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邊章韓遂（三）
中平二年，四月二十。
襄武北面的平原上，漢軍與叛軍對峙已有數日。
這片平原，夾在兩條山脊之間，北高南低，漢軍大營扎在南面，背靠襄武城。叛軍大營則扎在北面，依山立寨。中間是片五六里寬的平地，正是兩軍交戰的好去處。
第一天，董卓率五千步弓騎列陣而出，旌旗招展，鼓角沖天。皇甫嵩率五千人在後壓陣，靜觀其變。
邊章、韓遂也列陣而出——叛軍陣勢綿延數里，騎兵分列兩翼，步卒居中。董卓粗略一數，竟不下兩萬之眾。
陣前立著幾面大旗，上書「誅宦官、清君側」幾個大字。
「你娘的，真敢胡謅謅。整的我們像叛軍一樣。」
董卓立馬陣前，眯眼看對面的陣勢。
他雖性急，卻不是莽夫。
叛軍人多，騎兵也多，但臨時拼湊的軍隊未必有多少紀律性，恐怕披甲率也不足二三成。
話說如此，董卓可不敢與對面硬拼，今日出戰本就不是為了決戰，而是試探叛軍虛實。
「命徐榮統中軍接敵！傳令只守不攻，鳴金時要不慌不忙，徐徐撤退！」董卓朝親衛喊道，親衛當即傳令。
董卓再道：「命胡軫楊定各領五百騎兵左右包抄，也是佯攻，試試他們的反應！」另一名親衛飛馬傳令。
「其餘人隨某率步卒跟進，接應前陣。」
徐榮領命，揮動陣旗指揮，中軍兩千步卒排成方陣推進——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弓弩手在最後，步伐整齊。
叛軍陣中也動了，邊章一揮令旗，左右兩翼騎兵各出三千，如兩把彎刀，朝漢軍兩翼包抄過來。
皇甫嵩揮舞陣旗，後軍兩千騎兵立即趕往兩翼策應。
徐榮面色不變，令旗一揮。
中軍方陣停住，盾牌手蹲下，長矛手將矛尾抵在地上，矛尖斜指前方，形成一道嚴密矛林。弓弩手也開始拋射，箭矢掠過長空落入叛軍騎兵陣中。
倒不是為了殺傷，僅是遲滯他們的衝鋒速度。
第一波騎兵衝上來，被矛林擋住，只得勒馬轉向。
第二波再衝上來，叛軍騎兵從側面繞過，與胡軫、楊定、皇甫嵩的騎兵相撞。叛軍騎兵雖眾，卻不敢與漢軍力敵，剛與漢軍的騎兵部隊接觸就立馬折返。
董卓在後方看得分明，知道邊章、韓遂也在試探漢軍。大家都是點到為止，誰也不敢剛開戰就押上全部家當。
戰足一個時辰，雙方已有疲憊之態。董卓正要下令收兵，忽聞叛軍中號角響起，叛軍前部步卒正向後撤走。
見此董卓冷笑，想誘他出擊？自己可不上當。
「鳴金！」董卓果斷下令。
金聲響起，徐榮率中軍徐徐撤退，陣型絲毫不亂，胡軫、楊定、樊稠、張濟護住兩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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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軍見漢軍退得整齊，無機可乘，便趁勢收兵回營。
是夜，董卓清點傷亡。
折數十人，傷百餘。
董卓坐在帳中，一碗濁酒慢慢喝著，對麾下諸人道：「叛軍雖眾，卻不敢拼命。邊章、韓遂和咱們一樣也在等。」
第二天，皇甫嵩親自出戰。
老將軍將一萬五千人分成三陣：前陣以弩手為主，中陣以長矛手為主，後陣以騎兵為主，三陣相聯，互為犄角。
陣型展開後，前陣並不前進，而是穩穩列在營前，既不挑戰，也不後退。叛軍幾次派騎兵前來衝擊，都被弩手射退。即便衝到陣前，也會很快被長矛手擋住，始終撕不開缺口。
邊章見皇甫嵩不動如山，便改變戰法，以騎兵佯攻側翼，想誘漢軍出擊。
皇甫嵩站在將台上，看著叛軍騎兵來來回回地沖，只是下令弩手輪番射擊，絕不派一兵一卒追擊。
有部將忍不住請戰，皇甫嵩則淡淡道：「急什麼？他們跑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果然，叛軍折騰了大半日，見漢軍紋絲不動，便也歇了心思，收兵回營。
這一天，雙方各自傷亡仍不過數十人。
第三天，叛軍傾巢而出。
邊章、韓遂似乎有些急了，他們將兩萬餘叛軍分成五路，從正面、左翼、右翼同時推進，聲勢浩大！
然而皇甫嵩和董卓看得分明，叛軍依舊不是猛攻。
皇甫嵩在營內高台上張望，對左右道：「叛軍雖勢大，卻比我們還耗不起。一旦糧草不繼，士氣必然不如初時。今日這般，不過是做做樣子，想看看我們會不會露怯。」
董卓沉思一會：「那我們就看著？」
「嗯，不理他就行了，讓他們鬧，我們歇著。」
漢軍依令收縮，只在營外、城頭布置弩手監視。
叛軍在外面擺了大半日陣勢，喊也喊了，沖也沖了，可漢軍就是不出來。邊章、韓遂面面相覷，知道今日又是白費力氣。
黃昏時分，叛軍收兵回營。
三天的交戰，漢軍傷亡不過二三百，叛軍也才折一二百人。誰都沒有占到便宜，誰都沒有傷筋動骨。
皇甫嵩入城後，召集諸將議事。
「叛軍雖眾，卻不敢死戰。他們糧草不繼，士氣也不如初時。我們守著襄武，等援軍便是。」
董卓點頭，臉色比前幾日好看了些。
他雖不喜這種縮在城裡等援軍的打法，卻也明白皇甫嵩是對的。叛軍拖不起，但漢軍在境內作戰，因此拖得起。
徐榮猶豫出聲：「若叛軍以主力牽制我等，分兵攻伐其餘郡城，我軍又當如何？」
皇甫嵩聞言無奈搖頭：「有得必有失，又想阻攔叛軍，又想不丟一城一池，如何可能？」
董卓看向帳中輿圖道：「叛軍臨近之地不過武威郡、西平郡、金城郡三郡，暫時予他們又何妨？叛軍不論是東進還是南下，都要經過狄道城與襄武城，只要守住這兩處，則涼州無憂，三地自然隨時可以收復。」
皇甫嵩也補充道：「張掖郡、酒泉郡、敦煌郡，這三郡位於叛軍大營西北方向，此時尚未被叛軍攻陷，叛軍定然要分出數千兵力抵禦三郡郡來襲。叛軍若分兵，則攻勢緩慢，若攻勢緩慢，則我軍有機可乘。」
徐榮聞言拱手：「榮受教了。」
兩軍就這樣隔著城牆對峙，誰也不肯先動。城頭上的漢軍士卒輪番值守，時不時朝城外射幾箭，不讓叛軍安生。
四月二十九傍晚，戰報傳入洛陽。
翌日，皇帝在朝會上看完奏疏，將奏疏重重摔在案上.
「皇甫嵩兩萬軍打兩萬叛軍，竟絲毫不得進！他是怎麼打的！難道叛軍的武器裝備比朕之禁軍還好！？」
朝堂上鴉雀無聲，群臣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皇帝余怒未消，怒喝下令。
「傳旨，免去皇甫嵩左車騎將軍之職，著——」
「陛下且慢！」盧植出列，深深一揖。
皇帝皺眉：「盧卿有何話說？」
盧植直起身來，不慌不忙道：「陛下，臨陣變動，於軍事不利。皇甫嵩雖未進，亦未失，則無過。襄武、狄道在手，叛軍不得東進，也不得南下，這便是功。」
「無過、有功，如何能撤換主帥？若如此做，軍心必亂，反倒給了叛軍可乘之機。」
見皇帝沉吟不語，盧植補充道：「臣以為，不若趁著叛軍與皇甫將軍對峙時，再派大軍增援。臣以為，可以張司空為主帥，與皇甫嵩、董卓合兵一處，共討叛軍。如此既不失軍心，又可增兵添將，一舉兩得。」
張溫適時出列道：「臣願往。」
皇帝乃點頭：「准。著張溫為右車騎統兵西征。」
張溫領命，隨即朝會散去，群臣魚貫而出，臉上都帶著憂色。涼州的戰事比他們預想的要棘手許多。
就這樣到了五月初八，金城、武威、西平三郡告急的文書終於繞過叛軍布防送到洛陽——邊章、韓遂的叛軍分兵出擊，三郡城池接連告破，烽火徹底燃遍涼州西北。
皇帝再也坐不住，急令張溫即日起兵，可調集大軍哪是一日之功？糧草、軍械、民夫，哪一樣不都得準備妥當？
張溫在洛陽忙了月余，從河南士族那四處拜訪，又多方籌措，才最終湊齊三萬兵馬和相應的輜重。這也讓張溫欠下許多人情，皇帝卻沒有表示，只有盧植、蔡邕、馬日磾、楊彪、王允等老臣從中協助。
五月末，周慎帶一萬前部趕往襄武與皇甫嵩、董卓匯合。恰好董麟、李儒資助的糧草抵達襄武，漢軍糧草壓力頓時大減。
直到六月末，張溫本部大軍才終於從洛陽啟程。兩萬步弓騎，加上八九萬民夫，浩浩蕩蕩向西進發。
洛陽城頭，盧植目送大軍遠去，久久不語。身旁的侍從輕聲問：「尚書，這一仗能贏嗎？」
盧植輕嘆搖頭：「朝廷若少些蛀蟲，都不用這三萬大軍，義真兄的兩萬大軍就足夠平叛了。」
襄武北面的平原上，漢軍與叛軍對峙已有數日。
這片平原，夾在兩條山脊之間，北高南低，漢軍大營扎在南面，背靠襄武城。叛軍大營則扎在北面，依山立寨。中間是片五六里寬的平地，正是兩軍交戰的好去處。
第一天，董卓率五千步弓騎列陣而出，旌旗招展，鼓角沖天。皇甫嵩率五千人在後壓陣，靜觀其變。
邊章、韓遂也列陣而出——叛軍陣勢綿延數里，騎兵分列兩翼，步卒居中。董卓粗略一數，竟不下兩萬之眾。
陣前立著幾面大旗，上書「誅宦官、清君側」幾個大字。
「你娘的，真敢胡謅謅。整的我們像叛軍一樣。」
董卓立馬陣前，眯眼看對面的陣勢。
他雖性急，卻不是莽夫。
叛軍人多，騎兵也多，但臨時拼湊的軍隊未必有多少紀律性，恐怕披甲率也不足二三成。
話說如此，董卓可不敢與對面硬拼，今日出戰本就不是為了決戰，而是試探叛軍虛實。
「命徐榮統中軍接敵！傳令只守不攻，鳴金時要不慌不忙，徐徐撤退！」董卓朝親衛喊道，親衛當即傳令。
董卓再道：「命胡軫楊定各領五百騎兵左右包抄，也是佯攻，試試他們的反應！」另一名親衛飛馬傳令。
「其餘人隨某率步卒跟進，接應前陣。」
徐榮領命，揮動陣旗指揮，中軍兩千步卒排成方陣推進——盾牌手在前，長矛手在後，弓弩手在最後，步伐整齊。
叛軍陣中也動了，邊章一揮令旗，左右兩翼騎兵各出三千，如兩把彎刀，朝漢軍兩翼包抄過來。
皇甫嵩揮舞陣旗，後軍兩千騎兵立即趕往兩翼策應。
徐榮面色不變，令旗一揮。
中軍方陣停住，盾牌手蹲下，長矛手將矛尾抵在地上，矛尖斜指前方，形成一道嚴密矛林。弓弩手也開始拋射，箭矢掠過長空落入叛軍騎兵陣中。
倒不是為了殺傷，僅是遲滯他們的衝鋒速度。
第一波騎兵衝上來，被矛林擋住，只得勒馬轉向。
第二波再衝上來，叛軍騎兵從側面繞過，與胡軫、楊定、皇甫嵩的騎兵相撞。叛軍騎兵雖眾，卻不敢與漢軍力敵，剛與漢軍的騎兵部隊接觸就立馬折返。
董卓在後方看得分明，知道邊章、韓遂也在試探漢軍。大家都是點到為止，誰也不敢剛開戰就押上全部家當。
戰足一個時辰，雙方已有疲憊之態。董卓正要下令收兵，忽聞叛軍中號角響起，叛軍前部步卒正向後撤走。
見此董卓冷笑，想誘他出擊？自己可不上當。
「鳴金！」董卓果斷下令。
金聲響起，徐榮率中軍徐徐撤退，陣型絲毫不亂，胡軫、楊定、樊稠、張濟護住兩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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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董卓清點傷亡。
折數十人，傷百餘。
董卓坐在帳中，一碗濁酒慢慢喝著，對麾下諸人道：「叛軍雖眾，卻不敢拼命。邊章、韓遂和咱們一樣也在等。」
第二天，皇甫嵩親自出戰。
老將軍將一萬五千人分成三陣：前陣以弩手為主，中陣以長矛手為主，後陣以騎兵為主，三陣相聯，互為犄角。
陣型展開後，前陣並不前進，而是穩穩列在營前，既不挑戰，也不後退。叛軍幾次派騎兵前來衝擊，都被弩手射退。即便衝到陣前，也會很快被長矛手擋住，始終撕不開缺口。
邊章見皇甫嵩不動如山，便改變戰法，以騎兵佯攻側翼，想誘漢軍出擊。
皇甫嵩站在將台上，看著叛軍騎兵來來回回地沖，只是下令弩手輪番射擊，絕不派一兵一卒追擊。
有部將忍不住請戰，皇甫嵩則淡淡道：「急什麼？他們跑累了，自然就回去了。」
果然，叛軍折騰了大半日，見漢軍紋絲不動，便也歇了心思，收兵回營。
這一天，雙方各自傷亡仍不過數十人。
第三天，叛軍傾巢而出。
邊章、韓遂似乎有些急了，他們將兩萬餘叛軍分成五路，從正面、左翼、右翼同時推進，聲勢浩大！
然而皇甫嵩和董卓看得分明，叛軍依舊不是猛攻。
皇甫嵩在營內高台上張望，對左右道：「叛軍雖勢大，卻比我們還耗不起。一旦糧草不繼，士氣必然不如初時。今日這般，不過是做做樣子，想看看我們會不會露怯。」
董卓沉思一會：「那我們就看著？」
「嗯，不理他就行了，讓他們鬧，我們歇著。」
漢軍依令收縮，只在營外、城頭布置弩手監視。
叛軍在外面擺了大半日陣勢，喊也喊了，沖也沖了，可漢軍就是不出來。邊章、韓遂面面相覷，知道今日又是白費力氣。
黃昏時分，叛軍收兵回營。
三天的交戰，漢軍傷亡不過二三百，叛軍也才折一二百人。誰都沒有占到便宜，誰都沒有傷筋動骨。
皇甫嵩入城後，召集諸將議事。
「叛軍雖眾，卻不敢死戰。他們糧草不繼，士氣也不如初時。我們守著襄武，等援軍便是。」
董卓點頭，臉色比前幾日好看了些。
他雖不喜這種縮在城裡等援軍的打法，卻也明白皇甫嵩是對的。叛軍拖不起，但漢軍在境內作戰，因此拖得起。
徐榮猶豫出聲：「若叛軍以主力牽制我等，分兵攻伐其餘郡城，我軍又當如何？」
皇甫嵩聞言無奈搖頭：「有得必有失，又想阻攔叛軍，又想不丟一城一池，如何可能？」
董卓看向帳中輿圖道：「叛軍臨近之地不過武威郡、西平郡、金城郡三郡，暫時予他們又何妨？叛軍不論是東進還是南下，都要經過狄道城與襄武城，只要守住這兩處，則涼州無憂，三地自然隨時可以收復。」
皇甫嵩也補充道：「張掖郡、酒泉郡、敦煌郡，這三郡位於叛軍大營西北方向，此時尚未被叛軍攻陷，叛軍定然要分出數千兵力抵禦三郡郡來襲。叛軍若分兵，則攻勢緩慢，若攻勢緩慢，則我軍有機可乘。」
徐榮聞言拱手：「榮受教了。」
兩軍就這樣隔著城牆對峙，誰也不肯先動。城頭上的漢軍士卒輪番值守，時不時朝城外射幾箭，不讓叛軍安生。
四月二十九傍晚，戰報傳入洛陽。
翌日，皇帝在朝會上看完奏疏，將奏疏重重摔在案上.
「皇甫嵩兩萬軍打兩萬叛軍，竟絲毫不得進！他是怎麼打的！難道叛軍的武器裝備比朕之禁軍還好！？」
朝堂上鴉雀無聲，群臣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皇帝余怒未消，怒喝下令。
「傳旨，免去皇甫嵩左車騎將軍之職，著——」
「陛下且慢！」盧植出列，深深一揖。
皇帝皺眉：「盧卿有何話說？」
盧植直起身來，不慌不忙道：「陛下，臨陣變動，於軍事不利。皇甫嵩雖未進，亦未失，則無過。襄武、狄道在手，叛軍不得東進，也不得南下，這便是功。」
「無過、有功，如何能撤換主帥？若如此做，軍心必亂，反倒給了叛軍可乘之機。」
見皇帝沉吟不語，盧植補充道：「臣以為，不若趁著叛軍與皇甫將軍對峙時，再派大軍增援。臣以為，可以張司空為主帥，與皇甫嵩、董卓合兵一處，共討叛軍。如此既不失軍心，又可增兵添將，一舉兩得。」
張溫適時出列道：「臣願往。」
皇帝乃點頭：「准。著張溫為右車騎統兵西征。」
張溫領命，隨即朝會散去，群臣魚貫而出，臉上都帶著憂色。涼州的戰事比他們預想的要棘手許多。
就這樣到了五月初八，金城、武威、西平三郡告急的文書終於繞過叛軍布防送到洛陽——邊章、韓遂的叛軍分兵出擊，三郡城池接連告破，烽火徹底燃遍涼州西北。
皇帝再也坐不住，急令張溫即日起兵，可調集大軍哪是一日之功？糧草、軍械、民夫，哪一樣不都得準備妥當？
張溫在洛陽忙了月余，從河南士族那四處拜訪，又多方籌措，才最終湊齊三萬兵馬和相應的輜重。這也讓張溫欠下許多人情，皇帝卻沒有表示，只有盧植、蔡邕、馬日磾、楊彪、王允等老臣從中協助。
五月末，周慎帶一萬前部趕往襄武與皇甫嵩、董卓匯合。恰好董麟、李儒資助的糧草抵達襄武，漢軍糧草壓力頓時大減。
直到六月末，張溫本部大軍才終於從洛陽啟程。兩萬步弓騎，加上八九萬民夫，浩浩蕩蕩向西進發。
洛陽城頭，盧植目送大軍遠去，久久不語。身旁的侍從輕聲問：「尚書，這一仗能贏嗎？」
盧植輕嘆搖頭：「朝廷若少些蛀蟲，都不用這三萬大軍，義真兄的兩萬大軍就足夠平叛了。」