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點膽量的北虞王
許玖醒過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鼻樑還在隱隱作痛。
尼瑪...那個奶娘的手勁還真大。
「殿下……您可算醒了……」
奶娘坐在床邊，一張大餅臉上全是淚痕，一邊抹淚一邊念叨：「那個北秦的太平公主實在太放肆了……居然連我們家殿下都敢打……老奴要是年輕二十歲，非跟她拼了不可……」
原來那女子是北秦的太平公主?
許玖下意識回憶了一下那個女孩的身材。
……哪裡平了？
怪不得這女的在北虞國皇宮裡還敢動手打他，這就跟漂亮國一個經濟部長都敢跟棒子國總統說：「我現在沒空跟你說話「一樣。
敢情人家根本就沒把他這個北虞國主放在眼裡啊。
只是北秦的公主為何出現在自家的王宮裡？
「奶娘，我沒事。」許玖捂著受傷的鼻子，嘶呼嘶呼的坐了起來。
「還沒事？眼睛都腫了！」奶娘又抹了一把淚：「殿下從小嬌生慣養，連跌倒都很少，哪受過這種罪啊……」
「奶娘我真沒事，就是臉有點疼而已。「
奶娘看他的眼神，跟他上輩子每次過年回家、他媽看他瘦了的那種眼神一模一樣。
正說著，殿外走進來一個身著銀甲、腰佩長刀的武將。
「末將禁衛統領劉恭之，參見殿下！」
劉恭之抬起頭，一臉嚴肅：「殿下，劉安已經被末將抓捕歸案，聽候殿下發落！」
許玖愣了一下：「劉安？」
劉恭之義正詞嚴：「殿下遇襲，劉安身為內侍官居然不在殿下身邊，護衛不力，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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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的是個女的，你抓劉安幹什麼？」
空氣安靜了兩秒。
劉恭之一臉尷尬。
其實知道劉恭之抓劉安就是抓個背鍋的，許玖嘆了口氣，也懶得戳破：「別折騰劉安了，人不是他打的。我問你，那個太平公主現在在哪？」
「回殿下……太平公主，已經被鴻臚寺卿趙大人請回鴻臚寺驛館休息了。趙大人請殿下放心安養，他說太平公主身份特殊，讓我等不可輕舉妄動!一切由他負責!」
許玖算是明白了。
因為那個容貌絕美身材勾人的女孩是北秦公主。
她爹只要揮揮手，就能把北虞這種彈丸小國從地圖上抹去。
所以他的鴻臚寺卿只敢去「問責「，說白了就是忍氣吞聲。
就跟去年一樣，北秦使臣喝幾杯茶就搬走北虞半年賦稅，北虞滿朝文武上下連個屁都不敢放。
換做別的君王，這會兒估計已經開始準備賠禮道歉的禮物清單了。
說不定還得親自登門，問問公主那一拳打得手疼不疼。
但許玖是誰?
他可是註定要當亡國之君的男人!
他非但不慌，心裡反而樂開了花。
這是老天爺把一夜暴富的機會直接送上門了啊!!
自家是挨打又不是互毆，肯定要對方賠償的啊！
但索賠不是重點。
重點是——如果他抓了北秦皇帝最寵愛的女兒，北秦皇帝會怎麼樣？
那老傢伙肯定會勃然大怒，然後要求北虞放人。
但自己只要誓死不從，北秦皇帝必定龍顏大怒，直接揮軍南下踏平北虞，他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亡國，拿著兩千億回家當土豪了？
完美！
許玖想得差點笑出聲，然後鼻子一疼，又憋回去了。
「劉恭之。」
「末將在！」
「把劉安放了。」
「啊？」
「朕說放了劉安。打朕的不是他，抓他幹什麼？」許玖站起來：「君子報仇從不隔夜，走!朕要親自去抓人!」
劉恭之愣了半天：「可...那可是太平公主，北秦皇帝最寵愛的女兒……」
許玖豪氣沖天的揚聲道：「北虞雖小，但骨氣不能丟。就算她是玉皇大帝的女兒，打了朕也得給朕一個說法！」
「傳朕的命令，調五十親衛，隨朕去鴻臚寺抓人！朕要親自問問她，北秦的公主，是不是真的可以無法無天！」
劉恭之看著少年君王
一身傲骨、不畏強權的模樣，瞬間熱血上涌，只覺得自己跟對了明主，當下不再遲疑，抱拳躬身，大聲應道：
「是！殿下！」
......
鴻臚寺驛館。
太平公主臨窗而坐，手裡捧著一卷古籍，身姿雅致端莊，宛若工筆細描的仕女圖，氣質清冷絕塵。
但書頁半天沒翻過了。
一個長相嬌俏的侍女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一雙杏眼滴溜溜地轉。
「公主，你說那個北虞國主，會有膽子來找你嗎？」
太平公主翻了一頁書，長長的睫毛都沒動一下：「不知道，應該會來吧。」
「那你說，他會怎麼來啊？是客客氣氣地來，還是派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來？」紅袖眨巴著眼睛，「我可是聽說了，那個新北虞王才20歲，長得還挺俊的——」
「紅袖。」太平公主終於抬起頭，有些無奈的瞥了她一眼，「你是來陪我出使的?還是來相親的?」
紅袖可愛地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把嘴巴拉鏈拉上的動作。
太平公主放下書，望向窗外。驛館的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枝頭光禿禿的，有幾隻麻雀在跳來跳去。
「當時離我們最近的就是北虞國和中山國，」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沒這麼多選擇，只能碰碰運氣罷了。」
紅袖撲哧一笑：「不過公主，你們那時到底聊了什麼?怎麼還動起手來了?你可是跟著禁軍總教頭練過拳腳的高手啊，一個自小在宮裡長大的文弱世子，怎麼可能挨得住你一拳?「
太平公主想起那個少年君主的口無遮攔，俏臉微微泛紅，嘴硬道：「誰讓他說話這麼粗鄙的?「
頓了頓，她語氣軟了幾分：「......我承認我動手是過分了點，等事情過去，我再與他正式賠禮就是。「
紅袖收起嬉笑，壓低了聲音：「公主，那容尚宮那邊有消息嗎？陛下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還沒有。」太平公主的眉頭微微蹙起，「你再派人去確定一下父皇的病情到底怎麼樣了。我們能不能平安回國，全看父皇能不能恢復清醒。」
「我這就去安排。」紅袖愁眉苦臉嘆氣，「可萬一陛下遲遲不醒，咱們困在北虞，該怎麼脫身啊？」
太平公主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麻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不知道。」她拿起書，翻了一頁，「但現在能保住我的，只有北虞王了，就看他有沒有這份膽量和氣度了。」
「若是這個北虞王懂得審時度勢，能在這時幫我一把，那麼回國後，我也會稟明父皇對北虞多加扶持，算是投桃報李了。「
紅袖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進來。」
北秦使團的侍者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公主殿下，北虞國主親率大隊人馬來驛館了，說......說是要抓您回去問罪！」
他跟著太平公主出使過十多個國家，每個小國從上到下對他們都是客客氣氣的，每天大小禮物、山珍海味從不間斷，就連使團勒索了人家大半家財，這些小國國君也是敢怒不敢言，使團離開的時候，還會派大臣恭恭敬敬地把他們送出十里外。
所以當他看到鴻臚寺外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禁衛軍，為首的武將還板著臉說要來抓他們公主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昨晚喝多了。
第二反應是還沒醒酒。
北虞。那個窮得叮噹響的彈丸小國。
帶兵來抓北秦公主？
劇本拿反了吧。
侍者低著頭，等著自家公主大發雷霆。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紅袖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北虞王真的親自來了？」
侍者拼命點頭。
紅袖轉頭去看自家公主。
太平公主依舊沒有抬頭。書頁擋著臉。
但紅袖跟了她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到了公主那線條優美的嘴角那一抹弧度。
雖然淺得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在往上翹。
這年輕的北虞王，雖說嘴上輕薄了點……還是有點膽量的啊。
尼瑪...那個奶娘的手勁還真大。
「殿下……您可算醒了……」
奶娘坐在床邊，一張大餅臉上全是淚痕，一邊抹淚一邊念叨：「那個北秦的太平公主實在太放肆了……居然連我們家殿下都敢打……老奴要是年輕二十歲，非跟她拼了不可……」
原來那女子是北秦的太平公主?
許玖下意識回憶了一下那個女孩的身材。
……哪裡平了？
怪不得這女的在北虞國皇宮裡還敢動手打他，這就跟漂亮國一個經濟部長都敢跟棒子國總統說：「我現在沒空跟你說話「一樣。
敢情人家根本就沒把他這個北虞國主放在眼裡啊。
只是北秦的公主為何出現在自家的王宮裡？
「奶娘，我沒事。」許玖捂著受傷的鼻子，嘶呼嘶呼的坐了起來。
「還沒事？眼睛都腫了！」奶娘又抹了一把淚：「殿下從小嬌生慣養，連跌倒都很少，哪受過這種罪啊……」
「奶娘我真沒事，就是臉有點疼而已。「
奶娘看他的眼神，跟他上輩子每次過年回家、他媽看他瘦了的那種眼神一模一樣。
正說著，殿外走進來一個身著銀甲、腰佩長刀的武將。
「末將禁衛統領劉恭之，參見殿下！」
劉恭之抬起頭，一臉嚴肅：「殿下，劉安已經被末將抓捕歸案，聽候殿下發落！」
許玖愣了一下：「劉安？」
劉恭之義正詞嚴：「殿下遇襲，劉安身為內侍官居然不在殿下身邊，護衛不力，罪該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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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我的是個女的，你抓劉安幹什麼？」
空氣安靜了兩秒。
劉恭之一臉尷尬。
其實知道劉恭之抓劉安就是抓個背鍋的，許玖嘆了口氣，也懶得戳破：「別折騰劉安了，人不是他打的。我問你，那個太平公主現在在哪？」
「回殿下……太平公主，已經被鴻臚寺卿趙大人請回鴻臚寺驛館休息了。趙大人請殿下放心安養，他說太平公主身份特殊，讓我等不可輕舉妄動!一切由他負責!」
許玖算是明白了。
因為那個容貌絕美身材勾人的女孩是北秦公主。
她爹只要揮揮手，就能把北虞這種彈丸小國從地圖上抹去。
所以他的鴻臚寺卿只敢去「問責「，說白了就是忍氣吞聲。
就跟去年一樣，北秦使臣喝幾杯茶就搬走北虞半年賦稅，北虞滿朝文武上下連個屁都不敢放。
換做別的君王，這會兒估計已經開始準備賠禮道歉的禮物清單了。
說不定還得親自登門，問問公主那一拳打得手疼不疼。
但許玖是誰?
他可是註定要當亡國之君的男人!
他非但不慌，心裡反而樂開了花。
這是老天爺把一夜暴富的機會直接送上門了啊!!
自家是挨打又不是互毆，肯定要對方賠償的啊！
但索賠不是重點。
重點是——如果他抓了北秦皇帝最寵愛的女兒，北秦皇帝會怎麼樣？
那老傢伙肯定會勃然大怒，然後要求北虞放人。
但自己只要誓死不從，北秦皇帝必定龍顏大怒，直接揮軍南下踏平北虞，他不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亡國，拿著兩千億回家當土豪了？
完美！
許玖想得差點笑出聲，然後鼻子一疼，又憋回去了。
「劉恭之。」
「末將在！」
「把劉安放了。」
「啊？」
「朕說放了劉安。打朕的不是他，抓他幹什麼？」許玖站起來：「君子報仇從不隔夜，走!朕要親自去抓人!」
劉恭之愣了半天：「可...那可是太平公主，北秦皇帝最寵愛的女兒……」
許玖豪氣沖天的揚聲道：「北虞雖小，但骨氣不能丟。就算她是玉皇大帝的女兒，打了朕也得給朕一個說法！」
「傳朕的命令，調五十親衛，隨朕去鴻臚寺抓人！朕要親自問問她，北秦的公主，是不是真的可以無法無天！」
劉恭之看著少年君王
一身傲骨、不畏強權的模樣，瞬間熱血上涌，只覺得自己跟對了明主，當下不再遲疑，抱拳躬身，大聲應道：
「是！殿下！」
......
鴻臚寺驛館。
太平公主臨窗而坐，手裡捧著一卷古籍，身姿雅致端莊，宛若工筆細描的仕女圖，氣質清冷絕塵。
但書頁半天沒翻過了。
一個長相嬌俏的侍女趴在桌上，百無聊賴地托著下巴，一雙杏眼滴溜溜地轉。
「公主，你說那個北虞國主，會有膽子來找你嗎？」
太平公主翻了一頁書，長長的睫毛都沒動一下：「不知道，應該會來吧。」
「那你說，他會怎麼來啊？是客客氣氣地來，還是派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來？」紅袖眨巴著眼睛，「我可是聽說了，那個新北虞王才20歲，長得還挺俊的——」
「紅袖。」太平公主終於抬起頭，有些無奈的瞥了她一眼，「你是來陪我出使的?還是來相親的?」
紅袖可愛地吐了吐舌頭，做了一個把嘴巴拉鏈拉上的動作。
太平公主放下書，望向窗外。驛館的院子裡種著幾棵老槐樹，枝頭光禿禿的，有幾隻麻雀在跳來跳去。
「當時離我們最近的就是北虞國和中山國，」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沒這麼多選擇，只能碰碰運氣罷了。」
紅袖撲哧一笑：「不過公主，你們那時到底聊了什麼?怎麼還動起手來了?你可是跟著禁軍總教頭練過拳腳的高手啊，一個自小在宮裡長大的文弱世子，怎麼可能挨得住你一拳?「
太平公主想起那個少年君主的口無遮攔，俏臉微微泛紅，嘴硬道：「誰讓他說話這麼粗鄙的?「
頓了頓，她語氣軟了幾分：「......我承認我動手是過分了點，等事情過去，我再與他正式賠禮就是。「
紅袖收起嬉笑，壓低了聲音：「公主，那容尚宮那邊有消息嗎？陛下的情況到底如何了?」
「還沒有。」太平公主的眉頭微微蹙起，「你再派人去確定一下父皇的病情到底怎麼樣了。我們能不能平安回國，全看父皇能不能恢復清醒。」
「我這就去安排。」紅袖愁眉苦臉嘆氣，「可萬一陛下遲遲不醒，咱們困在北虞，該怎麼脫身啊？」
太平公主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麻雀撲棱著翅膀飛走了。
「不知道。」她拿起書，翻了一頁，「但現在能保住我的，只有北虞王了，就看他有沒有這份膽量和氣度了。」
「若是這個北虞王懂得審時度勢，能在這時幫我一把，那麼回國後，我也會稟明父皇對北虞多加扶持，算是投桃報李了。「
紅袖還想說什麼，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進來。」
北秦使團的侍者推門進來，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公主殿下，北虞國主親率大隊人馬來驛館了，說......說是要抓您回去問罪！」
他跟著太平公主出使過十多個國家，每個小國從上到下對他們都是客客氣氣的，每天大小禮物、山珍海味從不間斷，就連使團勒索了人家大半家財，這些小國國君也是敢怒不敢言，使團離開的時候，還會派大臣恭恭敬敬地把他們送出十里外。
所以當他看到鴻臚寺外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禁衛軍，為首的武將還板著臉說要來抓他們公主的時候——他第一反應是昨晚喝多了。
第二反應是還沒醒酒。
北虞。那個窮得叮噹響的彈丸小國。
帶兵來抓北秦公主？
劇本拿反了吧。
侍者低著頭，等著自家公主大發雷霆。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紅袖眼睛瞬間亮了：「真的？北虞王真的親自來了？」
侍者拼命點頭。
紅袖轉頭去看自家公主。
太平公主依舊沒有抬頭。書頁擋著臉。
但紅袖跟了她這麼多年，一眼就看到了公主那線條優美的嘴角那一抹弧度。
雖然淺得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在往上翹。
這年輕的北虞王，雖說嘴上輕薄了點……還是有點膽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