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殿下實乃千古一遇的明君！
一直到北秦使者離開大殿，許玖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他坐在龍椅上，目光呆滯，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一萬隻蜜蜂在他腦袋裡開年會。
不是，北秦皇帝這是怎麼了？是生病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你最寵愛的女兒被我抓了，我還打算賴你的帳，這你都不生氣？
你不是應該龍顏大怒，然後立刻派百萬大軍來滅掉我這個彈丸小國嗎？
不打仗、不宣戰、不興師問罪就算了，居然還主動給我送錢送糧送物資，上門送溫暖？
許玖百思不得其解，在腦子裡反覆復盤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會讓北秦突然就慫了。
正當許玖心態快要裂開的時候，台下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聲——
「殿下聖明！」
「吾王萬歲！北虞永昌！」
許玖被這突如其來的聲浪拉回現實，低頭往台階下一看。
大殿之內，滿朝文武盡數跪倒在地，個個神色虔誠恭敬，滿臉心悅誠服。
趙伯庸、趙明誠一眾老牌忠臣更是老淚縱橫，激動得渾身發抖。
趙伯庸跪在最前面，老淚縱橫，一邊哭一邊哆嗦著嘴唇念叨：「殿下聖明，目光如炬，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老臣之前還懷疑殿下……老臣慚愧啊……」
趙明誠也在旁邊抹眼淚，哭得比趙伯庸還凶，鼻涕泡都出來了。
錢宏義、韓文照，就連昨天還在勸他投降的周文淵，此刻都跪得筆直，臉上寫滿了「吾等早知我主深不可測」的迷之驕傲。
「殿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實乃千古一遇的明君！」
「臣早就看出殿下胸有溝壑、深藏不露，果不其然！」
「我主年少有為，遠見卓識，當真有聖王之姿！我北虞中興，自此可期啊！」
「北秦主動求和，還送錢送糧，這是北虞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外交大捷啊！」
韓文照站起身，老淚縱橫，滿面喜色連連感慨：「天佑北虞！得此明君坐鎮，何愁國家不興，何懼世間強敵啊！」
阿諛諂媚之詞像潮水一般湧來，一波接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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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面無表情，放在扶手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聖明?聖明個屁!!
誰知道你們吹得天上少有世上無雙的大陸第一強國北秦就這麼慫了?
他黑著臉冷冷擺手：「吵什麼吵，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區區幾十萬頂破帳篷，幾百萬金盾而已，就讓你們高興成這樣，一點都不穩重。」
許玖懶得再多廢話，隨口吩咐道：「剩下的事趙相你跟韓尚書自己去安排，別來煩朕，朕乏了，退朝。」
說完，他也不等眾臣反應，轉身就往後殿走。
劉安小跑著跟上去，偷偷回頭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大臣們，心裡嘀咕：
殿下這反應……好像對北秦的禮物還不是很滿意似的？
......
等到許玖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後，滿朝文武這才紛紛站起身來。
趙伯庸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穩重的丞相。但他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趙大人，」他轉頭看向趙明誠，語氣里抑制不住的喜氣，「使者的接待事宜，就勞煩你去安排了。務必盡心盡力，不可怠慢。」
趙明誠喜笑顏開，躬身應道：「丞相放心，下官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絕不能讓北秦覺得咱們失了禮數！」
說完，他腳步輕快地朝殿外走去。
趙伯庸目送他離去，轉身看向身後的大臣們。
一群人簇擁上來，七嘴八舌，個個臉上都掛著過年般的笑容。
「趙相，殿下這反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外交手腕，放眼整個滄瀾大陸誰能比？」
「是啊是啊，老臣先前還擔心殿下年輕氣盛，怕是……唉，是老臣眼拙了！殿下這是早已胸有成竹、步步為營啊！」
「北秦主動求和，三年免賠款，還給我們北虞送錢送物！這事傳出去，四方小國哪個還敢小覷我北虞？」
「殿下有聖主之姿啊！」
趙伯庸撫著鬍鬚，滿臉喜色，眼眶還有些泛紅。
「先王在天有靈，看到今日之景，也當含笑九泉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北虞中興，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
眾大臣紛紛點頭附和，一個個喜形於色，仿佛已經看到了北虞的輝煌未來。
大殿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一張張由衷的笑臉上，暖意融融。
......
入夜，寢宮中一片昏暗。
許玖沒有點燈，也沒有讓人掌燭，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門外，奶娘看著端著完整餐盤走出來的侍女，嘆了口氣：「殿下還是不吃飯？」
侍女無奈地搖頭：「殿下說他沒胃口。」
奶娘心疼地搖了搖頭，伸手接過餐盤，擺手讓侍女退下：「你下去歇息吧，我去勸勸殿下。」
說罷，奶娘轉身邁步走進寢殿深處。殿內黑漆漆一片，沒點燈燭，昏暗無光，靜謐得只剩些許風聲。
許玖正癱坐在座椅上，雙手抱頭埋在膝蓋里，整個人蔫蔫的，一臉生無可戀。
「殿下，您不吃東西可不行啊。」奶娘將餐盤放在小几上，搬了個繡墩坐到他旁邊，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國事再重要，您的身體也重要啊。」
許玖垂著腦袋，悶悶開口：「奶娘，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事了？」
奶娘聞言失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安撫：「殿下，你哪有做錯什麼？老奴雖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但外頭所有人都在誇你呢。說你不光成功化解了北虞的財政死局，還讓北大陸第一強國北秦，破天荒頭一回給別的國家送物資。舉國上下，人人都說您是百年難遇的明君聖主呢。」
許玖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誰要當明君啊……」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我要錢啊！」
奶娘：「？？？」
奶娘愣了半晌，也沒想明白殿下要錢幹什麼——整個北虞都是他的，他還要什麼錢？
她搖了搖頭，先起身把燈都點上，然後把餐盤往許玖手邊推了推：「殿下，先吃飯吧。天大的事，吃飽了才有力氣想。」
許玖拿起筷子，正要夾菜，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劉安小跑著進來：「殿下，北秦使者宮門外求見。」
許玖筷子一頓，眉頭皺了起來：「不見。大晚上的，朕沒空。」
劉安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勸道：「殿下，北秦使者夜晚求見，恐怕是北秦皇帝有什麼要緊話，想私下跟您說。您看……要不還是見一下？」
許玖筷子懸在半空中，腦子裡轉了兩圈。
北秦皇帝還有啥話要說？國書上不是已經寫得明明白白了嗎？
他想了想，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擺擺手：「行吧，讓他進來。」
劉安如釋重負，連忙轉身出去。
奶娘見許玖要處理國事，也起身退了下去。
不多時，北秦使者邁步走進寢殿。
「殿下，深夜叨擾，還望恕罪。」使者躬身行禮。
許玖面無表情的靠在椅背上：「有什麼事，直說。」
使者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札，雙手捧著：「殿下，我朝陛下還有一封私信，是……有關太平公主殿下的。特命下臣親手呈交國主殿下。」
劉安上前接過，轉交給許玖。
許玖拆開信封，抽出一張薄紙，掃了一眼。
大意是說：太平公主年輕氣盛，行事魯莽，衝撞了北虞國主，失了禮數。作為懲罰，北秦決定將太平公主交由北虞「管教」。她何時能回國，將由北秦另行通知。其間一切，任憑北虞處置。
許玖看完，眉頭微微皺起。
把這麼如花似玉的女兒交給別人「管教」？而且還不說期限？
這哪是懲罰女兒，這分明是把女兒丟給他了。
通常在父母這麼不負責任的情況下，片子演到這裡，就可以開始進入主要內容了。
【公主別回頭，我是駙馬!】
北秦使者當然不知道許玖的腦袋裡在轉什麼齷齪的念頭，看許玖一直沒說話，於是又開口道：「殿下，為支付北虞『管教』太平公主的費用，我家皇后娘娘另外還備了一份薄禮。明後日便會隨救災物資一同送達，還望殿下笑納。」
許玖又不是傻子。
堂堂北秦，大陸第一強國，皇帝最寵愛的女兒被人抓了，非但不生氣，反而主動送禮，求著他繼續關著。
這是什麼雷霆操作?
許玖本能地想要拒絕，但他正要開口，腦子裡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行。
做事不能太衝動。
北秦皇帝這麼做的原因，他還沒搞清楚。萬一這裡面藏著什麼天大的機緣，能讓北虞亡得更快呢？
每晚一年亡國，他可就少賺一百億啊！
許玖抿了抿嘴，把到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朕再想想，過幾日朕再給你答覆。」
他本以為使者會追問幾句，或者軟磨硬泡一番。誰知使者聞言，臉上反而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躬身行禮：「殿下深明大義，下臣佩服。那下臣就先告退了，靜候殿下佳音。」
他坐在龍椅上，目光呆滯，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有一萬隻蜜蜂在他腦袋裡開年會。
不是，北秦皇帝這是怎麼了？是生病了還是腦子進水了？
你最寵愛的女兒被我抓了，我還打算賴你的帳，這你都不生氣？
你不是應該龍顏大怒，然後立刻派百萬大軍來滅掉我這個彈丸小國嗎？
不打仗、不宣戰、不興師問罪就算了，居然還主動給我送錢送糧送物資，上門送溫暖？
許玖百思不得其解，在腦子裡反覆復盤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才會讓北秦突然就慫了。
正當許玖心態快要裂開的時候，台下突然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呼聲——
「殿下聖明！」
「吾王萬歲！北虞永昌！」
許玖被這突如其來的聲浪拉回現實，低頭往台階下一看。
大殿之內，滿朝文武盡數跪倒在地，個個神色虔誠恭敬，滿臉心悅誠服。
趙伯庸、趙明誠一眾老牌忠臣更是老淚縱橫，激動得渾身發抖。
趙伯庸跪在最前面，老淚縱橫，一邊哭一邊哆嗦著嘴唇念叨：「殿下聖明，目光如炬，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老臣之前還懷疑殿下……老臣慚愧啊……」
趙明誠也在旁邊抹眼淚，哭得比趙伯庸還凶，鼻涕泡都出來了。
錢宏義、韓文照，就連昨天還在勸他投降的周文淵，此刻都跪得筆直，臉上寫滿了「吾等早知我主深不可測」的迷之驕傲。
「殿下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實乃千古一遇的明君！」
「臣早就看出殿下胸有溝壑、深藏不露，果不其然！」
「我主年少有為，遠見卓識，當真有聖王之姿！我北虞中興，自此可期啊！」
「北秦主動求和，還送錢送糧，這是北虞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外交大捷啊！」
韓文照站起身，老淚縱橫，滿面喜色連連感慨：「天佑北虞！得此明君坐鎮，何愁國家不興，何懼世間強敵啊！」
阿諛諂媚之詞像潮水一般湧來，一波接一波，一浪高過一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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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面無表情，放在扶手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聖明?聖明個屁!!
誰知道你們吹得天上少有世上無雙的大陸第一強國北秦就這麼慫了?
他黑著臉冷冷擺手：「吵什麼吵，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區區幾十萬頂破帳篷，幾百萬金盾而已，就讓你們高興成這樣，一點都不穩重。」
許玖懶得再多廢話，隨口吩咐道：「剩下的事趙相你跟韓尚書自己去安排，別來煩朕，朕乏了，退朝。」
說完，他也不等眾臣反應，轉身就往後殿走。
劉安小跑著跟上去，偷偷回頭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大臣們，心裡嘀咕：
殿下這反應……好像對北秦的禮物還不是很滿意似的？
......
等到許玖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後，滿朝文武這才紛紛站起身來。
趙伯庸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穩重的丞相。但他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趙大人，」他轉頭看向趙明誠，語氣里抑制不住的喜氣，「使者的接待事宜，就勞煩你去安排了。務必盡心盡力，不可怠慢。」
趙明誠喜笑顏開，躬身應道：「丞相放心，下官一定安排得妥妥噹噹！絕不能讓北秦覺得咱們失了禮數！」
說完，他腳步輕快地朝殿外走去。
趙伯庸目送他離去，轉身看向身後的大臣們。
一群人簇擁上來，七嘴八舌，個個臉上都掛著過年般的笑容。
「趙相，殿下這反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外交手腕，放眼整個滄瀾大陸誰能比？」
「是啊是啊，老臣先前還擔心殿下年輕氣盛，怕是……唉，是老臣眼拙了！殿下這是早已胸有成竹、步步為營啊！」
「北秦主動求和，三年免賠款，還給我們北虞送錢送物！這事傳出去，四方小國哪個還敢小覷我北虞？」
「殿下有聖主之姿啊！」
趙伯庸撫著鬍鬚，滿臉喜色，眼眶還有些泛紅。
「先王在天有靈，看到今日之景，也當含笑九泉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北虞中興，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
眾大臣紛紛點頭附和，一個個喜形於色，仿佛已經看到了北虞的輝煌未來。
大殿外的陽光灑進來，照在一張張由衷的笑臉上，暖意融融。
......
入夜，寢宮中一片昏暗。
許玖沒有點燈，也沒有讓人掌燭，他癱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某個不知名的角落。
門外，奶娘看著端著完整餐盤走出來的侍女，嘆了口氣：「殿下還是不吃飯？」
侍女無奈地搖頭：「殿下說他沒胃口。」
奶娘心疼地搖了搖頭，伸手接過餐盤，擺手讓侍女退下：「你下去歇息吧，我去勸勸殿下。」
說罷，奶娘轉身邁步走進寢殿深處。殿內黑漆漆一片，沒點燈燭，昏暗無光，靜謐得只剩些許風聲。
許玖正癱坐在座椅上，雙手抱頭埋在膝蓋里，整個人蔫蔫的，一臉生無可戀。
「殿下，您不吃東西可不行啊。」奶娘將餐盤放在小几上，搬了個繡墩坐到他旁邊，語氣溫柔得像在哄小孩，「國事再重要，您的身體也重要啊。」
許玖垂著腦袋，悶悶開口：「奶娘，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事了？」
奶娘聞言失笑，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安撫：「殿下，你哪有做錯什麼？老奴雖不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但外頭所有人都在誇你呢。說你不光成功化解了北虞的財政死局，還讓北大陸第一強國北秦，破天荒頭一回給別的國家送物資。舉國上下，人人都說您是百年難遇的明君聖主呢。」
許玖抬起頭，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
「誰要當明君啊……」他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怨氣，「我要錢啊！」
奶娘：「？？？」
奶娘愣了半晌，也沒想明白殿下要錢幹什麼——整個北虞都是他的，他還要什麼錢？
她搖了搖頭，先起身把燈都點上，然後把餐盤往許玖手邊推了推：「殿下，先吃飯吧。天大的事，吃飽了才有力氣想。」
許玖拿起筷子，正要夾菜，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劉安小跑著進來：「殿下，北秦使者宮門外求見。」
許玖筷子一頓，眉頭皺了起來：「不見。大晚上的，朕沒空。」
劉安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勸道：「殿下，北秦使者夜晚求見，恐怕是北秦皇帝有什麼要緊話，想私下跟您說。您看……要不還是見一下？」
許玖筷子懸在半空中，腦子裡轉了兩圈。
北秦皇帝還有啥話要說？國書上不是已經寫得明明白白了嗎？
他想了想，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擺擺手：「行吧，讓他進來。」
劉安如釋重負，連忙轉身出去。
奶娘見許玖要處理國事，也起身退了下去。
不多時，北秦使者邁步走進寢殿。
「殿下，深夜叨擾，還望恕罪。」使者躬身行禮。
許玖面無表情的靠在椅背上：「有什麼事，直說。」
使者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札，雙手捧著：「殿下，我朝陛下還有一封私信，是……有關太平公主殿下的。特命下臣親手呈交國主殿下。」
劉安上前接過，轉交給許玖。
許玖拆開信封，抽出一張薄紙，掃了一眼。
大意是說：太平公主年輕氣盛，行事魯莽，衝撞了北虞國主，失了禮數。作為懲罰，北秦決定將太平公主交由北虞「管教」。她何時能回國，將由北秦另行通知。其間一切，任憑北虞處置。
許玖看完，眉頭微微皺起。
把這麼如花似玉的女兒交給別人「管教」？而且還不說期限？
這哪是懲罰女兒，這分明是把女兒丟給他了。
通常在父母這麼不負責任的情況下，片子演到這裡，就可以開始進入主要內容了。
【公主別回頭，我是駙馬!】
北秦使者當然不知道許玖的腦袋裡在轉什麼齷齪的念頭，看許玖一直沒說話，於是又開口道：「殿下，為支付北虞『管教』太平公主的費用，我家皇后娘娘另外還備了一份薄禮。明後日便會隨救災物資一同送達，還望殿下笑納。」
許玖又不是傻子。
堂堂北秦，大陸第一強國，皇帝最寵愛的女兒被人抓了，非但不生氣，反而主動送禮，求著他繼續關著。
這是什麼雷霆操作?
許玖本能地想要拒絕，但他正要開口，腦子裡卻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行。
做事不能太衝動。
北秦皇帝這麼做的原因，他還沒搞清楚。萬一這裡面藏著什麼天大的機緣，能讓北虞亡得更快呢？
每晚一年亡國，他可就少賺一百億啊！
許玖抿了抿嘴，把到嘴邊的拒絕咽了回去：「朕再想想，過幾日朕再給你答覆。」
他本以為使者會追問幾句，或者軟磨硬泡一番。誰知使者聞言，臉上反而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躬身行禮：「殿下深明大義，下臣佩服。那下臣就先告退了，靜候殿下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