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蛻變之日（萬字）
遊蕩星域距離九國差距太過明顯。
有些奢侈品，九國能做，遊蕩星域不能做。
嚴格來說，哪怕領域相距甚遠，暴雪之主想要搞出類似的東西也沒那麼困難。
但問題就在這裡。
暴雪之主的時間成本和人力成本怎麼算？
所以他沒辦法搞。
或許有人會說，將相關技術移交給下邊的半神或者傳奇來做，有沒有實現的可能。
毫無疑問，肯定有。
但，性價比呢？
按照機鎧少女的標準來搞走，搞出來的這東西性價比有多低，他不用考慮都能算得出來。
遊蕩星域可沒有成體系的產業鏈和礦產資源。
就算不考慮這些問題，假使遊蕩星域裡真有牛人能做到第一寶鑽他們公會的水準，那又如何？
與遊蕩星域合作的各方勢力，是不會認遊蕩星域自研的本土品牌的。
奢侈品本質上是和國力綁定的。
國力不夠，哪怕你真有奢侈品，也只配叫原材料。
國力夠，哪怕有些東西不是奢侈品，也能賣得出奢侈品的價。
更別說他一眼就看出這機鎧少女真的算是配置相當高的寶貝了。
怕是拿回遊盪星域，那幫人為了爭搶名額都得打破頭。
想著想著，暴雪之主做出了一個決定。
【溝槽的，這五千單得做個限制，有妻子和女兒的可以申報，沒有的就不給申報】
別問。
問就是暴雪之主對高奢自由安排。
五千單看起來很多，但分散到內部，有資格購買的勢力少說也上萬。
本就是傳奇的那波人不想要？
祖上曾經是傳奇的那波人不想要？
實力強大的人不多要？
開玩笑，這五千單發下去杯水車薪。
再說了，就機鎧少女這機體設定，交給男的，保不准那些玩的花的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萬一給買回來的寶貝弄出不良風評，那豈不是會造成資產損益？
於是暴雪之主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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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寶鑽，將下界傳奇級機鎧少女匹配的主人定為女性吧。」
伊文愣了一下：
「對我而言倒沒什麼影響，只是有必要這樣做嗎？是遊蕩星域那邊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嗎？」
見伊文有些好奇，暴雪之主笑了笑：
「看這技術紋路，和構裝人偶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伊文點了點頭：
「構裝人偶這個牌子的創始人娜塔莉亞副院長，目前正是我的導師。」
「構裝人偶系列在製作過程中沒少和老師那邊做技術對接。」
暴雪之主說：
「當年娜塔莉亞女士製作出構裝人偶後，只錨定了女性客戶群，但我看你好像沒這樣做？」
伊文說：
「構裝人偶系列最初售賣時，確實沒對性別做要求，只是就我們現在售賣的情況來看，內部也有異議。」
「哦，什麼異議？」
「因為產品購買者是女性的比例在初期就超過了80%，而且這個比例還隨著時間推進，不斷靠近90%。」
「這很正常，你用了娜塔莉亞女士以前的宣傳渠道是吧？」
「對。」
「構裝人偶的相關宣傳渠道，在女性群體裡影響力更大，加之你還有娜塔莉亞女士學生的身份在先，客戶群會受影響也正常。」
伊文嘆了口氣：
「正是因此，現在我們也有些進退兩難，當主體購買者單一性別比例過高，我們也不得不考慮客戶的需求。」
就好像pp和vv早年被稱為廠妹機一般，便是因為購買的主力人群里有相當多的年輕女性。
機鎧少女系列的情況比這更嚴峻。
甚至因為女性購買者太多，導致現在該產品出世小半個月，就被定義為【女性用品】。
其變化就好像前世的絲襪……
絲襪在18世紀，本來是屬於貴族男性的時尚單品。
但在20世紀後，隨著女性裙擺變短，如今已成為女性的標誌性產品……
甚至成為某些人用以強化本不是性器官的腳的【情趣道具】。
機鎧少女的變化還要更劇烈一些。
「事實上，早前購買機鎧少女的男機主，已經大批量找上我們，說要調整機主歸屬。」
男機主在將機鎧少女的歸屬，轉移到女性長輩、妻子、女子、姐姐或妹妹那邊。
事實上，潮汐王座這邊下單了定製款機鎧少女的，也是女性人魚。
暴雪之主好奇道：
「你們這機鎧少女應該沒有【性偶】的功能吧？」
伊文搖搖頭：
「我們其實本意沒想過走這條路，只是儘可能保證她們能作為一個完整的人誕生。」
「事實上，在實際售賣時，我們還加裝了和諧系統，為的便是防止特殊關係發生。」
一旁的觀星者補了一句：
「他搞不了的，我們賽里斯這邊，想售賣高端成人產品，需要獲得特殊行業證明。」
「伊文這小子明顯搞不到。」
據觀星者所知，那張證明申報起來很複雜：
「你小子，加裝和諧系統，是不是工商局那邊的要求？」
伊文點點頭：
「確實是根據那邊的提醒，對產品功能做了一點小小的限制。」
暴雪之主忍不住笑道：
「做出了這樣的限制，還用的是娜塔莉亞女士的渠道，會走這種偏向也實屬正常。」
伊文不知道該說什麼。
講真的，機鎧少女從推出時主打的便是【性價比相對合理的高顏值構裝體】的噱頭。
其定位類似於高端手辦。
可誰能想到走到如今這地步，客戶群體已經完全歪了。
暴雪之主說：
「像是這樣純潔的侍女和保護者，其實恰恰符合太太外交的需求。」
「要我說，你直接改了機主性別限定便是。」
「畢竟銷售群體已經歪了，完全拉不回來了。」
深紅龍座撇了撇嘴：
「暴雪，你小心思倒是挺多的。」
「伊文這樣一搞，怕是剛一敲定，一些本來有些猶豫的女性超凡就直接下單購買了吧。」
「到時候伊文他們自然得調整生產量，拔高產品單價。」
「屆時你還能用原本的價格拿到一批高價值產品，嘖嘖，暴雪啊暴雪，這點錢你都省啊？」
暴雪之主並不以此為恥：
「滾滾滾，龍座，遊蕩星域可沒有你們這麼有資本。」
「有錢歸有錢，但該省省，該花花。」
說完，暴雪之主又扭頭看向伊文：
「你們現在應該是在糾結，產品轉型會不會影響到你們後續的銷量吧？」
伊文點點頭：
「確實有這個顧慮，畢竟有些限制加上去後就沒那麼好摘下來了。」
暴雪之主大笑：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幫你下定決心吧。」
「五千台定製機，批量採購給女性超凡。」
「你們大可以借著遊蕩星域的名，回過頭來在賽里斯內部宣傳。」
「有著大單在，你們調整營銷策略，市場那邊也會認可。」
伊文想了想，直接將此事敲定下來：
「那就這樣辦，多謝暴雪之主閣下幫忙了。」
事實上，調整營銷策略本就是靈性之月公會內部的推斷。
尤其琳，她在做市場調查時發現，很多女性客戶沒有下單，不是沒考慮過機鎧少女。
恰恰相反，機鎧少女系列已經在小範圍內成為時尚單品了。
最後沒這樣選，更多是有些客戶覺得「不夠特殊」。
要知道，和穿了幾天瘋狂退款的服飾不一樣，女性奢侈品，哪怕是輕奢，基本買了就定下來了。
一旁的涅槃聖主沉默良久。
哪怕他暫時對於暴雪之主掏的錢沒有直觀的概念，也能看得出這些產品的價值。
事實上，他也有些心動。
似乎是察覺到涅槃聖主的想法，暴雪之主思索片刻後說：
「對你而言，沒必要批量採買這麼多，買個十幾台機鎧少女充數便夠了，資源方面你倒沒那麼缺。」
涅槃聖主想了想，也點點頭。
涅槃大世界裡，他也有家庭和後代。
十幾台估摸著也就勉強夠覆蓋他家。
但，他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除了這種類型的構裝體，有純為戰鬥而生的構裝體嗎？」
伊文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涅槃聖主，說：
「有兩個，但我們目前暫時沒打算對外銷售。」
這下，連觀星者都好奇了：
「能有多強？」
「唔……罷了，既然各位長輩想看，我也厚臉皮換來一台，求長輩們點評。」
傳送陣再次亮起，這次被召喚來的是黎明精兵和巨神兵。
觀星者若有所思地看著巨神兵：
「這東西，是你用來與神話形態對抗的裝備？」
伊文點點頭：
「也就只能用來拖延一下傳奇的神話形態，要說對抗還算不上。」
換做先前，巨神兵屬於黃金黎明界的隱秘武器，一般是不會對外透露的。
可誰能想到伊文他們近來實力提升得太快，巨神兵雖然不至於失去作用，但已屬於能明牌的底蘊。
深紅龍座看著那山嶽般巨大的巨神兵，片刻後說：
「你要是考慮賣這東西，我倒是可以物資買個一百台。」
伊文驚訝道：
「您也需要這樣的東西嗎？」
「我不需要，但坎貝爾家族需要。」
「如果那邊需要，我們這邊也可以做，只是得提醒一下，」
「錢這一塊，他們不會少你的，不過能做成巨龍形態嗎？」
「可以，不過可能需要一次性設計費。」
「這是小事。」
「好。」
伊文看見涅盤聖主期待的目光，遲疑片刻後看向了觀星者。
觀星者搖頭：
「巨神兵不能對外售賣，這已經涉及到大宗軍火買賣了。」
涅槃聖主的目光又看向了黎明精兵。
好一個全身都是大殺器的構裝體。
一旁的觀星者說：
「這個沒問題，當然，前提是伊文他想賣。」
涅槃聖主又看向伊文。
伊文遲疑片刻，最後還是說：
「黎明精兵的產量沒那麼高，這我得提前說一下。」
「1000台，可以搞出來嗎？」
「至少需要一個半月。」
「成交！」涅槃聖主又看向了暴雪之主，「我該怎麼用資源來置換？」
暴雪之主想了想，說：
「要不你拿個擬造大陸出來吧。」
「嗯？」
「劫火他生前不是鎮壓了那東西嗎？說實在的，那東西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直接交給他們頭疼吧，他們家大業大。」
一下子，觀星者和深紅龍座的目光就看向了涅槃聖主。
「聽你的意思，劫火當時失蹤是被暗害了？」
深紅龍座對涅槃劫火還是有幾分關注的。
好歹也是曾經相互爭鋒的天驕……好吧，其實當時涅槃劫火嚴格來說應該算中生代。
但龍座和他也確實算得上點頭之交。
暴雪之主嘆了口氣：
「有點類似你們這次處理掉的那人首鳥身神，那東西身上的氣息，和那異神很相似。」
觀星者和深紅龍座皆是皺眉。
異種無小事。
哪怕是沒能徹底孕育成型的異種，也需要至少傳奇去對抗。
「暴雪，你可是給我們找了個天大的麻煩。」
暴雪之主沉默片刻，說：
「那東西，是九國當年打的異種戰爭的正體嗎？」
深紅龍座笑了笑沒解釋。
到了四階，多多少少能了解到一些隱秘。
至少他們能確定，九國人在隱秘的角落，連續展開了兩次驚世大戰。
而最近的一次恰好接近暴雪之主和涅槃劫火起家的年代。
所以，要說暴雪之主對異種戰爭沒有一點察覺是不可能的。
「算是吧，你們還是別多問了，畢竟該知道時，不需要問，你們也會知道。」
深紅龍座的態度，讓暴雪之主更皺眉了。
見賽里斯這邊這副態度，涅槃聖主思來想去，越發覺得那東西不能留在他手裡。
「先祖為了封印某個存在而隕落，當時我發現先祖時，有無盡怨念哀嚎纏身。」
「先祖則一身枯骨，端坐於梧桐神樹上。」
「後來那怨念的主體跟隨著先祖神骸一同消散於人世間。」
「倒是在地下深處，尋得了一具異種之屍，以及一片被污染的次級世界。」
「我觀那擬造大陸似有不詳，便將其放置於梧桐神樹的殘根下繼續鎮壓。」
「這類不詳之土，即便二次利用也得大規模削去本源，最後能提取出一座擬造大陸怕是便是極限了。」
觀星者說：
「可否借我一觀？」
「那當然。」
涅槃聖主拍拍手，亞空間中飛出一方燃燒著扭曲黑火的世界。
觀星者皺眉：
「果真殘留了異種之神的氣息。」
涅槃聖主說：
「這東西還有用嗎？如果沒用，我們也好儘早拋棄。」
「對你們而言沒用，你們淨化不了這東西，只能選擇將此界放逐，直接使用恐遭大禍。」
「這麼危險？」
「已經算很安全了，畢竟這黑火的主人不是黑火的起源，說到底也不過是未成長起來的異種。」
「異種到底是什麼？」
「這個我們不能說。」
「為什麼？」
「他們的污染能滲透到每一道語言裡，說了可能出現風險。」
「那你還是不說為好，所以……這個次級世界對你們而言有價值嗎？」
「有，僅看價值，也算夠支付伊文那一千具黎明精兵了。」
伊文看向觀星者，觀星者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同意。
他便點頭接受了。
緊接著，觀星者看向虛空深處：
「西蒙，用黑日把這個世界掃蕩一下。」
「老東西，真夠煩人的……」黑暗深處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黑火噴涌而出，將那片大陸燒灼成琉璃。
詭異的是，那在世界之中瀰漫的黑火，依舊伴隨著被燒成琉璃的大地，滲透到地底里。
觀星者看向伊文：
「你小子，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伊文眼神微動，聲音也激動起來：
「難道說……」
「嗯，共生屬性的擬造大陸，當真是難得一見，伊文，這對你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伊文興奮地點點頭。
沒想到這次過來竟然還能有如此大的收穫。
「記得給軍部那邊送20台巨神兵，算是這次出手的費用。」
伊文點點頭：
「好，之後我會和大家說的。」
這20台巨神兵，是驅動黑日幫忙淨化這片土地的費用。
伊文估摸著這價位，沒準就值一次出手的燃料費。
大概率真是成本價了。
要知道，別說共生屬性的擬造大陸了，就連共生屬性的傳奇屍體，他都不好找。
「行了，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深紅龍座拍了拍手。
眾人皆是點頭。
暴雪之主和涅槃聖主都被請去潮汐王座，協助處理後續事項。
離開前，觀星者對伊文說：
「明天晚上潮汐女王準備做一場接風宴，歌者文明那邊會派人過來。」
伊文點點頭，剛想說什麼，便聽莉莉安的擬造大陸外邊的海域傳來一陣巨響。
緊接著就是大片浪花湧向岸邊。
伊文皺了皺眉：
「什麼情況？怒海鯨怎麼在挨打？」
結果一轉頭，卻看見觀星者絲毫沒有行動起來的打算。
見伊文看向他，觀星者露出了一個極其「和善」的笑：
「想不明白就對了，這樣吧，伊文，你去阻止那兩個蠢貨打架。」
「我，我嗎？」
伊文迷茫地指了指自己。
「觀星者閣下，我只是一名傳奇。」
「什麼傳奇？不要自己騙自己了，你只是零階。」
「……」
「姑且算我是，那我不是更不應該摻和半神之斗嘛？」
「讓你上你就上，還能害了你不成？打他的人是螺王。」
伊文無言以對。
保真嗎？
要知道，怒海鯨可是魚人派武力第一人。
甚至不考慮潮汐女王，他就是潮汐王座的最強者。
天知道伊文看到這傢伙一直糾纏著人首鳥身神到力竭才被殺死時有多震驚？
就算人首鳥身神因為附身在沃倫身上，被制約束縛……
可那也是偉大者的冰山一角啊！
所以，在發現怒海鯨被人一巴掌打飛，觀星者還讓他去阻止時，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我何德何能」。
但再聽觀星者一說，他更麻了。
好傢夥，感情打怒海鯨的是螺王，魚人派二把手。
這兩人搞啥？
鬧分裂了？
難怪觀星者讓他去。
至少怒海鯨那邊不會讓他出問題。
「唉，真不想摻和人家的家務事。」
說著，他已經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觀星者笑了笑：
「一邊怕麻煩，一邊不還是去阻止了？」
……
伊文才剛靠近，就差點被兩魚人之間爆發的震盪吹飛。
好在他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就發現那螺王的拳風沒再把他卷進去了。
當然。
不是伊文已經能穩定躲避這種攻擊了。
主要是螺王那邊好似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主動規避了兩人之間「廝殺」對他的影響。
伊文上前，對兩人，更準確的說是對怒海鯨說：
「兩位，有話好好說，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然而，螺王並沒有因此停止攻擊。
螺王是一名梭螺魚人。
比起有著鯨鯊外表的怒海鯨，他看起來更為瘦小，甚至是醜陋。
而此刻，他滿臉怒容，像條瘋狗一樣，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怒海鯨臉上。
他本就醜陋的容貌，此刻顯得更猙獰了幾分。
兩人之間的纏鬥，與其說是在互搏，還不如說是一條瘋狗在對另一條瘋狗撕咬。
螺王像是沒聽到伊文的聲音一般，用陰沉的嗓音不斷發出質問。
「廢物！」
「你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老師的屍體呢？」
「為什麼沒把老師屍體搶回來？」
「你說你要去把老師帶回來，就是跑我面前放一堆狗屁嗎？」
「你個大鯊逼，平日裡不是狗叫的厲害，覺得自己女王之下第一人嗎？」
「你tm第一你個#￥%」
伊文：「……」
好儒雅隨和之言。
螺王現在的姿態，哪還有半點半神的威嚴，說是個流氓都不為過。
明明在沃倫的記憶里，螺王是一個長袖善舞的後輩。
甚至說難聽點，他看起來不像智商相對偏低的梭螺魚人，更像是個謀士。
可現在呢？
他真難以想像，這個滿眼血絲的瘋狗是沃倫記憶里的螺王。
那一拳拳打下去時，除了沒動用源質之力，真就毫不留手。
怒海鯨則臉色慘白，近乎沒有反抗，任憑螺王打在他臉上。
伊文看不下去了。
這兩人再繼續打下去像個什麼樣子？
他已經感受到來自潮汐王座各大區域裡的微妙視線了。
直覺告訴他，再不阻止兩人，以後兩人想起這事都得社死。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觀星者喊他過來的原因。
「兩位，我這裡有沃倫閣下死亡的前因後果，以及他對你們的囑託。」
一句話，讓兩個單方面毆打和被毆打的魚人齊刷刷地停止了動作。
伊文手裡浮現出兩道靈光。
他也是個虎了吧唧的傢伙，咧嘴笑道：
「你倆要再打下去，前因後果我就不告訴你們了。」
一瞬間，兩名半神臉色驟變。
片刻後，他倆相互勾搭著肩，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樣。
「第一寶鑽，你一定是看錯了，我怎麼可能會和他打架？」
「就是就是，螺王是我好兄弟，我們之間關係之緊密，天地可鑑。」
伊文點點頭，鏡花水月化作的記憶靈光打向兩人。
二人沒有阻攔靈光，讓其順其自然的融入自己體內。
緊接著，伊文在水世界裡取回的諸多記憶，便在兩人腦海中浮現。
片刻後，螺王一個箭步衝上去，拳頭打得更兇狠了。
「廢物！廢物！」
「你就是這樣聽老師的話的？」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把我瞞在鼓裡？」
怒海鯨悶悶地說：
「老師覺得我更能執行他的命令。」
伊文：「……」
他人麻了。
我草了。
怒海鯨你在幹什麼？
不是哥們，你看人家螺王都氣成什麼樣了？
都這樣了你還刺激他？
沒有任何意外，螺王動手時越發兇殘了。
他一邊打一邊還罵著各種伊文都聽不清的話。
伊文只能偶爾隱約聽到了「閉嘴」兩個字。
好在伊文也知曉兩人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真失去理智，早不是現在這情況了。
怒海鯨也是個抗揍的。
硬生生吃了這麼多下，那是一句話也沒說。
不知過了多久，螺王似乎終於累了。
他茫然地看著體型比自己大出三倍有餘的怒海鯨，嚎叫的聲音越發痛苦。
伊文聽說，螺王走的術士之路。
相較於戰士的怒海鯨，他的拳頭當真是有些軟弱無力。
可就是這樣的拳頭，打的怒海鯨鼻青臉腫。
之所以那麼快那麼狠，是因為憤怒這位派系之手沒能帶回老師的屍體。
所以動起手來時，那叫一個毫無保留。
怒海鯨的實力，在潮汐王座半神里屬於當世無敵者。
一人便能和任何兩名潮汐王座的半神互毆。
可現在，他落魄得像條野狗。
甚至在從伊文這裡得到了沃倫隕落的前因後果後，怒海鯨的表情更暗淡了。
螺王此時也停下來了。
他用顫抖的雙手捂住臉，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這位半神似乎根本不願意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為什麼，老師，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告訴我？」
螺王表情越發痛苦，哀嚎聲不絕：
「我到底都做了什麼？」
片刻後，更加陰冷而憤怒的聲音，好似在海面上傳盪。
「它怎麼敢！怎麼敢！怎麼敢！」
這一刻的螺王，讓伊文看了都有些畏懼了。
好可怕的重力。
感覺下一秒螺王就要精神分裂了。
事實上，方才那兩個聲音都是螺王發出的。
扭曲到就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甦醒。
「我草？！」
忽然，伊文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只見滿臉迷茫的怒海鯨和神色變幻不定的螺王身上，有一團團金色血液從皮膚之中萌發。
「我草，這是什麼？」
伊文瞪大了眼。
在那如金如血的紋路引導之下，兩人就好像被悲傷的繭所包裹。
但伊文絕不會看錯的。
方才那股力量，絕對來自於黃金人族之血。
為什麼魚人體內會有黃金人族之血？
伊文想不明白。
潮汐王座的人魚有黃金人族之血很正常，可魚人……
等等，等等等等！
為什麼他會認為魚人體內沒有黃金人族之血？
片刻後，伊文腦海里冒出了一個荒唐又大膽的假設。
沃倫說過，魚人和人魚都擁有欣賞浩瀚大海的眼睛。
這和龍類很相似。
龍類就擁有一雙能欣賞萬物之美的眼睛，也正是因此，他們能察覺到各大種族之間的魅力。
這份不知道該怎麼來評價的欣賞能力，是導致多元宇宙里到處都有龍血生物的根源。
魚人和人魚之間顯然並沒有龍類的眼睛那般奇妙。
但就像沃倫曾經說過的，雙方都擁有能看清大海之美的眼眸。
或者說這是兩大種族祖上曾經出自同一個起源的最直接的證據。
這一刻，伊文終於明白了被沃倫隱藏起來的真相。
首先要搞明白一個問題，人魚派和魚人派對立，會直接從上層一路蔓延到下層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哪怕潮汐王座兩大派系打的你死我活，對於民間而言，這兩個派系的鬥爭都太過遙遠了。
前世黑人白人之間互相看不順眼的比比皆是，妨礙他們能欣賞對方的美嗎？
阿美莉卡那邊開mpat的那不依舊是比比皆是？
所以，換個角度來說，兩大派系之間的死斗能蔓延到民間嗎？
所以，其實在很多年前，魚人和人魚之間就已經開始通婚了。
這種情況不會因兩大派系的阻攔而轉移。
畢竟人魚和魚人的關係，與人魚和賽壬之間的關係是截然不同的。
受到人首鳥身神影響，人魚和賽壬之間是真的曾經有過全民血仇。
沒有任何一個種族能夠接受自己的身邊人，變成隨時咬斷自己喉管的妖孽。
與之相比，現在潮汐王座的情況要好很多。
所以多年以來，新生代的魚人亦或是新生代的人魚里，其實早就互相摻雜了雙方的血統。
只是由於這份血統太過稀薄，又隨著時間流逝和派別劃分產生了明顯區分，才沒能展現出來。
「沃倫，你tm簡直就是個瘋子。」
「還有潮汐女王，我草，你們怎麼一個比一個瘋……」
伊文近乎呻吟出聲。
整個潮汐王座的血脈早就隨著年復一年而蔓延開了。
而這才是沃倫下定決心要和人首鳥身神死磕的緣由。
哪怕那時候沃倫甚至連對方是什麼東西都不了解。
可只要魚人融入潮汐王座，終有一天雙方之間會相互交融。
就好像沃倫在看到女王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女王的目光所吸引。
可……
這又與黃金人族的血液有什麼聯繫？
伊文長嘆了一口氣。
這些老油子是真的有夠繞彎的。
黃金人族的血液在諸多種族裡都相當特殊。
血脈之力並不來源於血統的濃厚程度，更多來自於自身的情緒。
極端的情緒與穩定的心相互碰撞，最終便會生出屬於黃金人族的奇蹟。
「該不會真如我料想的那樣吧？」
伊文想起方才怒海鯨和螺王的表情，心中一陣翻江倒海。
這時，天空中有一道流光閃爍。
維羅妮卡抓著菲莉斯，落在了伊文身前：
「什麼情況？怒海鯨怎麼和螺王打起來了？」
伊文搖了搖頭，他也搞不明白其中原因。
倒是菲莉斯好奇地掃了一眼發狂的螺王。
她剛才正和維羅妮卡在沙灘上玩耍。
只是忽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了維羅妮卡的注意。
維羅妮卡本想直接送菲莉斯離開，但很快又感受到天邊的震盪逐漸平息下去。
再加上感受到了學長的氣息，維維姐就拉著他跑了過來。
而如今，站在這裡，菲莉斯從其中一人的繭里，嗅到了苦悶、生澀而又痛苦的夢境氣息。
她掙扎著摟著伊文的脖頸，在他耳邊說：
「學長，旁邊的這個繭子裡是誰啊？」
「是螺王。」
「哦，魚人派的二把手啊。」
「怎麼？為什麼突然問我這些？」
「因為我感覺他身上的氣息好奇怪哦。」
「有什麼奇怪的？」
「另一個繭子是怒海鯨嗎？」
「對。」
「我能感受到，怒海鯨身上有著多種不一樣的氣息，包含了對某個人的愧疚，對某一類人的厭煩和對未來能走得更遠的渴求。」
伊文瞬間明白了菲莉斯的意思。
她說的是怒海鯨對沃倫的愧疚，對人魚的厭煩和對未來超凡之路的希冀。
「那螺王呢？」
「如果我方才感受到的氣息沒有錯，那這個叫螺王的前輩，好似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討厭人魚。」
「什麼？」
「他的夢境氣息里，並沒有飄出憎恨和嫉妒的味道。」
伊文愣住。
片刻後，他悚然了。
他已經明白其中的差距了。
螺王恐怕並沒有想像中的這麼站在魚人派的立場上。
他站在魚人派的立場，純粹是因為沃倫站在了魚人這邊。
恍惚之中，伊文又想起了沃倫的那部分記憶。
難怪沃倫一直只關注謀求怒海鯨融入潮汐王座的機會。
敢情螺王那邊並沒那麼排斥人魚，他是為了老師才選邊站。
草了。
魚人也好，人魚和塞壬也罷，真就這幫人個個帶著點瘋批的因素在。
人首鳥身神遇上了他們，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打從一開始，沃倫就確信魚人派終究會融入新的文明。
只是人魚不知道，魚人也不知道。
所以沃倫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能夠完美地讓整個族人都融入新團體。
某種程度上，人首鳥身神的出現，本就是沃倫期望看到的。
因為只有到了這種危急存亡的關頭，兩個有著相同起源的種族才會選擇重新走到一處。
不合作就滅亡。
雖然這樣很殘忍，但這確實是沃倫認為的、最適合族人融入潮汐王座的時間。
只是——總有人要付出一點代價。
比如因這次謀劃而死亡的同胞。
比如可能因派系之斗而倒下的雙方高層。
不過，沃倫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計劃。
哪怕心有波瀾，但他的處事手法極其漠然。
他將每個人的特點都異化為衡量種族延續的籌碼，其中甚至包括他自己。
為的，就是能在關鍵時刻一波梭哈。
而這場針對人首鳥身神的狩獵，自始至終就沒有多少成功的可行性。
潮汐王座、人魚之歌和歌者知曉人首鳥身神的存在，不代表其他人能察覺得到。
別說血脈詛咒導致這一存在幾乎難以被察覺，光說潮汐王座內部……
你就算將這消息廣為告知，也無法驗證異種的存在。
在其他人看來，你壓根就是虛空打靶。
可結果呢？
是，潮汐王座拖延了異種之神，人魚之歌和歌者也抓住完美的時機，加固了封印。
可最終推動這場狩獵落地的不是幾名偉大者。
是一代又一代潮汐女王的自我犧牲，為潮汐王座換取時間。
是歌者文明的塞壬女王選擇放棄紛爭，相信人魚的計劃，直接斷絕塞壬純血。
這種接力棒，一直延續至今，在終於交到了魚人手裡。
他們在聚火。
將文明作為薪材，將種族作為助燃劑，點燃一場焚山煮海的大火。
最終的結果，只能二選一。
一者，包括歌者文明在內的潮汐王座相關派系，因賭博失敗，而被復仇的火焰吞沒，留下一地雞毛。
二者……
一旦賭博成功，他們將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搗毀那個「看不見」的敵人。
屆時，文明將在大火中涅槃，重新換發生機。
慶幸的是，他賭贏了。
「妙，妙啊！」
伊文忍不住感慨。
好一個潮汐王座，好一個歌者，好一個魚人。
此番遠航，當真不虛此行。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被金色血液化作的蠶絲包裹的繭里，傳來一陣輕微的裂響。
金光綻放開來。
繭子漸漸破碎。
此刻從繭子裡走出的兩人，已完全變了模樣。
怒海鯨化作一個奇高的憨厚中年，一眼看過去，簡直就是個小巨人。
而螺王的變化更大。
他褪去了魚人醜陋的外表，露出一張帶著陰霾和怨憎，但五官更像是儒將的臉。
有那麼一瞬間，伊文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片刻後，他一拍大腿。
「草！我明白了！」
有鱗族裔諸神強歸強，但本身距離人類差距甚遠。
說他們更像是有智慧的奇形怪狀的動物更合適。
那麼問題來了。
人魚是如何演變成今天這樣的？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黃金人族之血的改造】
只有真正接受了黃金人族之血的理念，才能從根源上改造魚人的形態，讓他們逐漸朝著人形態前進。
需知，魔法幻化出的人形，只能代表魔法的奇蹟，永遠也沒有辦法稱之為泛人類。
【所以，當魚人擁有了人的心，他們就會自然而然隨著時間變化，而在血脈刺激下化作人魚？】
伊文只能說，這次他真的是長見識了。
潮汐女王、塞壬女王亦或是沃倫都是瘋子。
但確實是個能看得見未來的瘋子。
更瘋的是，他們真賭贏了。
【這樣一來，也算是達成你們的夙願了吧，無名的潮汐女王，還有沃倫】
而伊文，將作為見證者，見證潮汐王座歷史性的一幕——
兩個同出一源的種族，慢慢學會相互理解，在共同的目標，或者說仇恨下融為一體。
最終，新一代的巨浪將再次席捲而來。
只是伊文的表情依舊很難繃。
按理說，九國的黃金人族基本占據大義才對，怎麼搞的刺激黃金人族之血活躍的方法，都是一堆格外極端的情緒。
「好邪門的蛻變之法，讓我大受震撼。」
伊文忍不住吐槽。
「我這是怎麼了？」怒海鯨迷茫地說。
「你是誰？怎麼看起來像我認識的某個蠢貨。」螺王皺著眉。
當熟悉的兩個聲音交融在一起時，怒海鯨和螺王的表情都變了。
「怎麼是你？」*2
重修324章了
最後3000字醒來後看了看，感覺不太滿意，就修整了一波。
不過整體不影響繼續閱讀，不重新加載來看也沒關係。
有些奢侈品，九國能做，遊蕩星域不能做。
嚴格來說，哪怕領域相距甚遠，暴雪之主想要搞出類似的東西也沒那麼困難。
但問題就在這裡。
暴雪之主的時間成本和人力成本怎麼算？
所以他沒辦法搞。
或許有人會說，將相關技術移交給下邊的半神或者傳奇來做，有沒有實現的可能。
毫無疑問，肯定有。
但，性價比呢？
按照機鎧少女的標準來搞走，搞出來的這東西性價比有多低，他不用考慮都能算得出來。
遊蕩星域可沒有成體系的產業鏈和礦產資源。
就算不考慮這些問題，假使遊蕩星域裡真有牛人能做到第一寶鑽他們公會的水準，那又如何？
與遊蕩星域合作的各方勢力，是不會認遊蕩星域自研的本土品牌的。
奢侈品本質上是和國力綁定的。
國力不夠，哪怕你真有奢侈品，也只配叫原材料。
國力夠，哪怕有些東西不是奢侈品，也能賣得出奢侈品的價。
更別說他一眼就看出這機鎧少女真的算是配置相當高的寶貝了。
怕是拿回遊盪星域，那幫人為了爭搶名額都得打破頭。
想著想著，暴雪之主做出了一個決定。
【溝槽的，這五千單得做個限制，有妻子和女兒的可以申報，沒有的就不給申報】
別問。
問就是暴雪之主對高奢自由安排。
五千單看起來很多，但分散到內部，有資格購買的勢力少說也上萬。
本就是傳奇的那波人不想要？
祖上曾經是傳奇的那波人不想要？
實力強大的人不多要？
開玩笑，這五千單發下去杯水車薪。
再說了，就機鎧少女這機體設定，交給男的，保不准那些玩的花的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萬一給買回來的寶貝弄出不良風評，那豈不是會造成資產損益？
於是暴雪之主開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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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寶鑽，將下界傳奇級機鎧少女匹配的主人定為女性吧。」
伊文愣了一下：
「對我而言倒沒什麼影響，只是有必要這樣做嗎？是遊蕩星域那邊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嗎？」
見伊文有些好奇，暴雪之主笑了笑：
「看這技術紋路，和構裝人偶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伊文點了點頭：
「構裝人偶這個牌子的創始人娜塔莉亞副院長，目前正是我的導師。」
「構裝人偶系列在製作過程中沒少和老師那邊做技術對接。」
暴雪之主說：
「當年娜塔莉亞女士製作出構裝人偶後，只錨定了女性客戶群，但我看你好像沒這樣做？」
伊文說：
「構裝人偶系列最初售賣時，確實沒對性別做要求，只是就我們現在售賣的情況來看，內部也有異議。」
「哦，什麼異議？」
「因為產品購買者是女性的比例在初期就超過了80%，而且這個比例還隨著時間推進，不斷靠近90%。」
「這很正常，你用了娜塔莉亞女士以前的宣傳渠道是吧？」
「對。」
「構裝人偶的相關宣傳渠道，在女性群體裡影響力更大，加之你還有娜塔莉亞女士學生的身份在先，客戶群會受影響也正常。」
伊文嘆了口氣：
「正是因此，現在我們也有些進退兩難，當主體購買者單一性別比例過高，我們也不得不考慮客戶的需求。」
就好像pp和vv早年被稱為廠妹機一般，便是因為購買的主力人群里有相當多的年輕女性。
機鎧少女系列的情況比這更嚴峻。
甚至因為女性購買者太多，導致現在該產品出世小半個月，就被定義為【女性用品】。
其變化就好像前世的絲襪……
絲襪在18世紀，本來是屬於貴族男性的時尚單品。
但在20世紀後，隨著女性裙擺變短，如今已成為女性的標誌性產品……
甚至成為某些人用以強化本不是性器官的腳的【情趣道具】。
機鎧少女的變化還要更劇烈一些。
「事實上，早前購買機鎧少女的男機主，已經大批量找上我們，說要調整機主歸屬。」
男機主在將機鎧少女的歸屬，轉移到女性長輩、妻子、女子、姐姐或妹妹那邊。
事實上，潮汐王座這邊下單了定製款機鎧少女的，也是女性人魚。
暴雪之主好奇道：
「你們這機鎧少女應該沒有【性偶】的功能吧？」
伊文搖搖頭：
「我們其實本意沒想過走這條路，只是儘可能保證她們能作為一個完整的人誕生。」
「事實上，在實際售賣時，我們還加裝了和諧系統，為的便是防止特殊關係發生。」
一旁的觀星者補了一句：
「他搞不了的，我們賽里斯這邊，想售賣高端成人產品，需要獲得特殊行業證明。」
「伊文這小子明顯搞不到。」
據觀星者所知，那張證明申報起來很複雜：
「你小子，加裝和諧系統，是不是工商局那邊的要求？」
伊文點點頭：
「確實是根據那邊的提醒，對產品功能做了一點小小的限制。」
暴雪之主忍不住笑道：
「做出了這樣的限制，還用的是娜塔莉亞女士的渠道，會走這種偏向也實屬正常。」
伊文不知道該說什麼。
講真的，機鎧少女從推出時主打的便是【性價比相對合理的高顏值構裝體】的噱頭。
其定位類似於高端手辦。
可誰能想到走到如今這地步，客戶群體已經完全歪了。
暴雪之主說：
「像是這樣純潔的侍女和保護者，其實恰恰符合太太外交的需求。」
「要我說，你直接改了機主性別限定便是。」
「畢竟銷售群體已經歪了，完全拉不回來了。」
深紅龍座撇了撇嘴：
「暴雪，你小心思倒是挺多的。」
「伊文這樣一搞，怕是剛一敲定，一些本來有些猶豫的女性超凡就直接下單購買了吧。」
「到時候伊文他們自然得調整生產量，拔高產品單價。」
「屆時你還能用原本的價格拿到一批高價值產品，嘖嘖，暴雪啊暴雪，這點錢你都省啊？」
暴雪之主並不以此為恥：
「滾滾滾，龍座，遊蕩星域可沒有你們這麼有資本。」
「有錢歸有錢，但該省省，該花花。」
說完，暴雪之主又扭頭看向伊文：
「你們現在應該是在糾結，產品轉型會不會影響到你們後續的銷量吧？」
伊文點點頭：
「確實有這個顧慮，畢竟有些限制加上去後就沒那麼好摘下來了。」
暴雪之主大笑：
「既然如此，就讓我來幫你下定決心吧。」
「五千台定製機，批量採購給女性超凡。」
「你們大可以借著遊蕩星域的名，回過頭來在賽里斯內部宣傳。」
「有著大單在，你們調整營銷策略，市場那邊也會認可。」
伊文想了想，直接將此事敲定下來：
「那就這樣辦，多謝暴雪之主閣下幫忙了。」
事實上，調整營銷策略本就是靈性之月公會內部的推斷。
尤其琳，她在做市場調查時發現，很多女性客戶沒有下單，不是沒考慮過機鎧少女。
恰恰相反，機鎧少女系列已經在小範圍內成為時尚單品了。
最後沒這樣選，更多是有些客戶覺得「不夠特殊」。
要知道，和穿了幾天瘋狂退款的服飾不一樣，女性奢侈品，哪怕是輕奢，基本買了就定下來了。
一旁的涅槃聖主沉默良久。
哪怕他暫時對於暴雪之主掏的錢沒有直觀的概念，也能看得出這些產品的價值。
事實上，他也有些心動。
似乎是察覺到涅槃聖主的想法，暴雪之主思索片刻後說：
「對你而言，沒必要批量採買這麼多，買個十幾台機鎧少女充數便夠了，資源方面你倒沒那麼缺。」
涅槃聖主想了想，也點點頭。
涅槃大世界裡，他也有家庭和後代。
十幾台估摸著也就勉強夠覆蓋他家。
但，他想了想，又問了一句：
「除了這種類型的構裝體，有純為戰鬥而生的構裝體嗎？」
伊文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涅槃聖主，說：
「有兩個，但我們目前暫時沒打算對外銷售。」
這下，連觀星者都好奇了：
「能有多強？」
「唔……罷了，既然各位長輩想看，我也厚臉皮換來一台，求長輩們點評。」
傳送陣再次亮起，這次被召喚來的是黎明精兵和巨神兵。
觀星者若有所思地看著巨神兵：
「這東西，是你用來與神話形態對抗的裝備？」
伊文點點頭：
「也就只能用來拖延一下傳奇的神話形態，要說對抗還算不上。」
換做先前，巨神兵屬於黃金黎明界的隱秘武器，一般是不會對外透露的。
可誰能想到伊文他們近來實力提升得太快，巨神兵雖然不至於失去作用，但已屬於能明牌的底蘊。
深紅龍座看著那山嶽般巨大的巨神兵，片刻後說：
「你要是考慮賣這東西，我倒是可以物資買個一百台。」
伊文驚訝道：
「您也需要這樣的東西嗎？」
「我不需要，但坎貝爾家族需要。」
「如果那邊需要，我們這邊也可以做，只是得提醒一下，」
「錢這一塊，他們不會少你的，不過能做成巨龍形態嗎？」
「可以，不過可能需要一次性設計費。」
「這是小事。」
「好。」
伊文看見涅盤聖主期待的目光，遲疑片刻後看向了觀星者。
觀星者搖頭：
「巨神兵不能對外售賣，這已經涉及到大宗軍火買賣了。」
涅槃聖主的目光又看向了黎明精兵。
好一個全身都是大殺器的構裝體。
一旁的觀星者說：
「這個沒問題，當然，前提是伊文他想賣。」
涅槃聖主又看向伊文。
伊文遲疑片刻，最後還是說：
「黎明精兵的產量沒那麼高，這我得提前說一下。」
「1000台，可以搞出來嗎？」
「至少需要一個半月。」
「成交！」涅槃聖主又看向了暴雪之主，「我該怎麼用資源來置換？」
暴雪之主想了想，說：
「要不你拿個擬造大陸出來吧。」
「嗯？」
「劫火他生前不是鎮壓了那東西嗎？說實在的，那東西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直接交給他們頭疼吧，他們家大業大。」
一下子，觀星者和深紅龍座的目光就看向了涅槃聖主。
「聽你的意思，劫火當時失蹤是被暗害了？」
深紅龍座對涅槃劫火還是有幾分關注的。
好歹也是曾經相互爭鋒的天驕……好吧，其實當時涅槃劫火嚴格來說應該算中生代。
但龍座和他也確實算得上點頭之交。
暴雪之主嘆了口氣：
「有點類似你們這次處理掉的那人首鳥身神，那東西身上的氣息，和那異神很相似。」
觀星者和深紅龍座皆是皺眉。
異種無小事。
哪怕是沒能徹底孕育成型的異種，也需要至少傳奇去對抗。
「暴雪，你可是給我們找了個天大的麻煩。」
暴雪之主沉默片刻，說：
「那東西，是九國當年打的異種戰爭的正體嗎？」
深紅龍座笑了笑沒解釋。
到了四階，多多少少能了解到一些隱秘。
至少他們能確定，九國人在隱秘的角落，連續展開了兩次驚世大戰。
而最近的一次恰好接近暴雪之主和涅槃劫火起家的年代。
所以，要說暴雪之主對異種戰爭沒有一點察覺是不可能的。
「算是吧，你們還是別多問了，畢竟該知道時，不需要問，你們也會知道。」
深紅龍座的態度，讓暴雪之主更皺眉了。
見賽里斯這邊這副態度，涅槃聖主思來想去，越發覺得那東西不能留在他手裡。
「先祖為了封印某個存在而隕落，當時我發現先祖時，有無盡怨念哀嚎纏身。」
「先祖則一身枯骨，端坐於梧桐神樹上。」
「後來那怨念的主體跟隨著先祖神骸一同消散於人世間。」
「倒是在地下深處，尋得了一具異種之屍，以及一片被污染的次級世界。」
「我觀那擬造大陸似有不詳，便將其放置於梧桐神樹的殘根下繼續鎮壓。」
「這類不詳之土，即便二次利用也得大規模削去本源，最後能提取出一座擬造大陸怕是便是極限了。」
觀星者說：
「可否借我一觀？」
「那當然。」
涅槃聖主拍拍手，亞空間中飛出一方燃燒著扭曲黑火的世界。
觀星者皺眉：
「果真殘留了異種之神的氣息。」
涅槃聖主說：
「這東西還有用嗎？如果沒用，我們也好儘早拋棄。」
「對你們而言沒用，你們淨化不了這東西，只能選擇將此界放逐，直接使用恐遭大禍。」
「這麼危險？」
「已經算很安全了，畢竟這黑火的主人不是黑火的起源，說到底也不過是未成長起來的異種。」
「異種到底是什麼？」
「這個我們不能說。」
「為什麼？」
「他們的污染能滲透到每一道語言裡，說了可能出現風險。」
「那你還是不說為好，所以……這個次級世界對你們而言有價值嗎？」
「有，僅看價值，也算夠支付伊文那一千具黎明精兵了。」
伊文看向觀星者，觀星者點點頭，示意他可以同意。
他便點頭接受了。
緊接著，觀星者看向虛空深處：
「西蒙，用黑日把這個世界掃蕩一下。」
「老東西，真夠煩人的……」黑暗深處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
緊接著一道黑火噴涌而出，將那片大陸燒灼成琉璃。
詭異的是，那在世界之中瀰漫的黑火，依舊伴隨著被燒成琉璃的大地，滲透到地底里。
觀星者看向伊文：
「你小子，倒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伊文眼神微動，聲音也激動起來：
「難道說……」
「嗯，共生屬性的擬造大陸，當真是難得一見，伊文，這對你而言是最好的選擇。」
伊文興奮地點點頭。
沒想到這次過來竟然還能有如此大的收穫。
「記得給軍部那邊送20台巨神兵，算是這次出手的費用。」
伊文點點頭：
「好，之後我會和大家說的。」
這20台巨神兵，是驅動黑日幫忙淨化這片土地的費用。
伊文估摸著這價位，沒準就值一次出手的燃料費。
大概率真是成本價了。
要知道，別說共生屬性的擬造大陸了，就連共生屬性的傳奇屍體，他都不好找。
「行了，事情就這樣定下來了。」深紅龍座拍了拍手。
眾人皆是點頭。
暴雪之主和涅槃聖主都被請去潮汐王座，協助處理後續事項。
離開前，觀星者對伊文說：
「明天晚上潮汐女王準備做一場接風宴，歌者文明那邊會派人過來。」
伊文點點頭，剛想說什麼，便聽莉莉安的擬造大陸外邊的海域傳來一陣巨響。
緊接著就是大片浪花湧向岸邊。
伊文皺了皺眉：
「什麼情況？怒海鯨怎麼在挨打？」
結果一轉頭，卻看見觀星者絲毫沒有行動起來的打算。
見伊文看向他，觀星者露出了一個極其「和善」的笑：
「想不明白就對了，這樣吧，伊文，你去阻止那兩個蠢貨打架。」
「我，我嗎？」
伊文迷茫地指了指自己。
「觀星者閣下，我只是一名傳奇。」
「什麼傳奇？不要自己騙自己了，你只是零階。」
「……」
「姑且算我是，那我不是更不應該摻和半神之斗嘛？」
「讓你上你就上，還能害了你不成？打他的人是螺王。」
伊文無言以對。
保真嗎？
要知道，怒海鯨可是魚人派武力第一人。
甚至不考慮潮汐女王，他就是潮汐王座的最強者。
天知道伊文看到這傢伙一直糾纏著人首鳥身神到力竭才被殺死時有多震驚？
就算人首鳥身神因為附身在沃倫身上，被制約束縛……
可那也是偉大者的冰山一角啊！
所以，在發現怒海鯨被人一巴掌打飛，觀星者還讓他去阻止時，他的第一反應便是「我何德何能」。
但再聽觀星者一說，他更麻了。
好傢夥，感情打怒海鯨的是螺王，魚人派二把手。
這兩人搞啥？
鬧分裂了？
難怪觀星者讓他去。
至少怒海鯨那邊不會讓他出問題。
「唉，真不想摻和人家的家務事。」
說著，他已經消失在原地。
一旁的觀星者笑了笑：
「一邊怕麻煩，一邊不還是去阻止了？」
……
伊文才剛靠近，就差點被兩魚人之間爆發的震盪吹飛。
好在他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就發現那螺王的拳風沒再把他卷進去了。
當然。
不是伊文已經能穩定躲避這種攻擊了。
主要是螺王那邊好似稍微恢復了一些理智，主動規避了兩人之間「廝殺」對他的影響。
伊文上前，對兩人，更準確的說是對怒海鯨說：
「兩位，有話好好說，再打下去要出事了。」
然而，螺王並沒有因此停止攻擊。
螺王是一名梭螺魚人。
比起有著鯨鯊外表的怒海鯨，他看起來更為瘦小，甚至是醜陋。
而此刻，他滿臉怒容，像條瘋狗一樣，一拳又一拳地打在怒海鯨臉上。
他本就醜陋的容貌，此刻顯得更猙獰了幾分。
兩人之間的纏鬥，與其說是在互搏，還不如說是一條瘋狗在對另一條瘋狗撕咬。
螺王像是沒聽到伊文的聲音一般，用陰沉的嗓音不斷發出質問。
「廢物！」
「你到底是幹什麼吃的？」
「老師的屍體呢？」
「為什麼沒把老師屍體搶回來？」
「你說你要去把老師帶回來，就是跑我面前放一堆狗屁嗎？」
「你個大鯊逼，平日裡不是狗叫的厲害，覺得自己女王之下第一人嗎？」
「你tm第一你個#￥%」
伊文：「……」
好儒雅隨和之言。
螺王現在的姿態，哪還有半點半神的威嚴，說是個流氓都不為過。
明明在沃倫的記憶里，螺王是一個長袖善舞的後輩。
甚至說難聽點，他看起來不像智商相對偏低的梭螺魚人，更像是個謀士。
可現在呢？
他真難以想像，這個滿眼血絲的瘋狗是沃倫記憶里的螺王。
那一拳拳打下去時，除了沒動用源質之力，真就毫不留手。
怒海鯨則臉色慘白，近乎沒有反抗，任憑螺王打在他臉上。
伊文看不下去了。
這兩人再繼續打下去像個什麼樣子？
他已經感受到來自潮汐王座各大區域裡的微妙視線了。
直覺告訴他，再不阻止兩人，以後兩人想起這事都得社死。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了觀星者喊他過來的原因。
「兩位，我這裡有沃倫閣下死亡的前因後果，以及他對你們的囑託。」
一句話，讓兩個單方面毆打和被毆打的魚人齊刷刷地停止了動作。
伊文手裡浮現出兩道靈光。
他也是個虎了吧唧的傢伙，咧嘴笑道：
「你倆要再打下去，前因後果我就不告訴你們了。」
一瞬間，兩名半神臉色驟變。
片刻後，他倆相互勾搭著肩，一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模樣。
「第一寶鑽，你一定是看錯了，我怎麼可能會和他打架？」
「就是就是，螺王是我好兄弟，我們之間關係之緊密，天地可鑑。」
伊文點點頭，鏡花水月化作的記憶靈光打向兩人。
二人沒有阻攔靈光，讓其順其自然的融入自己體內。
緊接著，伊文在水世界裡取回的諸多記憶，便在兩人腦海中浮現。
片刻後，螺王一個箭步衝上去，拳頭打得更兇狠了。
「廢物！廢物！」
「你就是這樣聽老師的話的？」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為什麼要把我瞞在鼓裡？」
怒海鯨悶悶地說：
「老師覺得我更能執行他的命令。」
伊文：「……」
他人麻了。
我草了。
怒海鯨你在幹什麼？
不是哥們，你看人家螺王都氣成什麼樣了？
都這樣了你還刺激他？
沒有任何意外，螺王動手時越發兇殘了。
他一邊打一邊還罵著各種伊文都聽不清的話。
伊文只能偶爾隱約聽到了「閉嘴」兩個字。
好在伊文也知曉兩人沒有完全失去理智。
真失去理智，早不是現在這情況了。
怒海鯨也是個抗揍的。
硬生生吃了這麼多下，那是一句話也沒說。
不知過了多久，螺王似乎終於累了。
他茫然地看著體型比自己大出三倍有餘的怒海鯨，嚎叫的聲音越發痛苦。
伊文聽說，螺王走的術士之路。
相較於戰士的怒海鯨，他的拳頭當真是有些軟弱無力。
可就是這樣的拳頭，打的怒海鯨鼻青臉腫。
之所以那麼快那麼狠，是因為憤怒這位派系之手沒能帶回老師的屍體。
所以動起手來時，那叫一個毫無保留。
怒海鯨的實力，在潮汐王座半神里屬於當世無敵者。
一人便能和任何兩名潮汐王座的半神互毆。
可現在，他落魄得像條野狗。
甚至在從伊文這裡得到了沃倫隕落的前因後果後，怒海鯨的表情更暗淡了。
螺王此時也停下來了。
他用顫抖的雙手捂住臉，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這位半神似乎根本不願意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為什麼，老師，為什麼你什麼都不告訴我？」
螺王表情越發痛苦，哀嚎聲不絕：
「我到底都做了什麼？」
片刻後，更加陰冷而憤怒的聲音，好似在海面上傳盪。
「它怎麼敢！怎麼敢！怎麼敢！」
這一刻的螺王，讓伊文看了都有些畏懼了。
好可怕的重力。
感覺下一秒螺王就要精神分裂了。
事實上，方才那兩個聲音都是螺王發出的。
扭曲到就像有什麼東西從他身體裡甦醒。
「我草？！」
忽然，伊文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只見滿臉迷茫的怒海鯨和神色變幻不定的螺王身上，有一團團金色血液從皮膚之中萌發。
「我草，這是什麼？」
伊文瞪大了眼。
在那如金如血的紋路引導之下，兩人就好像被悲傷的繭所包裹。
但伊文絕不會看錯的。
方才那股力量，絕對來自於黃金人族之血。
為什麼魚人體內會有黃金人族之血？
伊文想不明白。
潮汐王座的人魚有黃金人族之血很正常，可魚人……
等等，等等等等！
為什麼他會認為魚人體內沒有黃金人族之血？
片刻後，伊文腦海里冒出了一個荒唐又大膽的假設。
沃倫說過，魚人和人魚都擁有欣賞浩瀚大海的眼睛。
這和龍類很相似。
龍類就擁有一雙能欣賞萬物之美的眼睛，也正是因此，他們能察覺到各大種族之間的魅力。
這份不知道該怎麼來評價的欣賞能力，是導致多元宇宙里到處都有龍血生物的根源。
魚人和人魚之間顯然並沒有龍類的眼睛那般奇妙。
但就像沃倫曾經說過的，雙方都擁有能看清大海之美的眼眸。
或者說這是兩大種族祖上曾經出自同一個起源的最直接的證據。
這一刻，伊文終於明白了被沃倫隱藏起來的真相。
首先要搞明白一個問題，人魚派和魚人派對立，會直接從上層一路蔓延到下層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哪怕潮汐王座兩大派系打的你死我活，對於民間而言，這兩個派系的鬥爭都太過遙遠了。
前世黑人白人之間互相看不順眼的比比皆是，妨礙他們能欣賞對方的美嗎？
阿美莉卡那邊開mpat的那不依舊是比比皆是？
所以，換個角度來說，兩大派系之間的死斗能蔓延到民間嗎？
所以，其實在很多年前，魚人和人魚之間就已經開始通婚了。
這種情況不會因兩大派系的阻攔而轉移。
畢竟人魚和魚人的關係，與人魚和賽壬之間的關係是截然不同的。
受到人首鳥身神影響，人魚和賽壬之間是真的曾經有過全民血仇。
沒有任何一個種族能夠接受自己的身邊人，變成隨時咬斷自己喉管的妖孽。
與之相比，現在潮汐王座的情況要好很多。
所以多年以來，新生代的魚人亦或是新生代的人魚里，其實早就互相摻雜了雙方的血統。
只是由於這份血統太過稀薄，又隨著時間流逝和派別劃分產生了明顯區分，才沒能展現出來。
「沃倫，你tm簡直就是個瘋子。」
「還有潮汐女王，我草，你們怎麼一個比一個瘋……」
伊文近乎呻吟出聲。
整個潮汐王座的血脈早就隨著年復一年而蔓延開了。
而這才是沃倫下定決心要和人首鳥身神死磕的緣由。
哪怕那時候沃倫甚至連對方是什麼東西都不了解。
可只要魚人融入潮汐王座，終有一天雙方之間會相互交融。
就好像沃倫在看到女王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女王的目光所吸引。
可……
這又與黃金人族的血液有什麼聯繫？
伊文長嘆了一口氣。
這些老油子是真的有夠繞彎的。
黃金人族的血液在諸多種族裡都相當特殊。
血脈之力並不來源於血統的濃厚程度，更多來自於自身的情緒。
極端的情緒與穩定的心相互碰撞，最終便會生出屬於黃金人族的奇蹟。
「該不會真如我料想的那樣吧？」
伊文想起方才怒海鯨和螺王的表情，心中一陣翻江倒海。
這時，天空中有一道流光閃爍。
維羅妮卡抓著菲莉斯，落在了伊文身前：
「什麼情況？怒海鯨怎麼和螺王打起來了？」
伊文搖了搖頭，他也搞不明白其中原因。
倒是菲莉斯好奇地掃了一眼發狂的螺王。
她剛才正和維羅妮卡在沙灘上玩耍。
只是忽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了維羅妮卡的注意。
維羅妮卡本想直接送菲莉斯離開，但很快又感受到天邊的震盪逐漸平息下去。
再加上感受到了學長的氣息，維維姐就拉著他跑了過來。
而如今，站在這裡，菲莉斯從其中一人的繭里，嗅到了苦悶、生澀而又痛苦的夢境氣息。
她掙扎著摟著伊文的脖頸，在他耳邊說：
「學長，旁邊的這個繭子裡是誰啊？」
「是螺王。」
「哦，魚人派的二把手啊。」
「怎麼？為什麼突然問我這些？」
「因為我感覺他身上的氣息好奇怪哦。」
「有什麼奇怪的？」
「另一個繭子是怒海鯨嗎？」
「對。」
「我能感受到，怒海鯨身上有著多種不一樣的氣息，包含了對某個人的愧疚，對某一類人的厭煩和對未來能走得更遠的渴求。」
伊文瞬間明白了菲莉斯的意思。
她說的是怒海鯨對沃倫的愧疚，對人魚的厭煩和對未來超凡之路的希冀。
「那螺王呢？」
「如果我方才感受到的氣息沒有錯，那這個叫螺王的前輩，好似沒有自己想像中的那麼討厭人魚。」
「什麼？」
「他的夢境氣息里，並沒有飄出憎恨和嫉妒的味道。」
伊文愣住。
片刻後，他悚然了。
他已經明白其中的差距了。
螺王恐怕並沒有想像中的這麼站在魚人派的立場上。
他站在魚人派的立場，純粹是因為沃倫站在了魚人這邊。
恍惚之中，伊文又想起了沃倫的那部分記憶。
難怪沃倫一直只關注謀求怒海鯨融入潮汐王座的機會。
敢情螺王那邊並沒那麼排斥人魚，他是為了老師才選邊站。
草了。
魚人也好，人魚和塞壬也罷，真就這幫人個個帶著點瘋批的因素在。
人首鳥身神遇上了他們，真的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打從一開始，沃倫就確信魚人派終究會融入新的文明。
只是人魚不知道，魚人也不知道。
所以沃倫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能夠完美地讓整個族人都融入新團體。
某種程度上，人首鳥身神的出現，本就是沃倫期望看到的。
因為只有到了這種危急存亡的關頭，兩個有著相同起源的種族才會選擇重新走到一處。
不合作就滅亡。
雖然這樣很殘忍，但這確實是沃倫認為的、最適合族人融入潮汐王座的時間。
只是——總有人要付出一點代價。
比如因這次謀劃而死亡的同胞。
比如可能因派系之斗而倒下的雙方高層。
不過，沃倫並沒有因此而停下計劃。
哪怕心有波瀾，但他的處事手法極其漠然。
他將每個人的特點都異化為衡量種族延續的籌碼，其中甚至包括他自己。
為的，就是能在關鍵時刻一波梭哈。
而這場針對人首鳥身神的狩獵，自始至終就沒有多少成功的可行性。
潮汐王座、人魚之歌和歌者知曉人首鳥身神的存在，不代表其他人能察覺得到。
別說血脈詛咒導致這一存在幾乎難以被察覺，光說潮汐王座內部……
你就算將這消息廣為告知，也無法驗證異種的存在。
在其他人看來，你壓根就是虛空打靶。
可結果呢？
是，潮汐王座拖延了異種之神，人魚之歌和歌者也抓住完美的時機，加固了封印。
可最終推動這場狩獵落地的不是幾名偉大者。
是一代又一代潮汐女王的自我犧牲，為潮汐王座換取時間。
是歌者文明的塞壬女王選擇放棄紛爭，相信人魚的計劃，直接斷絕塞壬純血。
這種接力棒，一直延續至今，在終於交到了魚人手裡。
他們在聚火。
將文明作為薪材，將種族作為助燃劑，點燃一場焚山煮海的大火。
最終的結果，只能二選一。
一者，包括歌者文明在內的潮汐王座相關派系，因賭博失敗，而被復仇的火焰吞沒，留下一地雞毛。
二者……
一旦賭博成功，他們將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搗毀那個「看不見」的敵人。
屆時，文明將在大火中涅槃，重新換發生機。
慶幸的是，他賭贏了。
「妙，妙啊！」
伊文忍不住感慨。
好一個潮汐王座，好一個歌者，好一個魚人。
此番遠航，當真不虛此行。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被金色血液化作的蠶絲包裹的繭里，傳來一陣輕微的裂響。
金光綻放開來。
繭子漸漸破碎。
此刻從繭子裡走出的兩人，已完全變了模樣。
怒海鯨化作一個奇高的憨厚中年，一眼看過去，簡直就是個小巨人。
而螺王的變化更大。
他褪去了魚人醜陋的外表，露出一張帶著陰霾和怨憎，但五官更像是儒將的臉。
有那麼一瞬間，伊文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片刻後，他一拍大腿。
「草！我明白了！」
有鱗族裔諸神強歸強，但本身距離人類差距甚遠。
說他們更像是有智慧的奇形怪狀的動物更合適。
那麼問題來了。
人魚是如何演變成今天這樣的？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黃金人族之血的改造】
只有真正接受了黃金人族之血的理念，才能從根源上改造魚人的形態，讓他們逐漸朝著人形態前進。
需知，魔法幻化出的人形，只能代表魔法的奇蹟，永遠也沒有辦法稱之為泛人類。
【所以，當魚人擁有了人的心，他們就會自然而然隨著時間變化，而在血脈刺激下化作人魚？】
伊文只能說，這次他真的是長見識了。
潮汐女王、塞壬女王亦或是沃倫都是瘋子。
但確實是個能看得見未來的瘋子。
更瘋的是，他們真賭贏了。
【這樣一來，也算是達成你們的夙願了吧，無名的潮汐女王，還有沃倫】
而伊文，將作為見證者，見證潮汐王座歷史性的一幕——
兩個同出一源的種族，慢慢學會相互理解，在共同的目標，或者說仇恨下融為一體。
最終，新一代的巨浪將再次席捲而來。
只是伊文的表情依舊很難繃。
按理說，九國的黃金人族基本占據大義才對，怎麼搞的刺激黃金人族之血活躍的方法，都是一堆格外極端的情緒。
「好邪門的蛻變之法，讓我大受震撼。」
伊文忍不住吐槽。
「我這是怎麼了？」怒海鯨迷茫地說。
「你是誰？怎麼看起來像我認識的某個蠢貨。」螺王皺著眉。
當熟悉的兩個聲音交融在一起時，怒海鯨和螺王的表情都變了。
「怎麼是你？」*2
重修324章了
最後3000字醒來後看了看，感覺不太滿意，就修整了一波。
不過整體不影響繼續閱讀，不重新加載來看也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