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抓人
鴻臚寺外。
劉恭之穿著銀光閃閃的鎧甲，腰佩長刀，面無表情地站在驛館大門正中央。
他身後，五十名全副武裝的禁衛親兵整齊列隊，個個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路過的百姓遠遠地圍著看熱鬧，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劉恭之這人，說好聽點叫「執行力強」，說難聽點叫「一條筋」，上頭交代的事，他從不多問，悶頭就是干。
許玖說抓人，他就把隊伍拉到這兒了。至於抓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那都不是他該操心的。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鴻臚寺卿趙明誠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他衝到劉恭之面前，氣喘吁吁：「劉統領！你這是做什麼？快把人撤了！」
劉恭之面無表情：「趙大人，末將奉詔行事。」
「奉詔？」趙明誠急得直跺腳，「殿下年輕氣盛不曉厲害，你身為近臣也不懂事嗎？你知道裡面住的是誰嗎？你把人抓了，北秦若是問責，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劉恭之不說話，手按在刀柄上，紋絲不動。
「你這是想讓北虞陷入戰火嗎？！」趙明誠的聲音都變了調。
「趙大人，末將只知執行王命。其他的，末將不管。」
趙明誠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再說什麼，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卿。」
趙明誠回頭，許玖正從人群中走出來，雙手攏在袖子裡，一臉輕鬆：「是朕讓劉統領跟著朕來抓人的，不關他的事。你有什麼問題，就沖朕來。「
「殿下！」趙明誠撲通一聲跪下，「殿下！萬萬不可衝動啊！老臣與趙相已經在處理此事，定然能給殿下一個交代！殿下若是心中不滿，就斬了老臣出氣吧！只求殿下以國事為重，相忍為國啊殿下！」
許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明誠，摩挲著下巴。
看這老頭模樣，忠心耿耿，勤懇能幹，妥妥的護國良臣模板。
這種官多了會壞了他的亡國大計。
不然...還是隨便找個理由，把這老頭給斬了吧？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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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玖「嘖「了一聲。
這也不能斬，那也不能斬，要不這昏君你來當?!
這時，驛館大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絕美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目光。
太平公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裙，外罩淡青色紗衣，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金步搖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
在場的百姓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美。
真美。
……果然是勤勞樸實的勞動人民，大家的人生詞彙量也挺匱乏的。
太平公主緩步走到許玖面前站定，微微抬頭看向眼前的少年君王，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聲音清冽悅耳，如山間叮咚流水：「殿下，是專程來抓我的？」
許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飄了一寸，確定從這角度看不到對方的腳尖之後，又趕緊收回來：「沒錯。」
「殿下既然有這份膽量。」太平公主毫無半分驚慌懼意，反倒眉眼彎彎，笑意更濃，「那就請動手吧，太平絕不反抗。」
許玖獰笑：「好！算你識相！」
趙明誠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殿下!殿下您三思啊！太平公主抓不得——」
「有什麼好三思的？」許玖不耐煩的輕輕一腳踢開趙明誠，「再囉嗦就把你一起抓了！」
趙明誠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劉恭之，把太平公主綁起來！」
「是！」劉恭之大步上前。
她看著許玖，語氣平靜：「我可以自己走。絕不反抗。」
說完，她轉身看了紅袖一眼。紅袖早就收拾好了包袱，蹦蹦跳跳地跟上來，臉上寫滿了興奮，那表情不像是要去蹲大牢，倒像是要換個地方郊遊似的。
劉恭之看向許玖，見許玖點頭示意，便收起了鐐銬。蘇綰綰對著身邊的紅袖遞了個眼色，兩人神色坦然地跟著劉恭之，朝著隊伍外走去，沒有半分被抓捕的狼狽。
圍觀百姓見狀，下意識紛紛退開，自動讓出一條通路，目光全都落在這位絕美的北秦公主身上，神情各不相同。
有人小聲說：「你們看咱們新國主，真是有膽有謀！連北秦公主都敢抓，這才是真男人，敢做敢當！」
有人附和：「就是！以前那些北秦使臣來，咱們連屁都不敢放。現在國主直接抓人，解氣！」
但也有人憂心忡忡：「解什麼氣啊？那是北秦的太平公主！北秦皇帝最寵愛的女兒！你們忘了衛國是怎麼亡的了？」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完了完了，北虞要亡了，」有人已經開始盤算，「我看還是趕緊逃到西大陸去才安全……」
「唉，希望新國主能有擔當吧，不然咱們這些老百姓又要遭殃了……」
趙明誠癱坐在地上，捶胸頓足，老淚縱橫：「昏君啊昏君！北虞要亡了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趙伯庸匆匆趕到，看到驛館門口只剩下一群看熱鬧的百姓和癱在地上的趙明誠，心裡咯噔一下。
「趙大人！怎麼回事？太平公主呢？」
趙明誠抬起頭，淚流滿面：「趙相……殿下來了……把太平公主抓走了……」
趙伯庸臉色瞬間煞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殿下糊塗啊！」他悲憤的捶胸頓足：「殿下糊塗啊！」
不遠處圍觀的百姓，將兩位當朝重臣的失態模樣盡收眼底，心裡最後一點底氣也徹底沒了。
「我賭我們北虞三個月內亡國，到時候我們都是大秦子民。」
「我賭半年。」
「當大秦子民能不交稅嗎?「
「你在想什麼屁吃，據說北秦的稅更重。「
「剛剛看我主有天縱英才之姿，我賭國主能把這事擺平，不信跟我去菜市口下注!」
「你瘋了？」
「別信他，他姐夫菜市口賭盤莊家，就想拉人去填坑呢。「
鴻臚寺門口，趙伯庸的幾個隨從伸手，把老丞相跟趙明誠扶了起來。
趙明誠抹了抹眼淚：「不行，趙相，我們還是得去勸殿下。這太平公主可是北秦皇帝最寵愛的女兒，而且殿下還想要賴掉賠款……萬一一個不好，北秦是真有可能起兵的！」
趙伯庸長嘆一聲，望著許玖遠去的方向，眼中滿是失望。
「原本以為新君有明君之資，北虞復興有望……」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可看殿下今日行事，倒行逆施、乖張任性，北虞的未來堪憂啊。」
兩位老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趙明誠躬身行禮，聲音懇切：「如今國事風雨飄搖，全靠丞相大人掌舵撐著，大人千萬不能灰心，咱們不能放棄啊！」
趙伯庸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先王臨終之前，曾將國事託付於我。我等只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他們整了整衣冠，步履蹣跚地朝路邊停靠的馬車走去，背影在冬日的寒風中顯得格外蕭索。
身後，百姓們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
這個年輕的新國主......怕又是一個扶不起的昏君啊。
劉恭之穿著銀光閃閃的鎧甲，腰佩長刀，面無表情地站在驛館大門正中央。
他身後，五十名全副武裝的禁衛親兵整齊列隊，個個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路過的百姓遠遠地圍著看熱鬧，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劉恭之這人，說好聽點叫「執行力強」，說難聽點叫「一條筋」，上頭交代的事，他從不多問，悶頭就是干。
許玖說抓人，他就把隊伍拉到這兒了。至於抓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那都不是他該操心的。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鴻臚寺卿趙明誠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他衝到劉恭之面前，氣喘吁吁：「劉統領！你這是做什麼？快把人撤了！」
劉恭之面無表情：「趙大人，末將奉詔行事。」
「奉詔？」趙明誠急得直跺腳，「殿下年輕氣盛不曉厲害，你身為近臣也不懂事嗎？你知道裡面住的是誰嗎？你把人抓了，北秦若是問責，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劉恭之不說話，手按在刀柄上，紋絲不動。
「你這是想讓北虞陷入戰火嗎？！」趙明誠的聲音都變了調。
「趙大人，末將只知執行王命。其他的，末將不管。」
趙明誠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再說什麼，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卿。」
趙明誠回頭，許玖正從人群中走出來，雙手攏在袖子裡，一臉輕鬆：「是朕讓劉統領跟著朕來抓人的，不關他的事。你有什麼問題，就沖朕來。「
「殿下！」趙明誠撲通一聲跪下，「殿下！萬萬不可衝動啊！老臣與趙相已經在處理此事，定然能給殿下一個交代！殿下若是心中不滿，就斬了老臣出氣吧！只求殿下以國事為重，相忍為國啊殿下！」
許玖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趙明誠，摩挲著下巴。
看這老頭模樣，忠心耿耿，勤懇能幹，妥妥的護國良臣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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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能斬，那也不能斬，要不這昏君你來當?!
這時，驛館大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絕美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目光。
太平公主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錦裙，外罩淡青色紗衣，一頭烏黑的長髮用一根金步搖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襯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
眉如遠山，目若秋水。
在場的百姓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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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勤勞樸實的勞動人民，大家的人生詞彙量也挺匱乏的。
太平公主緩步走到許玖面前站定，微微抬頭看向眼前的少年君王，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笑意，聲音清冽悅耳，如山間叮咚流水：「殿下，是專程來抓我的？」
許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飄了一寸，確定從這角度看不到對方的腳尖之後，又趕緊收回來：「沒錯。」
「殿下既然有這份膽量。」太平公主毫無半分驚慌懼意，反倒眉眼彎彎，笑意更濃，「那就請動手吧，太平絕不反抗。」
許玖獰笑：「好！算你識相！」
趙明誠大驚失色，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殿下!殿下您三思啊！太平公主抓不得——」
「有什麼好三思的？」許玖不耐煩的輕輕一腳踢開趙明誠，「再囉嗦就把你一起抓了！」
趙明誠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劉恭之，把太平公主綁起來！」
「是！」劉恭之大步上前。
她看著許玖，語氣平靜：「我可以自己走。絕不反抗。」
說完，她轉身看了紅袖一眼。紅袖早就收拾好了包袱，蹦蹦跳跳地跟上來，臉上寫滿了興奮，那表情不像是要去蹲大牢，倒像是要換個地方郊遊似的。
劉恭之看向許玖，見許玖點頭示意，便收起了鐐銬。蘇綰綰對著身邊的紅袖遞了個眼色，兩人神色坦然地跟著劉恭之，朝著隊伍外走去，沒有半分被抓捕的狼狽。
圍觀百姓見狀，下意識紛紛退開，自動讓出一條通路，目光全都落在這位絕美的北秦公主身上，神情各不相同。
有人小聲說：「你們看咱們新國主，真是有膽有謀！連北秦公主都敢抓，這才是真男人，敢做敢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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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人憂心忡忡：「解什麼氣啊？那是北秦的太平公主！北秦皇帝最寵愛的女兒！你們忘了衛國是怎麼亡的了？」
這話一出，周圍安靜了一瞬。
「完了完了，北虞要亡了，」有人已經開始盤算，「我看還是趕緊逃到西大陸去才安全……」
「唉，希望新國主能有擔當吧，不然咱們這些老百姓又要遭殃了……」
趙明誠癱坐在地上，捶胸頓足，老淚縱橫：「昏君啊昏君！北虞要亡了啊！」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趙伯庸匆匆趕到，看到驛館門口只剩下一群看熱鬧的百姓和癱在地上的趙明誠，心裡咯噔一下。
「趙大人！怎麼回事？太平公主呢？」
趙明誠抬起頭，淚流滿面：「趙相……殿下來了……把太平公主抓走了……」
趙伯庸臉色瞬間煞白，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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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圍觀的百姓，將兩位當朝重臣的失態模樣盡收眼底，心裡最後一點底氣也徹底沒了。
「我賭我們北虞三個月內亡國，到時候我們都是大秦子民。」
「我賭半年。」
「當大秦子民能不交稅嗎?「
「你在想什麼屁吃，據說北秦的稅更重。「
「剛剛看我主有天縱英才之姿，我賭國主能把這事擺平，不信跟我去菜市口下注!」
「你瘋了？」
「別信他，他姐夫菜市口賭盤莊家，就想拉人去填坑呢。「
鴻臚寺門口，趙伯庸的幾個隨從伸手，把老丞相跟趙明誠扶了起來。
趙明誠抹了抹眼淚：「不行，趙相，我們還是得去勸殿下。這太平公主可是北秦皇帝最寵愛的女兒，而且殿下還想要賴掉賠款……萬一一個不好，北秦是真有可能起兵的！」
趙伯庸長嘆一聲，望著許玖遠去的方向，眼中滿是失望。
「原本以為新君有明君之資，北虞復興有望……」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可看殿下今日行事，倒行逆施、乖張任性，北虞的未來堪憂啊。」
兩位老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
趙明誠躬身行禮，聲音懇切：「如今國事風雨飄搖，全靠丞相大人掌舵撐著，大人千萬不能灰心，咱們不能放棄啊！」
趙伯庸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先王臨終之前，曾將國事託付於我。我等只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他們整了整衣冠，步履蹣跚地朝路邊停靠的馬車走去，背影在冬日的寒風中顯得格外蕭索。
身後，百姓們的議論聲還在繼續。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
這個年輕的新國主......怕又是一個扶不起的昏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