮子底下吧？」
弄月翻了個白眼說：
「你覺得我像狐狸精，還是你像？」
狐蕾雅認真地說：
「我覺得維多利亞最像。」
弄月頓住。
這傢伙，明知道維多利亞能聽到她的話，也依舊如此暢所欲言嗎？
不過……
「我覺得你說得對，維多利亞才是那個狐狸精。」
弄月認真地說。
家人們，誰懂啊，那蟲族女王為了討主人歡心，都已經厚顏無恥到玩「你想要的風格我都有」的地步了。
弄月心中這樣想時，絲毫沒想過，她就是維多利亞搞的「風格」之一。
狐蕾雅這一刻和弄月達成了統一戰線。
「你說得對，都賴維多利亞！」
說著說著，弄月都快掉小珍珠了。
拜託，她們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靠底蘊好吧！
事情還得從上次歐若拉慷慨解囊說起。
彼時，出於實驗她的力量的想法，在伊文默許下，她偷偷上了歐若拉的身。
多虧了歐若拉，只有魂體的她體驗了一次心神搖曳的夜晚。
當然。
不可避免的。
她一口氣將主人在歐若拉身上釋放的壓力盡數帶走。
雖說狐蕾雅舔著主人的手指，也能很大程度滿足靈性需求。
但果然還是比不上貨真價實承載壓力後得到的靈性禮讚。
這份禮讚，被十三眷獸省著用，總算支撐了挺長一段時間。
但堅持到最近，真的快見底了。
所以，狐蕾雅才和弄月商討了一番，試圖當一波狐狸精，美滋滋吃頓大餐。
哪裡想到，主人完全不上當。
真就是……
眷獸一生只哭十三次。
可惡。
維羅妮卡小姐不答應，是因為獨占欲。
諾拉小姐不答應，是因為臉皮薄。
那無論如何……
「歐若拉小姐一定會答應吧！」
狐蕾雅認真地說：
「她到時候要是累了，你就自己努力，主動動。」
弄月：「……」
有時候真想一巴掌將這狐狸精給拍死。
不過。
上次我們親愛的、熱愛的、美麗的歐若拉小姐，可是慷慨解囊了。
這一次她們真心誠意的求上門去，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拒絕吧？
至於諾拉小姐這邊……
拜託，她們真不敢進去。
萬一之後她們忽然背後中十二道寂滅之劍自殺而亡呢？
「拜託了，歐若拉女神！」
……
「拜託~饒了我吧！」
「我、我受不了！」
房間裡傳來的聲音猶在耳畔。
弄月一臉死灰的看著金光纏繞的房間。
狐蕾雅繃著臉，看著弄月說：
「你不是說歐若拉小姐會慷慨解囊嗎？」
「這將整個房間保護得死死的聖光結界又是怎麼一回事？」
弄月喃喃道：
「你問我，我怎麼知道？」
「我真傻，真的！」
「我單知道凱尼斯家族現在就剩一個後代，卻沒料到她現在就想著開枝散葉。」
「早知如此，我一定好好多勸她幾句。」
「……何至於落得今天這般下場。」
這話說的，弄得狐蕾雅都不忍心說弄月了。
她苦巴巴地說：
「靈性還有一點庫存吧？」
「不多了，我已經開始慌了。」
「放心吧，主人總不至於讓我們餓死。」
「可這三個不靠譜的……」弄月氣得要死，「無論如何，我們得另謀出路。」
狐蕾雅說：
「你怎麼想的？」
弄月說：
「當然是找個合適的人。」
「誰？」
「你有推薦嗎？」
「想靠近主人，至少要和主人關係夠親密吧？」
「親密的這不是都不允許嗎？」
「要不試試聯繫一下賽琳娜小姐，我聽說她來自尼米茲王室，應該對這種事看得更開一些。」
「想都別想，你又不是不知道賽琳娜小姐的情況，她現在是真不適合出來。」
「唉，我不知道主人的孩子什麼時候能出生。」
「想那麼多幹嘛？先想辦法啊！」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狐蕾雅思索片刻，說，「咱們去問一問莉莉安的意見。」
弄月沉默良久。
這騷狐狸是渴求太久，以至於腦袋壞掉了嗎？
她一臉無語地說：
「莉莉安小姐一看就是那種小心謹慎又害羞的人。」
「指望給她做個心理工作，同意讓你上身，恐怕比讓諾拉小姐同意還困難。」
弄月有點煩躁：
「那你覺得誰更合適？」
狐蕾雅：
「我有一法，找菲莉斯！」
弄月：「……」
這騷狐狸還說她瘋了，這傢伙自己不是瘋的更厲害？
就菲莉斯那心態，能同意嗎？
「看我操作！」
狐蕾雅大包大攬道。
趁著諾拉房間裡的動靜還在持續，狐蕾雅帶著弄月找上了菲莉斯。
菲莉斯推開門後，看到兩眷獸，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兩人：
「狐蕾雅姐姐，弄月姐姐，你們大晚上的來找我做什麼呀？」
狐蕾雅二話不說，帶著弄月進了房間。
菲莉斯一臉懵的看著臉上帶著詭異笑容的狐蕾雅，莫名有些害怕了。
眼看著一座大山朝著她壓來，她雙手交叉，後退一步，做出了個防禦的姿態：
「狐蕾雅姐姐，弄月姐姐，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你們要是想欺負我，我、我就舉報給學長！」
狐蕾雅溫柔的摸了摸菲莉斯的小腦袋：
「我怎麼可能會欺負你呢？」
菲莉斯半信半疑。
但下一刻，狐蕾雅就掏出了一本書。
書名《激盪騎士三十年》。
一眼看去，菲莉斯還以為是某種騎士小說。
但再仔細一看。
紅色的書皮上有著身著華服的貴族女子的曼妙身姿。
一把騎士劍，就這樣穿過雪山，被她摟在懷裡。
菲麗絲錯愕地抬起頭，然後就看到狐蕾雅露出了「你懂的」笑容。
她小心翼翼試探道：
「是新書嗎？」
狐蕾雅得意洋洋地說：
「是歐若拉小姐為了做研究而專門買的書。」
菲莉斯哇哦了一聲：
「是我想的那個研究嗎？」
狐蕾雅一本正經地說：
「這很合理，想要研究出點東西需要大毅力。」
「你知道的，你的學姐很想幫主人緩解壓力。」
「而這本書，沒準能幫她多承擔點壓力。」
菲莉斯小小的眼睛是大大的震撼：
「那我一定得好好看看，歐若拉學姐到底研究了什麼好東西？」
狐蕾雅認真地說：
「那今晚我們一起研習一下？」
菲莉斯震驚地說：
「這種事情不應該私底下好好琢磨嗎？」
狐蕾雅大手一揮：
「多幾個人討論，才更能分清什麼是精髓，什麼是糟粕吧！」
狐蕾雅沒等菲莉斯心中的疑惑繼續升起，就帶著她朝著沙發奔去。
弄月一拍腦門，一臉無語。
狐蕾雅啊狐蕾雅！
欺騙小傻瓜，你是一點都不良心自責嗎？
她義正言辭地走了上去。
是時候阻止這種罪惡之事了。
這時，菲莉斯用好奇的目光看向弄月。
「弄月姐姐，你、你也要看嗎？」
弄月面不改色心不跳，說：
「你們沙發太小了，我不好湊過去看。」
菲莉斯看了一下自己房間的小沙發。
這個小沙發是早先的時候她自己去買的。
因為沒考慮過會有太多人來她房間，所以這沙發坐下兩個人都嫌小了。
她小聲嘀咕：
「將弄月姐姐丟在床邊自己坐著，是不是不太好？」
在短暫的糾結後，菲莉斯便放下了多餘的想法，說：
「弄月姐姐，你上我的身，通過我的眼睛一起來看書吧。」
弄月笑眯眯地說：
「菲莉斯真可愛，還會顧慮我的感受。」
「嘿嘿嘿，我也沒有你誇獎的這麼可愛啦！」
狐蕾雅一臉狐疑。
這臭鬼魂，怕不是來給她添亂的吧。
拜託。
至少在這件事上，咱們兩人可是目標一致的！
好在，一直到兩女好好研究了上百頁，狐蕾雅都沒有發現弄月在搞事。
恰恰相反。
附身菲莉斯的弄月安靜的有些出奇了。
沒過多久。
菲莉斯小聲地說：
「兩位姐姐，今晚我有些困了。」
狐蕾雅聲音溫柔地說：
「好，那我們也不打擾小菲莉斯了。」
菲莉斯臉紅撲撲的。
跟著兩位姐姐一起看這種小說，她確實有些不好意思。
若非越看越難耐，她又怎麼會選擇讓她倆早些回去呢？
就在這時，她看到狐蕾雅順手拿起那本書，就朝著門外走去。
「等等，狐蕾雅姐姐！」
「什麼？」狐蕾雅故作狐疑地轉過頭來。
菲莉斯目光在狐蕾雅手中的書和她疑惑的臉上徘徊。
片刻後，她有些糾結，但還是小聲地說：
「姐姐們明天還要帶我一起看嗎？」
哪怕排除某些內容，書里其他的內容也相當扣人心弦。
菲莉斯是越看越心癢難耐。
要不是羞赧，她今晚早就通宵了。
可，見狐蕾雅並沒有想將書留下來的想法，她才被迫開口了。
這一刻，狐蕾雅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看來我們小菲莉斯很喜歡這樣的小說啊。」
菲莉斯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點頭。
這時，狐蕾雅忽然逼近了菲莉斯：
「所以，我們天下第一可愛的菲莉斯，就沒有想像學長證明一下自己能耐的想法嗎？」
這一刻的菲莉斯，只感覺狐蕾雅姐姐笑得好像個想騙人簽下壓榨契約的魔鬼。
但，她撇了撇嘴說：
「可學長好像不太喜歡我。」
狐蕾雅暗道「上鉤了」，趕忙說：
「怎麼會呢，我們主人可喜歡菲莉斯了。」
「可學長要是喜歡我，為什麼都不接受我靠近。」
「唉，看來我們主人是在耍我們可愛的菲莉斯。」狐蕾雅紅著臉，一臉憂傷的拱火。
菲莉斯連忙搖著頭說：
「學長才沒有把我耍得團團轉，是我自己喜歡轉圈圈。」
狐蕾雅強忍著沒笑，認真地說：
「你知道的，我和維多利亞很熟，菲莉斯，你現在距離成功只差一步。」
「是勇敢嗎？」
「不！是接受維多利亞的身體修補，我覺得你還是很有潛力的。」
「哪裡有潛力？」
狐蕾雅一挺胸膛：「這裡，潛力很足！」
菲莉斯竊喜：
「真的嗎？」
狐蕾雅說：
「信我，多補一補，你學長很快就會惦記上你了。」
菲莉斯嘿嘿笑了一聲，然後想起了什麼，又露出了苦巴巴的表情：
「可是菲莉斯還年輕，不想這麼快有小孩子。」
這時，弄月忽然插嘴了：
「如果是這件事，咱們可愛的菲莉斯大可不用擔心。」
「誒誒誒，為什麼？」
弄月的指頭點在自己紅唇上，露出了個玩味的笑容：
「如果我們菲莉斯不想大著肚子，我們可以用術法，幫你規避這份危險。」
「誒誒誒，還能這樣嗎？」
「當然能，弄月姐姐是不是對你很好？」
「對！」
「那你要好好努力了。」
「我一定好好努力！」
菲莉斯挺起胸膛，開始模仿起讓她好生羨慕的狐蕾雅。
從菲莉斯房間出來時，狐蕾雅一臉鄙夷的看著弄月：
「這麼欺騙小傻瓜，你是真不要臉啊！」
弄月反唇相譏道：
「不知道是誰，連從歐若拉房間順手走的新書都給用上了。」
「哼，要不是你不中用，哪能輪到我這麼費心費力。」
「呵呵，到底是誰沒本事？我可是將這份我們十三眷獸的靈性必需品，變成了菲莉斯承認的人情了！」
「哼，至少在這件事上，你做的還不錯。」
「彼此彼此！」
狐蕾雅和弄月並不知道，此時，菲莉斯的房間裡，可愛的少女仰起頭，看著皎皎月光：
「月亮啊月亮啊，你說兩個姐姐真能實現我的願望嗎？」
她捧著下巴，歪著頭說：
「你說有兩個姐姐助攻，菲莉斯成功地概率會不會高上一些？」
菲莉斯不敢保證。
但……
「哼哼，今天的事情就當不知道就好啦！」
「兩個壞姐姐，菲莉斯哪有你們說的那麼笨！」
皎皎月光映照著少女的心事，寫作無字詩行。
……
與此同時。
星界的某個角落。
【千鍛鏽鐵的殘響】周邊，獲得鋼鐵廢墟環繞。
漆黑的宇宙星光閃爍。
這個源自鑄星鋼神的神孽，此刻卻發出陣陣哀鳴聲。
在協助鑄星鋼神和青鋼之王打造了一把特殊裝備後，它終於從那對該死的父子的制約之中解放出來。
可，這個神孽此刻卻沒有任何的高興。
「為什麼？」
「為什麼感覺如此空虛？」
「這到底是為什麼？」
一道道呢喃聲在星界之中迴蕩。
最後，【千鍛鏽鐵的殘響】似乎終於明白了。
它眼角落下一滴血淚：
「啊，原來如此。」
「是因為，當我放開那兩個混蛋的執念的迴響時，我的理智，也邁入倒計時了。」
神孽，素來是瘋狂而充滿毀滅欲望的。
只是先前，鑄星鋼神和青鋼之王的制約沒消散，讓它僥倖之中誕生了一點靈智。
而此刻，萬籟俱寂，它的靈智也在消散。
神孽的嘶吼聲傳遍周邊星域。
是那樣的悲傷，而又那樣的瘋狂。
緊接著，那聲音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我~要奪回我的東西~」
「我是鑄星鋼神~」
「我~擁有~我的一切~」
這一刻。
它最後的靈智，發出了一絲悲鳴：
「殺了我，誰來殺了我？！」
可下一秒，呢喃聲壓過了悲鳴：
「我想起來了~第一寶鑽~伊文·凱尼斯~」
「他~竊走了我~最珍貴的~寶物」
「我要拿回來~」
「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