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皇后的謀劃
北秦首都--望京城。
這座富庶繁華的都市與破敗拮据的北虞首都朔安城截然不同，這裡高樓林立，街道寬闊，郊外的工廠煙囪林立，灰白色的濃煙遮天蔽日，靈能汽車在街道上川流不息，電車軌道縱橫交錯，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靄中，透著一種工業時代的冷硬質感。
北秦宏偉的皇宮裡，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御醫滿臉沉重地從帷幔後走出來，他看了一眼候在外殿的美貌貴婦和年輕男子，腳步沉重地走上前去。
皇后端坐在紫檀木椅上，面容端莊，保養得宜，看不出實際年齡。她身旁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材修長，面容陰鷙，正是北秦太子朱常淵。
龍榻之上，一個中年男人靜靜躺臥，身形消瘦枯槁，往日執掌乾坤、震懾列國的帝王威儀，消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一副日漸衰敗的軀體，在藥物的幫助下苟延殘喘。
「陛下怎麼樣了？」皇后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
御醫深深躬身：「回皇后娘娘，陛下的病情，臣已經盡力了。」
朱常淵眉頭一皺：「說清楚。」
「陛下常年操勞軍國大政，勞心傷神，日積月累傷及本源，突發心脈衰絕伴昏痹重症，心脈日漸衰弱，氣血無法周轉全身，如今全靠珍稀靈能藥材吊住一口生機。」
「臣已經用盡了所有已知的療法，但陛下的昏迷程度仍在加深。」御醫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目前的情況，陛下隨時可能……龍馭賓天。」
皇后眸光微動，淡淡開口發問：「本宮只問一句，陛下還有清醒過來理政的可能嗎？」
御醫語氣滿是無可奈何：「娘娘恕罪，臣不敢妄言虛話。能不能醒，全看陛下自身命數，人力、醫術、靈藥，皆無能為力。」
「知道了。」皇后淡淡抬手，語氣冷然，「太醫院繼續輪流值守，按時煎藥穩住陛下龍體。此事嚴禁外傳半個字，對外只說陛下偶感風寒，靜養調理，不日便可康復理政。誰敢泄露半句陛下病情，本宮誅他滿門!」
「臣遵旨！」
御醫心驚膽戰的躬身領旨，不敢多做停留，匆匆行禮後退了出去。
......
旨意下達後，皇后沒再在她丈夫身邊多留片刻，而是立刻起駕移步迴轉福寧宮。
回到福寧宮後，皇后屏退左右，只留太子朱常淵在側。
殿門關閉的那一刻，皇后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父皇現在的狀況，你看到了。能撐多久，誰也說不準。但在你父皇龍馭賓天之前，我們必須早做準備，把所有可能會妨礙你繼承大統的隱患全部掃清。」
朱常淵面色倨傲的道：「母后，還要準備什麼？如今朝中本就是兒臣監國理政，十萬羽林軍盡數握在兒臣手中，國內十三位總督大臣里，已有六人向兒臣宣誓效忠，朝堂內外大半文武皆站我這邊。偌大北秦，早已無人能與兒臣相爭。」
「還有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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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朱常淵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陸軍大將萬赴野、海軍大將高朗，到現在始終保持沉默，半點沒有表態效忠你的意思。你父皇尚在人世，他們保持沉默，實則就是觀望待變。你以為他們忠心？不過是在等最合適的下注時機罷了。」
她話鋒一轉：「可你別忘了，萬赴野的長子，還有高朗的獨生子，二人全都瘋狂迷戀你那傾國傾城的六妹，只要太平點頭願意下嫁他們其中一人，到時候你這太子之位坐不坐得穩，就難說了。」
朱常淵的臉色沉了下來：「兒臣乃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天命所歸！萬赴野與高朗身為北秦重臣，世受國恩，怎敢背叛於我，去扶持魏王那個野種？」
皇后一聲冷笑，言語裡透著對權力通透的涼薄：「權力場上，忠誠最不值一提。唯有利益與武力，才是永遠不變的硬道理。」
朱常淵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倨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沉：「那母后說，我們該怎麼辦？」
皇后眼底寒光一閃：「太平前些天原本已經奉旨準備回望京，半路卻不知為何改道，跑去北虞催收戰爭賠款。這看似壞事，實則是天賜良機，剛好可以借這個機會，除掉她這個心頭大患。」
朱常淵眼神一狠：「母后是想半路派人截殺太平？」
皇后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書案前，從一摞文書中抽出一封信，放在太子面前。
「這是北虞剛即位的新國主兩天前送來的國書。」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這個新的北虞國主狂妄得很。不但想要賴掉戰爭賠款，還說因為太平打了他，所以他抓了太平，要我們賠錢賠罪，否則他就不放人。」
朱常淵拿起國書快速瀏覽一遍，神情從震驚錯愕，轉為難以置信，最後忍不住放聲大笑。
「這傢伙腦子有病嗎？」他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以為自己在跟誰說話？一個彈丸小國的國主，敢跟北秦要賠償？「
「我這就發電報給靳懷禮，讓他直接派兵把北虞滅了，把那北虞國主進水的腦袋拎回望京當擺設！」
朱常淵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這剛好是個機會。」皇后的眼神像是毒蛇看到獵物般的陰冷：「既然那個蠢貨把太平抓了，就讓他好好關著，關得越久越好。順便，我們再找個合適的由頭，讓太平永遠留在北虞。」
「只要太平一死，魏王失去軍方兩大支柱的聯姻籌碼，威脅直接去了大半，再也翻不起風浪。」
朱常淵嘴角緩緩揚起陰狠笑意：「母后高見。」
他思索片刻，又道：「那北虞那邊……我們怎麼回復？」
皇后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我們可以答應北虞國主不付戰爭賠款的請求。反正北虞又弱又窮，免去每年幾千萬的戰爭賠款，只不過是讓他們留口氣而已。「
「另外，為了讓那個蠢貨聽話，我們還可以給他們一些小恩小惠安撫。」
她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然後，哄著那個傻瓜國主，在最合適的時機，悄悄把太平除掉。」
朱常淵撫掌而笑：「妙！妙啊！」
他站起身來，在殿中踱了幾步，腦子轉得飛快：「我記得去年吳江水災，北虞死了不少人，還有上百萬人無家可歸。恰好，軍隊最近淘汰下來一批舊帳篷，堆在倉庫里也是占地方。我們再加點米糧和錢送過去，就說是幫他們賑災的。」
他轉過身看著皇后，眼中滿是得意：「這樣誰都說不出不是。而且魏王現在最看重的肯定是望京這邊的局勢，他不可能派出軍隊去北虞救他妹妹，所以只要北虞國主聽話，那麼太平必死無疑。」
皇后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好。」她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就按你說的辦。給北虞的回覆，措辭可以客氣一點，讓那個蠢貨國主誤以為我們北秦心虛怕事，越發肆無忌憚。」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記住，此事要快。在你父皇……之前，我們必須把所有隱患都清除乾淨。」
朱常淵躬身行禮：「兒臣明白。」
他轉身離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漸漸遠去。
皇后獨自坐在殿中，望著熏爐中裊裊升起的青煙，眼中滿是冰冷的決然。
權力場上，從來就沒有什麼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有的，只是你死我活。
這座富庶繁華的都市與破敗拮据的北虞首都朔安城截然不同，這裡高樓林立，街道寬闊，郊外的工廠煙囪林立，灰白色的濃煙遮天蔽日，靈能汽車在街道上川流不息，電車軌道縱橫交錯，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靄中，透著一種工業時代的冷硬質感。
北秦宏偉的皇宮裡，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御醫滿臉沉重地從帷幔後走出來，他看了一眼候在外殿的美貌貴婦和年輕男子，腳步沉重地走上前去。
皇后端坐在紫檀木椅上，面容端莊，保養得宜，看不出實際年齡。她身旁站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身材修長，面容陰鷙，正是北秦太子朱常淵。
龍榻之上，一個中年男人靜靜躺臥，身形消瘦枯槁，往日執掌乾坤、震懾列國的帝王威儀，消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一副日漸衰敗的軀體，在藥物的幫助下苟延殘喘。
「陛下怎麼樣了？」皇后的聲音平靜得近乎冷淡。
御醫深深躬身：「回皇后娘娘，陛下的病情，臣已經盡力了。」
朱常淵眉頭一皺：「說清楚。」
「陛下常年操勞軍國大政，勞心傷神，日積月累傷及本源，突發心脈衰絕伴昏痹重症，心脈日漸衰弱，氣血無法周轉全身，如今全靠珍稀靈能藥材吊住一口生機。」
「臣已經用盡了所有已知的療法，但陛下的昏迷程度仍在加深。」御醫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目前的情況，陛下隨時可能……龍馭賓天。」
皇后眸光微動，淡淡開口發問：「本宮只問一句，陛下還有清醒過來理政的可能嗎？」
御醫語氣滿是無可奈何：「娘娘恕罪，臣不敢妄言虛話。能不能醒，全看陛下自身命數，人力、醫術、靈藥，皆無能為力。」
「知道了。」皇后淡淡抬手，語氣冷然，「太醫院繼續輪流值守，按時煎藥穩住陛下龍體。此事嚴禁外傳半個字，對外只說陛下偶感風寒，靜養調理，不日便可康復理政。誰敢泄露半句陛下病情，本宮誅他滿門!」
「臣遵旨！」
御醫心驚膽戰的躬身領旨，不敢多做停留，匆匆行禮後退了出去。
......
旨意下達後，皇后沒再在她丈夫身邊多留片刻，而是立刻起駕移步迴轉福寧宮。
回到福寧宮後，皇后屏退左右，只留太子朱常淵在側。
殿門關閉的那一刻，皇后的臉色沉了下來。
「你父皇現在的狀況，你看到了。能撐多久，誰也說不準。但在你父皇龍馭賓天之前，我們必須早做準備，把所有可能會妨礙你繼承大統的隱患全部掃清。」
朱常淵面色倨傲的道：「母后，還要準備什麼？如今朝中本就是兒臣監國理政，十萬羽林軍盡數握在兒臣手中，國內十三位總督大臣里，已有六人向兒臣宣誓效忠，朝堂內外大半文武皆站我這邊。偌大北秦，早已無人能與兒臣相爭。」
「還有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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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讓朱常淵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陸軍大將萬赴野、海軍大將高朗，到現在始終保持沉默，半點沒有表態效忠你的意思。你父皇尚在人世，他們保持沉默，實則就是觀望待變。你以為他們忠心？不過是在等最合適的下注時機罷了。」
她話鋒一轉：「可你別忘了，萬赴野的長子，還有高朗的獨生子，二人全都瘋狂迷戀你那傾國傾城的六妹，只要太平點頭願意下嫁他們其中一人，到時候你這太子之位坐不坐得穩，就難說了。」
朱常淵的臉色沉了下來：「兒臣乃是名正言順的儲君，天命所歸！萬赴野與高朗身為北秦重臣，世受國恩，怎敢背叛於我，去扶持魏王那個野種？」
皇后一聲冷笑，言語裡透著對權力通透的涼薄：「權力場上，忠誠最不值一提。唯有利益與武力，才是永遠不變的硬道理。」
朱常淵沉默了片刻，眼中的倨傲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沉：「那母后說，我們該怎麼辦？」
皇后眼底寒光一閃：「太平前些天原本已經奉旨準備回望京，半路卻不知為何改道，跑去北虞催收戰爭賠款。這看似壞事，實則是天賜良機，剛好可以借這個機會，除掉她這個心頭大患。」
朱常淵眼神一狠：「母后是想半路派人截殺太平？」
皇后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走到書案前，從一摞文書中抽出一封信，放在太子面前。
「這是北虞剛即位的新國主兩天前送來的國書。」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這個新的北虞國主狂妄得很。不但想要賴掉戰爭賠款，還說因為太平打了他，所以他抓了太平，要我們賠錢賠罪，否則他就不放人。」
朱常淵拿起國書快速瀏覽一遍，神情從震驚錯愕，轉為難以置信，最後忍不住放聲大笑。
「這傢伙腦子有病嗎？」他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他以為自己在跟誰說話？一個彈丸小國的國主，敢跟北秦要賠償？「
「我這就發電報給靳懷禮，讓他直接派兵把北虞滅了，把那北虞國主進水的腦袋拎回望京當擺設！」
朱常淵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母親。
「這剛好是個機會。」皇后的眼神像是毒蛇看到獵物般的陰冷：「既然那個蠢貨把太平抓了，就讓他好好關著，關得越久越好。順便，我們再找個合適的由頭，讓太平永遠留在北虞。」
「只要太平一死，魏王失去軍方兩大支柱的聯姻籌碼，威脅直接去了大半，再也翻不起風浪。」
朱常淵嘴角緩緩揚起陰狠笑意：「母后高見。」
他思索片刻，又道：「那北虞那邊……我們怎麼回復？」
皇后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我們可以答應北虞國主不付戰爭賠款的請求。反正北虞又弱又窮，免去每年幾千萬的戰爭賠款，只不過是讓他們留口氣而已。「
「另外，為了讓那個蠢貨聽話，我們還可以給他們一些小恩小惠安撫。」
她放下茶盞，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然後，哄著那個傻瓜國主，在最合適的時機，悄悄把太平除掉。」
朱常淵撫掌而笑：「妙！妙啊！」
他站起身來，在殿中踱了幾步，腦子轉得飛快：「我記得去年吳江水災，北虞死了不少人，還有上百萬人無家可歸。恰好，軍隊最近淘汰下來一批舊帳篷，堆在倉庫里也是占地方。我們再加點米糧和錢送過去，就說是幫他們賑災的。」
他轉過身看著皇后，眼中滿是得意：「這樣誰都說不出不是。而且魏王現在最看重的肯定是望京這邊的局勢，他不可能派出軍隊去北虞救他妹妹，所以只要北虞國主聽話，那麼太平必死無疑。」
皇后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好。」她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就按你說的辦。給北虞的回覆，措辭可以客氣一點，讓那個蠢貨國主誤以為我們北秦心虛怕事，越發肆無忌憚。」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記住，此事要快。在你父皇……之前，我們必須把所有隱患都清除乾淨。」
朱常淵躬身行禮：「兒臣明白。」
他轉身離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中漸漸遠去。
皇后獨自坐在殿中，望著熏爐中裊裊升起的青煙，眼中滿是冰冷的決然。
權力場上，從來就沒有什麼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有的，只是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