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賜婚盧凌風！
又過了兩日，長安城中依舊籠罩在一片山雨欲來的緊繃氣氛之中。
盧凌風帶著郭莊與幾名金吾衛親信，連日明察暗訪，翻遍了長安城中的客棧、酒樓、鬼市、商號，想要追蹤沙斯的蹤跡。
然而那個幻術殺手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除了那本仍在不斷更新的《沙斯傳》之外，竟再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日清晨，他正獨坐在金吾衛衙門的公房中，面前攤著厚厚一摞從大理寺調來的卷宗，全是當年沙斯在控鶴監時的舊檔。
正看得出神，郭莊忽然急匆匆地推門而入，腳步急促得連門檻都差點絆了一跤，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急切：「大將軍！有聖旨到！」
盧凌風聞言，連忙從案後站起身來，將手中卷宗往桌上一擱，整了整衣冠，沉聲道：「速速隨我前去接旨。」
說罷便大步流星地跨出公房。
待他來到金吾衛衙門的前院，卻見傳旨之人並非尋常內侍，赫然是當朝第一內侍高力士。
這位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內侍監此刻正負手站在院中，身後跟著兩排捧著托盤的內侍，托盤上蓋著紅綢，不知裝著何物。
高力士見盧凌風大步走來，便笑呵呵地拱手道，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欣喜與親近：「大將軍，老奴在此恭候多時了。
陛下有旨意。」
盧凌風連忙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沉靜而莊重：「臣盧凌風，接旨。」
高力士緩緩展開手中那捲明黃綢緞的聖旨，朗聲念道，聲音在這肅穆的金吾衛衙門中迴蕩開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門下——制曰：金吾衛大將軍盧凌風，忠勇正直，屢建功勳，朕心甚慰。
吏部侍郎裴堅之女裴喜君，賢良淑德，品貌端方。
二人情投意合，堪為佳偶。
今特賜婚，擇吉日完婚。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欽此。」
盧凌風跪在青石地上，聽完這道聖旨，饒是他平日裡端肅冷峻、喜怒不形於色，此刻也不禁愣住了。
他抬起頭來望著高力士手中那捲明黃聖旨，一時間竟有些難以置信——天子親自賜婚，這份榮寵，是他做夢都不曾想過的。
高力士笑著將聖旨雙手奉到他面前，語氣里多了幾分親近與調侃：「大將軍，還不快領旨謝恩？」
盧凌風雙手接過聖旨，鄭重地叩首下去：「臣盧凌風，領旨謝恩。」
盧凌風起身接過聖旨後，雙手捧著那捲明黃綢緞，面上卻露出了幾分躊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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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士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眼便看出這位年輕的大將軍心中有事，連忙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與關切：「大將軍，可是對這樁婚事有什麼為難之處？
還是說這裴家千金，與您並不像傳聞中那般情投意合？」
盧凌風連忙搖頭，語氣里滿是急切與誠懇，仿佛生怕高力士誤會了什麼：「高將軍誤會了。
陛下賜婚，是臣莫大的榮幸，臣感激涕零，萬死不辭。
只是——」
他頓了頓，
低頭望著手中那道聖旨，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侷促與認真，「這門親事，我原是想親口向喜君求的。
我盧凌風行事向來堂堂正正，求娶心愛之人更不願假手他人。
如今陛下賜婚，固然是天恩浩蕩，可若是我就這般捧著聖旨上門，倒顯得我是以天子之威相逼，迫她不得不嫁。
我盧凌風絕不願做那等以勢壓人、逼婚強娶之輩。
我答應過她，要正正經經地登門，向她父親求親，向她親口問一句願不願意。
如今這聖旨一下，反倒讓我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說著，為難地看了看手中的聖旨，又看了看高力士，那模樣活像一個不知該如何將禮物送出手的少年郎。
高力士聽完這番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仰頭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過來人的感慨與欣慰。他伸手拍了拍盧凌風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讚許與點撥：「大將軍啊大將軍，老奴在宮中侍奉了大半輩子，見過多少世家子弟，哪個不是仗著祖蔭和權勢娶妻納妾，何曾有人像你這般，捧著聖旨還想著親口求親的道理？
你與裴家千金情比金堅，如今長安城中哪個不知？
那些說書人都將你們南下的事編成了話本子，在茶樓里一回一回地講，連老奴都聽過好幾段。
你這份心意，裴家千金自然也明白。
既然大將軍尊重裴小姐的意願，有親自求親之意，為何不藉此時機親赴裴府？
你捧著聖旨上門，那是天子賜婚的體面；
你親口向裴侍郎求親，那是你盧凌風的誠意。
這兩件事並不相悖——你既不負皇恩，又全了自己的心意。
世人見了，只會說盧大將軍是個重情重義的真君子，絕不會有人說你是以勢壓人的莽夫。
更何況，裴侍郎這些日子在府中想必也等得焦急了。
你這聖旨一送，人再親自登門，裴府上下定然歡喜不盡。」
盧凌風聽完高力士這番話，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中那幾分躊躇與不安已悄然消退。
他雙手捧緊聖旨，對高力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朗聲道：「多謝高將軍指點。
請高將軍代為轉奏陛下——臣盧凌風，此生不負聖恩，亦不負她。」
說罷他轉身大步往衙門外走去，翻身上馬，手握聖旨，帶著郭莊與幾名親衛，徑直往裴府方向策馬而去。
此時此刻，裴堅府中，裴堅與裴喜君也正從上官奈兒手中緩緩接過賜婚的聖旨。
裴堅雙手捧著那捲明黃綢緞，望著身旁滿臉笑容的女兒，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慈愛與感慨。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裴喜君的發頂，語氣裡帶著幾分當爹的捨不得，又帶著幾分對女兒未來的殷切期許：「喜君啊，天子皇恩浩蕩，你與盧凌風也算是兩情相悅，為父不攔你。
只是你要記住——你們這門親事，不光是裴家與盧家的聯姻，更是天子的恩典。
將來你與盧凌風定要忠君為國，為天子好好效力，莫要辜負了陛下的這番心意。
盧凌風那孩子忠勇正直，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只是他性子太倔，你以後要多勸著他些，別讓他總是在朝堂上頂撞陛下。」
裴喜君緩緩躬身，雙手接過聖旨，聲音依舊是那般溫溫柔柔的，卻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與堅定：「父親，女兒記下了。
女兒定當謹記父親教誨，與盧凌風一同忠君為國，為天子效力。
女兒——女兒也替盧凌風謝謝父親。
他這個人嘴笨，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但女兒知道，他心裡對父親一直十分敬重。」
這時，上官奈兒笑著上前一步，對裴堅拱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賀與深意：「裴公，恭喜恭喜。
陛下讓我出宮之前，還特意囑咐我，讓我與裴公帶一句話——當日他答應裴公的承諾，如今也算是兌現了。
裴公，陛下這番話，您應該明白是何意。」
裴堅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仰頭哈哈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過來人的欣慰與感慨。
他朝上官奈兒拱了拱手，又轉頭望了望身旁捧著聖旨、臉頰微紅卻怎麼也藏不住笑意的女兒，心中暗暗感慨——天子當日說會給裴家找一個良婿，如今這承諾確是兌現了。
他收回目光，對上官奈兒道，「請上官姑娘代老夫回稟陛下——臣裴堅，定不負陛下。」
盧凌風帶著郭莊與幾名金吾衛親信，連日明察暗訪，翻遍了長安城中的客棧、酒樓、鬼市、商號，想要追蹤沙斯的蹤跡。
然而那個幻術殺手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除了那本仍在不斷更新的《沙斯傳》之外，竟再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這日清晨，他正獨坐在金吾衛衙門的公房中，面前攤著厚厚一摞從大理寺調來的卷宗，全是當年沙斯在控鶴監時的舊檔。
正看得出神，郭莊忽然急匆匆地推門而入，腳步急促得連門檻都差點絆了一跤，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激動與急切：「大將軍！有聖旨到！」
盧凌風聞言，連忙從案後站起身來，將手中卷宗往桌上一擱，整了整衣冠，沉聲道：「速速隨我前去接旨。」
說罷便大步流星地跨出公房。
待他來到金吾衛衙門的前院，卻見傳旨之人並非尋常內侍，赫然是當朝第一內侍高力士。
這位平日裡總是笑眯眯的內侍監此刻正負手站在院中，身後跟著兩排捧著托盤的內侍，托盤上蓋著紅綢，不知裝著何物。
高力士見盧凌風大步走來，便笑呵呵地拱手道，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欣喜與親近：「大將軍，老奴在此恭候多時了。
陛下有旨意。」
盧凌風連忙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沉靜而莊重：「臣盧凌風，接旨。」
高力士緩緩展開手中那捲明黃綢緞的聖旨，朗聲念道，聲音在這肅穆的金吾衛衙門中迴蕩開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門下——制曰：金吾衛大將軍盧凌風，忠勇正直，屢建功勳，朕心甚慰。
吏部侍郎裴堅之女裴喜君，賢良淑德，品貌端方。
二人情投意合，堪為佳偶。
今特賜婚，擇吉日完婚。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欽此。」
盧凌風跪在青石地上，聽完這道聖旨，饒是他平日裡端肅冷峻、喜怒不形於色，此刻也不禁愣住了。
他抬起頭來望著高力士手中那捲明黃聖旨，一時間竟有些難以置信——天子親自賜婚，這份榮寵，是他做夢都不曾想過的。
高力士笑著將聖旨雙手奉到他面前，語氣里多了幾分親近與調侃：「大將軍，還不快領旨謝恩？」
盧凌風雙手接過聖旨，鄭重地叩首下去：「臣盧凌風，領旨謝恩。」
盧凌風起身接過聖旨後，雙手捧著那捲明黃綢緞，面上卻露出了幾分躊躇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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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力士是何等精明之人，一眼便看出這位年輕的大將軍心中有事，連忙上前半步，壓低聲音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與關切：「大將軍，可是對這樁婚事有什麼為難之處？
還是說這裴家千金，與您並不像傳聞中那般情投意合？」
盧凌風連忙搖頭，語氣里滿是急切與誠懇，仿佛生怕高力士誤會了什麼：「高將軍誤會了。
陛下賜婚，是臣莫大的榮幸，臣感激涕零，萬死不辭。
只是——」
他頓了頓，
低頭望著手中那道聖旨，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幾分，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侷促與認真，「這門親事，我原是想親口向喜君求的。
我盧凌風行事向來堂堂正正，求娶心愛之人更不願假手他人。
如今陛下賜婚，固然是天恩浩蕩，可若是我就這般捧著聖旨上門，倒顯得我是以天子之威相逼，迫她不得不嫁。
我盧凌風絕不願做那等以勢壓人、逼婚強娶之輩。
我答應過她，要正正經經地登門，向她父親求親，向她親口問一句願不願意。
如今這聖旨一下，反倒讓我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他說著，為難地看了看手中的聖旨，又看了看高力士，那模樣活像一個不知該如何將禮物送出手的少年郎。
高力士聽完這番話，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仰頭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過來人的感慨與欣慰。他伸手拍了拍盧凌風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讚許與點撥：「大將軍啊大將軍，老奴在宮中侍奉了大半輩子，見過多少世家子弟，哪個不是仗著祖蔭和權勢娶妻納妾，何曾有人像你這般，捧著聖旨還想著親口求親的道理？
你與裴家千金情比金堅，如今長安城中哪個不知？
那些說書人都將你們南下的事編成了話本子，在茶樓里一回一回地講，連老奴都聽過好幾段。
你這份心意，裴家千金自然也明白。
既然大將軍尊重裴小姐的意願，有親自求親之意，為何不藉此時機親赴裴府？
你捧著聖旨上門，那是天子賜婚的體面；
你親口向裴侍郎求親，那是你盧凌風的誠意。
這兩件事並不相悖——你既不負皇恩，又全了自己的心意。
世人見了，只會說盧大將軍是個重情重義的真君子，絕不會有人說你是以勢壓人的莽夫。
更何況，裴侍郎這些日子在府中想必也等得焦急了。
你這聖旨一送，人再親自登門，裴府上下定然歡喜不盡。」
盧凌風聽完高力士這番話，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眼中那幾分躊躇與不安已悄然消退。
他雙手捧緊聖旨，對高力士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禮，朗聲道：「多謝高將軍指點。
請高將軍代為轉奏陛下——臣盧凌風，此生不負聖恩，亦不負她。」
說罷他轉身大步往衙門外走去，翻身上馬，手握聖旨，帶著郭莊與幾名親衛，徑直往裴府方向策馬而去。
此時此刻，裴堅府中，裴堅與裴喜君也正從上官奈兒手中緩緩接過賜婚的聖旨。
裴堅雙手捧著那捲明黃綢緞，望著身旁滿臉笑容的女兒，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卻滿是慈愛與感慨。
他抬手輕輕拍了拍裴喜君的發頂，語氣裡帶著幾分當爹的捨不得，又帶著幾分對女兒未來的殷切期許：「喜君啊，天子皇恩浩蕩，你與盧凌風也算是兩情相悅，為父不攔你。
只是你要記住——你們這門親事，不光是裴家與盧家的聯姻，更是天子的恩典。
將來你與盧凌風定要忠君為國，為天子好好效力，莫要辜負了陛下的這番心意。
盧凌風那孩子忠勇正直，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
只是他性子太倔，你以後要多勸著他些，別讓他總是在朝堂上頂撞陛下。」
裴喜君緩緩躬身，雙手接過聖旨，聲音依舊是那般溫溫柔柔的，卻帶著幾分少見的鄭重與堅定：「父親，女兒記下了。
女兒定當謹記父親教誨，與盧凌風一同忠君為國，為天子效力。
女兒——女兒也替盧凌風謝謝父親。
他這個人嘴笨，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但女兒知道，他心裡對父親一直十分敬重。」
這時，上官奈兒笑著上前一步，對裴堅拱手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恭賀與深意：「裴公，恭喜恭喜。
陛下讓我出宮之前，還特意囑咐我，讓我與裴公帶一句話——當日他答應裴公的承諾，如今也算是兌現了。
裴公，陛下這番話，您應該明白是何意。」
裴堅聞言，微微一愣，隨即仰頭哈哈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過來人的欣慰與感慨。
他朝上官奈兒拱了拱手，又轉頭望了望身旁捧著聖旨、臉頰微紅卻怎麼也藏不住笑意的女兒，心中暗暗感慨——天子當日說會給裴家找一個良婿，如今這承諾確是兌現了。
他收回目光，對上官奈兒道，「請上官姑娘代老夫回稟陛下——臣裴堅，定不負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