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錯誤之神（萬字）
「你的誕生，比想像中的要複雜。」伊文皺著眉說。
他說呢，按理說潮汐王座這邊因為連年被三階圍攻，純正的女王血統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這種情況下還能大建出u，有點太詭異了。
原本他以為是潮汐王座這邊搞出了什麼「魔~法~技~巧~」。
誰能想到，真就直接力大磚飛啊！
純正的血脈再正統，也比不上原初的潮汐女王留下的力量碎片。
因為眾所周知……
人魚之歌沒有神婚，更不用談她的直系後裔了。
後世的潮汐女王，本質上是和人魚之歌有一定血緣關係的親人。
草！
這樣算下來，海倫娜的誕生簡直就是超凡美學的典範。
所有後世的潮汐女王都得溯源原初的力量。
這是「來自序列零的污染」。
不引導這股力量改造自身，歷代潮汐女王就很難親和潮汐王座的力量本質。
可無論再怎麼溯源，也不可能比得上從人魚之歌的歌聲里孕育出的新生命。
而那個生命，便是海倫娜。
不過，他還是有很多疑惑：
「既然你們最初算是一體雙魂，那菲莉斯現在的身體是從哪裡來的？」
海倫娜輕聲一嘆：
「這事情要從菲莉斯的力量起源說起，我是人魚之歌的歌聲，那你覺得菲莉斯是什麼？」
「是歌者的美夢。」
「對，但問題來了，歌者的力量源於塞壬的特殊力量，那塞壬的力量又來源於哪裡？」
伊文思來想去，最後遲疑地說：
「人首鳥身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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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明明已經見過了，為什麼還不願意相信呢……歌者的力量，來自真言築夢師。」
「啊？」
「我的意思是，塞壬的夢境污染，從一開始就是真言築夢師的力量。」
「你等等，我一時間思路沒轉過來。」
海倫娜想了想，說：
「直接從源頭開始說起吧，異種戰爭你了解多少？」
伊文說：
「嚴格來說幾乎不了解，我只知道賽里斯甚至是九國過去曾經和某一類生命開戰。」
「這場戰鬥的結果空前慘烈，幾乎席捲了賽里斯高層。」
海倫娜搖搖頭說：
「範圍你可以儘可能擴大一些，至少從潮汐王座的古老典籍來看，異種戰爭覆蓋了整個九國。」
「整個九國？」
「對，你可知伊德利亞王國過去以誰為核心？」
伊文想了想他從歐若拉那裡了解到的相關超凡歷史說：
「沒記錯，是有著紅龍之血的紅王家族吧？」
莫名的，他眉心微跳。
海倫娜笑笑說：
「你學的不錯，更準確的說，是深紅之王潘德拉貢家族。」
「他們過去曾是伊德利亞王國核心中的核心，但如今已經傳承斷代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至少從正統繼承人的方面確實如此。」
伊文驚訝道：
「死光了嗎？」
「嗯，潘德拉貢家族的正統成員以及其超凡力量，在第二次異種戰爭里被消磨殆盡了。」
「不僅主要成員和分支成員盡數陣亡，無一生還，連原本的紅王之路都被磨損了。」
「……就像我們潮汐王座一樣。」
嘶！
伊文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等，什麼叫至少從正統繼承人方面？」
海倫娜笑了笑說：
「紅王血統最標誌性的力量，是噴吐出毀滅一切的深紅之炎。」
「那龍炎一度在有鱗族裔諸神里排得上前列，是具有焚滅規則力量的手段。」
「如果我這樣給你描述，你會不會想到某位力量相近的偉大者？」
伊文忍不住說：
「你說的該不會是深紅龍座吧？」
「對，就是龍座閣下。」
有那麼一瞬間，伊文頭皮發麻。
他知曉紅王家族，也知曉對方有紅龍之血，但紅王家族已經消失很久了，所以他還真不知道這曾經統御伊德利亞王國的家族，竟叫潘德拉貢。
溝槽的，這伊德利亞王國該不會是不列顛的哪個老東西跑出來建立的嗎？
是不是接下來還有梅林、圓桌騎士之類的勢力了？
「可，你不是說，潘德拉貢家族的成員已經死光了嗎？」
「繼承血脈未必需要繁衍，只是繁衍能夠儘可能保留自身力量罷了。」海倫娜輕聲說。
伊文恍然大悟：
「超凡力量侵染嗎？」
「對。」
一些層次過高的超凡力量，哪怕只是餘波，也能永久性的改變一個生命的超凡性質。
最典型的，就是讓人類擁有部分龍族血脈和特性的【屠龍者儀軌】。
海倫娜打了個響指，手裡出現了一滴血液：
「最後一位潘德拉貢家族的四階，臨死前灑出的血，侵染了賽里斯附近的一處村莊。」
「那些血永久性地改變了此地居民的血脈。」
「至此，龍之力成了那個村莊最典型的超凡力量。」
「而隨著第二次異種戰爭抵達高潮，各地都在徵兵。」
「尤其是那些受到了偉大者超凡力量影響的人，在晉升傳奇和半神後，更能抗衡異種的力量。」
「這就是超凡林立的世界，亡者身上抖落的一粒沙，都足以改變普通人的一生。」
「塞壬那誘導人邁入夢境，從而迷失的力量，同樣也是一粒沙。」
「只是這一粒沙，在歌者那裡匯聚成了一座高山，但本質其實沒太多變化。」
伊文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首鳥身神是真言築夢師嗎？」
海倫娜繼續搖頭：
「其實並不是，硬要說，我懷疑人首鳥身神恐怕不是異種，只是一具被侵蝕的軀殼。」
「咦？」
「就像阿撒茲勒一樣，有什麼東西，披上了他的外衣。」
「無名組織背後的那東西，和這玩意是一個東西嗎？」伊文有些震驚。
「大概率是的，而且對方藏那麼好，很可能本身就是一個已經在一些神系裡製造過災難的大恐怖了。」
「等等，既然人首鳥身神不是異種，那他和真言築夢師是什麼關係？」
「答案是沒有關係。」
「沒關係？」
「真言築夢師能在星界之中留下如此體質，說明過去曾經是偉大者，而體質如此危險，說明起源已經被扭曲和失控了。」
伊文撫掌：「就和人魚一樣？」
眾所周知，潮汐王座隕落後，人魚的血脈開始變得不穩定而危險。
由此才引發了，從血脈里孕育而生的恐怖——塞壬。
海倫娜說：
「菲莉斯是歌者的夢，所以她的力量完全來自於歌者。」
「那菲莉斯真言築夢師的體質源頭就很玩味了。」
「只能說……歌者也是真言築夢師。」
「再結合歌者能夠通過夢境來扭曲現實，由此可以倒推，這種力量與真言築夢師高度相似。」
「或者說，根本就一模一樣。」
「那，歌者是為何而誕生的？」
「答案是異種之神為了徹底粉碎人魚的反抗，而製作出的針對人魚的武器。」
「只是祂終究被消磨了太多力量，讓這個武器一定程度上擺脫了祂的控制。」
「如果我猜的沒錯，異種之神殺死了最初的真言築夢師，蠶食和消化了那位偉大者的力量。」
「而後，祂又反過來用這個力量，污染和支配了人首鳥身神。」
「結果，人首鳥身神還沒能被徹底消化，祂就撞上了潮汐王座先祖。」
「在道途與境界的壓制下，先祖隕落，異種之神也遭受重創。」
「於是為了恢復力量，他又貪婪地想繼續蠶食先祖和先祖遺留的力之輝光，也就是我們人魚。」
「可祂低估了我們反抗的決心，也高估了自己殘餘力量的控制力。」
「為了坑殺人魚之歌，祂將被祂吞噬的真言築夢師的大部分力量，做減求空到了歌者身上。」
「自己只保留了一條能沿著力量軌跡侵蝕歌者的線。」
「結果你看到了……」
伊文點點頭。
異種之神顯然是玩脫了。
歌者掙脫了束縛，用這股力量，反過來配合姐姐鎮壓了異種之神。
那菲莉斯的身體……
來源就很玩味了。
果不其然，海倫娜說：
「菲莉斯原本並不具有自己的身體。」
「她如同當年的歌者一般，自出生以後，就渾渾噩噩的沉浸於我的夢中。」
「但真言築夢師能以夢境反向侵蝕現實。」
「所以過了幾年後，她就藉助我的血，孕育出了屬於自己的肉體。」
「而由於種種原因，她不適合在潮汐王座成長。」
「利維坦議會的長老們便安排了親信，將還是孩子的菲莉斯，帶去了首都。」
伊文看到海倫娜眼中閃過了一絲失落，笑了笑說：
「那你怎麼沒和你妹妹相認？」
提及菲莉斯，海倫娜的眼神溫柔了許多：
「潮汐王座現在一團糟，她剛孕育出來時，歌者文明派人前來，用時間琥珀凝固了她的身體和靈魂，我們才將她送走的。」
「擔心她成為異種之神的下一個目標？」
「嗯，歌者那邊也有點糾結要不要將她帶走，但最後兩邊商討了一下，便放棄了。」
「因為實力不足？」
「是。」
人魚和塞壬的文明都蕭條了，這是事實。
就算留了底蘊，也不能改變他們是敗者。
歌者文明更是在千年血戰後，被打碎了脊梁骨，如今內部還認塞壬女王的人數存疑。
海倫娜也好，塞壬女王的死忠也罷，大概不願意讓菲莉斯從一個泥潭捲入另一個泥潭。
至於交給伊德利亞王國，他們怕是更不放心。
據伊文所知，從紅王家族隕落後，伊德利亞王國後續的繼任者們就是個臭棋簍子。
可以說一手好牌都能被他們打的稀爛。
九國之間強度差距太大了。
像現在的伊德利亞，只有數名五階，無力探尋五階之上。
而如賽里斯和尼米茲，不僅有數名六階，甚至據說還有六階之上的。
所以，最後送到首都，還走的特殊教育通道，早早被斯翠海文所屬的翠星群錨定，才是最好的選擇。
就算翠星群搞不定對手又如何？
你猜那幫老教授會不會搖人？
包搖的。
就連異種之神，那裡對他們而言都是趕露頭就被殺的絕地。
想著想著，伊文便見到海倫娜的眼神有些幽怨：
「本來想著讓那孩子歲歲平安，健康長大，可偏偏有個混蛋，自己都一褲子泥巴了，還把我妹妹拉到他公會裡。」
「現在想想，可能這就是命吧。」
「她可能確實受我影響太多了，才無意識中被你抓到。」
伊文沉吟片刻，說：
「你認為我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你什麼時候不危險？」
「這倒是，不過你判定的依據呢？」
「我的學生，你覺得為什麼現在潮汐王座這裡來了這麼多偉大者，其實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吧？」
「什麼？」
「他們算是被你一步步引導來這裡的，伊文，你知道你在我那一世是怎麼死的嗎？」
「我……不知道。」
「你在鑄就傳奇之軀後沒多久，就被掏空了五臟，最後只來得及找到我，就死掉了。」
伊文想了想，給出了個客觀的評價：
「感覺那一世的我死的好草率啊，是不是有點太菜了。」
海倫娜笑了笑：
「你哪一世不是窮盡一切才打出了通往未來的可能性？」
「所以你就不要嘲笑我那死的可憐的學生了。」
「你那天發殺機的能力，可以感受到危機對吧？」
「如果我沒猜錯，從你的眷獸陸續晉升後，你就隱隱感受到了不知從何而來的危機。」
「那種不安全感時刻縈繞在你心頭，若非如此，你也不會這麼魯莽的，想快點湊夠晉升資源。」
伊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我現在相信你是我的老師了，所以，那一世的我也有這種情況嗎？」
海倫娜點點頭：
「我和當時的你也不確定這股危機感的來源，只知道，你因為危機感越來越靠近，所以選擇儘快晉升。」
「然而，實力提升本該能延緩危機，可你卻在晉升後的第二天就逝世了。」
「等這兩次晉升，你應該就能清晰感受到了，那越發明顯卻無法錨定危險源的危機感……」
「越逼近傳奇，懸浮於你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就越容易落下。」
伊文一時不知該怎麼形容。
晉升傳奇本是天大的好事。
但現在看來，反倒成了索命閻王了？
不過，就算海倫娜這樣說，他也知道，這並非阻止他晉升。
恰恰相反，晉升可能會有風險。
但不晉升就一定會有風險。
止步不前的超凡者只會被驚濤駭浪吞沒。
在這種情況下，伊文思來想去，還是選擇在稚子夢的保護下，提前完成最後眷獸的關鍵步驟。
……
當天。
伊文聚攏了公會成員，就此事情況進行商談。
他沒有提及海倫娜和菲莉斯之間的關係，只是詳細提及了他在晉升後可能遇到的危機。
軍師若有所思：
「晉升是不可能停下來的，有偉大者守著，現在已經是最安全的時刻了。」
「伊文，你怎麼想？」
伊文想了想，說：
「我想聽聽大家怎麼想。」
卡爾文一拍大腿，說：
「直接將黃金黎明界搬過來，在潮汐王座的地盤上晉升吧。」
軍師想了想，說：
「確實可以，伊莉西婭和阿里阿德涅想衝擊傳奇，也需要還留在黃金黎明界的烈焰川的大地要素大陸。」
諾拉則說：
「哥，將四個孩子帶過來，我們需要他們補全公會名額空缺。」
莉莉安說：
「先增加大魔法底蘊嗎？」
諾拉點點頭：
「想盡一切辦法，先提高哥的實力上限。」
「也許實力夠強，那些原本可能存在的風險也會消失無蹤。」
菲莉斯迷茫地說：
「什麼四個孩子？學長學姐，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維羅妮卡揉了揉菲莉斯的頭：
「等有時間再讓你學長和你講。」
菲莉斯乖巧地點點頭。
蘑菇大王大大咧咧地說：
「那四人是不是都可以嘗試提升到零階巔峰？畢竟大家都知道，他們的情況很特殊。」
琳皺了皺眉說：
「會不會太魯莽了，萬一影響到他們潛力呢？」
鎧搖搖頭：
「我可以確定，【瘟疫吹息】、【陰月傀儡絲】、【饑荒鈴】和【死亡之影】這四個器，早就已經具備傳奇根基了。」
「也不知道是四大機關的影響，還是他們四個孩子本身來歷特殊的影響。」
「超凡框架和強度比原本想像中的高，複雜得不像他們能掌握的。」
「你們當初到底是怎麼弄到這四大機關的？」
「我要有一個這樣的東西，沒準都能弄死傳奇。」
「……總之我的建議是大可一試，那個【器】的根基，早就被你們強行打好萬世之基了。」
伊文想了想，也有些心動。
他是沒料到四大機關能寶貝到這種程度的。
畢竟最開始，伊文他們最多就將二代阿撒茲勒當成一個平平無奇的半神。
——還是個聽起來就像是被餘波給橄欖的小垃圾。
再加上四大機關在他們手上表現不佳，所以雖然不至於一點價值都沒發現，但也沒多寶貝。
伊文他們太富了。
富到絕大部分時期，他們手上的裝備都比四大機關更好用。
以至於，大家都沒想過，四大機關對單走【逆生樹容器】九升華之路的超凡者而言，用處這麼大。
梅芙、里昂、溫蒂和尼爾，人均轉世就不說了，靈魂天生比其他人更強大。
而【逆生樹容器】又是走的「以心靈寫照之器碾壓對手」的路。
故而，強化【器】，就是強化他們對應的心靈。
與四人適配的四大機關，可以說完美地將部分高階力量傳遞到了幾個孩子手裡。
對此，伊文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畢竟在他看來，哪怕是在黑歷史日記里，四大機關都只是屬於前期的某種b道具。
再珍貴也就那樣了。
——直到鎧無意中發現跑來公會找伊文的里昂。
要知道，里昂可是伊文師兄的轉世。
他也是除了梅芙以外，四小隻里另一位保留了前世記憶的人。
斯翠海文的底蘊在那裡，從覺醒記憶後，里昂就沒少琢磨自己的新力量。
陰月傀儡絲的力量太詭譎了。
作為這個【器】的擁有者，里昂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危險。
但，他前世鑽研的領域和該領域不太重疊。
所以在來找伊文時，他專門去找了鎧和琳，了解一下這種類似靈魂武器的裝備的情況。
也正是因此，這對狗男女確定了四大機關的本質。
「那東西，越看越像是阿撒茲勒遺留下來的權柄。」
鎧人都麻了：
「這麼寶貴的東西，就算只在單走【逆生樹容器】職業的超凡者身上有用，也架不住它底子雄厚啊。」
「我還是那句話，等其他眷獸都晉升了，直接讓他們加入公會，儘快凝聚傳奇之軀。」
「擬造大陸和缺乏的超凡知識，之後再慢慢加班加點補。」
「雖然可能會耽誤他們一點時間，但他們夠年輕，有我們幫忙，時間沒那麼缺。」
琳點點頭：
「無論如何，先提升黃金黎明樹的底蘊。」
菲莉斯說：
「大地與海洋，共生與掠奪的對沖人選要選誰？」
「不是說二元對立的眷獸需要有人來承擔他們做減求空的餘韻嗎？」
一瞬間，菲莉斯發現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她身上。
菲莉斯的表情漸漸發苦：
「為什麼大家都看著我？」
歐若拉雙手搭在菲莉斯肩膀上：
「菲莉斯，你境界多少了？」
「零、零階67.1%。」
「有沒有興趣提前體驗一下傳奇的力量。」
「誒？誒誒誒誒？！」
「有個很靠譜的人告訴你師兄，說你其實隨時可以晉升傳奇。」
「誒誒誒？是誰這麼壞？」
伊文撇過了頭。
總不能告訴你，是和你一體雙魂的姐姐海倫娜吧？
菲莉斯苦巴巴地說：
「可我還想好好強化一下身體再晉升！」
歐若拉笑眯眯地說：
「怎麼，你一個玩幻術的，還想大幅度強化身體嗎？」
「打算用拳頭將人打暈，然後說對方中了你幻術不成？」
菲莉斯撇撇嘴，小聲地說：
「我只是在想，要是好好鍛鍊，身體是不是能發育得更好一點。」
近些時日，她逐漸消化鏡花水月的底蘊，境界可以說是水漲船高。
因為成長的太快，所以時不時就會有生長痛。
營養供應不足，菲莉斯便跑到維多利亞那裡。
堂堂女皇的培養倉，現在都快變成菲莉斯給自己補充營養的專屬道具了。
最開始菲莉斯還很高興。
畢竟已經從旺仔小饅頭晉升到了小荷才露尖尖角。
總算多了幾分女子力。
可最近她發現，不漲了！
天哪！
上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多給天才美少女一點寵愛不好嗎？
所以菲莉斯最近經常跑去訓練。
因為她不知從哪裡看來的消息，說多鍛鍊發育會更好一些。
當然，這其中到底有幾分是想著未來騎在伊文頭上不丟人，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一番盤算下來，催眠師有些緊繃的表情都舒緩了幾分。
「這樣一來，相當於黃金黎明樹又補充了五種要素的大魔法。」
四小隻的【器】，菲莉斯的【真言築夢師】，本就是天生的大魔法素材。
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可惡，我怎麼看不出來，我有對沖大地與海洋要素的能力？」
「你不用看出來。」
「什麼？」
「先相信就對了，哦對了，四小隻那邊只能凝聚傳奇之軀，但你這邊就不好說了。」
「誒，什麼意思？」
伊文想了想，說：
「我們打算動用一下公會的資源，來幫你突破，恭喜你，菲莉斯，你以後不知道要舉債多少年了。」
「誒誒誒誒？」
軍師推了推單面鏡。
伊文這小子真壞。
明明是人家歌者那邊，用成本價賣給靈性之月公會的擬造大陸，但這小子卻絕口不提，專門逮著菲莉斯恐嚇。
不出預料，那擬造大陸，其實是歌者那邊的塞壬女王的舊部早早就為菲莉斯準備的。
只是現在，本來還有機會回歸的塞壬女王，被伊文這混蛋拐跑了。
所以本來白送的資源，也只能用成本價賣給伊文。
畢竟，現在歌者那邊早就改朝易代了。
軍師搖了搖頭。
黃金黎明界必須搬過來了。
公會現在留在潮汐王座這邊的資產有點太多了。
光擬造大陸加一起，都比莉莉安的擬造大陸還龐大了。
這種資源，沒把老家搬過來，他們都沒自信能運走。
「不夠，伊文，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確定要在近期開始衝擊傳奇嗎？」
伊文點點頭。
「既然如此，我們就同步晉升吧。」鬼眼開口說，「這種關鍵時刻，就不考慮晉升造成的影響了，先將黃金黎明樹拉到頂峰。」
伊文想了想，說：
「就這樣定下來吧，偉大者之宴結束以前，嘗試衝擊傳奇。」
歐若拉問：
「等等，是不是還漏了什麼？」
伊文說：
「你指的是什麼？」
「就算菲莉斯真能得到來自大地與海洋的眷獸的做減求空，那共生與掠奪誰來對沖。」
「啊？」
「阿芙拉啊。」
歐若拉的表情逐漸呆滯：
「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伊文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稚子夢那邊已經和我說好了，剛好，作為她教皇的阿芙拉會加入咱們，藉助本次對沖，邁入傳奇。」
莉莉安眼神有些迷茫。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阿芙拉，好像是女神稚子夢的分身吧？
鎧捏了捏眉心，說：
「我這裡的任務也重，無論如何，伊文的定製裝備，我要先開始打個胚子了。」
不能讓伊文在武器上吃虧，作為公會後勤大主管，他絕不接受這種屈辱。
……
可以說靈性之月公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混亂過。
就連向來處事井井有條的軍師，現在都想砸桌子。
太混亂了！
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當天晚上，諾拉便搭乘傳送陣先回翠星群。
她要將黃金黎明界全速開到潮汐王座，為大家晉升做籌劃。
而軍師則先後對接了來自海洋、共生、掠奪和夢境四大擬造大陸。
氣都沒來得及喘，就跑去潮汐王座那取回了最後兩個眷獸晉升需要的共生、掠奪要素的屍體。
當天晚上，軍師滿潮汐王座跑流程。
因為黃金黎明界馬上就要趕到此地了。
而伊文也好不到哪裡去。
黃金黎明界剛到沒多久，他就去處理水寧芙伊莉西婭和諾姆阿里阿德涅的晉升了。
就是菲莉斯這兩天氣急了。
「學長學長，我不想晉升傳奇了！」
「學長學長，你和我講講故事吧，我好累。」
「學長學長，我可以擺爛嗎？」
伊文不語，一味按著菲莉斯的頭：
「沒關係的，忍一忍就好了，輸進去後，很快就不會痛了。」
「嗚嗚嗚，學長你騙人，我要痛死了。」
「沒事，等過了開始那段時間，你就會舒服起來了。」
「真的嗎？」
「假的。」伊文無奈地說，「所以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明明我是在給你灌輸幻術本源，怎麼搞得好像在搞黃色？」
菲莉斯委屈巴巴：
「明明是學長你先開始的，怎麼還怪起我來了？」
一旁的歐若拉嘖嘖稱奇。
她現在有些相信，伊文從潮汐女王那邊得來的情報了。
伊文最近確實不太對。
他過於釋放自己的本性了。
倒也不是說這樣做有什麼問題。
主要是在歐若拉看來，伊文有時候可是禮節周到得像是個聖武士。
很多情緒，他表現的太過內斂了。
尤其最近這段時間，歐若拉明顯感覺到伊文試圖儘快突破至傳奇的欲望格外強烈。
就好像稍微慢一點都不可以一樣。
不過大家雖然有點疑惑，但也沒多想。
畢竟焦急也是正常的。
任誰一回頭發現自己身上背負著13名傳奇的晉升指標，都會爆炸。
算上公會十三人，伊文他們公會內部，僅傳奇的數量，可能比很多主神神系的直系成員還多。
主打一個離譜。
歐若拉搖了搖頭。
這個笨蛋……
要不是意識到自己恐怕沒辦法獨自扛下重負，怕不是還想將天發殺機被持續激活之事隱藏下去。
「伊文啊伊文，該說你傻，還是說你有擔當呢？」
只不過，她感覺自家公會要創下一個新紀錄了。
比如，將一個還沒進入斯翠海文的預科班學生，近乎無副作用的提升到傳奇。
「這就是一體雙魂的特殊嗎？」
歐若拉若有所思。
菲莉斯能無障礙晉升，本質是因為姐姐海倫娜已經邁入傳奇了。
作為和海倫娜同一個起源的菲莉斯，就像兩朵相似的花，想晉升自然沒有那麼困難。
事實上，這種情況歐若拉並非沒見過。
比如她和伊文，也類似這種情況。
看著一邊小聲哭著，一邊還往伊文懷裡縮著的菲莉斯。
她一臉無語：
「這小學妹，小心思不是一般的多啊。」
……
見到菲莉斯終於開始掉著小珍珠，陷入晉升傳奇之夢，伊文總算舒緩了一口氣。
「菲莉斯這丫頭，有點太粘人了。」
他小聲嘟噥了兩句，卻感受到身後傳來了異樣的氣息。
「好學生，是我的妹妹不可愛嗎？」
伊文回過頭說：
「海倫娜小姐，現在你稍微安心一些了吧？」
「什麼？」
「你不是一直擔心菲莉斯在我這會有危險嗎？」
海倫娜失笑地搖了搖頭：
「我其實猜到你對我妹妹會不錯的，但重點不是這個。」
「哦？那是什麼？」
「重點是你忽然讓我意識到一件事，恐怕我的計劃出錯了。」
「什麼意思？」
「在你預知的未來里，我妹妹最後會邁入傳奇，然後陷入沉睡嗎？」
「是。」
「那，你見過的未來里有我嗎？」
「說實話，沒有，至少在我的視角里，沒聽說過潮汐王座之事。」
「那就說明我死了，潮汐王座也滅亡了。」
「這麼肯定？」
「和異種開戰是這樣的，一旦出了差錯，可能直接亡族滅種，沒準在你觀測到的未來里，魚人都死絕了。」
伊文若有所思。
他還真沒辦法否認這一點。
用海倫娜的話說，異種遠比想像中的難纏。
她聲音很輕：
「按照先祖的推測，哪怕是一個沒有徹底成長起來的異種，都不是傳奇以下的超凡者可以抗衡的。」
「你甚至很難將它們定義為生命。」
「或者說，你可以將異種看成是【錯誤】這一概念半神。」
伊文皺眉：
「錯誤？」
「嗯，星界的錯誤，規則的錯漏，世界的bu，這你可以理解嗎？」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零階根本不具備和異種碰撞的可能的根源嗎？」
「對，想要干涉規則，起步至少是上界傳奇。」
一瞬間，伊文感覺好似明白了什麼。
海倫娜輕聲說：
「我只是說先祖留下的典籍里的推測。」
「你就當成是野史，早在潮汐王座先祖的那個年代，他就有個疑惑。」
「為什麼零階是零階，一階是一階？」
「按理說，正常有了超凡力量，在下界都不算弱者。」
「按理說，直接將他們打為零階，多少有點將人踩進泥土裡的味道。」
「可哪怕是在你我所在的時代，在賽里斯，都明顯能感覺到，零階過了50%，在陣營里的地位就大漲。」
「這可和【零】該有的地位完全不匹配。」
「更別說是潮汐王座先祖所在的年代了。」
「所以，先祖認為，會出現這種將超凡者打到零階的情況，很可能是在久遠的過去，沒有傳奇境界，就不配參與戰爭。」
「甚至先祖還做了聯想，即，上界和下界到底是如何演變成如今這情況。」
「最終他認為，很可能這一切恰恰和異種有關。」
「因為上界傳奇最大的特質便是以己身取代一方大陸天理。」
「至此，上界傳奇初步掌握了規則之力。」
「而規則之力，恰恰是與異種的【錯誤】對抗的前提。」
「只不過在不同的時代，規則之力的政體有很多種表現形式。」
「比如，在聖王歷之前，這東西一般叫傳奇領域。」
「在聖王歷之後，才被叫做神話形態。」
伊文眉頭微皺。
「所以，只有真正掌握了規則，才能抵抗自身不被【錯誤】侵蝕嗎？」
海倫娜點了點頭：
「規則之爭，便是神話之斗，那些徜徉於古老神話之中的存在相互廝殺，製造了宇宙中大片大片的遺蹟。」
「就目前已有的情報來看，異種在平等地賦予一切生靈毀滅之力。」
「所以他們不僅是種族之敵，也是諸神之敵。」
「甚至……異種與異種之間也從不缺少廝殺。」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惑，真言築夢師到底是一個倒霉的、被殺死先祖的異種之神狩獵的偉大者……」
「還是一個被異種之神狩獵成功的另一個異種。」
「因為說實話，種種跡象表明，歌者的力量體系，真的和自古以來的種種偉大存在相差較遠。」
「我甚至感覺，那些力量屬於一種與已知宇宙截然不同的另一種體系。」
伊文搖了搖頭：
「不管如何，單方面規避是不可取的，想辦法解析和利用，才是正路。」
海倫娜嘴角輕揚：
「你當時也是這樣和我說的。」
話音落下，伊文忽然抬起頭。
「伊莉西婭和阿里阿德涅晉升成功了。」
「那個水寧芙和諾姆嗎？」
「嗯，我看下她們晉升後的變化。」
伊文打開數據化賜福，片刻後，他微微一愣：
【伊莉西婭】
種族：水寧芙
特化項：水
道途：海
血脈效果：
寧芙是希臘神話中由自然幻化的女神，天生具備吸引異性的魔力，你的魅力大幅度提升；
與你四目相對的異性，極易陷入不可抑制的強烈愛慕，你的聲音大幅度提升【言靈】技能效果；
水寧芙作為寧芙的分支，天生具備水元素支配的能力，大幅度提升水元素各大分支領域的力量；
……
前三種能力都成小幅度提升變成了大幅度提升，甚至水元素親和都變成了水元素支配。
「好誇張的增幅。」伊文嘟噥著。
但比這種輔助類增幅更離奇的，是伊莉西婭晉升傳奇後新增的三項能力。
【水寧芙提取的液之元素加入到血肉生靈的製造和改造中，可無視限制，微弱提升生靈潛力上限】
【液之元素與原始黏土相結合，可創造完美適配靈魂的血肉】
【同時加入兩種素材，可少量提升生靈潛力上限】
……
好傢夥！
這是在模擬四大創世元素之二創造人類的神話嗎？
可他去哪裡獲得原始黏土？
「等等，該不會……阿里阿德涅，我草，這是什麼？」
伊文呆滯地看著阿里阿德涅的面板。
……
【阿里阿德涅】
種族：諾姆
特化項：土
道途：大地
血脈效果：
諾姆曾是創造一方世界的四大精靈之一，精靈王的庇護，讓你身體防禦力大幅度提升；
諾姆的生物立場會為你抵抗一切非你所願的力量侵蝕，將生物立場投射至大地，可生成難以被摧毀的絕對領域，該領域並覆蓋黃金黎明界，黃金黎明界變得更堅固了；
融合了四大創世精靈之一的你，天生具備地元素支配的能力，可小幅度→大幅度提升地元素各大分支領域的力量；
……
這三樣能力，和伊莉西婭的增幅基本一致。
但更讓伊文注意的，是後面那與伊莉西婭相匹配的三種新增能力——
【諾姆提取的原始粘土加入到血肉生靈的製造和改造中，可無視限制，微弱提升生靈潛力上限】
【液之元素與原始黏土相結合，可創造完美適配靈魂的血肉】
【同時加入兩種素材，可少量提升生靈潛力上限】
他說呢，按理說潮汐王座這邊因為連年被三階圍攻，純正的女王血統已經很久沒出現過了。
這種情況下還能大建出u，有點太詭異了。
原本他以為是潮汐王座這邊搞出了什麼「魔~法~技~巧~」。
誰能想到，真就直接力大磚飛啊！
純正的血脈再正統，也比不上原初的潮汐女王留下的力量碎片。
因為眾所周知……
人魚之歌沒有神婚，更不用談她的直系後裔了。
後世的潮汐女王，本質上是和人魚之歌有一定血緣關係的親人。
草！
這樣算下來，海倫娜的誕生簡直就是超凡美學的典範。
所有後世的潮汐女王都得溯源原初的力量。
這是「來自序列零的污染」。
不引導這股力量改造自身，歷代潮汐女王就很難親和潮汐王座的力量本質。
可無論再怎麼溯源，也不可能比得上從人魚之歌的歌聲里孕育出的新生命。
而那個生命，便是海倫娜。
不過，他還是有很多疑惑：
「既然你們最初算是一體雙魂，那菲莉斯現在的身體是從哪裡來的？」
海倫娜輕聲一嘆：
「這事情要從菲莉斯的力量起源說起，我是人魚之歌的歌聲，那你覺得菲莉斯是什麼？」
「是歌者的美夢。」
「對，但問題來了，歌者的力量源於塞壬的特殊力量，那塞壬的力量又來源於哪裡？」
伊文思來想去，最後遲疑地說：
「人首鳥身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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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明明已經見過了，為什麼還不願意相信呢……歌者的力量，來自真言築夢師。」
「啊？」
「我的意思是，塞壬的夢境污染，從一開始就是真言築夢師的力量。」
「你等等，我一時間思路沒轉過來。」
海倫娜想了想，說：
「直接從源頭開始說起吧，異種戰爭你了解多少？」
伊文說：
「嚴格來說幾乎不了解，我只知道賽里斯甚至是九國過去曾經和某一類生命開戰。」
「這場戰鬥的結果空前慘烈，幾乎席捲了賽里斯高層。」
海倫娜搖搖頭說：
「範圍你可以儘可能擴大一些，至少從潮汐王座的古老典籍來看，異種戰爭覆蓋了整個九國。」
「整個九國？」
「對，你可知伊德利亞王國過去以誰為核心？」
伊文想了想他從歐若拉那裡了解到的相關超凡歷史說：
「沒記錯，是有著紅龍之血的紅王家族吧？」
莫名的，他眉心微跳。
海倫娜笑笑說：
「你學的不錯，更準確的說，是深紅之王潘德拉貢家族。」
「他們過去曾是伊德利亞王國核心中的核心，但如今已經傳承斷代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至少從正統繼承人的方面確實如此。」
伊文驚訝道：
「死光了嗎？」
「嗯，潘德拉貢家族的正統成員以及其超凡力量，在第二次異種戰爭里被消磨殆盡了。」
「不僅主要成員和分支成員盡數陣亡，無一生還，連原本的紅王之路都被磨損了。」
「……就像我們潮汐王座一樣。」
嘶！
伊文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等，什麼叫至少從正統繼承人方面？」
海倫娜笑了笑說：
「紅王血統最標誌性的力量，是噴吐出毀滅一切的深紅之炎。」
「那龍炎一度在有鱗族裔諸神里排得上前列，是具有焚滅規則力量的手段。」
「如果我這樣給你描述，你會不會想到某位力量相近的偉大者？」
伊文忍不住說：
「你說的該不會是深紅龍座吧？」
「對，就是龍座閣下。」
有那麼一瞬間，伊文頭皮發麻。
他知曉紅王家族，也知曉對方有紅龍之血，但紅王家族已經消失很久了，所以他還真不知道這曾經統御伊德利亞王國的家族，竟叫潘德拉貢。
溝槽的，這伊德利亞王國該不會是不列顛的哪個老東西跑出來建立的嗎？
是不是接下來還有梅林、圓桌騎士之類的勢力了？
「可，你不是說，潘德拉貢家族的成員已經死光了嗎？」
「繼承血脈未必需要繁衍，只是繁衍能夠儘可能保留自身力量罷了。」海倫娜輕聲說。
伊文恍然大悟：
「超凡力量侵染嗎？」
「對。」
一些層次過高的超凡力量，哪怕只是餘波，也能永久性的改變一個生命的超凡性質。
最典型的，就是讓人類擁有部分龍族血脈和特性的【屠龍者儀軌】。
海倫娜打了個響指，手裡出現了一滴血液：
「最後一位潘德拉貢家族的四階，臨死前灑出的血，侵染了賽里斯附近的一處村莊。」
「那些血永久性地改變了此地居民的血脈。」
「至此，龍之力成了那個村莊最典型的超凡力量。」
「而隨著第二次異種戰爭抵達高潮，各地都在徵兵。」
「尤其是那些受到了偉大者超凡力量影響的人，在晉升傳奇和半神後，更能抗衡異種的力量。」
「這就是超凡林立的世界，亡者身上抖落的一粒沙，都足以改變普通人的一生。」
「塞壬那誘導人邁入夢境，從而迷失的力量，同樣也是一粒沙。」
「只是這一粒沙，在歌者那裡匯聚成了一座高山，但本質其實沒太多變化。」
伊文說：
「所以，你的意思是，人首鳥身神是真言築夢師嗎？」
海倫娜繼續搖頭：
「其實並不是，硬要說，我懷疑人首鳥身神恐怕不是異種，只是一具被侵蝕的軀殼。」
「咦？」
「就像阿撒茲勒一樣，有什麼東西，披上了他的外衣。」
「無名組織背後的那東西，和這玩意是一個東西嗎？」伊文有些震驚。
「大概率是的，而且對方藏那麼好，很可能本身就是一個已經在一些神系裡製造過災難的大恐怖了。」
「等等，既然人首鳥身神不是異種，那他和真言築夢師是什麼關係？」
「答案是沒有關係。」
「沒關係？」
「真言築夢師能在星界之中留下如此體質，說明過去曾經是偉大者，而體質如此危險，說明起源已經被扭曲和失控了。」
伊文撫掌：「就和人魚一樣？」
眾所周知，潮汐王座隕落後，人魚的血脈開始變得不穩定而危險。
由此才引發了，從血脈里孕育而生的恐怖——塞壬。
海倫娜說：
「菲莉斯是歌者的夢，所以她的力量完全來自於歌者。」
「那菲莉斯真言築夢師的體質源頭就很玩味了。」
「只能說……歌者也是真言築夢師。」
「再結合歌者能夠通過夢境來扭曲現實，由此可以倒推，這種力量與真言築夢師高度相似。」
「或者說，根本就一模一樣。」
「那，歌者是為何而誕生的？」
「答案是異種之神為了徹底粉碎人魚的反抗，而製作出的針對人魚的武器。」
「只是祂終究被消磨了太多力量，讓這個武器一定程度上擺脫了祂的控制。」
「如果我猜的沒錯，異種之神殺死了最初的真言築夢師，蠶食和消化了那位偉大者的力量。」
「而後，祂又反過來用這個力量，污染和支配了人首鳥身神。」
「結果，人首鳥身神還沒能被徹底消化，祂就撞上了潮汐王座先祖。」
「在道途與境界的壓制下，先祖隕落，異種之神也遭受重創。」
「於是為了恢復力量，他又貪婪地想繼續蠶食先祖和先祖遺留的力之輝光，也就是我們人魚。」
「可祂低估了我們反抗的決心，也高估了自己殘餘力量的控制力。」
「為了坑殺人魚之歌，祂將被祂吞噬的真言築夢師的大部分力量，做減求空到了歌者身上。」
「自己只保留了一條能沿著力量軌跡侵蝕歌者的線。」
「結果你看到了……」
伊文點點頭。
異種之神顯然是玩脫了。
歌者掙脫了束縛，用這股力量，反過來配合姐姐鎮壓了異種之神。
那菲莉斯的身體……
來源就很玩味了。
果不其然，海倫娜說：
「菲莉斯原本並不具有自己的身體。」
「她如同當年的歌者一般，自出生以後，就渾渾噩噩的沉浸於我的夢中。」
「但真言築夢師能以夢境反向侵蝕現實。」
「所以過了幾年後，她就藉助我的血，孕育出了屬於自己的肉體。」
「而由於種種原因，她不適合在潮汐王座成長。」
「利維坦議會的長老們便安排了親信，將還是孩子的菲莉斯，帶去了首都。」
伊文看到海倫娜眼中閃過了一絲失落，笑了笑說：
「那你怎麼沒和你妹妹相認？」
提及菲莉斯，海倫娜的眼神溫柔了許多：
「潮汐王座現在一團糟，她剛孕育出來時，歌者文明派人前來，用時間琥珀凝固了她的身體和靈魂，我們才將她送走的。」
「擔心她成為異種之神的下一個目標？」
「嗯，歌者那邊也有點糾結要不要將她帶走，但最後兩邊商討了一下，便放棄了。」
「因為實力不足？」
「是。」
人魚和塞壬的文明都蕭條了，這是事實。
就算留了底蘊，也不能改變他們是敗者。
歌者文明更是在千年血戰後，被打碎了脊梁骨，如今內部還認塞壬女王的人數存疑。
海倫娜也好，塞壬女王的死忠也罷，大概不願意讓菲莉斯從一個泥潭捲入另一個泥潭。
至於交給伊德利亞王國，他們怕是更不放心。
據伊文所知，從紅王家族隕落後，伊德利亞王國後續的繼任者們就是個臭棋簍子。
可以說一手好牌都能被他們打的稀爛。
九國之間強度差距太大了。
像現在的伊德利亞，只有數名五階，無力探尋五階之上。
而如賽里斯和尼米茲，不僅有數名六階，甚至據說還有六階之上的。
所以，最後送到首都，還走的特殊教育通道，早早被斯翠海文所屬的翠星群錨定，才是最好的選擇。
就算翠星群搞不定對手又如何？
你猜那幫老教授會不會搖人？
包搖的。
就連異種之神，那裡對他們而言都是趕露頭就被殺的絕地。
想著想著，伊文便見到海倫娜的眼神有些幽怨：
「本來想著讓那孩子歲歲平安，健康長大，可偏偏有個混蛋，自己都一褲子泥巴了，還把我妹妹拉到他公會裡。」
「現在想想，可能這就是命吧。」
「她可能確實受我影響太多了，才無意識中被你抓到。」
伊文沉吟片刻，說：
「你認為我現在的情況很危險？」
「你什麼時候不危險？」
「這倒是，不過你判定的依據呢？」
「我的學生，你覺得為什麼現在潮汐王座這裡來了這麼多偉大者，其實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了吧？」
「什麼？」
「他們算是被你一步步引導來這裡的，伊文，你知道你在我那一世是怎麼死的嗎？」
「我……不知道。」
「你在鑄就傳奇之軀後沒多久，就被掏空了五臟，最後只來得及找到我，就死掉了。」
伊文想了想，給出了個客觀的評價：
「感覺那一世的我死的好草率啊，是不是有點太菜了。」
海倫娜笑了笑：
「你哪一世不是窮盡一切才打出了通往未來的可能性？」
「所以你就不要嘲笑我那死的可憐的學生了。」
「你那天發殺機的能力，可以感受到危機對吧？」
「如果我沒猜錯，從你的眷獸陸續晉升後，你就隱隱感受到了不知從何而來的危機。」
「那種不安全感時刻縈繞在你心頭，若非如此，你也不會這麼魯莽的，想快點湊夠晉升資源。」
伊文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
「我現在相信你是我的老師了，所以，那一世的我也有這種情況嗎？」
海倫娜點點頭：
「我和當時的你也不確定這股危機感的來源，只知道，你因為危機感越來越靠近，所以選擇儘快晉升。」
「然而，實力提升本該能延緩危機，可你卻在晉升後的第二天就逝世了。」
「等這兩次晉升，你應該就能清晰感受到了，那越發明顯卻無法錨定危險源的危機感……」
「越逼近傳奇，懸浮於你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就越容易落下。」
伊文一時不知該怎麼形容。
晉升傳奇本是天大的好事。
但現在看來，反倒成了索命閻王了？
不過，就算海倫娜這樣說，他也知道，這並非阻止他晉升。
恰恰相反，晉升可能會有風險。
但不晉升就一定會有風險。
止步不前的超凡者只會被驚濤駭浪吞沒。
在這種情況下，伊文思來想去，還是選擇在稚子夢的保護下，提前完成最後眷獸的關鍵步驟。
……
當天。
伊文聚攏了公會成員，就此事情況進行商談。
他沒有提及海倫娜和菲莉斯之間的關係，只是詳細提及了他在晉升後可能遇到的危機。
軍師若有所思：
「晉升是不可能停下來的，有偉大者守著，現在已經是最安全的時刻了。」
「伊文，你怎麼想？」
伊文想了想，說：
「我想聽聽大家怎麼想。」
卡爾文一拍大腿，說：
「直接將黃金黎明界搬過來，在潮汐王座的地盤上晉升吧。」
軍師想了想，說：
「確實可以，伊莉西婭和阿里阿德涅想衝擊傳奇，也需要還留在黃金黎明界的烈焰川的大地要素大陸。」
諾拉則說：
「哥，將四個孩子帶過來，我們需要他們補全公會名額空缺。」
莉莉安說：
「先增加大魔法底蘊嗎？」
諾拉點點頭：
「想盡一切辦法，先提高哥的實力上限。」
「也許實力夠強，那些原本可能存在的風險也會消失無蹤。」
菲莉斯迷茫地說：
「什麼四個孩子？學長學姐，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明白。」
維羅妮卡揉了揉菲莉斯的頭：
「等有時間再讓你學長和你講。」
菲莉斯乖巧地點點頭。
蘑菇大王大大咧咧地說：
「那四人是不是都可以嘗試提升到零階巔峰？畢竟大家都知道，他們的情況很特殊。」
琳皺了皺眉說：
「會不會太魯莽了，萬一影響到他們潛力呢？」
鎧搖搖頭：
「我可以確定，【瘟疫吹息】、【陰月傀儡絲】、【饑荒鈴】和【死亡之影】這四個器，早就已經具備傳奇根基了。」
「也不知道是四大機關的影響，還是他們四個孩子本身來歷特殊的影響。」
「超凡框架和強度比原本想像中的高，複雜得不像他們能掌握的。」
「你們當初到底是怎麼弄到這四大機關的？」
「我要有一個這樣的東西，沒準都能弄死傳奇。」
「……總之我的建議是大可一試，那個【器】的根基，早就被你們強行打好萬世之基了。」
伊文想了想，也有些心動。
他是沒料到四大機關能寶貝到這種程度的。
畢竟最開始，伊文他們最多就將二代阿撒茲勒當成一個平平無奇的半神。
——還是個聽起來就像是被餘波給橄欖的小垃圾。
再加上四大機關在他們手上表現不佳，所以雖然不至於一點價值都沒發現，但也沒多寶貝。
伊文他們太富了。
富到絕大部分時期，他們手上的裝備都比四大機關更好用。
以至於，大家都沒想過，四大機關對單走【逆生樹容器】九升華之路的超凡者而言，用處這麼大。
梅芙、里昂、溫蒂和尼爾，人均轉世就不說了，靈魂天生比其他人更強大。
而【逆生樹容器】又是走的「以心靈寫照之器碾壓對手」的路。
故而，強化【器】，就是強化他們對應的心靈。
與四人適配的四大機關，可以說完美地將部分高階力量傳遞到了幾個孩子手裡。
對此，伊文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畢竟在他看來，哪怕是在黑歷史日記里，四大機關都只是屬於前期的某種b道具。
再珍貴也就那樣了。
——直到鎧無意中發現跑來公會找伊文的里昂。
要知道，里昂可是伊文師兄的轉世。
他也是除了梅芙以外，四小隻里另一位保留了前世記憶的人。
斯翠海文的底蘊在那裡，從覺醒記憶後，里昂就沒少琢磨自己的新力量。
陰月傀儡絲的力量太詭譎了。
作為這個【器】的擁有者，里昂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的危險。
但，他前世鑽研的領域和該領域不太重疊。
所以在來找伊文時，他專門去找了鎧和琳，了解一下這種類似靈魂武器的裝備的情況。
也正是因此，這對狗男女確定了四大機關的本質。
「那東西，越看越像是阿撒茲勒遺留下來的權柄。」
鎧人都麻了：
「這麼寶貴的東西，就算只在單走【逆生樹容器】職業的超凡者身上有用，也架不住它底子雄厚啊。」
「我還是那句話，等其他眷獸都晉升了，直接讓他們加入公會，儘快凝聚傳奇之軀。」
「擬造大陸和缺乏的超凡知識，之後再慢慢加班加點補。」
「雖然可能會耽誤他們一點時間，但他們夠年輕，有我們幫忙，時間沒那麼缺。」
琳點點頭：
「無論如何，先提升黃金黎明樹的底蘊。」
菲莉斯說：
「大地與海洋，共生與掠奪的對沖人選要選誰？」
「不是說二元對立的眷獸需要有人來承擔他們做減求空的餘韻嗎？」
一瞬間，菲莉斯發現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她身上。
菲莉斯的表情漸漸發苦：
「為什麼大家都看著我？」
歐若拉雙手搭在菲莉斯肩膀上：
「菲莉斯，你境界多少了？」
「零、零階67.1%。」
「有沒有興趣提前體驗一下傳奇的力量。」
「誒？誒誒誒誒？！」
「有個很靠譜的人告訴你師兄，說你其實隨時可以晉升傳奇。」
「誒誒誒？是誰這麼壞？」
伊文撇過了頭。
總不能告訴你，是和你一體雙魂的姐姐海倫娜吧？
菲莉斯苦巴巴地說：
「可我還想好好強化一下身體再晉升！」
歐若拉笑眯眯地說：
「怎麼，你一個玩幻術的，還想大幅度強化身體嗎？」
「打算用拳頭將人打暈，然後說對方中了你幻術不成？」
菲莉斯撇撇嘴，小聲地說：
「我只是在想，要是好好鍛鍊，身體是不是能發育得更好一點。」
近些時日，她逐漸消化鏡花水月的底蘊，境界可以說是水漲船高。
因為成長的太快，所以時不時就會有生長痛。
營養供應不足，菲莉斯便跑到維多利亞那裡。
堂堂女皇的培養倉，現在都快變成菲莉斯給自己補充營養的專屬道具了。
最開始菲莉斯還很高興。
畢竟已經從旺仔小饅頭晉升到了小荷才露尖尖角。
總算多了幾分女子力。
可最近她發現，不漲了！
天哪！
上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多給天才美少女一點寵愛不好嗎？
所以菲莉斯最近經常跑去訓練。
因為她不知從哪裡看來的消息，說多鍛鍊發育會更好一些。
當然，這其中到底有幾分是想著未來騎在伊文頭上不丟人，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一番盤算下來，催眠師有些緊繃的表情都舒緩了幾分。
「這樣一來，相當於黃金黎明樹又補充了五種要素的大魔法。」
四小隻的【器】，菲莉斯的【真言築夢師】，本就是天生的大魔法素材。
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可惡，我怎麼看不出來，我有對沖大地與海洋要素的能力？」
「你不用看出來。」
「什麼？」
「先相信就對了，哦對了，四小隻那邊只能凝聚傳奇之軀，但你這邊就不好說了。」
「誒，什麼意思？」
伊文想了想，說：
「我們打算動用一下公會的資源，來幫你突破，恭喜你，菲莉斯，你以後不知道要舉債多少年了。」
「誒誒誒誒？」
軍師推了推單面鏡。
伊文這小子真壞。
明明是人家歌者那邊，用成本價賣給靈性之月公會的擬造大陸，但這小子卻絕口不提，專門逮著菲莉斯恐嚇。
不出預料，那擬造大陸，其實是歌者那邊的塞壬女王的舊部早早就為菲莉斯準備的。
只是現在，本來還有機會回歸的塞壬女王，被伊文這混蛋拐跑了。
所以本來白送的資源，也只能用成本價賣給伊文。
畢竟，現在歌者那邊早就改朝易代了。
軍師搖了搖頭。
黃金黎明界必須搬過來了。
公會現在留在潮汐王座這邊的資產有點太多了。
光擬造大陸加一起，都比莉莉安的擬造大陸還龐大了。
這種資源，沒把老家搬過來，他們都沒自信能運走。
「不夠，伊文，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確定要在近期開始衝擊傳奇嗎？」
伊文點點頭。
「既然如此，我們就同步晉升吧。」鬼眼開口說，「這種關鍵時刻，就不考慮晉升造成的影響了，先將黃金黎明樹拉到頂峰。」
伊文想了想，說：
「就這樣定下來吧，偉大者之宴結束以前，嘗試衝擊傳奇。」
歐若拉問：
「等等，是不是還漏了什麼？」
伊文說：
「你指的是什麼？」
「就算菲莉斯真能得到來自大地與海洋的眷獸的做減求空，那共生與掠奪誰來對沖。」
「啊？」
「阿芙拉啊。」
歐若拉的表情逐漸呆滯：
「你確定你不是在開玩笑？」
伊文搖了搖頭：
「當然不是，稚子夢那邊已經和我說好了，剛好，作為她教皇的阿芙拉會加入咱們，藉助本次對沖，邁入傳奇。」
莉莉安眼神有些迷茫。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阿芙拉，好像是女神稚子夢的分身吧？
鎧捏了捏眉心，說：
「我這裡的任務也重，無論如何，伊文的定製裝備，我要先開始打個胚子了。」
不能讓伊文在武器上吃虧，作為公會後勤大主管，他絕不接受這種屈辱。
……
可以說靈性之月公會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混亂過。
就連向來處事井井有條的軍師，現在都想砸桌子。
太混亂了！
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
當天晚上，諾拉便搭乘傳送陣先回翠星群。
她要將黃金黎明界全速開到潮汐王座，為大家晉升做籌劃。
而軍師則先後對接了來自海洋、共生、掠奪和夢境四大擬造大陸。
氣都沒來得及喘，就跑去潮汐王座那取回了最後兩個眷獸晉升需要的共生、掠奪要素的屍體。
當天晚上，軍師滿潮汐王座跑流程。
因為黃金黎明界馬上就要趕到此地了。
而伊文也好不到哪裡去。
黃金黎明界剛到沒多久，他就去處理水寧芙伊莉西婭和諾姆阿里阿德涅的晉升了。
就是菲莉斯這兩天氣急了。
「學長學長，我不想晉升傳奇了！」
「學長學長，你和我講講故事吧，我好累。」
「學長學長，我可以擺爛嗎？」
伊文不語，一味按著菲莉斯的頭：
「沒關係的，忍一忍就好了，輸進去後，很快就不會痛了。」
「嗚嗚嗚，學長你騙人，我要痛死了。」
「沒事，等過了開始那段時間，你就會舒服起來了。」
「真的嗎？」
「假的。」伊文無奈地說，「所以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明明我是在給你灌輸幻術本源，怎麼搞得好像在搞黃色？」
菲莉斯委屈巴巴：
「明明是學長你先開始的，怎麼還怪起我來了？」
一旁的歐若拉嘖嘖稱奇。
她現在有些相信，伊文從潮汐女王那邊得來的情報了。
伊文最近確實不太對。
他過於釋放自己的本性了。
倒也不是說這樣做有什麼問題。
主要是在歐若拉看來，伊文有時候可是禮節周到得像是個聖武士。
很多情緒，他表現的太過內斂了。
尤其最近這段時間，歐若拉明顯感覺到伊文試圖儘快突破至傳奇的欲望格外強烈。
就好像稍微慢一點都不可以一樣。
不過大家雖然有點疑惑，但也沒多想。
畢竟焦急也是正常的。
任誰一回頭發現自己身上背負著13名傳奇的晉升指標，都會爆炸。
算上公會十三人，伊文他們公會內部，僅傳奇的數量，可能比很多主神神系的直系成員還多。
主打一個離譜。
歐若拉搖了搖頭。
這個笨蛋……
要不是意識到自己恐怕沒辦法獨自扛下重負，怕不是還想將天發殺機被持續激活之事隱藏下去。
「伊文啊伊文，該說你傻，還是說你有擔當呢？」
只不過，她感覺自家公會要創下一個新紀錄了。
比如，將一個還沒進入斯翠海文的預科班學生，近乎無副作用的提升到傳奇。
「這就是一體雙魂的特殊嗎？」
歐若拉若有所思。
菲莉斯能無障礙晉升，本質是因為姐姐海倫娜已經邁入傳奇了。
作為和海倫娜同一個起源的菲莉斯，就像兩朵相似的花，想晉升自然沒有那麼困難。
事實上，這種情況歐若拉並非沒見過。
比如她和伊文，也類似這種情況。
看著一邊小聲哭著，一邊還往伊文懷裡縮著的菲莉斯。
她一臉無語：
「這小學妹，小心思不是一般的多啊。」
……
見到菲莉斯終於開始掉著小珍珠，陷入晉升傳奇之夢，伊文總算舒緩了一口氣。
「菲莉斯這丫頭，有點太粘人了。」
他小聲嘟噥了兩句，卻感受到身後傳來了異樣的氣息。
「好學生，是我的妹妹不可愛嗎？」
伊文回過頭說：
「海倫娜小姐，現在你稍微安心一些了吧？」
「什麼？」
「你不是一直擔心菲莉斯在我這會有危險嗎？」
海倫娜失笑地搖了搖頭：
「我其實猜到你對我妹妹會不錯的，但重點不是這個。」
「哦？那是什麼？」
「重點是你忽然讓我意識到一件事，恐怕我的計劃出錯了。」
「什麼意思？」
「在你預知的未來里，我妹妹最後會邁入傳奇，然後陷入沉睡嗎？」
「是。」
「那，你見過的未來里有我嗎？」
「說實話，沒有，至少在我的視角里，沒聽說過潮汐王座之事。」
「那就說明我死了，潮汐王座也滅亡了。」
「這麼肯定？」
「和異種開戰是這樣的，一旦出了差錯，可能直接亡族滅種，沒準在你觀測到的未來里，魚人都死絕了。」
伊文若有所思。
他還真沒辦法否認這一點。
用海倫娜的話說，異種遠比想像中的難纏。
她聲音很輕：
「按照先祖的推測，哪怕是一個沒有徹底成長起來的異種，都不是傳奇以下的超凡者可以抗衡的。」
「你甚至很難將它們定義為生命。」
「或者說，你可以將異種看成是【錯誤】這一概念半神。」
伊文皺眉：
「錯誤？」
「嗯，星界的錯誤，規則的錯漏，世界的bu，這你可以理解嗎？」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零階根本不具備和異種碰撞的可能的根源嗎？」
「對，想要干涉規則，起步至少是上界傳奇。」
一瞬間，伊文感覺好似明白了什麼。
海倫娜輕聲說：
「我只是說先祖留下的典籍里的推測。」
「你就當成是野史，早在潮汐王座先祖的那個年代，他就有個疑惑。」
「為什麼零階是零階，一階是一階？」
「按理說，正常有了超凡力量，在下界都不算弱者。」
「按理說，直接將他們打為零階，多少有點將人踩進泥土裡的味道。」
「可哪怕是在你我所在的時代，在賽里斯，都明顯能感覺到，零階過了50%，在陣營里的地位就大漲。」
「這可和【零】該有的地位完全不匹配。」
「更別說是潮汐王座先祖所在的年代了。」
「所以，先祖認為，會出現這種將超凡者打到零階的情況，很可能是在久遠的過去，沒有傳奇境界，就不配參與戰爭。」
「甚至先祖還做了聯想，即，上界和下界到底是如何演變成如今這情況。」
「最終他認為，很可能這一切恰恰和異種有關。」
「因為上界傳奇最大的特質便是以己身取代一方大陸天理。」
「至此，上界傳奇初步掌握了規則之力。」
「而規則之力，恰恰是與異種的【錯誤】對抗的前提。」
「只不過在不同的時代，規則之力的政體有很多種表現形式。」
「比如，在聖王歷之前，這東西一般叫傳奇領域。」
「在聖王歷之後，才被叫做神話形態。」
伊文眉頭微皺。
「所以，只有真正掌握了規則，才能抵抗自身不被【錯誤】侵蝕嗎？」
海倫娜點了點頭：
「規則之爭，便是神話之斗，那些徜徉於古老神話之中的存在相互廝殺，製造了宇宙中大片大片的遺蹟。」
「就目前已有的情報來看，異種在平等地賦予一切生靈毀滅之力。」
「所以他們不僅是種族之敵，也是諸神之敵。」
「甚至……異種與異種之間也從不缺少廝殺。」
「其實我一直有一個疑惑，真言築夢師到底是一個倒霉的、被殺死先祖的異種之神狩獵的偉大者……」
「還是一個被異種之神狩獵成功的另一個異種。」
「因為說實話，種種跡象表明，歌者的力量體系，真的和自古以來的種種偉大存在相差較遠。」
「我甚至感覺，那些力量屬於一種與已知宇宙截然不同的另一種體系。」
伊文搖了搖頭：
「不管如何，單方面規避是不可取的，想辦法解析和利用，才是正路。」
海倫娜嘴角輕揚：
「你當時也是這樣和我說的。」
話音落下，伊文忽然抬起頭。
「伊莉西婭和阿里阿德涅晉升成功了。」
「那個水寧芙和諾姆嗎？」
「嗯，我看下她們晉升後的變化。」
伊文打開數據化賜福，片刻後，他微微一愣：
【伊莉西婭】
種族：水寧芙
特化項：水
道途：海
血脈效果：
寧芙是希臘神話中由自然幻化的女神，天生具備吸引異性的魔力，你的魅力大幅度提升；
與你四目相對的異性，極易陷入不可抑制的強烈愛慕，你的聲音大幅度提升【言靈】技能效果；
水寧芙作為寧芙的分支，天生具備水元素支配的能力，大幅度提升水元素各大分支領域的力量；
……
前三種能力都成小幅度提升變成了大幅度提升，甚至水元素親和都變成了水元素支配。
「好誇張的增幅。」伊文嘟噥著。
但比這種輔助類增幅更離奇的，是伊莉西婭晉升傳奇後新增的三項能力。
【水寧芙提取的液之元素加入到血肉生靈的製造和改造中，可無視限制，微弱提升生靈潛力上限】
【液之元素與原始黏土相結合，可創造完美適配靈魂的血肉】
【同時加入兩種素材，可少量提升生靈潛力上限】
……
好傢夥！
這是在模擬四大創世元素之二創造人類的神話嗎？
可他去哪裡獲得原始黏土？
「等等，該不會……阿里阿德涅，我草，這是什麼？」
伊文呆滯地看著阿里阿德涅的面板。
……
【阿里阿德涅】
種族：諾姆
特化項：土
道途：大地
血脈效果：
諾姆曾是創造一方世界的四大精靈之一，精靈王的庇護，讓你身體防禦力大幅度提升；
諾姆的生物立場會為你抵抗一切非你所願的力量侵蝕，將生物立場投射至大地，可生成難以被摧毀的絕對領域，該領域並覆蓋黃金黎明界，黃金黎明界變得更堅固了；
融合了四大創世精靈之一的你，天生具備地元素支配的能力，可小幅度→大幅度提升地元素各大分支領域的力量；
……
這三樣能力，和伊莉西婭的增幅基本一致。
但更讓伊文注意的，是後面那與伊莉西婭相匹配的三種新增能力——
【諾姆提取的原始粘土加入到血肉生靈的製造和改造中，可無視限制，微弱提升生靈潛力上限】
【液之元素與原始黏土相結合，可創造完美適配靈魂的血肉】
【同時加入兩種素材，可少量提升生靈潛力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