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飛熊軍（一）
十餘日後，曲家車隊再次出現在狄道城外。
這一次比上次更加壯觀，幾十輛大車、千八百匹戰馬排成一條長龍，車輪碾過積雪嘎吱響，比上次來訪更加壯觀。
董麟裹了裹厚襖，站在瞭望塔上眯眼道：「好傢夥，曲家夠排場！幾百匹戰馬，這可不是一般手筆。」
如今的董麟不再是初出茅廬的後生，他相當清楚數百匹戰馬意味著什麼——這可不是後世打遊戲動動手指就能購買的東西，而是實打實的軍事物資。
尋常小勢力，能湊出百餘正規騎兵，便已經算多了。
楊鼎在旁抱拳：「麟公子，以後您也會有這樣的排場。」
「嗨，我可不在乎這個，能壽終正寢就足夠了。」
「麟公子幹嘛在瞭望塔呆著，您不去迎接曲家人？」
「不湊這個熱鬧了……」
曲家車隊中，領頭的是曲楓和曲慶。
今天的曲家老爺曲楓穿著一身華服，曲家少爺曲慶卻穿著一件半新的皮甲，和之前的哨衛裝扮沒什麼兩樣。
這叫路人有些詫異。
車隊在董府門前停下時，董卓早已在府門等候，曲楓不敢托大，趕緊下車拱手笑道：「董公，曲某應約來了。」
一揮手，下人掀開車簾，一箱箱銅錢、一袋袋糧草、一匹匹戰馬從車上卸下來，直接堆滿董府庭院。
「現錢五百萬，糧草十萬石，涼州戰馬一千匹。」
董卓眼睛亮得都快冒光了，還是強行收斂這股眼紅，先對曲楓問了一句：「咳……曲公啊，令郎如何？」
曲楓回頭看曲慶一眼，曲慶便趕緊上前朝董卓行禮。
行完禮，曲楓撫須笑道：「某與孟和商議十餘日，某也想明白了。年輕人嘛，總要闖一闖的。年輕時不磨礪，等老了可就沒機會了。在董公麾下，曲某終歸是放心的。」
聲音又低了些：「董公但且放心，我曲家對狄道軍資，必供應不停。另外，還要再次拜謝董公救犬子之恩。」
說著，曲楓便要下拜。
「不可不可！」董卓趕緊扶住他。
「曲公說的哪裡話？反而是卓要拜謝曲公才是。若不是曲公傾囊相助，某哪來這麼多錢糧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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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曲楓兩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爾後，二人微笑起身，曲楓又朝身後招手——另外兩個面生的年輕人來到董卓面前，恭敬行禮。
曲楓先指左邊的魁梧青年道：「某之族侄曲明，字伯亮，現年二十一歲。自幼習武，頗有勇力。」
曲明抱拳道：「見過董公。」
曲楓又指右邊那個清瘦的：「此亦為某之族侄，曲文，字仲書，現年二十歲。讀過幾年書，略通政事。」
曲文躬身行禮。
曲楓最後看向曲慶，目光頗為不舍：「犬子曲慶，字孟和，現年十五歲。他與兩名小侄，便自此聽董公調用。」
董卓明悟，感情曲楓是把曲家下一代都交到他手上了。
於是道：「曲公放心，某必不負所托！」
話說完，董卓本想留曲楓用飯，但曲楓口稱家中還有要事，如何也不肯停留，董卓只好作罷。
當夜，董卓在書房中召集軍政會議，特意叫來曲文。
曲文受到消息的時候還有些差異，本以為自己要先做些雜事熬資歷才能參與政務，沒想到頭一天來，就被叫來了。
慌張之餘，曲文心中也略有些感動。
董家書房中。
曲文坐在角落後，悄悄打量書房中另外幾個人——董卓坐在主位，面前大桌攤著輿圖；李儒坐在董卓右手邊，手裡捧著文書；董白坐在董卓左手邊，面前攤著布帛。
見到董白，曲文不禁多看了董白幾眼，心中暗暗稱奇。
早就聽叔父說過這位董家小娘子，說她在涼州軍中名聲不小，聽說連皇甫嵩、盧植等老臣都讚不絕口。
嗯，倒是那位麟公子怎麼沒來？
接下來的軍議中，還有件事讓曲文驚訝。董卓每次說話時，都會下意識先看向董白，像是在等她的意見……
這倒不怪曲文誤解，畢竟誰會想到有人能聽到旁人心聲呢？董卓現在早就養成了習慣，沒事就聆聽董白心聲。
而在曲文眼中，那就是董白確有本事的判斷依據。
一個十歲大的女童，究竟何處神異？
曲文暗暗猜測，不敢再多想，細細聆聽軍議內容。
此時董卓正掰著手指頭算家產：「某眼下已攢了不少家底，大傢伙先聽聽。現錢四千萬，西涼戰馬兩千多匹，大鎧十副，甲冑千副，皮甲兩千副。」
董卓目光掃過眾人，再道：「某打算徵募兩千新卒，先裝配皮甲。再組建一支精銳騎兵，謂之『飛熊軍』。飛熊軍暫定建制一千人，裝配鑲鐵甲、半新甲冑千副，戰馬兩千匹。剩下的一千匹戰馬，用於訓練斥候。」
李儒點頭道：「飛熊軍？好名字。莫非岳丈是要打造一支鐵騎？」董卓笑道：「那是自然。涼州騎兵天下聞名，某手裡的這些家底不拿出來組建精兵，難道留著生鏽？」
董卓說罷，又問曲文「仲書以為如何？」
曲文不敢亂說話，於是道：「聽聞幽州有騎兵名曰白馬義從。董公這支飛熊軍，未來必在這支白馬義從之上。」
董卓很受用，哈哈笑了幾聲：「仲書過譽！飛熊軍還是沒影的事，可眼下有一支強軍，名曰黑熊軍，不亞於白馬義從！」
「黑熊軍？」
曲文微微一怔。
董卓乃笑道：「前番吾子懷異守城，危機之下釋放死囚組建強軍，謂之黑熊軍！那黑熊軍某見了，不說體健如何，但都是悍不畏死之輩。黑熊軍之士卒放在普通軍隊中可充當什長，黑熊軍之伍長、什長，各個能當屯長用。」
「如何機密，文如何能聽？」曲文慌忙表態。
初來乍到，先被允許參贊軍機，又被告知這等軍中機密，曲文心裡即感動又害怕。
董白適時皺眉開口：「祖父，黑熊軍和飛熊軍，您準備給誰統領？此兩軍皆為強軍，尋常人等難以折服吧？」
董卓沒有立刻回答，首先看向曲文：「仲書，你先說說吧。」曲文一怔，猶豫一會才起身：「董公，文初來乍到，對軍中諸將不甚了解，不敢妄言。」
董卓擺手：「坐下說。就算不知人，也能說說想法。你覺得飛熊軍和黑熊軍這樣的精銳，統領該當如何？」
曲文重新坐下，整理一下思緒，復道：「如此，文便獻醜了。依文之見，統領飛熊軍者，首先要忠心耿耿，其次才是服眾……既要勇武更要有統兵之才。」
董卓點點頭，看向李儒：「文優，你說。」
李儒撫須道：「儒以為，牛輔牛公良可當此任。公良雖不善謀略，但忠心耿耿，諸將也大多服他。」
董白搖頭：「孫女以為，徐榮更合適。子輝叔叔在涼州軍中熬了十年，熟悉步弓騎兵戰法，如今又師從皇甫公，兵法韜略都是拔尖的。」
李儒道：「小娘子說得有理。可徐榮是遼東人，若讓他統領飛熊軍，李傕、郭汜那些人怕是不服。」
董白道：「不服，便用戰功讓他們服。子輝叔叔缺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
一時間，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董卓聽李儒和董白爭了一陣，才擺擺手：「好了。」
兩人都住了口。
董卓看向董白，聲音比方才柔和些：「阿白，爺爺知道你是好意。可這飛熊軍，爺爺決定要給牛輔。」
見董白思索，董卓這才開口道：「牛輔是某女婿，給他，眾人不會多想。但若給徐榮，眾人都會不滿。胡軫、楊定、樊稠、李傕、郭汜那些人，他們嘴上不說，心裡能服？若哪天背後捅徐榮刀子，釀成大禍，則追悔不及。」
董白明白董卓的意思，遂道：「孫女明白。謝祖父教導。」董卓伸手摸摸她的頭，沒有再說什麼。
董卓扭頭看向曲文，曲文連忙坐直身子。
「仲書，你叔父把你兄弟三人託付給某，某不能辜負他。飛熊軍副統領一職，你們兄弟三人中誰可擔此任？」
「這……」
眼看曲文遲疑，李儒便笑道：「有道是舉賢不避親。」
「嗯。」董卓點頭，「仲書但說無妨。」
曲文想了想，這才答道：「若董公不棄，可選某之兄長曲明為飛熊軍副統領。他頗有勇武，不過仍須試之。」
董卓沒有疑慮，直截了當道：「好！先叫曲明，嗯……先讓曲伯亮到軍中歷練。副統領位置某給他留著，等他積累足夠戰功，自然任命於他。可若是他難當大任……」
曲文趕緊起身一揖：「文，明矣，多謝董公！」
幾人又在書房商議了一陣，董卓對曲文道：「某先前查抄襄武趙家，抄出十幾間鋪子。某也不會管理這些商鋪，回頭某寫信給你叔父，你負責帶衛隊和曲公交接。」
曲文拱手道：「文，明白！」
飛熊軍事了，黑熊軍卻還沒有著落，董白便問道：「爺爺，黑熊軍，該如何安排？」
董卓望向曲文：「仲書如何看？」
曲文恭敬行禮：「文已過問飛熊軍之事，這黑熊軍……文實在是不宜參與。」
「嗯。」董卓不咸不淡說了句，「仲書下下去吧。」
「是！」
這一次比上次更加壯觀，幾十輛大車、千八百匹戰馬排成一條長龍，車輪碾過積雪嘎吱響，比上次來訪更加壯觀。
董麟裹了裹厚襖，站在瞭望塔上眯眼道：「好傢夥，曲家夠排場！幾百匹戰馬，這可不是一般手筆。」
如今的董麟不再是初出茅廬的後生，他相當清楚數百匹戰馬意味著什麼——這可不是後世打遊戲動動手指就能購買的東西，而是實打實的軍事物資。
尋常小勢力，能湊出百餘正規騎兵，便已經算多了。
楊鼎在旁抱拳：「麟公子，以後您也會有這樣的排場。」
「嗨，我可不在乎這個，能壽終正寢就足夠了。」
「麟公子幹嘛在瞭望塔呆著，您不去迎接曲家人？」
「不湊這個熱鬧了……」
曲家車隊中，領頭的是曲楓和曲慶。
今天的曲家老爺曲楓穿著一身華服，曲家少爺曲慶卻穿著一件半新的皮甲，和之前的哨衛裝扮沒什麼兩樣。
這叫路人有些詫異。
車隊在董府門前停下時，董卓早已在府門等候，曲楓不敢托大，趕緊下車拱手笑道：「董公，曲某應約來了。」
一揮手，下人掀開車簾，一箱箱銅錢、一袋袋糧草、一匹匹戰馬從車上卸下來，直接堆滿董府庭院。
「現錢五百萬，糧草十萬石，涼州戰馬一千匹。」
董卓眼睛亮得都快冒光了，還是強行收斂這股眼紅，先對曲楓問了一句：「咳……曲公啊，令郎如何？」
曲楓回頭看曲慶一眼，曲慶便趕緊上前朝董卓行禮。
行完禮，曲楓撫須笑道：「某與孟和商議十餘日，某也想明白了。年輕人嘛，總要闖一闖的。年輕時不磨礪，等老了可就沒機會了。在董公麾下，曲某終歸是放心的。」
聲音又低了些：「董公但且放心，我曲家對狄道軍資，必供應不停。另外，還要再次拜謝董公救犬子之恩。」
說著，曲楓便要下拜。
「不可不可！」董卓趕緊扶住他。
「曲公說的哪裡話？反而是卓要拜謝曲公才是。若不是曲公傾囊相助，某哪來這麼多錢糧養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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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曲楓兩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爾後，二人微笑起身，曲楓又朝身後招手——另外兩個面生的年輕人來到董卓面前，恭敬行禮。
曲楓先指左邊的魁梧青年道：「某之族侄曲明，字伯亮，現年二十一歲。自幼習武，頗有勇力。」
曲明抱拳道：「見過董公。」
曲楓又指右邊那個清瘦的：「此亦為某之族侄，曲文，字仲書，現年二十歲。讀過幾年書，略通政事。」
曲文躬身行禮。
曲楓最後看向曲慶，目光頗為不舍：「犬子曲慶，字孟和，現年十五歲。他與兩名小侄，便自此聽董公調用。」
董卓明悟，感情曲楓是把曲家下一代都交到他手上了。
於是道：「曲公放心，某必不負所托！」
話說完，董卓本想留曲楓用飯，但曲楓口稱家中還有要事，如何也不肯停留，董卓只好作罷。
當夜，董卓在書房中召集軍政會議，特意叫來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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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書房中。
曲文坐在角落後，悄悄打量書房中另外幾個人——董卓坐在主位，面前大桌攤著輿圖；李儒坐在董卓右手邊，手裡捧著文書；董白坐在董卓左手邊，面前攤著布帛。
見到董白，曲文不禁多看了董白幾眼，心中暗暗稱奇。
早就聽叔父說過這位董家小娘子，說她在涼州軍中名聲不小，聽說連皇甫嵩、盧植等老臣都讚不絕口。
嗯，倒是那位麟公子怎麼沒來？
接下來的軍議中，還有件事讓曲文驚訝。董卓每次說話時，都會下意識先看向董白，像是在等她的意見……
這倒不怪曲文誤解，畢竟誰會想到有人能聽到旁人心聲呢？董卓現在早就養成了習慣，沒事就聆聽董白心聲。
而在曲文眼中，那就是董白確有本事的判斷依據。
一個十歲大的女童，究竟何處神異？
曲文暗暗猜測，不敢再多想，細細聆聽軍議內容。
此時董卓正掰著手指頭算家產：「某眼下已攢了不少家底，大傢伙先聽聽。現錢四千萬，西涼戰馬兩千多匹，大鎧十副，甲冑千副，皮甲兩千副。」
董卓目光掃過眾人，再道：「某打算徵募兩千新卒，先裝配皮甲。再組建一支精銳騎兵，謂之『飛熊軍』。飛熊軍暫定建制一千人，裝配鑲鐵甲、半新甲冑千副，戰馬兩千匹。剩下的一千匹戰馬，用於訓練斥候。」
李儒點頭道：「飛熊軍？好名字。莫非岳丈是要打造一支鐵騎？」董卓笑道：「那是自然。涼州騎兵天下聞名，某手裡的這些家底不拿出來組建精兵，難道留著生鏽？」
董卓說罷，又問曲文「仲書以為如何？」
曲文不敢亂說話，於是道：「聽聞幽州有騎兵名曰白馬義從。董公這支飛熊軍，未來必在這支白馬義從之上。」
董卓很受用，哈哈笑了幾聲：「仲書過譽！飛熊軍還是沒影的事，可眼下有一支強軍，名曰黑熊軍，不亞於白馬義從！」
「黑熊軍？」
曲文微微一怔。
董卓乃笑道：「前番吾子懷異守城，危機之下釋放死囚組建強軍，謂之黑熊軍！那黑熊軍某見了，不說體健如何，但都是悍不畏死之輩。黑熊軍之士卒放在普通軍隊中可充當什長，黑熊軍之伍長、什長，各個能當屯長用。」
「如何機密，文如何能聽？」曲文慌忙表態。
初來乍到，先被允許參贊軍機，又被告知這等軍中機密，曲文心裡即感動又害怕。
董白適時皺眉開口：「祖父，黑熊軍和飛熊軍，您準備給誰統領？此兩軍皆為強軍，尋常人等難以折服吧？」
董卓沒有立刻回答，首先看向曲文：「仲書，你先說說吧。」曲文一怔，猶豫一會才起身：「董公，文初來乍到，對軍中諸將不甚了解，不敢妄言。」
董卓擺手：「坐下說。就算不知人，也能說說想法。你覺得飛熊軍和黑熊軍這樣的精銳，統領該當如何？」
曲文重新坐下，整理一下思緒，復道：「如此，文便獻醜了。依文之見，統領飛熊軍者，首先要忠心耿耿，其次才是服眾……既要勇武更要有統兵之才。」
董卓點點頭，看向李儒：「文優，你說。」
李儒撫須道：「儒以為，牛輔牛公良可當此任。公良雖不善謀略，但忠心耿耿，諸將也大多服他。」
董白搖頭：「孫女以為，徐榮更合適。子輝叔叔在涼州軍中熬了十年，熟悉步弓騎兵戰法，如今又師從皇甫公，兵法韜略都是拔尖的。」
李儒道：「小娘子說得有理。可徐榮是遼東人，若讓他統領飛熊軍，李傕、郭汜那些人怕是不服。」
董白道：「不服，便用戰功讓他們服。子輝叔叔缺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
一時間，兩人各執一詞，誰也說服不了誰。
董卓聽李儒和董白爭了一陣，才擺擺手：「好了。」
兩人都住了口。
董卓看向董白，聲音比方才柔和些：「阿白，爺爺知道你是好意。可這飛熊軍，爺爺決定要給牛輔。」
見董白思索，董卓這才開口道：「牛輔是某女婿，給他，眾人不會多想。但若給徐榮，眾人都會不滿。胡軫、楊定、樊稠、李傕、郭汜那些人，他們嘴上不說，心裡能服？若哪天背後捅徐榮刀子，釀成大禍，則追悔不及。」
董白明白董卓的意思，遂道：「孫女明白。謝祖父教導。」董卓伸手摸摸她的頭，沒有再說什麼。
董卓扭頭看向曲文，曲文連忙坐直身子。
「仲書，你叔父把你兄弟三人託付給某，某不能辜負他。飛熊軍副統領一職，你們兄弟三人中誰可擔此任？」
「這……」
眼看曲文遲疑，李儒便笑道：「有道是舉賢不避親。」
「嗯。」董卓點頭，「仲書但說無妨。」
曲文想了想，這才答道：「若董公不棄，可選某之兄長曲明為飛熊軍副統領。他頗有勇武，不過仍須試之。」
董卓沒有疑慮，直截了當道：「好！先叫曲明，嗯……先讓曲伯亮到軍中歷練。副統領位置某給他留著，等他積累足夠戰功，自然任命於他。可若是他難當大任……」
曲文趕緊起身一揖：「文，明矣，多謝董公！」
幾人又在書房商議了一陣，董卓對曲文道：「某先前查抄襄武趙家，抄出十幾間鋪子。某也不會管理這些商鋪，回頭某寫信給你叔父，你負責帶衛隊和曲公交接。」
曲文拱手道：「文，明白！」
飛熊軍事了，黑熊軍卻還沒有著落，董白便問道：「爺爺，黑熊軍，該如何安排？」
董卓望向曲文：「仲書如何看？」
曲文恭敬行禮：「文已過問飛熊軍之事，這黑熊軍……文實在是不宜參與。」
「嗯。」董卓不咸不淡說了句，「仲書下下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